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香港“反送中”大游行
(2019-06-17 14:09:36)

上周日(6月9日),香港百万市民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反送中”即反对修订《引渡条例》(又称《送中条例》、《逃犯条例》)的大游行,已持续至今,警方抓捕示威者、开枪镇压,发生流血冲突,但挡不住不断扩大的抗议浪潮。

昨日(6月16日),香港“反送中”大游行人数接近两百万,这是香港回归后的最大游行,民阵宣布游行“二百万零一个人”中的“零一”是特指“太古广场坠楼的反修例男子”,并在集会结束前肃立默哀一分钟,悼念反修例人士。

今日(6月17日),香港继续三罢:早上8点到9点,香港社会工作者总工会召集社福界罢工;早上11点,香港众志召集学生罢课集会;下午2点,香港职工会联盟召集打工仔罢工集会。

香港民阵表列五大诉求:1.完全撤回逃犯条例修订、2.追究警察开枪镇压、3.不检控和释放反送中示威者、4.撤销定性6月12日为暴动、5.林郑月娥问责下台。

其实,作为香港特首的林郑月娥只是中共的一个傀儡,所有事情都取决于中共领导,林郑即使下台,新特首仍是中共傀儡。

针对香港警察使用橡胶子弹暴力清场,有香港网友发出照片,上写“向民众开枪的警察,不是真的香港警察,而是中国公安假扮,难怪要合照留念;刚刚打游击到中环的时候,听到那群速龙亲口承认的”,照片上的警员编号为9459,经网友查询,发现警员姓名为宋艳伶,职级为女总督察(辅警),而穿着警服的却是男性。

明显是中共撑腰的开枪镇压,难怪林郑月娥赞扬警方镇压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定性暴动,无视港民要求撤回送中条例,只是表示暂缓修例,此为缓兵之计,不愧是中共忠实走狗,她将香港变成中共的殖民地、将港民变成中共的奴隶,并跟自称“党妈”的中共学,恬不知耻地自称是“香港的母亲”,激怒了的港民认为她不配自称“母亲”。

林郑月娥虽有中共撑腰、立场强硬,没料到把事搞砸,香港局势不妙,在贸易战紧要关头给中共添了麻烦,为此,北京要甩锅,让林郑背黑锅,她辞职被拒,毫无退路,被迫北上密会韩正,听从习帝的“最高指示”,选择退让,有硬变软,在16日晚间发出致歉声明,但愤怒的港民仍像龙卷风一般持续游行,反正,林郑摊上大事,成为替罪羊,虽未能辞职,但难免被“开除”丢掉乌纱帽。

话说港府回复修订《引渡条例》的目的,解释是为:处理去年发生在台湾的谋杀案,同时堵塞香港整体刑事事宜协作制度方面的漏洞。

可港府的解释不合理,台湾已把犯罪材料发给港府并请求在香港起诉杀人犯,港府却不予理睬,非要修订《引渡条例》,做法反常+奇怪,明摆着是为中共服务,馊主意没准来自中共,以便随时引渡港民,如“妄议中央”者,令港民更无安全感。

何况,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香港铜锣湾书店的五个人因该书店将出版《习近平与他的情人们》惹恼中共都被绑架回大陆,若有《引渡条例》,中共就明目张胆的引渡了。

所以,中共大力支持林郑月娥,习惯代表人民的中共,这次又代表港民,叫嚣:修法是主流民意。

睁眼说瞎话,真不要脸,不愧是流氓政府,既然“主流民意”,港民怎么不上街游行庆祝而是游行示威?游行示威的才乃主流民意!

“主流民意”非你中共说了算,你中共说的“主流民意”乃中共的“民意”,非人民的民意,中共喜欢打着“人民”的旗号,凡带“人民”二字,都跟人民无关,只跟中共有关,如“人民政府”实是中共政府应叫“中共国政府”、“人民解放军”实是党卫军应称“中共解放军”。

而且,中共最怕人民,与人民为敌,不敢让人民选举国家领导、“人大代表”,因为中共肯定落选;也不敢让港民真普选来选举特首、立法会议席,因为选上的定非中共之人;更不敢让港民公投《引渡条例》决定是否“主流民意”,因为港民不会通过。所以,中共毫无信心让港民公投,公投的话,相信多数港民理智成熟,明白投票的重要性,珍惜自己的一票。

众所周知,《中英联合声明》由中英领导人签署、军委主席邓小平与国家主席李先念参加并签字、联合国备案,其既是中共对香港、英国、世界及联合国所作出的庄严承诺,也是中共的脸面,被作为中共的伟大功绩和邓小平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就而被大肆宣传。

然而,中共是最大的黑社会,中南海的一帮痞子是最大的流氓,流氓爱耍无赖,居然把决定香港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的最根本基础《中英联合声明》彻底撕毁,中共外交部2017年宣称:“《中英联合声明》作为一个历史文件,不再具有任何现实意义,对中国中央政府对香港特区的管理也不具备任何约束力。”

其实,这非中共首次单方面撕毁《中英联合声明》,早在2014年的“雨伞运动”后期,中共拒绝英国国会议员组团进入香港调查《中英联合声明》执行情况,中国驻英大使馆公使倪坚向英国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奥塔韦(Richard Ottaway)表明:《中英联合声明》有效期至香港九七年回归,早已失效。

既然《中英联合声明》被撕毁,《香港基本法》也成废纸。

东方明珠早已沦陷!

中共承若的50年还未过半就露出狰狞面目,本来还把“一国两制”当遮羞布,现在却扔掉遮羞布,明目张胆地撕下伪装,证实“一国两制”乃欺骗世界的幌子,这种丑恶嘴脸,虽受世界谴责,但恬不知耻自封“伟光正”的中共脸皮比长城厚,不在乎。

尤其是自从习“博士”当政后,独裁大权、乾坤独断,纵身一跃、成为皇帝,倒行逆施、复辟文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中共竟敢单方面撕毁《中英联合声明》,定有习的“功劳”,习脑袋一拍就是个馊主意。

而且,习的猪脑子里只有暴政,没有改革,不仅毁了香港,还妄想毁台湾,更把中国带进沟里,如此下去,好得很!中共灭亡更快,习可谓亡党之君,习将是中共末代皇帝。

正是:上帝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疯狂的流氓政府擅长欺骗、不断毁约,说一套做一套、好话说尽坏事做绝是其“光荣传统”,请看最好例证:

1949年前,中共宣传中国必须实行民主,毛太祖曾承诺建立美国式民主制度,他在1944年曾说“我们要建立一个像美国那样的民主国家,让人民享受民主带来的幸福”;但1949年后,中共夺取了政权却翻脸,随着毛一嗓子“中国人民站起来了”,赵家人挺直腰杆站起来,人民却永远趴下被中共踩在脚下,成了奴隶,既未得到民主,也未得到幸福。

摘录苏联时期的索尔仁尼琴戳穿共产党谎言的精辟名句:“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也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但是他们依然在说谎。”

谁会相信一个谎言连篇的政党?中共已大失民心,修订《引渡条例》,不仅港民反对,连亲中共政府的富豪田北辰及其他商界人士都明确表达反对,可成龙这个渣子竟然表示“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如此不要脸地谎撒,引来一片哗然,令人恶心,不愧是“两会”代表,成龙不如改名“变色龙”或“成虫”。

当初,成龙为了巴结薄熙来大捧瓜瓜的臭脚,典型势利小人、中共狗腿子,难怪他曾说“中国人需要被管制”、“台湾民主是笑话”,习要求中国青年“听党话,跟党走”,如今65岁的成龙升华为香港老头版的“听党话,跟党走”,这逼装的。

顺便一提港民对大陆人民的贡献:

60年代,大陆大饥荒,逃港难民被遣返,港民、甚至香港妓女自发地围阻遣返卡车,馒头、面包等干粮雨水般的扔车里,就为援救大陆难民。

200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香港捐款最多,以一城之力超越全世界所有国家。

再说一下香港的重要性:

香港一直是亚太地区最大的金融结算之地,也是欧美资金进出中国的桥头堡,2018年,中国实际利用外资1350亿美元,其中从港岛入境的外资高达960亿美元,占比71%,而深圳或上海,想取代香港的金融地位、取得欧美资金的信任,至少需要半个世纪。

香港沦陷,不仅是香港的灾难,也是中国的灾难,中共统治的地方,都会灾难重重,令人无法生存,理解香港、台湾都要独立,谁愿跟祸国殃民的恶党在一起?岂不是与狼共舞?习曾扬言:“绝不允许任何一块中国领土从中国分裂出去”,其实习才是分裂中国的罪魁祸首。

有道是:民意相和,则国家安定,四海皆平;民意不和,则乱象滋生,动荡不安。

希望美国、全世界都来支持香港“反送中”大游行,虽然美国总统川普表态含糊, 但美国国会众议员麦戈文(Jim McGovern)接受BBC中文采访时明确表态:“我本希望总统能够清楚说明,他跟香港人民站在一起。”

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发声支持香港“反送中”大游行,重申反对中共“一国两制”,呼吁台湾人民撑香港保台湾。

台湾加油,香港加油!

现在,香港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全球华人联合起来,支持香港“反送中”大游行!

至此,借用德国著名神学家兼牧师马丁•尼莫拉(Martin Niemöller)二战后以诗体呈现的忏悔文:

起初,纳粹抓共产党人的时候,
我沉默了,因为我不是共产党人。

当他们抓社会民主主义者的时候,
我沉默了,因为我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

当他们抓工会成员的时候,
我沉默了,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

当他们抓犹太人的时候,
我沉默了,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最后当他们来抓我时,
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首发:2019-06-17
修改:2019-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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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笑薇. 2019-06-18 04:49:40 回复 悄悄话 难道你要让那个杀了老婆的人逍遥法外,香港成为黑社会,成为罪犯天堂?
Tiger666 2019-06-18 00:04:41 回复 悄悄话 亚洲金融风暴时不是中央政府力挺香港早就玩完了!
xmlh 2019-06-17 23:04:42 回复 悄悄话 嗯,引渡到美国可以,引渡到大陆就是不行!是这意思吧!呵呵
智者不惑 2019-06-17 21:10:0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ae' 的评论 :

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是美国当代经济学家,他的这句话是指经济,跟政治不沾边,跟香港也八竿子打不着。

"One of the great mistakes is to judge policies and programs by their intentions rather than their results."(其中一个重大错误,就是根据他们的意图来判断政策和计划,而不是他们的结果。)

他这句话的本意是说:Government policy says "help poor people", that is intent. Does it really help poor people? That is result.(政府政策说“帮助穷人”,这是个意图,但它真能帮助穷人吗?结果就是这样。)
luckyyycat 2019-06-17 21:00:14 回复 悄悄话 有良知的人都会支持香港!
我心依旧2008 2019-06-17 20:25:04 回复 悄悄话 赞楼主好文,支持香港人游行!
奇奇玩 2019-06-17 20:10:56 回复 悄悄话 楼下,吓人啊?
mae 2019-06-17 17:09:56 回复 悄悄话 借用别人的话:弗里德曼的话,“One of the great mistakes is to judge policies and programs by their intentions rather than their results.”香港游行的动机和理由都不错,但其结果将会非常糟糕
mae 2019-06-17 17:08:46 回复 悄悄话 游行的人已经无可挽回地把香港人和大陆政权带上了一条冲突的道路,而这条路真是他们自己选的。
qdknight 2019-06-17 16:49:21 回复 悄悄话 勇气香港有血性。
智者不惑 2019-06-17 16:32:03 回复 悄悄话 被放首页,无法修改,请看《我的中国》里的本文修改版:
bbs.wenxuecity.com/mychina/998374.html?backPage=0&backSubid=mychina
他什么也没当成,他就是我父亲
2019-06-16 17:51:14

加州花坊

十年前写的文章,再贴一次,纪念我的同样有着精彩人生的父亲。
(2009-06-21 14:40:22)

星期天是父亲节,家家都会庆祝,但方法不同,不象母亲节又送花又有吃饭。到目前为止我们大概只收到两三个网上来给父亲的订单,送出去2个订单,仅此而已,好像很惨。其实因为父亲总是忙于挣钱养家,和孩子们很少在一起,忙一天下来又累又饿,也较少与孩子沟通,所以孩子们似乎和母亲更亲些。和父亲就不太亲。

我家也是如此。我从小长大就好像很少和父亲在一起。一辈子大概前后才在一起住过11年,还包括我走前他住在我家的5年。原因是他去了茶淀农场劳动教养并在那里工作20年。

我出生的头三年在西安,那时父亲和我们一起,他说小时候把我丢了,全家敲着锣到处找我,后来在公园里找到我,人家把我放在了台子上,大家欢喜而归。我太小什么也记不得,这是后来父亲告诉我的。

父亲抱着我的照片(1948)


回到济南,我们住在爷爷家,只记得他带我和亲朋坐大船游大明湖,解放军打济南时,打的稀里哗啦,不记得他在,好像我记事时很少见到他。

解放了,我们到了北京,父亲在中国医药总公司工作,住在天津。记得暑假父亲会接我去天津玩,那时候小西瓜是1角1个,父亲经常给我买,一次不知我闹什么,父亲还踢了我一脚,那是唯一的一次。每年过节他回来会带些天津的特产,有一次带的元宵,到家都坏了。54年以后,他调回了北京,我们在交道口大二条租住父亲朋友天津第一医院院长万大夫的房子。父亲是非常爱干净的人,每天回来都要拿那个抽子掸半天鞋上的灰尘。

记得父亲很爱种东西,院子里搭起架子,种了葫芦,香炉南瓜,丝瓜等等,红红绿绿,很好看。54年爸爸带着我去山东益都把奶奶也接来住了。到了过阴历新年父亲就大显身手,做酥鱼,拔丝山药,丰丰富富的年饭,一家乐融融。父亲家的亲戚也会常来看我们,因为奶奶有5个兄弟姐妹,父亲的表亲就很多,都是些有学问的。父亲的朋友也很多,我经常跟他去拜访他们。

转过年头开始肃反了,有一天母亲叫我和他一起去看父亲,给他送去衣服,妈买了花生给他。大概有好几个月没回家,后来又回来了,生活也没大变化。57年的一天,父亲单位来了辆汽车,父亲走了,去了天津茶淀农场劳动教养。对门邻居小明说他妈说的我父亲是反革命。

因为要入团我去问母亲父亲是怎么回事,母亲说,父亲单位说他是历史反革命。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年(1932年)在北京工业大学(现在的北京理工学院)上学时,参加了共产党,和林枫,赖若愚在一个党小组。他参加过一二九学生运动,还到南京去请过愿,卧过轨。

后来日本鬼子侵占东北,他就到古北口参加了吉鸿昌部的抗日义勇军,后被国民党抓进监狱。我的伯父是北大的教授,回家叫爷爷掏了金子,把父亲赎了出来。赶快把他送回老家,爷爷立刻买了很多的无线电器材,教他安生在家学技术,并且赶快给他娶了媳妇,生了我的哥哥。

父母结婚时全家照片,后排右1是父亲
再后抗日又到了延安,在抗大念书,还听过毛主席的讲课,老家有人见过他。但不知什么原因(我从来也没问过)他又离开延安,跑到了西安。那时我的伯父和伯母在西安,父亲是个非常聪明又心灵手巧的人,我的伯母谢冰莹当时在西安办《黄河杂志》,美国记者斯诺到延安前在西安落脚,他和我的伯母是朋友,他的打字机坏了,还是伯母清我父亲帮他修好的,父亲说斯诺还请他吃了一顿饭。

