纯属虚构 8/17/2005 05:39

4. 我叫贝琪

我迫不及待的等待着秋天的来临,虽然秋天从来不是我的季节。我只是等待着能在清凉的早晨醒来,听一首优客李林或者无印良品的歌。在我数着离秋分还有多远时,我吃惊的发现,优客李林和无印良品都解散了,而我已经度过了一个没有恋爱的夏天,没有冲动的恋爱的夏天。

这一周发生了很多不快乐的事情。昨天早上,我的银行卡被ATM没收了,我打电话过去问怎么取回来,结果,接电话的小姐给我听了15分钟的蓝色爱琴海,然后告诉我必须本人持身份证到他们在外滩的分行办换卡手续。放下电话我立马看见体型俊秀的美女yukie从身边飘然而过。我定睛一看,她的过膝长裙款式竟然和我上个月路过东京买来的黑色prada一式一样,只是颜色是深红色。看见我的脸色,她面带尴尬的解释,是她家隔壁的裁缝照着我的裙子做的,不过面料用的是普通的纯棉,比我原来的那件要重得多。说是这样,不过她在黑色吊带t-shirt的右肩带上用红色印花丝巾打了一个大蝴蝶结,头发松松的绑在一侧,那岂是我曾经想到过的搭配?! 我表面虽是夸她好看,心里却郁闷到死。漫无目的的移动手里的鼠标,我想到在德国出差的老板上个星期发过来的信,问我有没有和零售部沟通过明年的预算。如果我和零售经理之间有差异,他说我必须是先检讨的那一个,因为“永远都是销售最重要”。于是我问助手小艾要一份中国地区所有门店的清单,两个小时以后,她发了过来。我刚打开来看,又收到了她的一个”update”. 我隔着玻璃朝她的位置扫了一眼,她倒也对我抱歉的笑笑。想不到半小时后快要下班了,这个小姐又连发了两次“urgent update”。我突然想到曾经失去理智骂过我的中年女导师,于是强忍住没冲小艾发火。

傍晚7点半,我坐在spinning room门口阅读Harry Potter. 离下一节spinning class还有三刻钟。尽管我知道在健身房里拿着一本砖头大小的书极为不合时宜,比起放在免费阅读架上那些充满小资小调小情小爱的时尚杂志,我还是更愿意沉沦在魔法时刻里。我不喜欢Ginny, 每一段重要的情节都不合我对Harry的想象,我想这第六本写得最长,最不灵光,可是我情不自禁只能看下去。

八点钟,我身旁坐下了一个人。刹那之间,我知道是Matt。我想站起来,然后转身向他微笑,告诉他我叫贝琪,如果他愿意,我可以给他电话号码。

我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到我的小说。他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朝我看。他的黑色紧身训练服没有袖子,露出了结实的上臂。这让我有点吃惊。虽然一直在他的课上训练,可是他给我的印象只是一个part-time coach,真正的职业是在附近某个写字楼里。

我转过身去,决定离开。白云观的道长说我今年会有一个奇迹。我突然明白过来,没有恋爱的夏天就是奇迹。

“等一下贝琪!”正当我匆忙的穿过一排跑步机往更衣室方向走时,听到有人在某处叫我的名字.
纯属虚构 8/06/2005 23:33
3. 挥着翅膀的女孩

每天早上下了公交车,进公司前过最后一个红绿灯时,可以看见很多和曾经的我一样衣着光鲜的“白领”们,也许手里握着一杯咖啡,可是眼神疲惫得没有一丝表情。我疯了似的逃离了那种生活状态,却没想到,自己终究会回来。

当我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弯腰脱下运动鞋和棉短袜,换上红色软羊皮平底鞋时,我知道,又是冒险的新一天了。我早已经太熟悉这座城市,可是因为他的消失,我在这里重新开始,仿佛初次相遇的陌生人,一切又充满了未知。

加入现在这间公司,最先的原因是可以不用穿高跟鞋上班了。再延展开来,不用买职业装了!!! 我可以穿着六个口袋的hiking pants, 袖口“忘了”锁边的T-shirt,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和同样喜欢”装酷”的领导交谈, 告诉他我真的喜欢本季推出的这款长裤,面料很high-tech, 版型正好符合亚洲人-可是,如果号称是for hiking, 我们应该多买卡其色或者黑色的,而不是我现在穿的白色的。还可以和当地一个刚起步的业余登山组织联办推广活动,趁早占领这部分市场。他赞许的
纯属虚构 7/30/2005 08:27
2. Katie Mellua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讨厌夏天。确切一点说,是上海的夏天。 好几次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都几乎热得难以呼吸。所有的出租车公司的电话打下来,只有一个回答:“对不起,调度失败”。我想这个城市大概快疯了。

说国语的服务员走过来,问我们需要喝点什么。我刚想问David“what do you want?”,突然想起他上个星期他刚给我纠正过的英语,于是很有礼貌的转问,”what would you like to drink?”,一边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把脸从menu上抬起来,莫名其妙的望着我。

我说我只想要一杯柠檬茶,要冰凉的,但是不要看见冰块在里面。说的时候我的眼睛只看着他。他开始和站在一边的服务员比划, 好不容易确信服务员理解他之后, 已经大汗淋漓,说要两杯一样的就可以了。

David, 早上我听到了一首非常好听的歌,Call Off the Search, 我晚上发给你。“实在是太好听了!”我忍不住大声赞叹。他问我谁唱的,我说大概叫Katie Mullar. 我突然在自己的iPod上发现的。我从来没有印象在哪里买过这个人的CD。他眉头一皱,”Katie Mullar? I think she is Katie Me-llu-a.”看我不解的神色,他又加问了一句,是我给你的吧?