因为日本人来了,火车不通,大西北就没有墨水用。父亲就开了个黄河墨水厂,生产墨水片,用时一冲水就可以。那时祖父也叫母亲带着哥哥到了西安。母亲说她们跟着逃难的坐大车从山东过去的。辛劳的母亲天天在那里熬墨水,生意当然一直不错,直到日本投降了,火车又通了,墨水又运进来了,父亲的生意也就没法做了。48年他们经北京回到山东老家。在北京见到伯父伯母,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们,我才三岁。后来他们全家去了台湾,从此就天各一方了。

因为这些事,父亲才被审查,被劳教。61年劳教期满,父亲本可以回北京但是没有工作怎么办?所以他和母亲商量决定留在农场。因祸得福,文化大革命时他们在里边的都没有受任何的冲击。69年林彪1号命令下来后,劳教人员内迁山西,父亲不但没离开天津还被调到了天津马钢厂看大门。多年的孤独生活使父亲养成了特别的习惯,就是24小时/7天都开着收音机,回到北京也如此,大概那是陪伴他走过这么多年的唯一的声音。

1980年,大伯家大哥从美国找回来,父亲大哭,整整三十多年了才有了亲人的消息,一言难尽。后来落实政策父亲回到北京,去找他原来的单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好像档案都没了,不了了之,父亲已经没有心思也没有力气去管这些事了。我们想找他们又怎么样,就算了。

82年我通过了教育部出国进修的考试,也有了出国的名额,那时家庭背景已不象以前那样重要,但还是要调查一番。我才问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他被送去劳教的。他说就是因为伯父和伯母都是国民党,又在台湾,所以说他是国民党特务,又查不清。

我们所人事科去我哥嫂那里调查完回来后没说这些,她们跟我说:如果你父亲不离开共产党早就是大干部了。是啊,他们一个党支部的林枫原来是中央党校校长,赖若愚是全国总工会主席,老爸如果......,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是个大干部,肯定也早象林枫他们那样被整得稀里哗啦了,哪有这种福气躲过劫难的。

88年我到旧金山,伯母谢冰莹让我问我父亲为什么不给他们写信?我回家问起他,父亲说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伯父和伯母的关系才挨整,虽然平反了,谁知道政策会不会变,他不想再有麻烦了,人的一生啊!

89年那件事情过后,父亲对我说:“走吧,去了就别回来了。” 我到了旧金山,和伯母说了父亲说的话,她也感慨万分。

父亲是个孝子,奶奶去世前得了脑软化,全是父亲伺候他,并送了终。父亲是个好祖父,85年母亲去世后,先生请父亲搬到我们家住,他非常疼爱几个孩子,孩子们也给了他亲情。老爸自己买了个三轮车,自己设计了机关可以转动方向,他腰不好可以坐在后边座上骑着到处走,心情也愉快。我们离开后他招呼三个孩子,给他们买菜做饭。后来实在不行了才去了我哥哥家住。在那里他住在五楼,就不能活动了。

父亲这辈子什么也没当成,他没当成共产党,也没当成反革命,也没当成工程师,也没当成资本家,他就只当了个孝顺的儿子,一个爱我的父亲,一个慈爱的祖父和外祖父。当我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时,没有眼泪,心里总想如果当年他就在大学好好读书,后来肯定是个出色的教授或工程师,那他的一生又会是什么样子哪?可是世界上的事哪有如果哪?

孩子告诉我他病重时,就一直把马大当成我喊着我的名字。可惜我没能回去。

今天是父亲节写下这篇文章纪念我的父亲。

妈妈的故事 发表评论于 2019-06-17 00:44:38
好感人的文章。谢谢分享!
小棒棒 发表评论于 2019-06-17 00:37:19
有故事的家庭,有爱的家庭。
野夫:楚才难为楚用——易中天出走武汉大学真相
发表于 2019 年 05 月 31 日 由 wy

yi1

易中天



2000年,我写过《闲话易中天》一文,发在《解放日报》,后来又被《书与人》杂志转载。那时,知道先生的人不多,所以我开篇即牢骚――京官适合外放,便于捞银子。文人应该进京,容易名天下。――以下的议论,则多是为先生鸣不平的。那时先生和我,大抵皆未料到偏安一隅的他,还会真有一步如日中天的晚运。

其实,先生执教武汉大学时,已然是校园的一道风景。1986年,我插班进中文系,那时就已经开始实行必修课和选修课制度。选修嘛,学生挑老师,景况有点残酷――有的门庭若市,有的门可罗雀。高年级的师兄则跟我们参谋――易中天的课,不管他讲什么,都该是必听的。于是,我就抱着试试的态度在他帐下做了记名弟子。那门课本身,我原无多大兴趣,叫着“《文心雕龙》美学研究”。

那时的插班生,是刘道玉校长首创的恩科拔贡,在学校有点天子门生的感觉。仗着都操过社会,小有薄名,不免腹笥中空却眼高于顶。待到走进先生的教室――那是武大最大的阶梯教室,先自吃了一吓。三百多的座位早被占满,讲台下的空地也已摆满了小凳,窗台上还挤着男生。这阵仗,在我从前的大学生活中却未有过。以后便也知道,要想亲聆謦咳,那是必须提前半小时去占座的。

先生那会儿初进不惑,条纹衬衣牛仔裤,背直腰挺,用今天的话说――酷。听了几回,确实觉得有味,我这个老逃课的也就被吸引进去,竟从此构成一生的缘分,这,也真是始料未及的。能把《文心雕龙》讲得好听,即使在我今天来看,仍然认为是种大本事。
该课结业有两个学分,先生的考试却也特别――各自回去写篇文章,只要与原著相关即可。我为了博先生的青睐,斗胆用文言写了篇论文,后面还卖弄地附了一首律诗,记得有“谭龙谅必屠龙手,说美岂非解美人”一联。许多年后,与先生戏谈当初的交往,果然他是从这回考试注意到我这个姓名的――他给了个最高分,95。只是现在想来,我仍为年轻时的轻浮孟浪深感汗颜。



80年代的大学,于今天来看,确实恍若隔世。那种自由浪漫和求知欲,在眼前这个商业时代,似乎已很难重现。

先生的课,一直是人满为患。他每个学期,又都开的新课。因为怕挤,后来我只断续听过他和邓小芒合讲的“中西比较美学”。邓是哲学系的才子,还是著名女作家残雪的哥哥。易邓当时在武大齐名,且都是78年以高中文凭直接考取武大的硕士。

真正走近先生,所谓入室,也是因为文字之缘。那时武大有个文学校刊,准备发我一篇习作。那正是一个时兴探索和实验的年代,我写的个小说,是把诗和叙事两条线并列而下的,形式上显得有点怪异。主编好意,专门拿去想请先生写个评论――那时老师在文学期刊开文评专栏的,只有他和于可训先生。先生似乎还对我略存印象,便要主编约我到他家去座谈。我未想到这竟成了敲门砖,自然,心底原是欣喜和忐忑的。他住在南三区,的确算是蜗居,主卧兼客厅,我们就在床前闲话。针对拙作,先生反倒没说几句,大意是好故事,这样就发表,有点可惜。我自然懂得先生的深意,至今也未敢贸然投出。

但自此之后,我则借梯上楼,与先生的过从渐密了。他在课堂上,原本对许多人事,都持皮里春秋的说法――这也正是他讲课的迷人之处。单独面对时,先生的嘻嘻哈哈之中,自然带着更多的机锋。那时,他还是副教授,曾经被刘校长赏识,一度做过系副主任。后来老校长下马,他也就洁身而退了。那阵子高校还比较正规,因而教授也难免捉襟见肘,先生忽然就说要戒烟了。我不忍看他连这点雅癖也要断交,故意送他一条烟一瓶酒一斤茶,并附赠了一首五古――

人生有三害,俗号烟酒茶。持之呈君子,献芹复自夸。烟为百害首,灼灼芙蕖花。舶来非国粹,盛行推中华。一支燃在手,焚香熏白发。暗夜见明灭,清宵练吐纳。喷之驱蚊阵,如鹤舞云霞。个中观世相,何似雾中花。冉冉作云游,功效胜大麻。酒是万恶源,亦乃食精华。哲人千古醉,醒者皆堪杀。白眼夹醉眼,酒花掩泪花。一壶能遣闷,三杯聊解乏。飘然百病退,一梦登仙槎。谵呓皆珠玑,着书自有法。此亦属隐术,用之可避邪。茶本闲人趣,并称为一家。造化来指掌,无地入胸夹。荼蘼舌尖放,清泉齿上滑。清苦有回味,品味度生涯。三物皆有害,幸不违宪法。人不可无癖,嗜此非穷奢。劝公莫捐弃,悟道必无差。

也许这首打油还真的起了点作用,以至于今天他还保有这些恶习。



先生和我,应该论得上谊兼师友。这种关系在我毕业之后,似乎更渐深浓。那时我分到琼岛,彼此尺素往还,说些非关家国的闲话。再以后,我又突然辞职回了武汉,之后是比较漫长的闭关索居生活。而此阶段的先生,在武大则也过得比较压抑。虽然着书几册,讲课最受欢迎,却由于众所周知的诸般人事,竟连正高职称也被卡着不评,住所则依旧是蜗居。于是,先生渐萌去意。

楚材难为楚用,这大抵是自古而然的可悲潜规则。好在天下尚大,自不乏人犹能于风尘中辨物色,很快厦大就来了调函。从当日的频繁通信来看,初迁海崖,风俗尽殊,不免有去国怀乡之叹。我在禁中,无以相慰,尝遥寄过一首词――念奴娇 赠易师――燃烟枯坐,想先生何在?黑云遮月。望处霜风吹泪眼,又到团年时节。海岸无涯,仙踪难觅,应悔曾轻别。几回提笔,苦衷难以重说。 犹记忝列门墙,谆谆垂教,常使心肝热。当年门生今孰往,护侍师尊身侧。随俗红尘,争逐蝇利,多是江湖客。夜深东望,但看云水千叠。

在那个特殊岁月,先生对我鱼雁殷勤,鼓励甚多。每次返汉省亲,也必弯到起义街55号来探视。难中相见,他给我推荐当年有哪些小说文章可以一读,说起刘震云的《新闻》,他竟能随口背出原文,并分析其中笔法的机智。师生相与禁中论文,确实每让陪侍之人跌破眼镜。至今想来,那样的画面实在温馨。

那时在厦门有个陌生女孩,经朋友介绍,与我时相笺候,有点近似今天的网恋。我托她去看望先生,一来二往,先生便多了一些了解。后来先生又来探我,很郑重地规劝,说彼此并不适合。他认为人在困境中不必盲目急于选择,来日方长,先欠人情则势必背负道义的十字架,最后使自己进退失据。想想人生所谓良师益友,云天高谊,也就莫此为过了。



先生学的是美学,讲的是文学,到厦大后执教的却是艺术,晚年得名的反而是史学和杂学。作为学者,他自有《艺术人类学》《文化人类学》等高头讲章摆在那里,如今更是世人皆知。但他还是作家,写得一手好小说,这却是大众不晓的。

那时先生初到厦门,心中耿然还有一些孤愤。他把高校制度的弊端及知识分子在一个变革时代的失态,写成了一个中篇小说《文火慢熬》,甫一发表,就被《中篇小说选刊》拔为头条。我是深为先生的才气折服的,那种老到的文笔,犀利的解剖,冷冷的幽默,说实话,远远胜过许多专业作家。我们今天的教授,多不如民国时代那些学者,能把创作和治学都弄得非常像样。而先生,正是具备了如此的大器。但辞章小道,于他看来,雕虫而已,偶尔玩玩,只是聊遣雅兴。任我如何进言蛊惑,他都只肯稍展鳞爪。后来,他还写过一个中篇,名叫《高高的树上》,也是讽刺当下的学术腐败,看罢无不拊掌大笑。其实,即使先生今天已经名闻天下,私心里我还是有些扼腕而惜――倘他玩创作,也必将给这个无趣的世界,留下一批足以传世的经典。

大约从1994年开始,先生感于商业时代对学术出版的冲击,开始跳出专业来写一些平民化的学术随笔。95年穷愁潦倒的我开始要自谋生路准备当书商,他听说后,马上把已经签约给了上海文艺出版社的一部书稿【即后来畅销不衰的《闲话中国人》】,又要了回来给我,说你拿去做,赚了就给点稿费,赔了就给点样书。这种古道热肠,在这个日渐势利的世界,实在是不复多见。

可是,那时的我于出版还是菜鸟,加上几个朋友资助的一点钱,捉襟见肘不敢多花。结果为便宜找了个烂印厂,印出来完全是残次品。印费搭了进去,书却难于销售,一本非常好读的书,却被我砸在手里。我深感有负先生美意,他却没有半句责言。就是这本当时名为《中国,掀起你的盖头来》的书,使我懂得了出版之道。我想,这部仅仅流传了几千册的书,今天也该是人们玩收藏的珍本了。1996年,一个有心的编辑读了这本书,决定重新包装,我让出版权,该书当即成为畅销书而让别人赚得盆满钵满。

先生为了帮我,见我做书也基本上道,又把他的第二部畅销书授权给我,这就是眼前还在热销的《中国的男人和女人》。也正是从这两部书开始,先生成为了当代最具人气的思想学术随笔作家之一。



先生是我见过的最博闻强记的人之一,因而谈锋甚健。和他对话,寻章引句,信手拈来,你多半只有听的份。关键是他本性情中人,不古板,不装深沉,无论荤素都可以开谈。在酒桌上侃段子,那是他的一绝,满座人都会为之前仰后合。“百家讲坛”因是央视栏目,大众传媒难免诸多讲究――个人演讲的真正风采原是不易展现的。即便如此,他仍在其中异军突起,小露锋芒便赢得粉丝无数。

先生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走到哪里都有朋友。1995年他回汉,要我陪他去看看老校长刘道玉,这时的刘老已经去职多年,许多旧部甚至避之唯恐不及。只为若干年前的一段知遇之恩,他却不敢或忘。想想尘世中的种种缘分,总还是有些仿佛古风的东西,值得我们在心底温存和珍惜。也正是那回,我们出校时邂逅了中文系的一位领导,那位爷半真半假地说:你走了,我们还是很惋惜的,还是调回来吧。先生笑着答曰:那我确实有病。

善与人处的人,不一定没有脾气。前年我知道,他是大怒过一回的――要把长江文艺出版社和一个作者海默告到法庭,起因是该社出了该作者的一本书,其中一些文字,则直接取自先生前几年的旧着《读城记》。好玩的是,社里的法人周百易是我师兄,那也就是他的学生。而作者海默是湖北写诗的青年,与我则也算旧交。媒体生怕他们打不起来,希望这个世界多点茶余饭后的谈资,遂几面拨火,先在舆论上掰扯。冤家宜解不宜结,后来大家知道我与先生的交情,便托我私下调解。百易兄不用说,本乃他的高足,无辜成了被告,话到礼到即可。海默兄则因在媒体撺掇下,原先说过些伤人的气话,先生难免不快。我知道劝他莫过于情,他是深谙情理的,于是只在电话里说――海默跟我一样,外省人到北京,拖着老婆孩子卖文为生,您要索赔,那就是逼人讨饭了。只此一句,先生就动了恻隐。最后只象征性地要海默付了110元稿酬,我问为什么要这个数字,他说代表报警而已。就这样,官司化解,我想这就算是古人所说的恕道了。



其实早在央视主讲汉代风云人物之前,先生就已经是畅销书大家了。除开前面提到过的那几本,他还连续出了《品人录》《艰难的一跃》《你好,伟哥》《帝国的终结》等。在整个书业皆现萧条的现在,他这种独具个性风格的随笔体学术书,却很奇怪地一路蹿红,成为各个出版社追抢的对象。即便如此,以我对他的了解,仍认为那时的他,还是未被这个世界足够认识,依然有其寂寞不爽之处。

不可否认,电视这种强势传媒确有其巨大能量。而他这样深怀利器的人,早晚也必将要被镜头发现。一旦崭露头角,则肯定要成为公共人物,要面对无数大刊小报的评头论足。这是人生的一个两难困境,毋庸讳言,每个囊中藏锥的人,都渴望舞台,都愿意有朝一日脱颖而出小试锋芒。正如林语堂所说,即便做和尚,也愿到都市大庙去对万千僧尼讲经,而不想就在深山孤寺对一个小沙弥说法。这是因为热衷思想的人,多愿把自己的寸心所得传播给社会。人类文化的薪火相承,也正有赖于此。

但大众传媒往往也是双刃剑,能成就人也能损害人。做公众人物,没有从容面对毁誉的气度显然不行。名高则谤生,这是自古而然的。连你的收入也成为市民话题时,你就别想还有什么隐私了。更何况许多同行文人,内心难问,交相攻伐,也在事理之中。于是,许多朋友看着现在的先生,就想起前些年的余秋雨,不免为先生捏把冷汗。但我知道,以他的智慧,游走于这根钢丝绳上,应该还是优裕自如的。

我知道我在此际来写先生,难免私淑之嫌。况且以其盛名,原也无须在下的锦上添花。只是因为见到一些流言,想到二十年来与先生的交谊,自觉有必要还原一个真实的先生,让世人了解一下这个性情男人。而我所述的他那些为人品格,我相信,在如此世风的今天,肯定仍旧是许多人所稀缺和景仰的。

易中天在武汉大学的十五年 什么原因离开武汉大学

公元1978年,这一年的夏天,武汉的气候惯如以往地炎热,珞珈山脚下的武汉大学虽绿树成荫,却也不是户外活动的好地方。但是高温并未减少校园里来回奔走的人头——从这一年的春天开始,中断十二年的研究生招生在全国部分重点高校首度恢复,报考年龄界限从原定35岁放宽至40岁,无数中断多年的梦想被再次点燃,仅报考武汉大学中文系研究生的,就达300人之多。

复试在7月举行,报名地点是武汉大学校内的宋卿体育馆。在这里,来自汉阳中学的青年教师何念龙见到了分别十年的大学同学周光庆。历经4月份的初试淘汰,唐宋文学专业的报考者仅仅剩下十六人,等到9月份正式录取时,他们中又将淘汰掉一半。

1978年,武汉大学总计招收了170名研究生,他们被安排住进了桂园食堂边的研究生楼。这栋四层平顶小楼后来被重新粉刷成黄色,重新命名为桂园一舍,时至今日,已被安排做女生宿舍。

1978年武汉大学新生入住的时候,唐宋文学专业的三名学生,何念龙,毛庆,易中天,和古代汉语的丁忱,被分在了研究生楼一楼的一间寝室。在这一届的同学录上,除了易中天之外,剩下三人的籍贯均为武汉。但实际上,籍贯湖南的易中天,早在6岁就随父母到了武汉,在武汉度过了中小学时期,1965年高中毕业以后才去了新疆。在他临行前送给妹妹的笔记本上,还写着一首豪情万丈的七律,最后两句是:如何借得东湖水,洗砚调朱写未来。少年时意气风发,挥别武汉奔赴新疆的易中天恐怕无法想到,十三年后,他又会再次回到这个伴他学习成长的地方,和众多师兄弟一起,在东湖之滨洗砚调朱,开始自己的研究生岁月。

这一年,他三十一岁。

那几年入学的研究生学习都很努力,很珍惜。十多年的青春被白白放逐,很有点“向四人帮讨还青春”的激情。但是不同于今天追求效率压缩学制,除了大师兄唐异明在1981年2月因赴美而提前半年毕业之外,多数人还是按部就班,更广泛,深入地学习。

七八级哲学系研究生邓晓芒回忆说,“当时的武汉大学的研究生宿舍,可说是学术荟萃之地,除了各个专业的学生之间来往以外,影响力更向外辐射,外校的很多学生也被这里的学术环境所吸引,以武汉大学为中心聚拢过来”,除了正式的会议之外,还有大量的小聚会,所聊话题未必和自己的专业有关,但涵盖范围却甚广,更能收到开阔眼界之效。易中天在做的研究生毕业论文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选择文学作品研究,而是选了文论《文心雕龙》,研究其中的美学思想。选择这个题目,除了 吴林伯先生给学生们在讲了一年文心雕龙,引起了易中天的兴趣之外,对于美学的爱好,则很大程度上是基于这种跨专业的沟通。

很多人能从易中天身上感受到他的骄傲——“易中天极其聪明,但是人很高傲,不太讨人喜欢。如果你肚子里没有货,他就会看不起你,有时候,一句话顶死你”,邓晓芒举了一个例子:“有一次在我家里,有个学马哲专业的小年轻和我聊天,说他也对美学有兴趣,想研究美学。易中天在一边听见了,当面就对这个小年轻说:‘就你?还想研究美学’?”

即使是当了老师以后,易中天的骄傲的锋芒也时有显现。现在通过央视收看易中天在《百家讲坛》的观众恐怕不会想到,二十年前,易中天在武汉大学开授两门公选课,讲《文心雕龙》和《中西比较美学》时,课堂的场面火爆,丝毫不亚于今天观众的热情。不过今天的观众不必担心迟到的危险,而在当年,易中天的课尽管场场爆满,但是如果有学生迟到,还是会遭到他狠狠地批评。

今天的多数观众无缘面对面欣赏易中天讲课的风采,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大家对二十年前,武汉大学讲台上的那个易中天的想象——“现在他在百家讲坛远没有他当初讲课讲的好,在电视上讲,限制太多,一点都不能讲错,太紧张了,会影响发挥”,邓晓芒至今仍对当初的易中天评价非凡。

和邓晓芒一样,易中天留给身边同学的印象,也远远不止骄傲一样。相比同级的研究生师兄弟,易中天的年龄是较小的,因性格活泼,同学之间也乐于打趣。但就是这个年级最小的室友,到了每年的寒暑假期,却比其他三位武汉同学都要忙——七八级的研究生,几乎每个人都成了家,别人从学校到家不过一段公交车程,而易中天却得计算时间收拾行李,坐上几天的火车赶回新疆,和妻女团聚。

多年以后,易中天自嘲“一流父亲,二流丈夫,三流作家,四流教授”,同学丁忱说后两条是过谦了,但是前两条,却是在很早就留下过深刻印象——“那时候,易中天写给妻子的一封信,不知道是没发出还是给退信了,被我们看到了,大家互相传阅,一致评价是‘感情强烈,使人心动’,成一时话题。”

1981年夏,武汉大学七八级研究生毕业。那是一个研究生供不应求的年代,每一个毕业生都可以在诸多等待的单位中尽情选择。但是易中天却面临回新疆——早在他考来武汉大学读研之前,他就已是新疆有名的诗人,现在又读了研究生,人才难得,兵团自然不愿意放,再加上妻女均在新疆,回去,成了必然的选择。1981年的年底,当应届的同学各自找到新的学术岗位时,只有易中天踏上了西进的火车,默默返回了新疆。

易中天早在新疆干农活的时候,诗人杨牧就送给他两句话:天生我才必有用;船到桥头自会直。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仅仅隔了一年,就开始有了转机。大概是学校也感觉人才难得,通过努力,又把他要了回来。

在新疆的短短一年时间,往往被人忽视。时至今日,我们已经无从知道易中天从1981年的毕业研究生到1982年的武汉大学青年教师,中间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但是这一年,仅仅是易中天在武汉大学一个新的身份的开始。

1982年,青年教师易中天初到武汉大学,面临的景况并不算好。在当时的情况下,被十年浩劫耽误的人,远远不止七八级的研究生一代,太多的老先生排在前面,要尊重老同志,要论资排辈,入校最晚、资历最浅的第一批研究生被压在了最后。一年以后,转为讲师,但是情况却显得更加渺茫——直到十年后离开武汉大学前夕,他还是一名讲师。

24年后的2006年8月,已经名满天下的易中天在中央电视台的一次采访中,谈起了当时的压力和凄凉——同班同学付生文英年早逝,追悼会上,易中天抑止不住凄凉写了一副挽联:“富五车,才高八斗,叹人间从此惜年少;计九流,家徒四壁,问天意何时纵斯文”。

这副挽联,在今天看来,几乎成了一个时代知识分子的凄凉景况缩影。但是因为感情的悲怆,却往往让具体的细节和应有的变化,为人们所忽视。

1981年付生文面临毕业,因为家在农村,要解决妻子和三个孩子的户口成了首要问题。多数高校和科研单位无力解决,最后经人介绍,他来到了市公安学校任教。新单位顺利解决了付生文一家的户口问题,还分给了他三室一厅的住房——“三室一厅的住房条件在当时看,是非常好了,户口,煤气这些生活上的问题,市公校都给了最大的照顾,应该说,还是尊重知识分子的。总体来说,当时的知识分子景况是很苦,但还是在逐渐改善”,何念龙和付生文是本科同年,研究生同班,对他的情况较为熟悉。

尽管在各种生活条件上,都为知识分子创造了最大的便利,但是学问的失落和家庭的压力,还是让付生文感到了巨大的不适。

1984年,付生文重新回到武汉大学,进入《写作》杂志工作,1985年11月,突然倒在讲台上,当夜去世。

1985年的年底,武汉大学青年讲师付生文去世,易中天看见他家徒四壁,第一次深深感到了学术的凄凉——此时,距离他的第一本专著《〈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出版还有三年;距离他出版第一批面向大众的文化随笔(《品人录》等)“生产自救”,还有十五年;距离他登上央视百家讲坛声名大噪,还有整整二十年。这一年里,易中天同那个时代留校的大多数青年教师一样,和妻女蜗居在一套狭小的住房里。

当时的易中天,住在武汉大学南面的一栋一室一厅的小楼内,这幢小楼原是给单身教室和新婚夫妇住家用的,因而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鸳鸯楼。1988年的冬天,因为条件简陋,易中天的妻子在鸳鸯楼内煤气中毒了:“当时是冬天,我们在家里烧蜂窝煤炉子来取暖。结果走的前一天,妻子中了煤气,只好把她用大棉袄、大棉裤、棉被包好,抬到阳台上,坐在阳台上透气。”

此时,易中天已年逾四十,早已不再是鸳鸯楼最初的目标住户了。

上世纪90年代初,仍是讲师的易中天选择了离开武汉大学。此时,他刚从武汉大学中文系副主任的职务上卸任不久。新的工作地点选在了千里之遥的厦门大学。

2006年的8月,在中央电视台的访谈上,面对主持人的步步逼问,易中天仍然把离开武汉、南投厦大的原因归咎为武汉的天气不好。此时他已经离开武汉十三年了,也许对于他来说,这十五年显得特别漫长,因为无数平凡的岁月和冷遇被他对付过去。在厦门大学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有课可以安排。当年为他送行的邓晓芒谈起这点,语气之中充满了惋惜——“他又是一个那么喜欢讲课的老师”。

2004年,在成名的前夜,易中天曾经在武汉大学有一次短暂的停留,此时的他已经出版了数本学术随笔,并在凤凰卫视的世纪大讲堂上初露头角,得到了为数不少的读者青睐。此刻,时隔十年,重登武大讲台,身份却由本校老师变成了外校学者——但是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一年,丁忱旅居日本,未能在武汉大学遇见易中天。但当他在海外的中文频道里看见易中天时,竟然生出几许悲凉的感慨——“我看见他在电视上的样子,第一当然是欣喜,替他高兴;第二就是感觉到,他明显老了。当年的易中天,差不多是我们同学里最小的一个,但是后来看见电视上的他,比印象里苍老了十岁”。

从一个学者,变成一个传播者,十年岁月所改变的,不仅是人,技术的进步,制度的突破,知识分子身份的流动,给了易中天机会的同时,也改变了时代和社会本身。“易中天探索了一条学术和市场结合,知识普及传播的成功之路”,这是何念龙对他的评价。

1981年唐异明赴美前,黄焯先生题字为念:“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逆顺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志之所在,气亦随之,”二十年后回顾易中天为达到目标所走过的道路,总能看到这句话的影子。

并不是所有的岁月磨砺,都能通向成功,能抓住机会的,永远只有少数人。就像易中天离开武汉大学的时候,大多数同学都没有来得及送他一程一样,恐怕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不会预见到他的将来——2004年是他成名的前夜,距离声名大噪,仅有一步之遥。

1993年易中天临走前,邓晓芒受易中天父亲之托,来婉劝他留下。那是在他临行的前一天,邓晓芒一边帮助他收拾行李,一边劝他留下。说了很久,易中天只是轻轻叹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走也不行了。

当时的厦门大学,除了自然环境之外,并不是一个比武汉大学更好的选择。在一个以闽南语主导的人事环境中,一个外来的教师要打开局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这个人是聪明热情、善于交际的易中天。

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难道真的因为环境原因?还是这句话已经表明他当时微妙复杂的思绪?

1993年易中天坐火车离开武汉,南下福建,他一定从车窗里眺望荆楚大地。列车驶过武汉的街道和河流,他在这座城市里,渡过了他全部的学生时代,在这里产生了他早期的雄心和对世界最初的幻想。

这将是一种永远无法忘记的怀念。

究竟什么原因使易中天离开武汉大学?

自老易成名以来,这就不是一个新鲜的话题。今天之所以再度提及,缘于近日武汉的记者就此问题再次对老易进行了穷追猛问。那年10月29日,老易在武汉崇文书城签售,好事的记者又开问 “有读者让我代问您,当年您离开武汉去厦门,是因为武汉的气候恶劣。这是不是伤害了武汉人的感情呢?”