我突然想起,上次他和他哥去云南旅行回来以后,给过我一张CD,说是他们在香格里拉拍的所有的相片,因为空间还大大的有,所以他放了几个Albums的MPEG-4,大概有一百首。我回头就upload上了iPod,可是一直也没有听,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才发现Katie Mellua. 竟然还想向他炫耀,我的天。

我给了你她的一整张专辑,知道吗?他面有愠色提的醒。自觉理亏的我忙点头,为了挽回一点面子,还主动的夸赞,“我还听了你给我的Scissor Sisters,也是你给我的对吧”。想不到他一听到Scissor Sisters的名字,眼睛就开始发亮-“是吗?你觉得怎么样?”我只好说“好极了,好极了。”

其实我根本还没有开始听,只是除了Katie Mellua, Scissor Sisters 是另一个iPod上突然出现的,我能记住的陌生人的名字。看他那么喜欢,我问他Scissor Sisters是不是也是英国的乐队,他很不情愿的拉长了脸,”They are Americans”. Ah, Americans. 可是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漂了我一眼,说我应该去唱歌,因为我有一头“Chinese Rock Star”的发型。自从我花巨款在一家 “顶极发廊”里卷了发以后,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取笑。

“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的时尚女装买手看到我的头发以后去做了一个一式一样的。就是这样的, 黑色带卷的。”
“哦,当然。所有的中国女孩都是这个发型。You’re beautiful even you look like a Chinese rock star.”

这是什么话啊?我不再搭理他,开始把筷子伸向我最爱的甜腌瓜卷。无论如何,今天是他的好日子,还是不要拌嘴为妙。我认识David只有三个多月,我们见面的频率超过我和认识十几年以上的知己。也许是因为周围单身的朋友越来越少,百无聊赖的David成了我无话不谈的朋友。他喜欢捧着他的宝贝iBook在不同的咖啡管里装模作样的写小说。上帝知道只有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总有一天他的假期会结束,我试图想象他穿西服打领带的样子。

“你很快就会看见的。”他眨着棕色睫毛的蓝眼睛。
“那我会去你的办公室看望你的。”我迅速的回答。

“不过我应该去买衬衫了,你可以帮我吗?不要向我推销你们自己的牌子就行了。”
我从他的帆布背包最外面的袋子里熟门熟路的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Zara”, 在还给他。

“去香港别忘了这家店,在IFC Mall。我喜欢这个牌子, smart casual。”
“Cool!” 他把本子合上,塞回背包, “I’ll get you more Katie Mellua if you like her.”

突然之间,我们都意识到,寿司店里正在放的,正好是Katie Mellua.
纯属虚构 7/28/2005 13:19
1. 成龙的寿司店

David 终于找到了工作。回他原来在伦敦的公司,只是驻守在中国。他发了一条短消息,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我本来是要去上yoga课的,不过想到他马上要去香港申请签证延期,再参加一个大学同学的婚礼,一两个星期不能见面,我就回了个sms:”7:15@Lane Crawford”

我问他认不认识Jacky Chang, 他点点头,说我对色彩很“勇敢”。我穿着明黄色的无袖运动衫和腿上有个洞的牛仔裤(我以前roommate的杰作),站在十字路口左顾右盼。马路对面的楼宇上挂着成龙的大海报“成龙的寿司店”。有一个穿着土尔其蓝色蛋糕裙的年轻女孩冲David鬼媚的笑了笑, “don’t look!”我在他转头回望之前制止住了两人可能或是即将发生的一切。绿灯亮了。他只好跟着我在人流中穿了过去。

“你喜欢黄色?”他问。
“不是。可是我厌倦白色了。”我抬头继续研究成龙的照片。

“我不想去香港。据说那里的女孩只穿三种颜色的衣服。”他顺着我的视线往上看,一边玩笑。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要吃生鱼和寿司。”
“随便你挑,陛下。”

可是大楼门口有很多人站着。两个高个儿的男女在门口谈话,一溜儿聚光灯照在他们身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会因为拍电影不让我们进去。David 把手放在我的背上,轻声说,“没事的,走吧。”

众目睽睽下,我们在水银灯里穿过。那么炽烈的光芒,仿佛世间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我们俩。“麻烦请不要回头看”。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David听懂了这句话,我们相视一笑。

寿司店门口穿黑色西服的年轻领班走了过来,冲我们深深的鞠躬, “kangba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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