之前,曾经多次面对为什么要离开武汉这一话题,易中天的回答总是:武汉太热了,想找个气候宜人的地方养老。今天,总想“惹事生非”的记者再次“挑衅”,老易依然从容不迫,滴水不露:“武汉的天气不好,是实际情况,冬冷夏热。但是在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下,武汉人民依然创造了美好的事业,这难道不更值得尊敬么?”到底是精研历史、品透人心、洞悉人性的易中天,如此回答,真是聪明。

但是要真正探究当年易中天为什么要离开武大,好象也并不是一件难事。从网络曝料和媒体采访中,我们不难得出答案。

1978年,没有大专文凭,也没有参加什么研究生补习班学习的易中天完全赁自身实力考取了武汉大学中文系古典文学硕士研究生,成为全国恢复研究生学位制度的第一批幸运儿(今天,没有本科文凭好象是不让考研究生的)。1981年,按照当时“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毕业分配政策,易中天理当回到原所在地新疆。然而,易中天的硕士研究生导师、武大年过古稀的胡国瑞教授对易中天十分赏识,执意要求学校将易中天留校任教。当年以办学开明著称的武大校长、著名教育家、化学家和社会活动家刘道玉也感觉人才难得,为此,以学校的名义积极与新疆联系,请新疆方面支持学校的学术梯队建设,允许易中天留校。但新疆的答复是:新疆地广人稀,人才奇缺,易中天是定向培养的研究生,他所在学校已给他发了三年的工资,不同意易中天留校。

刘道玉并未这此罢休,他找到了当时的教育部长,提出以“在今后的武大毕业分配时优先考虑新疆所需人才”的承诺换得新疆对易留校的同意。这一想法得到了部长的支持,在教育部的干预下,易中天终于留在了武汉大学。要知道,在当时要改变定向培养计划分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为此,教育部为易中天留校的事还单独发了文件。

就这样,已经毕业回到新疆近一年的易中天于1982年返回武汉,成为武大的一名青年教师。返校后的易中天没有辜负导师和校长的努力与期望,他不仅在自己在研究领域充分施展才华,而且讲课纵横天下,妙趣横生,课堂场面火爆,成为中文系讲课最受欢迎的教师之一。1984年,易中天被任命为中文系副主任,分管科研、外事、研究生、留学生工作。1988年,刘道玉从武汉大学校长职位卸任,似乎从那时起,易中天在武大的日子开始难过起来。据说,有一批正人君子老学究什么的甚至合谋取消了他的授课权,原因是他开的几门课太受欢迎了(现在有戏霸、艺霸,学校里是否也有学霸?)!4年后,易中天选择了离开武汉大学。

谈起易中天当年离开武大时向自己辞行,刘道玉向记者坦言到:“中天虽然没有向我说明他为何要离开他的母校,但个中原因是不言自明的。我心想:他肯定是在心情不愉快下作出这样的决定,这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在学术称职上压了他,他直到1991年才提升副教授,而与他情况相同且成果不如他的人,却提升了教授;二是在学术思想上受到了压抑。鉴于此,对于中天的离开,我是支持的,尽管我为他留校花费了心血。”

易中天在武汉大学教书10年,一直都是讲师,要调到厦门大学武大才给了一个副教授的待遇,对此,易中天当年的同学、现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邓晓芒解释说:这在当时叫“提调”,就是你要走了才给你提职称,你不走就不给你提。武大的学术研究体制竟如此叫人尴尬!

1992年,易中天来到厦门大学,担任艺术研究所所长,并很快晋升为教授。在厦大,易中天重新思考学术道路问题,最后决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多年以后,成名的易中天在回答为什么离开武大时总抱以“武汉太热”作答,这里,环境的因素是否有更深的含义?

如今,易中天著书、宣传大众文化,刘道玉是极其赞赏的,并认定只要学术环境宽松、学术评价实事求是,易中天就会有更大成就。

今天,回首14年前的那个初春,我们可以想象一个个性张扬、不为主流学术界所认同的中年教师以怎样的心情离开了他学习、生活和工作了15年的城市,那列徐徐南下的火车载走了一个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中年男人怎样的雄心、幻想抑或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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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六四天安门广场运动的开始
来源: NiceDad 于 2019-06-04 05:24:15 [
自六四开始时那次去了广场,以后再没回去过。



1989年4月15日晚上的新闻联播,传来了胡耀邦逝世的消息。我当即收拾行李,提前离开在长沙的一个学术研讨会,第二天一早赶往长沙火车站,乘一次特快列车于当晚到达北京。来到南长街xx胡同xx号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那里离耀邦家很近,当时亲戚一家人很晚才陆续从耀邦家里布置灵堂回来,大家都很悲伤,坐下来一直谈到深夜。耀邦的去世非常突然,亲戚告诉我耀邦去世时的那个早上他在北京医院陪伴耀邦时的情况......其它有些事情不便多说。我被告诫以后干点什么都行,但千万不要涉足政治。我一直呆到第二天下午,准备返回天津。



听说天安门广场有些情况,想去看看,就从南长街步行过去。到了那里大概是下午四点来钟,当时整个广场上并没有多少人,只在广场的西北角聚集了五六十人,围拢在坐在地上的四位年轻人。我凑过去听了一阵,才知道地上坐着的是北京高校的几位学生,围着他们的人三五一群谈着不同的话题:多数在谈论邓家和赵家的官倒走私腐败;物价上涨,通货膨胀等,那时广场上还没谁谈论什么民主自由。大家对耀邦的去世表示哀悼和惋惜,认为耀邦是党内一位难得的正直,廉洁,开明的领导人,也是较贴近人民群众的一位国家领导人。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他无私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可最后却被认为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其实谈什么阶级纯属扯淡,就是因为耀邦当时的主张将会严重损害那帮共产大佬自己的切身利益,被真正的走资派邓小平以无产阶级革命派的名誉专了政,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对他的处理激起了人们群众特别是知识界对那些保守派大佬的不满,对他的纪念事实上也就成了群众对当局不满情绪的一种发泄方式。人们以多种方式举行对耀邦的纪念活动,几位学生当晚在天安门广场的静坐也是对耀邦纪念活动的一部分……当时在人群中看到了上海来京的某高校的一位政治经济学教授,在大学时学的政治经济学教科书就是他编写的,他当时的谈话很深刻,尖锐,非常有煽动性,他把当时的通货膨胀,官倒,腐败与上层的政治斗争加上耀邦的突然去世谈得有声有色。只是他谈到耀邦去世的情况时,我上前给他作了纠正,告诉他耀邦去世时的真实情况,他讲的有关情况都是道听途说。我凑过去问了一下坐卧在地上的几位学生,知道他们要在那里过夜,问他们是否需要军大衣,铺盖保暖,他们讲呆会有人会送一些铺盖来。我当时很感动,我要还是一位在校学生,说不定会加入他们的静坐。可那时已工作几年,好像没有那么多激情了,所以没再多停留,直奔北京站回天津去了。



那四位静坐的学生就是天安门运动最初的星星之火。天安门广场的绝食运动是从那几位学生的静坐开始的。随着事态的扩大,境外反华势力的介入,最初的反腐败,反官倒变成了什么自由民主运动,特别把那位自由女神抬进了天安门广场后,整个运动完全变味了。自由女神一上位,十几亿人没几个认识她的,那些不辞辛苦为广场绝食的群众送水送饭的北京市民们,都以怀疑的目光斜视着那位女神,人们开始迷惑,不知道能从通货膨胀的水深火热之中拯救他们的到底是广场上的学生,还是那位女神?人们当时的诉求非常简单直接,就是反官倒腐败和通货膨胀,女神带着民主的到来,真是太超前了,让老百姓一时不知所措,大家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女神能截治腐败官倒,能否停止物价上涨。看她那样子,一下就把经过文化大革命洗礼,接受党洗脑多年的广大人民群众吓退了,不然后来怎么有人敢用坦克把她碾得粉身碎骨。境外反华分子的介入,客观上帮助了共产党对那次运动的镇压,给当局抓住了把柄,后来的镇压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了。如果运动坚持反腐败,官倒,抑制物价上涨,那场运动将会有更多党政军官员和全国人民群众的支持,而后来的结果也会完全不一样。那场运动以境外反华分子失败而告终;人民群众的诉求和愿望被中途流产;党政军的腐败变本加厉地开始蔓延。64,没有停止贪官腐败,却为利益集团以后的贪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64 已经过去30 年了,人们从各个方面探讨过那次运动的起因,发展和结局,大部分分析的太复杂。其实运动起因很简单,就是一些较高阶层反对以邓家,赵家子女为首的官倒,唤起了较低阶层受通货膨胀煎熬的广大民众的呼声。耀邦是党内比较开明的领导人,清白廉洁,他的突然去世就被借用了;运动之所以能迅速发展,主要是官倒走私在全国蔓延,物价猛涨,导致民怨沸腾,反官倒的呼声得到全国多数人民的支持;运动的发展迅速蔓延全国,甚至导致了党内许多开明人士与邓派的分裂,包括像赵紫阳那样儿子们也一样官倒走私的党内高官,也凭着自己的良心为民请愿。可事与愿违,一些不接地气的所谓民主精英,联合境外反华势力,把人民正当的反腐败诉求变成了对什么民主自由的要求,运动的趋势已经是要推翻共产党,这样又使得处在分裂边缘的共产党高层重新团结一致,共同对敌。就连一直立场不太明确的那位木匠常委也旗帜鲜明地站出来叫嚣,共产党牺牲几千万打下的江山,谁想夺走就先拿几千万人头来换。到了那个地步,开枪镇压在共党高层的大多数人也就不谋而合,下令戒严开枪也没太多的顾忌了。当时的中共高层面对那样的局面已经惊慌失措,失去理智。对为民请愿的学生不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放下架子开导学生们;对某些内外反华分子却没有任何严厉的应对措施(应该杀无赦),最后却开枪镇压一锅端,伤害了那么多无辜和真正热爱自己祖国的人民;而那些挑动教唆,制造动乱的反华分子却逃之夭夭。不要把老邓看得那么高尚超人,他就是一个常人,也有儿女情长,他说自己是人民的儿子,可他的儿子又有哪一个是人民的孙子?老邓借口用开枪镇压能换来20年的稳定保住了他的官倒下一代,自那以后让自己家人先富了起来。镇压的结果就是走私贪官们得以保护,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上行下效,更多的高官和他们的子女们也都陆续登场;全国各级党政军官们也开始跃跃欲试,开始走上了他们的贪腐之路。最后连江泽民时代的军委副主席们也都无一不贪;胡锦涛,温家宝如此正派的领导人也都无法管好自己的孩子们以权谋私。六四以后的二十多年里,中国人民的财富基本上都被红一二三代们掠夺占有了。可笑的是一些普通草民还跟着起哄,说什么没有六四镇压,就没有今天的发展,根本不知道习时代来临之际党政军上下早已经烂透了,中国当时才真正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天佑中华,如果不是出了个习近平暂时截治了腐败,断了邓家和其他贪官的财路,如今的厉害国应该已经玩完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邓小平的开枪好像已经是正确的了。而其它的一些错误当然就归赵紫阳,胡耀邦之流了。当今社会,那些既得利益者还在喋喋不休,舆论不停地用胡赵的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去掩盖以邓小平为首的利益集团的罪恶,许多国民仍然愚昧不堪,人云亦云,思想意识还被那些利益集团左右着,这也是那些利益集团继续贪腐的基础。我们期待习近平能继续有所作为,把一切被颠倒的东西重新颠倒过来,让国家早日厉害起来!
纪念六四屠杀三十周年---友人兔回忆黄雀营救行动
2019-05-27 18:08:34

老秃笔

上网冲浪,下网吃饭。秃笔写我情,秃笔述我愿。嬉笑怒骂皆由我,文章长短自随便。有兴趣进来看,搏您一笑我心愿。


突然想起一参与民主运动的北京高自联内的友人逃脱故事。

他在六四屠杀后被美国人的地下网络帮助逃出大陆,来到美国。几年后,与我联系上。我去纽约看望他们,当时他们述说了如何逃离中共魔掌的故事。听的我目瞪口呆,深感美国人手腕高明,中共大网漏洞不少,也许有良心的中共人士暗中帮忙。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谈话,写出来,作为纪念六四屠杀的杂文。

1989年六四屠杀后,美国驻华大使李洁明先生立刻组织了一次动用美国中情局地下网络营救被中共通缉的学生领袖的行动。

李洁明,在华出生,美国商人后代,直到二战开始才回到美国。耶鲁毕业后即投身美国情报领域,最早是在中情局的前身,战略服务局,派到东南亚工作,从事清除共产党势力的工作。中情局成立后,摇身一变成为中情局干员,在东南亚继续为美国搜集情报若干年。之后,从基层干员逐步干到负责地区的中层干员。里根总统1986年提拔他出任驻台湾的美国代表。他与老布什总统是耶鲁前后的同学,大概,老布什算是他的学长,高二届吧。老布什总统上任,立刻提名他出任驻华大使。但是,上任不到半年就赶上了民主运动和六四屠杀,著名学者方励之投奔美国大使馆避难等棘手事情。

六四屠杀过后一年左右,他卸任驻华大使,在学术机构从事研究。 他写了回忆录,里面提到组织营救学生领袖的事情,但语焉不详,没有细节。意在保护美国中情局的网络。 这个网络是他在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建立的。没想到它依然存在,且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值得读者查询的,还有另外一个香港黑帮大佬,前些时候辞世,我看到纪念他的文章有提起这个黄雀行动。还有一个在世的香港人六哥也提起他参与这个行动。著名艺人梅艳芳捐款给营救行动。

在那几年,笔者有幸同美国几位杰出的东亚事务外交官有过接触。先后同卸任后的美国东亚助理国务卿安德森,卸任后国务卿依格伯格,驻韩国大使,国务院东亚顾问,还有李洁明先生在不同场合交谈过。上述提到的几位,头脑敏睿,知识丰富。为人上也是让我敬佩。不能说的,一语带过。 能说的,不隐瞒。极其善于沟通。尤其安德森和伊伯格,说话条理清楚,富于哲理,为国家的服务献身精神一表无遗。能跟这样的人物交谈,让我记住一辈子。

我也有机会同当年中共几个驻美外交官有过简短交谈。中共驻美大使韩叙,尚令人尊重,为人朴实,有良心。意识形态强而不愚腐。他是中共总理周恩来早年在重庆的副手之一。据大使馆内友人告我,他也是唯一在任内明显为学生私下流泪的外交官。我当年曾打算回国投奔他门下呢,如果不是因为六四屠杀而滞留美国的话。其他二位,官气重,说话也没有任何亮点,不提也罢了。六四后大约14位中共外交官宣布脱离。中共方面官员说话谨慎,没有什么文采,也许是不敢发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后来,我想到,要是我真的进入中共任何机构, 我也不敢任性,不然随便一句被人抓到小辫子就是结局难测么。周恩来临死对他老婆说,肚子里好多话想说,不说了。对他老婆,他都如此谨慎,深知祸从口出。又何况体制内的小卒么!

总的来说,中美双方都派出了最优秀的外交官管理各自的地区政策和事务。

啰嗦半天,还没有进入正题呢。 显然老汉难以同上面的美国精英分子比肩啊。

友人兔在当年的春天学生运动开始时,作为某校的代表参加全市学生运动协调会。从后来的信息看,他大概属于中共第二批抓捕名单吧。起码,第一批公布的通缉名单21人没有他。

中共后来秘密抓捕了一些人,比如,我的大学熟人老拐,在中共体制内一研究智囊机构,直属赵紫阳大秘领导。因为被怀疑是赵紫阳的黑手陈一咨的干将之一,在六四屠杀二个星期后,突然被蒙头,秘密抓捕,蹲牢房几个月。出来后也不能回去了,只能自谋出路。据说这哥们赚了些钱,只是可惜前几年死于癌症。而另外一个大学同学老花,职位比老拐高,没有参加任何六四活动。谁也找不出老花的茬子,安然躲过严密审查,后来甚至做到朱镕基的身边幕僚职位。无它,所谓的对党忠诚是一个原因。为人老实本分,不逾规是第二个原因。第三是恰好遇到毛大爷后的红帮内斗和缓时期,对方下手不像毛大爷时代那么狠毒了。抓有关的,放过无关的。也算手下留情吧。

再把话题扯回来吧。 友人兔不敢呆在学校里,只好躲在同学家里,心惊胆战。疑神疑鬼,觉得中共黑手会罩下来。

正在急得走投无路时候,天上掉了馅饼!

有人找到他,告诉他马上跟他走。友人兔立刻带上大学女友,换洗衣服也不带,跟那人走了。那人弄来一辆拉肉的汽车,当夜把他们送去天津。路上遇到盘卡,军警们也不多管闲事。打开车门看看,再核对照片,问他们去天津做什么。答曰跟朋友闲玩罢了。既然不在照片上,军警也没有留难,挥手放行。到了天津后,他们进入一间郊外民房。直到今天,他们也不知道在天津什么地方。 确定无疑是农村,养猪场附近,能听到猪叫声和闻到骚臭味。他们不能打开窗帘,不能出外。那门口外面上锁。晚上出来使用厕所。有人每天喂猪时候送一次饭来。这里大约呆了一周之多。

一天半夜,有人带他们二个,坐火车,路上假装互不认识,折腾了二天,到了湖北一地方。 他们还是呆在农村一个地方。不是在村里。周围是农田,山区。他们还是不能出去露面,只能呆在屋子里。好笑的是,直到今天,他们还是不知道到底湖南湖北什么地方。但是,这里,已经聚集了十个人。

还是月黑风高夜,他们再次出发,汽车火车马车自行车,折腾几天后,终于到了沿海的一个渔村。半夜进村,马上进屋,不许出门。还是不知道具体广东什么地方。沿路疲于奔命,担心安全,哪里有心思打听这是什么地方啊。

真正的考验在一个大雨夜开始。 队伍已经扩大到十来个人。友人兔没有数清楚多少人,但这里不能细说,以免麻烦。 晚上大雨时候,他们每人发一件军用雨衣,换上党军制服,排成整齐单队,跟着领队的军官走。前面不远处,有一队党军士兵排队走着。走着,党军士兵不见了。这队冒牌货假装在巡逻,来到了码头。一艘渔船已经在那里,党军官把一个人唤出来,转身走了。船老大让他们从附近屋子搬出一些供给物资,上船就不下来了。底仓内挤着。友人兔至今也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时间出海的。

最后,他们到了香港地界, 换快艇依次上岸。上岸后,进入一辆货箱车,直接送到一处楼宇。还是不许打开窗帘,不许外出。 几天后,他们得到干净衣服,上车来到一个大厅。填表后,每人选择愿意去澳洲,欧洲,美国,加拿大等。 当场同接受国家的领事谈话,决定去向。友人兔二人决定来美国。一周内就乘机来到西岸。至此,完成了他们的流亡路程,不再担惊受怕了。

友人兔说,肯定四处都有关系人关照,没有遇到搜查行李身份等难题。转车也顺利。中间,他们还有不同的证件,打扮成不同的样子。友人兔是画家,出来采风,他的女友是作家,陪他写生,写剧本。

上面的简述已经省去不少细节。友人兔有责任保护细节,跟我说起往事,也是多有删节。比如,具体待的地方,城市,同行的几个著名人士等。 我们谈话有默契,他不说不方便说的。我也不会提起具体名字。不然,局内人一看就知道谁说的。

顺便搜索了一下黄雀行动,发现是香港走私帮六哥起了很大作用。这里,向他致敬。读者们可以自己搜索一下。可读性很强。 最后,不管是美国中情局还是香港走私大佬,能够把这些被通缉人士抢救出来,都让我们敬佩!此外,香港警方也一定是心知肚明,装看不到,暗中协助。也是良心之举。至于国内遇到的军警,估计会有良心人士放行,但更多的该是沿途贿赂有关人士放行为主。钱能通神也能通鬼么。这里,鬼不是坏话,而是指的潜规则。

六四屠杀后,中共的通缉名单上,大概抓捕到一半吧。余下的被中清局网络与香港走私大佬合作偷运出来。 被抓住的,后来也陆续放了出来,作为同美国的交易筹码。

事过境迁,物是人非。友人兔近年多次悄悄回国, 使用美国护照,中国海关没有发现或者根本不再追究了。三十年间,六四屠杀遇难英烈若是活到今天也该天命之年了。中国已经发生巨大变化,除去红帮法西斯统治体制丝毫未变。
紫萸香慢 发表评论于 2019-05-28 21:59:59
以前读到过这位黑帮大佬的名字,现在忘了。那个时候能够挺身而出,真是江湖侠客,而且是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
puma3900 发表评论于 2019-05-28 07:05:53
向所有参与者致敬!
梅华书香 发表评论于 2019-05-28 06:02:57
故事真多!
在葡萄牙不能注册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8 04:17:03
梅艳芳,以前很讨厌听她的歌,只觉得她演的电影还凑合,前几年看到电视重播一个她的访谈,在浅薄轻浮的许主持面前,真是衬托出她是一个很有情怀,极有担当的女人,一生遇不上对的人,还摊上一个如妖婆纠缠不清的妈,错过一切平凡中的真情真爱,无奈撒手人寰,再不回头。。。。。。
Quarx 发表评论于 2019-05-28 00:45:54
哎,历史回忆,让人唏嘘不已! 谢谢好文。
portfolio 发表评论于 2019-05-27 19:55:32
黄雀行动中,据说,每救出一个人,花费高达一千万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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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什么样的女人最幸福
2019-05-25 20:50:53


露得
脚踏东西文化,手写天地真情


纽约时报最近推出一篇文章,报道调查研究发现全美国最幸福的太太是“religious conservatives”,即持有传统的性别观念、经常和丈夫一起参加宗教聚会的太太们。基督教是美国的主流宗教,因此也就是说保守的基督徒太太们具有最高质量的婚姻。美国媒体的左派领军纽约时报肯这样为保守人士发声,堪称惊人之举,可见是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还令人瞩目的是此文一出掀起的轩然大波,习惯享用左倾食粮的时报读者们突然“吃”到异味,纷纷在社交媒体上质疑、抗议,其中不乏愤怒的声音:“你知道虔诚的保守的妻子们是绝对受压抑的”,“受虐待的女人会说违心话”,“我以前对自己撒谎说我的幸福的,可我并不幸福”,“我曾经计划自杀的时候感到过幸福,这是不负责任的报道”,“结论是错误的!一定是她们的丈夫逼她们说自己是幸福的”……

那些读者们或许出于无知,根本不了解基督徒太太们;或许是出于自己的不幸福,难以想象别人的幸福。这叫我忍不住替纽约时报来剖析一下这个太太群,因为我的身边就有这样一群太太。她们的学位有高的有低的,她们的钱财有多的有少的,她们的职业各种各样,比如家庭主妇,公司职员,医生,作家,教授等等。

她们是幸福的,因为她们的人生富有意义,那就是把神的爱彰显在人间。她们深信施比受更有福,会如及时雨般地给朋友一个拥抱、一通电话、一碗鸡汤,也会不吝惜地为陌生人打开钱包、敞开家门。能够给出爱的人不会那么自私,自私的人总想满足自己,反而很难得到真正的快乐。

心理学家们告诉我们,意义或价值感是人的深层需要。古希腊神话中西西弗斯因触犯众神所受的惩罚就是无意义的劳作,把一块巨石推上山,巨石不到山顶就滚下山来,西西弗斯便日复一日地推石。古希腊人明白这一点,现代年轻人的“空心症”也证明了这一点。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看不到人生意义,他们迷茫、忧郁、甚至自杀,哪里有幸福可言。

她们是幸福的,因为她们虽然生活在眼前的苟且,但还拥有诗和远方。她们每天祷告赞美神的时候出口就是诗句,天堂就在跟前,任何有神同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享有人工智能“情感之母”盛誉的罗莎琳达谈起大学时代信主后的变化,形容是如同从平面的黑白世界进入三维的全彩色世界,“我感到快乐和自由,但同时也增强了责任感和挑战感。”没有信仰的人想象不出信仰所带来的自由,因为真理使人得自由。

她们是幸福的,因为她们会从圣经中汲取智慧建立家庭。婚姻对于她们和基督徒的丈夫来说是情感,是承诺,也是一种象征,象征基督和教会的关系,因而是神圣的。让人类文明前进一大步的一夫一妻制就是源于遵行神之旨意的基督徒们。

许多人把婚姻视为一纸婚书,合则聚,不合则离,实在是一种短视观念。短视的企业不可能发展壮大,短视的婚姻也不可能长久,没有承诺,破裂时伤害的通常是女人。喜欢大谈平等的自由派人士往往过分强调男女平等,讲求夫妻间AA制,总是要计算彼此付出的多少,活起来多累。基督徒们因着确信神造男女的不同,女人们更懂得尊敬和扶持丈夫的“旺夫”之道,男人们更懂得怜香惜玉、让妻子享受女人的特权。基督徒丈夫们通常主动承担教养儿女的责任,父亲的参与是孩子身心健康不可欠缺的。

她们教导儿女时注重的是品格的养成,成绩只是副产品。以辉煌战绩轰动全美的篮球运动员林书豪说起父母的育儿经与众不同,他最感激父母的是他们与自己谈论篮球时不论输赢,不提他比赛得了多少分,而是讨论他的打球习惯、态度和举止礼仪等等。看到林书豪成长经历的人都有一个感叹,造就“林来疯(Linsanity)”奇迹的不仅是天赋,更是其百折不挠的品格。从小跟着父母去教堂的基督徒林书豪,在赛场边坐冷板凳的那些年月中没有牢骚满腹,没有心寒意冷,没有放弃,自言是得益于圣经中关于苦难的教导。

她们是幸福的,因为她们懂得感恩。感恩好比开启天上仓库的钥匙,让神的恩典降下,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于是,她们成功时不自夸,失败时不自卑,困苦中不沉沦,是情绪的主人。

被誉为“婚姻教皇”的心理治疗大师约翰?葛特曼研究伴侣关系四十年,帮助了许多夫妻破镜重圆,他总结出这条:能够正面看待婚姻历史的夫妻中有94%可以拥有幸福的未来。拥有感恩之心的夫妻更容易以正面和积极的态度相处,不论环境如何。

著名香港艺人蔡少芬生长于贫困的单亲家庭,嗜赌如命的母亲没有给她什么母爱,频繁的搬家和转校也让她难以交友,她内心自卑、封闭,曾经崩溃到自杀的边缘,步入演艺圈后的光环也没能让她快乐,直到她拥有了信仰,才除去了心中的苦毒。她和同是基督徒的丈夫张晋伉俪情深十年有余,常常为拥有彼此感恩,成为娱乐圈内模范恩爱夫妻。把事业和家庭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她有一个秘诀,她自言每天学习感恩,比如女儿病了也感恩能在身旁陪伴。

我想纽约时报若是平时能多点客观公正的报道,正确引导一下读者,也就不至于诱发那些讨伐之声。可惜我笔墨有限,无法言尽这群姊妹们的美好。如果想成为最幸福的太太,不妨加入这个太太群,自己体验一番。


su5 发表评论于 2019-05-27 00:53:46
当了一辈子的所谓自由独立女性,老了才懂得那些女性是幸福的。我羡慕她们。那种从容,平安无处不在。当然,他们的丈夫也是道德善良。libreral的人清醒,自私。。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20:24:43
回复 'lacctoronto' 的评论 : 说的是,谢谢来访!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20:23:30
回复 'beaglegirl' 的评论 : 是的,不过能做到心境平和不容易,世上的诱惑太多,有信仰的人比较容易抵挡smile
lacctoronto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9:15:05
同意同意!只有神能给我们幸福,发自心底的那种
beaglegirl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7:11:18
心境平和的人一般很幸福,不管是因为宗教还是因为智慧。而不满足的,浮躁的人总是焦虑不安,哪怕他们有最好的家庭条件和物质条件。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4:59:20
回复 'Bounty' 的评论 : 的确!她得到神的祝福,成为非常有智慧的妻子。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4:56:29
回复 'childofGod' 的评论 : Thank you so much for your message! It is encouraging that you share the same value of Christian marriage. I like those verses.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4:54:03
回复 'Helloo' 的评论 : 说的太好了,谢谢留言!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4:53:01
回复 '天随人意' 的评论 : 封闭社会里的幸福感和开放社会里的幸福感不可相提并论吧?北朝鲜的人觉得他们很幸福呢,您相信那是真正的幸福吗?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4:49:51
回复 'qing_us' 的评论 : 你的观察没错,谢谢来访!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4:48:33
回复 'GuanZhongHan' 的评论 : 想必教授夫人们是幸福太太群的smile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4:47:06
回复 '金玉屋' 的评论 : 谢谢!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4:46:37
回复 '梅华书香' 的评论 :谢谢光临,也祝你幸福!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4:45:48
回复 '清漪园' 的评论 : 说的正是啊smile
Bounty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3:40:33
能看出蔡少芬经常赞美老公张晋。我相信她确实也是在感恩主赐予她一个好丈夫。
梅华书香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3:39:19
健康,快乐,爱心人士都会幸福的,祝你幸福!欢乐!
qing_us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2:57:26
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同意博主的观点。我朋友中传统的基督徒家庭有一种平和和对社会的责任感。有中国朋友也是基督徒的,但因为中途转变的原因吧,还是功力心多。
Helloo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10:52:36
他们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由,幸福,平静,高尚,尊贵,真诚,没见到的人永远想象不到,见过的人由衷会被折服,感动。
childofGod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09:31:04
Ditto to 露得. Marriage is sacred in Christianity, its a union foreshadowing the heavenly union between Jesus and his church: "Therefore a man shall leave his father and his mother and hold fast to his wife, and they shall become one flesh." Genesis 2:24. (while in Islam marriage is a contract to serve men, thus men can divorce his wife by saying divorce 3 times anytime). As Christians, husbands and wives are called to love and commit to each other for life. as in 1 Corinthians 13 "Love is patient, love is kind. It does not envy, it does not boast, it is not proud. 5It does not dishonor others, it is not self-seeking, it is not easily angered, it keeps no record of wrongs. 6Love does not delight in evil but rejoices with the truth. 7It always protects, always trusts, always hopes, always perseveres. 8Love never fails. But where there are prophecies, they will cease; where there are tongues, they will be stilled; where there is knowledge, it will pass away."
GuanZhongHan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07:53:20
我的两位教授和他们的太太即是如此。生活平淡而充实,总是带着真诚的微笑,举止谈吐平易近人却有影响力。
金玉屋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06:40:08

天随人意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06:07:12
你敢说沙特那群遮脸跟着丈夫后面的太太们不幸福?也许比基督徒太太更幸福
清漪园 发表评论于 2019-05-26 05:42:25
她们有幸福感来自她们稳定的婚姻,而稳定的婚姻来自基督徒常怀的感恩的心。
露得 发表评论于 2019-05-25 23:02:47
好快的鼓励,谢谢!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2019-05-25 22:41:08
好文!她们是幸福的,因为她们的人生富有意义,那就是把神的爱彰显在人间。她们深信施比受更有福,会如及时雨般地给朋友一个拥抱、一通电话、一碗鸡汤,也会不吝惜地为陌生人打开钱包、敞开家门。能够给出爱的人不会那么自私,自私的人总想满足自己,反而很难得到真正的快乐。
颜宁院士就是一小号华为
(2019-05-18 09:27:45)

整个中国这40年的发展,就是一大号华为。

阎颜之争在文学城有几天了。这个争议的焦点,是葡糖糖受体膜蛋白结构机理揭秘的荣誉,到底花落谁家。润涛阎先生早在1995年就在权威学术刊物上发表雄文,提出了该分子的功能构象。而颜宁院士则在快20年后,在2012在NATURE上发表文章,把这个蛋白同源分子的结构和机理做到了极致,可惜她没有引用阎师的成果。

在这个争议中的一方,颜院代表中国国家队,享有举国体制的优势,她回国的时机好,正赶上恩师施一公在清华大展拳脚得到国家重用,所以颜院30岁就是正教授博士生导师,科研经费不愁,最关键的是,她有一大批年轻廉价,吃苦耐劳,基础扎实的清华学子冲锋陷阵,所以媒体报道中说她带领一批平均年龄不到30的年轻人在6个月内攻克世纪自然之谜。

最近处于中美争端焦点的华为,据说也拥有中国政府全力扶植的优势。不过我觉得华为最可怕的优势,也和颜院团队一样,是人。

安东尼拉卡维拉(ANTHONY LACAVERA)是加拿大一家无线网络供应商WIND MOBILE的CEO, 他们在2009年买了华为的产品,第一感觉就是“好便宜”!感觉作为一家低端进货商华为还是很不错的。

他后来参观了华为上海分部,华为销售人员给他展示产品幻灯片的时候,拉卡维拉心情倒还平静。但是当走进堪称巨无霸的华为浦东研发中心办公室的时候,他被彻底震撼了:

“桌子,一排又一排的桌子,无限延申的桌子,一眼望不到头的桌子,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桌子”。

每一张桌子后面,都有一个年轻聪明活跃的大脑,在拷贝,在模仿,在思考,最可怕的是,他们也会创新。

从那一刻,拉卡维拉意识到,世界通讯技术的市场,要变天了。

阎颜争议的另一方,是阎师,他代表了美国式的科研模式,这是一种自下而上类似自由市场竞争的模式,适者生存,能者做大,不存在政府的刻意扶植。这种模式,不具备颜院在清华大集团军攻坚式的优势兵力,所以阎师两篇雄文只有俩作者:他和他的导师马尔罗尼教授。但是阎师战力逆天,生生地在4年的时间内完成了将近500个蛋白突变体的构建和分析,在生化基础上提出了葡萄糖转运蛋白的机理构象,并在20年后被颜院的晶体衍射技术所完全证实。这是美国小作坊研究模式诞生高质量科学的最好体现。

中国科研先天不足,但是有“后发优势”,可以”弯道超车“。阎师的模型被颜院看到了,仿佛暗室中射入了一缕阳光,在黑暗中摸索的她如醍醐灌顶,就有了“攻克50年自然之谜”的晶体结构(可惜她没给阎师以适当引用)。

不好意思,这只是我的想象。

你如果看我上篇博文,我总结了颜院解密受体结构的四个步骤,每一步都严格给出参考文献。我的结论是,在技术和理论上,颜院完全有可能不依赖阎师的模型而依据自家数据独立导出蛋白结构,所以,阎师如果给NATURE杂志写信申诉,根本不会有结果。

但是这个前提基本不存在。

以颜院的科研训练,阎师文章的江湖地位(CELL&PNAS),颜院在推导结构前没读过阎师模型的几率基本为零;一旦读到,以颜院敏锐的科学直觉,她认识不到彼阎模型对此颜工作的重大启示意义的几率,基本为零;既然揭开“半世纪自然之谜”的结构构建是如此的艰巨,那么解构人员却对已发表的模型丝毫不加考虑,这个几率基本为零。

所以我说颜院在2012年论文不直接引用阎师的模型,有点不厚道。

Again,没有直接的证据。

科研工作是公开发表大家自由选用,但是要通过文献引用感激前人的贡献,这是学术界的惯例。颜院在这一点上可能没做好。

商业界的道理也类似,不过要严格多了,技术开发要尊重知识产权,技术合作也依照合同,属于商业秘密的,最好不要动歪主意。华为在这一点上没做好,它在起家的时候拷贝抄袭了思科,不久前美国司法部的起诉证明华为人员从T-MOBIE实验室的机器人身上偷偷撅下一手臂。

话虽这么说,商场如战场,侵犯专利甚至商业秘密泄露的事件如今不要太多。你作为一家高技术大公司,不起诉几个同行侵犯了你的专利,就说明你技术储备太差人家都不惦记你;同理,要是没人告你侵权,说不定股东都觉得你研发战略太保守。

区别在于,西方企业在互告之后,还要在一口锅里吃饭,CEO一块打高尔夫,而华为学习了(抄袭了偷窃了)你之后,会快速创新,指数阶扩增,并依赖和西方理念背道而驰的集体体制和规模优势,迅速做大,给竞争对手以碾压式的打击。

刚看到一个网友这样评论华为:“在一个严禁独立思考的国家里, 只会吹牛和偷窃是不行的”。哎呀这可冤枉死华为了,如果华为只会吹牛和偷窃,就根本不是心腹大患,根本犯不着美国政府如此大动干戈。

你看现在,昔日不可一世的朗讯,北电,都死翘翘了,而华为从30年前一乡镇企业,给香港企业代理数字交换机,发展到今天,公司专利数量排世界第一;在路由器这个核心市场上击败了曾经的老大思科,稳居世界第一大通讯设备商的宝座;手机的销售量甚至逼近苹果,更不要提在5G市场上的雄厚技术实力和低廉的价格优势,这是全方位的碾压,绝非一个简单的吹牛加偷窃可以解释。

这种碾压,通过颜院和阎师研究课题的比较,也可管中窥豹。阎师的小作坊只是蛋白突变加生化测定,而颜院的团队除了这些,还有她最拿手的X射线衍射分析,计算机辅助建模,这规模比阎师高了一个维度,这一切当然主要归功于颜院的科学大局观和创新头脑。所以你若看最新的葡萄糖受体研究进展,人家作者当然会引用颜院的最新成果,而不是阎师老掉牙的文章。

假设颜院在美国开创事业小本经营,人力财力有限,她也许只能集中在蛋白结晶衍射这样的拿手领域,如果看到了类似阎师的生化实验室的手段,那么最合理的方式就是分工合作,各取所长,多快好省地出文章,这将是一个荣誉共享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是颜院在清华有无可撼动的人力资源和资助力度,他的团队可以以地毯式轰炸的模式用各种技术横扫整个领域,所以她就是皇冠的最后拥有者。

阎颜之争,其实也是中美科研体制之争的一个小窗口。
从阎师对颜院之不引用的不满,你就能更理解一点点美国对华为出徒后横扫师傅行为的愤怒,外加忧虑和恐惧。

阎颜之争,阎师如果不服就只能给NATURE写信,人家还不见得刊登。但是美国整华为,招儿可就太多了,可以以举国之力斗一个企业,比如川普刚刚宣布的禁止美国生产的芯片卖给华为。我在前文说过“等待华为的,还可能会有更加悲惨的可能”,现在序幕拉开了。

纵观整个中国这40年的发展,就是一大号华为,1980年GDP是美国的1%, 现在是美国的60%。



但是中国之崛起,阴暗面太多了。为了不扯太远,我们还是拿阎颜的NATURE, CELL来说事。在这些世界顶尖期刊上,我们经常看到中国学术机构招聘学科带头人的广告,有时会有这样的要求:年龄一般不超过40岁。



拜托,这是违法的好不好!在西方的规则之下。

中美的较劲,进入了一个新层次。美国华人,系紧安全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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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oplog 2019-05-24 11:19:51 回复 悄悄话 阎粉大多是鹦鹉学舌的。
紧跟着学 2019-05-24 09:16:4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ng' 的评论 : 真聪明,两边资源都利用起来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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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血汗工厂人肉电池模式,还是要留在祖国的,呵呵。
coinbycoin 2019-05-24 09:15:3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ng' 的评论 : 这要是真的,那么美国这边的招的人,不会是想找到生物背景欠缺,查文献时更查不到什么“生物机理”的文章了的人群吧?…^_^

美国高中学生 教育很系统的,生物学 化学 数学 物理学 历史 文学…以及如何正确引用文献 给前人credit 不抄袭 都涵盖的,普林斯顿如果去招只有大学或研究生期间有数理背景的 那他们中学很可能有生物基础教育 以及系统性写作与科学分析基础的…
紧跟着学 2019-05-24 08:50:07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oinbycoin' 的评论 : 我觉得你是认真读了阎师的文章后再得出自己意见的人,赞同你。阎师在第一篇博文里提到纠结很多年,要不要捅破这个纸,这是他的原话“我们两个Yan都是同胞。中国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骨肉同胞何必放弃“向善”而“求真”?没那必要。可每当我想到皮特,....” 也有很多人争议他为啥先写博文,再去Nature杂志申诉。如果他反过来做,我想会有更多人讲他背后捅人一刀。我觉得阎师作为知名博主,用写回忆讲故事的方式开始最好,希望他继续把这个主题写完,说地越多读者就越清楚。有些人读文章,以自己观点先入为主,不理解别人的意思还不停指责,和拿着自己的尺去量别人一个道理。

科学不应该带个人感情,讲的就是实事求是。我们理解他的纠结,同时如很多网友也讲到,阎师不要因为牵涉到自己,而放弃对科学的求真求是精神。
-----------------
- 阎的第一篇博文中说明了,他当时看到颜文是高兴的 由于觉得是由于中国防火墻 颜没看见因而沒引用他的文章
- 阎现在才写这段回忆,一是他的恩师已故去 二是由于颜由于有这个发现和其他一些成果 今年拿到了美国外籍院士 ,阎想给他老师一个交代把他们早于颜的这个发现的前前后后写下来

cng 2019-05-24 07:41:23 回复 悄悄话 网上看到,颜院说在美国不招生物背景的,也就是说实验室工作还是留清华,在美国就招数理背景的,做运算做模型。

也就是说,血汗工厂人肉电池模式,还是要留在祖国的,呵呵。
oplog 2019-05-23 18:18:3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oinbycoin' 的评论 :
如果是关于他一个人的故事,没问题。但这是两人间的争议。
未经另一方同意,把两人的争议单方面拿到网上公开讨论,这是很没有道德的。
以老闫的思维,从头至今的发展绝不是偶然,鬼才相信他单讲故事,无所图。
coinbycoin 2019-05-23 17:20:4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阎网友的前两篇博文,是个人回忆
按网络舆情时间线,这个事情是由颜的微博用词而极速扩大的。
oplog 2019-05-23 17:17:1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oinbycoin' 的评论 :
我没有能力,也无意评判两颜间的学术争端,最后学术上谁对谁错我认为都正常。
但是老阎在网上煽动,利用粉丝的方式非常恶劣,是网上暴力。无论老闫开始多客气,你让另一方如何回应?认同还是反驳?或是网上与网友,老闫的粉丝交流?这都不是另一方情愿的,是被在网络绑架,强迫下表态。
可以看看他的一些粉丝在老颜的煽动下都发表了什么评论,可以说恶心,下作。
coinbycoin 2019-05-23 17:15:04 回复 悄悄话 2019年5月1日: 颜教授入选美国外籍院士的文学城报道
2019年5月8日: 阎网友第一篇博文
2019年5月11日:阎网友第二篇博文,这篇博文结尾留了个悬念 将引出一位同时期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读博士的人士

之后,颜教授的中国网络评论就来了……
看来颜的吸眼球能量和随性的用语 有更大的网络影响力,因而也引起文学城网友们开始对此事感兴趣
阎网友从这些讨论中 知晓了颜的反应 又发了博文分析

网上也出现类似水漫金山的现象,出现了这个舆论导向的怪圈,领着不明就里的网友转圈子:

老阎碰瓷—》颜阎研究不相关—》颜阎研究相关但阎见识浅—〉颜阎研究不相关—》颜阎研究相关但阎见识沒那么浅—〉颜阎研究相关又怎么样 还有老A(1966)—》都是吃瓜群众的错!—〉老阎不闭嘴就是碰瓷!

因而从时间线来看,颜教授一句中国微博上的碰瓷,引起的网络舆论的end result 是让老阎闭嘴
让人不得不联想,难道 假如 假设 有没有可能 是不是 由于阎网友第二篇博文留了个悬念,才引发了这一场网络水灾 而使得他无法去专心写博文去解开这个悬念吗?^_^
coinbycoin 2019-05-23 16:43:0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这件事也要看看时间线
- 阎的论文 1990年代
- 颜的论文 2012 2014
- 阎的第一篇博文中说明了,他当时看到颜文是高兴的 由于觉得是由于中国防火墻 颜没看见因而沒引用他的文章
- 阎现在才写这段回忆,一是他的恩师已故去 二是由于颜由于有这个发现和其他一些成果 今年拿到了美国外籍院士 ,阎想给他老师一个交代把他们早于颜的这个发现的前前后后写下来

颜知道这件事后,发布了过于随性的中国微博 基本意思是:
- 阎是碰瓷
- 阎对不住另一个去世的业界人士 (1966年发表了另一个课题成果的科学家)
- 还有一些随性语言

颜的这两个反应,第一“碰瓷”是街头骗术,第二用另一个去世科学家来对应阎去世的导师,让人吃惊;这些和科研论文,电视节目,等等公众形象的颜教授,产生了不太近的距离感…
oplog 2019-05-22 14:02:0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ng' 的评论 :
你是好心,我理解。
小颜在网络的答复不妥,但和老闫的行为不是一个性质的。
老闫在未经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把两人间的科学纠纷拿到网上公开讨论,还是非专业的。
1. 他是想借助舆论,粉丝对另一方施压,这实质上是网络暴力。后面的发展证明了这点。
2. 无论他第一,二篇的形式有多好,也掩盖不了内在的粗暴无礼。
cng 2019-05-22 13:40:2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不能完全这么说。阎师第一二篇没有攻击性。后来颜院反击说"一群神经病",这就惹了粉丝,"碰瓷",惹了阎师本人,升级了。

这是我是始料不及的,可惜了。
oplog 2019-05-22 13:28:25 回复 悄悄话 老闫煽动利用粉丝在网络攻击,大多粉丝还是生物科学盲,还有学者的底线吗?
怎么就不能用文明的方式找有关部门反映,非要到文学城这非专业的地方闹事?
老闫在有意消费粉丝的同时,也在无意中消费着自己。
老泉 2019-05-22 09:28:2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ng' 的评论 : 这条线(方法)基本理清。其实文章在当时发表就是承认了。至于运转机理,又是一条线,纯化晶体另外一条线,最终应用研究又进一步,刚刚开始。有想法,在这个应用研究初始阶段搞好专利。哪条线都没到终点。
cowwoman 2019-05-22 04:05:28 回复 悄悄话 你这文章不适合分析科学论文,是写政论的文笔。去看看中坛看了老阎和小颜论文的人人的具体分析。您肯定会理清思路。
碧螺春珍珠奶茶 2019-05-22 00:38:55 回复 悄悄话 我觉得有几个攻击阎的人虽说号称业内人士 但给出的理由没有逻辑 有的人还竟然把他的文章和贸易战给联系起来 让我想起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之古语 不能令人信服 我虽非内行 但对各位内行评论正反两方都进行逻辑分析 觉得阎博士有理由质疑颜院士 而我觉得在文学城说说又有何大不妥?颜院士既然能在演讲里针对不内行的群众吹嘘攻克五十年难题 阎博士也可在文学城发表他自己的观点 颜院士既然可以不严谨 阎博士也不必拘泥细节 人不可能面面俱到 完全完美 更不可能取悦所有人
coinbycoin 2019-05-21 19:14:18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ruwan2' 的评论 : 阎网友博文自己调侃自己是“野路子”, 结果可能是有些不知就理的大水们网红的粉丝们 真以为是“野路子”而跳脚引用了…^_^
ruwan2 2019-05-21 18:13:15 回复 悄悄话 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几个人把润涛的方法叫做“野路子”方法,很想知道是哪一位专家开始叫出来的。搞工程的都知道,通常来说,逆问题要比正向问题的求解要难的多,因为会有很多可能的解。润涛解决问题时,类似于一个逆问题的解决过程;有了这个模型之后,验证来说,类似一个正向思考的过程。可以形容润涛的成果是一个discovery的过程,而顏的成果是一个verification的过程,当然是有很多难关要解决的。不知为甚麽这麽多人会轻视润涛的discovery,因为不断有人举出一些迷惑人的类比,那末,我也举几个例子。哥白尼提出了太阳中心说,是不是他不伟大,而是现在的宇宙飞船上照一张说明太阳是中心的照片更伟大?牛顿提出了牛顿定律,是不是现在的人验证牛顿定律到极其高的精度就更伟大?哥白尼和牛顿是不是“野路子”?润涛平时是比较能言善辩,关系到他自己时,有些话是不方便说,真希望他能不要计较某些人的奇谈怪论。过去只知道润涛是一个智者,没有想到他还是有这麽伟大的科研成果,非常钦佩!正像润涛和其他人说过的,真理一般是在少数人那里。当然,我也读到几个在这个细胞研究领域有深入研究的人发出的帖子,还是理解润涛的贡献的。润涛还是想一想,争取在Nature那里得到承认,在这里有些人的嗓门太高了。谢谢润涛!
cng 2019-05-21 16:33:5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老泉' 的评论 : 受教了。这个《科学美国人》应该算是个科普刊物,所以引文不是很正规。不过,按图索翼,这个科普文章关于蛋白构象的论断,应该是来自下面的文章(同一作者):
Kinetics of the purified glucose transporter. Direct measurement of the rates of interconversion of transporter conformers

这是用纯化蛋白+荧光标记的手段来推测受体在转运糖时的构象,这是在分子生物学兴起之前的主要手段。阎文的贡献是,除了生化手段,系统地应用了基因突变,确定了蛋白中对转运功能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而颜文则更加系统化:基因突变+生化鉴定+晶体衍射计算+计算机模型模拟。

大概是这么一个传承关系。
coinbycoin 2019-05-21 14:48:06 回复 悄悄话 看来只有颜教授一个人知道这事的真像…^_^
Laren 2019-05-21 10:56:06 回复 悄悄话 阎先生能够在90年代发那两篇高水准文章,的确令人景仰!在这次争执中,阎先生的导师马尔罗尼是什么态度?那两篇文章到底是阎的idea,还是马尔罗尼的idea, 而阎只是一个在实验室干苦力的labor? 如果是阎的原创idea,他现在怎么应该也是学术界一大牛人了,怎么堕落成为一个网红?真令人唏嘘!
ZWM421 2019-05-21 09:54:21 回复 悄悄话 看明白了。指望党的人厚道,太阳西边出来了。老阎应该给“自然”写信说明此事,立此存照,也为后人铺一条路。“声明引用”是科学家的基本厚道,对发文作者不是一个多大的事情。但是不厚道,对发文作者是个大事。
TakeMyTime 2019-05-21 06:37:28 回复 悄悄话 写得有新意,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受教!
老泉 2019-05-20 21:29:39 回复 悄悄话 下面1992文对GLUT1-5,有关假设,结果, 动态机理有很好总结 ,具体提到TM7,3,5,8,11上的亲水基与葡萄糖结合机理 ,这个可认为是当时有关GLUT体系机理原创。 以后的人很可能借用此92年一文中动态机理,推进了不同体糸-UhpT-的研究,如证明TM7的特别作用等,加了一个证据,但还是建立在这个九二机理描述之上,不是原创。

1992 Mike M. Mueckler有关GLUCOSE ABSORPTION文章,描述动态机理. 他的文章与小颜研究体糸相同。

ScientifiC America (January 1, 1992). How Cells Absorb Glucose. David E. James, Gustav E. Lienhard, Jan W. Slot and Mike M. Mueckler
润涛阎 2019-05-20 20:34:2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Wtp003' 的评论 :

让他们在梦里多高兴几天。我们看结果,事实胜于雄辩。

对楼下各位一并致谢,不论你的观点!
润涛阎 2019-05-20 20:32:37 回复 悄悄话 谢谢诚信网友!

诚信网友是方向标,站在他对立面,就赢了。
韩寒事件他站在韩寒一边。
韩春雨事件,他说韩春雨的第四代基因编辑技术是真的,凡是反对韩春雨的都是反华的伪科学家,是看不得中国好。他就跟我死磕。
2016年大选,他跟我死磕,他认为川普是根本当选不了总统的,希拉里一定赢。

这次我就怕他站在我一边啊,一直看不到他出来。昨天看到了,是站在我对立面的!那我100%赢。句号。谢谢诚信网友!
silverbug 2019-05-20 19:11:52 回复 悄悄话 Nature不管? 总得有个地方说理。 以后谁都可以自封Number One, 科学的求实精神沦为空谈。 你作为内行多写写吧。
SwissArmy 2019-05-20 17:26:37 回复 悄悄话 标题的比喻十分贴切。
lingzi68 2019-05-20 12:47:10 回复 悄悄话 路过的 来捡点儿笑
哈哈哈
看看阎秋菊把讨个说法如何升华到下个层次
Arnold2 2019-05-20 01:11:13 回复 悄悄话 以前还为老阎对你出言不逊打抱不平,现在觉得“诚信”你人品勘虞。
Wtp003 2019-05-19 21:03:35 回复 悄悄话 看看愽主的研究成果论文引用的重要性 blog.wenxuecity.com/myblog/74410/201905/23396.html
cng 2019-05-19 20:01:57

”看看这个: www.lascn.net/Item/67326.aspx
一个国际杂志19个编委辞职了,就是为了一个论文引用和原创性的问题。这里边,被告是中国学者,苦主是JOHN HOPKINS的美国学者。其实,这个中国学者还引用了苦主的文章,就这还有打不完的官司呢。
主编是这么说的:
在给 Beer 的回信中,《科学报告》主编 Richard White 写道:“尽管这篇《科学报告》上的论文引用了你之前的工作,但论文作者在表述自己对算法的贡献时夸大了。他们应该更清晰地表述说,是在新的生物学问题上,应用了已有的方法论。论文中的不准确和歧义不应作为撤稿的依据,但我们会发布一个更正。”

阎师的贡献到底有多大,可以有讨论的空间。但是他的确是有CASE的,这个你们不能随便抹杀。
sensei321 2019-05-19 20:55:07 回复 悄悄话 连作者带编辑一起告才显公平。阎大师:别忘了把起诉结果告诉你的粉丝还有这些关心此事的朋友。
SCNC 2019-05-19 20:33:18 回复 悄悄话 你要告,你就去告人家雜志好了。我沒意見。
Wtp003 2019-05-19 20:30:36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CNC' 的评论 :
是不是还要告

”30岁成为清华最年轻博导,37岁攻克50年不解的科学难题,她是颜宁” news.kaiwind.com/info/201610/11/t20161011_4365992.shtml

只要功夫深 铁杵磨成针你要想告找个十个八个easy
SCNC 2019-05-19 20:03:27 回复 悄悄话 整個事件就是胡鬧。
第一,小顏引了總述,裡面特別提到老閆的工作
第二,老閆不服小顏是第一,
小顏在Nature 裡沒說
她是對文學城的小編說的,小編相信她,出了一篇文章。老閆不滿意這第一名落孫山,他要個公道。

我的天哪。
山里人家168 2019-05-19 19:53:46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头上三尺有神明。人欺天不欺。老天爷放过谁? 以上这些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Gosh!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要崩溃了吗?

不是从不信神的, 最恨神明,宗教这类东西,不是说都是骗人的吗? 突然领悟了吗?"

看到这, 笑了. 看样子, 老阎也不是个真正的无神论者.
SCNC 2019-05-19 19:47:54 回复 悄悄话 我笑得都要接不上氣了。人家小顏可以給自己定位在她喜歡的媒體上。只要nature 文章裡沒有就行。文學城小編接受她自己對自己的定位,認為可信,你不同意,找小編呀,關nature 啥事。
紧跟着学 2019-05-19 19:34:22 回复 悄悄话 老阎表达的很清晰,小颜只能说她是她是用X射线衍射技术再次证明葡萄糖载体动态机理的第一人,不能说她是破解葡萄糖载体动态机理第一人。科学界的发明创新就是讲先后的。
紧跟着学 2019-05-19 19:07:1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虽然大家都穿着马甲,但发博客或者留言也反映一个人的人品。你说话虽然不带脏字,但语气就像一个怨妇,把老阎说地一无是处,反而让大家看扁你。都知道当年你去老阎博客碰个灰头土脸,现在到处说老阎不是。是个男人的话就心胸开阔些,心中多些爱和宽容,少些恨意吧。诚信博名很文明,可你说话的品不名副其实。
Wtp003 2019-05-19 17:24:4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言外之意你是被院士利用?傍大腿也是人之常情。
By th way 由于老阖反川的言论出格我是约一年都不去他家了。这是就事论事。你敢说自己没有利益涉及?

”回复 '莲盆籽' 的评论 :
'Wtp003' 的评论 : 而她不提前人已经建立了和她的一样的机制(不如她的完善)符合良知和认知的要求吗?
=====================================================================
这就是被老闫利用的一例。”
Wtp003 2019-05-19 16:47:0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蓝天白云915LQB' 的评论 :
这里涉及一些专业方面的知识,可能概念上有些误解。
”喇叭口原理”是早就有但具体应用可无限推广吗?什么可适用什么不可以?除了具体研究没人知道。那么具体到运糖机制老阎第一个证明了。


篮天白云说
”但喇叭口原理不是你第一个发现的,不知你当时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你在发表文章时,声明了吗?如果不知道,也无所谓,你有你的贡献,细胞杂志发表就是对你的承认。
”她用了和你完全不同的模型,不同的方法,得出结论更科学。 ”
这里模型方法是枝节结论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同样的结论但更完善些。谁的工作更重要是另一个话题。

”你现在纠结在,必须把你的结果推翻,她才成立,这不和逻辑。 ”完全正确但这是误读。原意是若推翻了现在的话题就不会有了。
这件事完全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如果小颜没有号称首创五十年第一。

所以,我认为小颜现在的情况与你当时的情况十分相像,你能无意中发现的东西,小颜为何不能,况且,小颜明确说是受那个发现喇叭口的老先生的启发,她用了和你完全不同的模型,不同的方法,得出结论更科学。

你现在纠结在,必须把你的结果推翻,她才成立,这不和逻辑。 ”
Wtp003 2019-05-19 16:31:15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就事论事没必要说些不相干的。
诚信 2019-05-19 15:39:57 回复 悄悄话 "头上三尺有神明。人欺天不欺。老天爷放过谁? 以上这些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Gosh!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要崩溃了吗?

不是从不信神的, 最恨神明,宗教这类东西,不是说都是骗人的吗? 突然领悟了吗?

很好,浪子回头金不换。 记住: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在文学城里,你仅仅比我聪明,而比你更聪明的人有很多。
碧螺春珍珠奶茶 2019-05-19 15:14:0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也难怪你成为颜院士的狗腿子 你有何资格评论我呢 你内行你怎么不把你的科学研究拿出来溜溜 看看你学术水平好到什么程度 看不起我等普罗大众 不管你科学成就如何 鄙视别人 自命不凡的猥琐的心理在你对我的评价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就此打住 跟你这样的人辩论 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你自己得瑟去吧
蓝天白云915LQB 2019-05-19 15:11:2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碧螺春珍珠奶茶' 的评论 : 小颜得知老阎的事,是一些人用e-mail的形式对小颜进行人身攻击,轰炸,已经影响到人家的正常工作,人家还不应该气氛吗?人家说的原话是:被碰瓷也不是第一次,这并没明确针对老阎,因为老阎并没有直接找相关人员,和小颜本人。
oplog 2019-05-19 15:06:02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碧螺春珍珠奶茶' 的评论 :
哈哈,难怪你会成为老闫的粉丝。
润涛阎 2019-05-19 15:04:53 回复 悄悄话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论你我他。头上三尺有神明。人欺天不欺。老天爷放过谁?
以上这些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oplog 2019-05-19 15:04:37 回复 悄悄话 老闫尽然还口口声声“探索真相”,到网上与网友探索科学真相?还是把自己“发现”的所谓“真相”,发到网上达到什么目的?
碧螺春珍珠奶茶 2019-05-19 15:03:0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你有毛病啊 我跟你说了 我看做人道理 颜院士就是没风范没气度 怎么啦 至于定论 请科学界公判 合着只有读科学的人才能有资格评论 我评论我就是被利用 就是无知 我看无知的造谣中伤的人就是你 你以为这里是文革 给人扣帽子啥意思 恶心 你说我无脑 我还怀疑你是水军呢
蓝天白云915LQB 2019-05-19 15:01:4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润涛阎' 的评论 :
阎先生,我要感谢你的第一篇文章,写得真好,让我这个外行,基本明白了你做的工作:你用野路子,用实验的方法,证明了人家细胞喇叭口的机理,你欣喜若狂,你的工作成绩发表在细胞杂志上,这是你全部的成就,但喇叭口原理不是你第一个发现的,不知你当时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你在发表文章时,声明了吗?如果不知道,也无所谓,你有你的贡献,细胞杂志发表就是对你的承认。

所以,我认为小颜现在的情况与你当时的情况十分相像,你能无意中发现的东西,小颜为何不能,况且,小颜明确说是受那个发现喇叭口的老先生的启发,她用了和你完全不同的模型,不同的方法,得出结论更科学。

你现在纠结在,必须把你的结果推翻,她才成立,这不和逻辑。

你最大的问题在于太把别人当傻瓜了。
oplog 2019-05-19 14:56:2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碧螺春珍珠奶茶' 的评论 :
你既然是外行,也跟着老闫遣责小颜,典行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老闫是君子,哈哈。
润涛阎 2019-05-19 14:51:1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碧螺春珍珠奶茶' 的评论 :

那些人是把科学指示掺入进仇恨,与探索真相已经毫无关系了。
碧螺春珍珠奶茶 2019-05-19 14:46:15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Justness' 的评论 :
我觉得阎博士的文章很好的对我们这种科学盲是普及知识 也是启发 很好 至于说他利用粉丝 我觉得这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其实第一篇文章我看了以后 我根本没觉得小颜剽窃 也许真是没看见呢 从我一个外行的角度 那我觉得颜院士的回复让我对科学家的大家风范之类的想象戛然而止 其实也是小事 但颜女士的勃然大怒和搬出来另一个更不相关的模型以说服大家阎博士是碰瓷的我觉得我不懂科学 但懂做人的道理 你一个院士 觉得自己有理 完全可以好好说话 随便说同行碰瓷的我倒觉得她没气度 说话乱说 阎博士生气了也情有可原 我觉得就像大家说的 阎博士还是找杂志再说吧 但我没觉得阎博士造谣生事 或者利用粉丝。不是颜是名人大拿我等就必须挺她 我是外行 我看的是做人的道理
sensei321 2019-05-19 14:38:25 回复 悄悄话 wtp003: 车轱辘话。没写过review但看过review吧。作者尽可能包罗万象,但通常加一句:对没有被收进来的研究抱歉。review尚如此,你指望一篇普通研究论文ref所有相关研究?
润涛阎 2019-05-19 14:19:37 回复 悄悄话 葡萄糖载体领域的专家在综述里给Yan&Maloney的研究评价:“提供了详尽的动态机理模型”英文原文关键词:“detailed topological model"

如果颜宁的论文推翻了我们的模型,那她就是原创模型。如果只是用结晶的不动的方法证明了我们的模型,即使局部更精细,照样是证明了我们的动态机理模型是可靠的。这也有争论????
oplog 2019-05-19 13:36:4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莲盆籽' 的评论 :
'Wtp003' 的评论 : 而她不提前人已经建立了和她的一样的机制(不如她的完善)符合良知和认知的要求吗?
=====================================================================
这就是被老闫利用的一例。
北佛风光 2019-05-19 13:16:57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Wtp003' 的评论 : 看得出你是个认真做学问的, 很懂做研究引文的规矩。

一般小文章基于别人成果做点小改进, 引文做的认真不认真读者也不在乎。 若是一个领域里大家都瞩目的大课题, 自然需要对相关性强的文章都引到。

比如数学里的哥德巴赫猜想猜想, 若是有人有新进展发新文不引用陈景润的工作, 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不过要是有人用不同办法证明了陈景润的1+2, 那贡献也是很显著的, 也许这个新办法会产生很多新成果呢。

阎颜之争, 还是等着nature 编辑们怎么说。
Wtp003 2019-05-19 12:35:35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ensei321' 的评论 :
”你说说啥是学术界对引用文献的规范”
根据作者的良知和认知(best of the knowledge)例出的文献可以帮助读者全面理解作者的工作。

回到关注的话题,小颜的文章最闪光的地方就是糖的转运机制。而她不提前人已经建立了和她的一样的机制(不如她的完善)符合良知和认知的要求吗?
Wtp003 2019-05-19 12:20:40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北佛风光' 的评论 :
如果小颜也这么想就好了也就没这全城热点了。

北佛风光说
”本人觉得小颜文中若是提到葡萄糖载体的模型已经用细菌活体试验初步建立, 但她的新方法证明的更简捷明了而且这套新方法可以广泛应用, 编辑还是会慎重考虑, 很可能在 nature发表。 ”
莲盆籽 2019-05-19 11:49:26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ensei321' 的评论 : 我不在学术界,只知道引用相关文献,别的说不出什么。
莲盆籽 2019-05-19 11:47:32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呵何,您多虑了。如果人是那么容易被利用,人类进化至今己没剩几多善良的人了。
cng 2019-05-19 11:03:27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农村干部' 的评论 : 我对此事看法,跟川粉黑没关系。比如这位批阎最严厉的诚信网友,也绝对不是川粉。政治外的空间很大。
sensei321 2019-05-19 10:51:02 回复 悄悄话 莲盆籽:你说说啥是学术界对引用文献的规范。
北佛风光 2019-05-19 10:43:08 回复 悄悄话 看看张益唐先生做学问的实在态度, 应该是大家(不论做科研还是不做)都可以借鉴的:

“这个孪生素数问题,实际我想了不止三年,断断续续想了很多年,就是因为看了前面三个分别来自美国、匈牙利和土耳其数学家已有的研究结果,可能这个领域的所有专家都在想这个问题,他们的研究已到了有很好成果这样的阶段了。在他们思考的基础上,能不能……谁都知道,是在关键问题跨越那根头发丝。我能做出来,是我比他们坚持的时间长。他们也想了很久,最后实在做不下去,就放弃了。我有一种直觉,你要我去论证这种直觉我没法论证,但这种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可以做出来。”
北佛风光 2019-05-19 10:24:57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Wtp003' 的评论 : “对下面的问题大家的感觉?(估计答案会close to Nature的回复)
如果小颜在文章中提到葡萄糖载体的模型已经用细菌活体试验初步建立,我们用人体材料衍射方法在证明了模型同时并完善”Nature 还会接受吗?”

科学研究, 一个新结论和一套新方法经常同等重要。 本人觉得小颜文中若是提到葡萄糖载体的模型已经用细菌活体试验初步建立, 但她的新方法证明的更简捷明了而且这套新方法可以广泛应用, 编辑还是会慎重考虑, 很可能在 nature发表。

问题是国内这些年吹风盛行,动不动就是大突破跨世纪, 实在搞的有点耸人听闻了。 这不, 厉害国的说法这一年舆论上也收敛了很多。 不论那个国家那个领域, 还是要脚踏实地做事才行 。
Justness 2019-05-19 09:58:26 回复 悄悄话 仅限文学城论坛,某些人打着言论自由的幌子,兜售假货私货谎言。
oplog 2019-05-19 09:51:07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Richmond2002' 的评论 :
言论自由的社会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成果。
自由言论的文明社会,人们应该以文明的方式发表自由言论,尤其处理争端,你认为现在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华人在网上的争吵文明吗?
言论自由是有文明界限的,不然扑街,碰瓷,歪曲,诽谤等等都可以打着言论自由的幌子了。
oplog 2019-05-19 09:35:55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莲盆籽' 的评论 :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同意你学术问题去学术界解决。但那攻克半世纪之谜是在大众媒体上的说法,阎先生有不同看法,在自媒体上自由表达他的意见也没有错。
========================================================================
首先,老闫明显不只是要表达意见,看法。
其次,我们都能看到现在的局面,毒化着海外华人的网络环境。相信大多善良的华人不愿看到。
最后,老闫应该知道今天的局面,他是在利用人们,尤其是善良的人们。
Richmond2002 2019-05-19 09:28:27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同意你学术问题去学术界解决。但那攻克半世纪之谜是在大众媒体上的说法,阎先生有不同看法,在自媒体上自由表达他的意见也没有错。

+1

我们生活在一个言论自由的国度
莲盆籽 2019-05-19 07:50:1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我说的学术问题是关于引用文献是否符合学术界的规范。颜阎在网上科普都是对社会的贡献。
莲盆籽 2019-05-19 07:46: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同意你学术问题去学术界解决。但那攻克半世纪之谜是在大众媒体上的说法,阎先生有不同看法,在自媒体上自由表达他的意见也没有错。
Wtp003 2019-05-19 07:40:38 回复 悄悄话 Fanreninus 发表评论于 2019-05-19 06:02:55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你笑人家是个键盘侠,你自己是个什么东东?可能一样也不是!

+1
oplog 2019-05-19 07:33:04 回复 悄悄话 两颜之争其实并不重大,甚至可以说小事一桩,那为什么在网上沸沸扬扬?
网友,包括很多懂行的,在网上评论,无论对错,都说不服两颜,也说不服网友。所以老闫的网上“维权”对解决争端毫无意义。
但是,老闫的网上“维权”反映的价值观与现代文明格格不入,如果再多几例,华人科学家恐怕会给人留下偏见了。
再西方,解决争端大家会遵循正常渠道和程序,理智而文明。而在中国,常常会有受到不公的人坐在单位大门口或路边向路人大哭大闹,还别说,这招挺管用,但那是在中国-一个不文明的国家,只能用不文明的方式维权。
Armweak 2019-05-19 06:18:11 回复 悄悄话 yangcen 发表评论于 2019-05-19 05:15:00
.....
这件事一开始老阎只是质疑。但得到的是颜宁在微博傲慢无礼的回复。还碰瓷啥的。......”
————
活脱脱酱缸国一“大拿”的下三滥样子。:-):-)
Fanreninus 2019-05-19 06:02:55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你笑人家是个键盘侠,你自己是个什么东东?可能一样也不是!
yangcen 2019-05-19 05:15:00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你这样说也是过分。 不能以成败论英雄。 这世界太多默默无闻的科技工作者,难道都是losers.

这件事一开始老阎只是质疑。但得到的是颜宁在微博傲慢无礼的回复。还碰瓷啥的。估计老阎有点生气,这才导致事情升级。

也绝得大家(懂的,不懂的,装懂的)洗洗睡吧。 让老阎自己去解决。
诚信 2019-05-19 05:04:58 回复 悄悄话 我跟老阎做网友十几年了,深知老阎惯于说谎的不良品性,尤其是有关他个人的事情,我从不轻易采信他的言论,而更倾向于第三方的旁观意见。
诚信 2019-05-19 04:55:53 回复 悄悄话 “不是陈景润的1+2,也比得了王元潘承洞的1+5, 1+4之类“ ?

你老兄太过分了! 如果真如你所言,老阎还会在职业上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还会发生为了增加自己文章的一个引用率,像今天这样完全不要脸的,拼命撒泼耍赖哭求别人引用自己文章的事吗? 这逻辑完全不同。

陈景润,王元,潘承洞都是因为一篇文章晋升为文革后第一批院士大师的。 你说的”颜院她攻克哥德巴赫猜想皇冠“的活,应该差不多,看她一举平步青云,职业辉煌就一目了然。 而老阎到如今还只能做个键盘侠。

还好,我的四点结论的核心是第三点,大家没有异议, 这是这次整个事件的关键。 这决定了整起事件纯属老阎无理取闹,无事生非的揩油,蹭热度行为。


润涛阎 2019-05-19 04:55:38 回复 悄悄话 只回复楼下几点疑问:
1.如何在90年代初就可以突变500?
答复:不是在一个突变完成后再搞第二个,那需要20年吧?而是同时突变10个位点,一周可以做完。编号1,突变第一个氨基酸,编号5突变第5个氨基酸。这样,理论上讲没有周末和假期,一年可以干完。然而,总有不成功的,越是不成功的,再搞花时间越多,所以,用了两年。然后是活体蛋白在膜上两边研究其功能,原计划从3个月完成到3年,因为无法预测其信息是怎样的,才能把动态模型搞出来。得到信息后又继续搞结构,总起来4年多一点,发表两篇文章。

2.有人不了解如何断定动态模型
在我们的文章发表之前,所有的假设都只是假设,因为没有证据揭开到底是怎样的动态机理。拿CFTR来说,不论是在基因克隆出来得知了二维结构,还是在以前的假设,膜蛋白领域根据其结构推理都认为它是个载体,而非通道。直到《细胞》发表了用活体蛋白在细胞膜上测定它是通道!结构上怎么看都是载体,活体蛋白在膜上的测定确定长相与机理并不都一致。看不动的结构无法得知动态机理。只能靠活体蛋白的功能测定才能证明其动态机理。

3.有人胡言乱语说颜宁用结晶不动的结构推理出来的机理模型跟我做出来的不一样,而事实上完全一致的动态机理。是我们的论文给出了三段动态模型。她的图是不动的结构,而非分子的真正的动态测出的模型。这是为何用活体蛋白在膜上直接研究离子通道的方法Patch Clamp获得了诺贝尔奖的原因,因为靠结晶不动的结构无法得知动态机理。只有当找不到活体蛋白在细胞膜上直接研究动态机理的情况下,用结晶了的不动的蛋白结构推理活体蛋白是怎么动的。有时是对的,有时是不对的。最后靠活体蛋白在膜上的动态机理研究方法找到后加以证明。
4.关于弯路超车和杂志社如何处理,我在外地旅游,回去后就写信给自然杂志。我们都必须接受杂志社的判定。这根本就没得说。让事实说话。
石油附中啊 2019-05-18 21:52:35 回复 悄悄话 我歪楼了么?你们好几位这些楼盖了这么些天,都不如我这个正。
石油附中啊 2019-05-18 21:40:34 回复 悄悄话 你们这一行的事儿不懂。不过倒是没觉得华为有啥不对的,刚开始的时候、又被完全封锁,难不成就认怂了不成?正相反华为这件事儿说不定恰恰是引发下一个科技革命的点。老yan要是还有这个心劲儿,这个话题如果还有进一步研究的空间,那咱就搞一个更牛的让小yan见识见识。
Christmas38 2019-05-18 20:41:37 回复 悄悄话 这个评论很贴切的。
老泉 2019-05-18 20:36:25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ng' 的评论 : Maloney这一句 “consisting of two domains that surround a substrate translocation pore” 是指large domains (N- and C-terminal domains) 吧. Motion of the large domains creates alternating access (two confirmations).老阎的发现主要是C265, local domains etc. 马尔罗尼2008的综述没有引用老阎的, 不知为何? (老阎看来有心结, 但真没必要挖一个喇叭坑)。
Fanreninus 2019-05-18 20:30:35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ng' 的评论 : 是的,我没有认出Maloney的中文翻译,抱歉!其实这个也说明即使是自己的也不一定会去引用,这个总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吧。总之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小Yan一个benefit of doubt, 别把人家想到那么坏。
我们很多人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总觉得别人都是心术不正的,世界是黑暗的,这个其实要不得,要相信人家,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中充满正能量。
oplog 2019-05-18 20:23:22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Wtp003' 的评论 :
你我能在这里评判,肯定他们谁对谁错吗?我不能。我只能说老闫的方式不对。
cng 2019-05-18 19:50:40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风水纵横' 的评论 : 我觉得你的16杆模型,比阎颜的喇叭口模型厉害!:-)
Wtp003 2019-05-18 19:44:5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怎么感觉上人有心虚避谈结果正义,哪才是争论之源。
cng 2019-05-18 19:38:1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老兄说阎师90年代的文章“用的方法不当”,就是外行话了。敢是过去和阎师网上激烈辩论留下的成见?

要我说,如果把颜院解开葡萄糖受体之谜比作她攻克哥德巴赫猜想皇冠的话,那么阎师工作的意义,就算不是陈景润的1+2,也比得了王元潘承洞的1+5, 1+4之类的了。这是你们数学口的,我也斗胆说个外行话。

oplog 2019-05-18 19:32:57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Wtp003' 的评论 :
你如果报案,是在网上发文吗?是不是要去该去的地方啊?
同样老闫觉得不公应该去该去的地方申述。到网上讨公道,说轻了是无知,说重了是无耻。
sensei321 2019-05-18 19:32:5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anreninus' 的评论 : 即使故意也很常见。
sensei321 2019-05-18 19:31:10 回复 悄悄话 农村干部:原来大师在下一盘大棋
cng 2019-05-18 19:28:4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anreninus' 的评论 :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阎师导师MALONEY 2008自己有一篇综述,引用了自己很多文章,有JBC的,有BBRC的,有的是80年代的。但是,他最有影响力的两文 YAN 1993 1995 CELL PNAS, 反而没有引用,这是不是有些反常呢?
Fanreninus 2019-05-18 19:22:0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ng' 的评论 : 这个根本就没有内幕,写过文的人都知道,边写边引用文献,有的是凭自己对研究领域的掌握先写文再加注文献,到底引用什么文献,有的人很认真,有的人就马虎一点,找到谁的就用谁的,除非是至关重要的。当小颜写文的时候,她引用了自认是有代表性的几篇,而没有引用大Yan的,我觉得根本不是她故意不用,而现在我们在这里捕风捉影,怪人家是有意不用的,是不是很过分呢?
cng 2019-05-18 19:00:28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老泉' 的评论 : 受教了。你提到的马尔罗尼2008的综述,在自引中,引用了比YAN文还老,而且影响力不很高的文章,比如来自JBC甚至BBRC的,而对YAN 1993, 1995影响大得多的两文(CELL/PNAS),却没有引用。

这的确是相当诡异的事情,不知里面有何内幕。

不过此文的摘要写道:
Recent work shows that MFS antiporters, and perhaps all members of the MFS, share the same three dimensional structure, consisting of two domains that surround a substrate translocation pore.

也证实了阎文和颜文本有的紧密关联。事实上,阎的两文对这一句“consisting of two domains that surround a substrate translocation pore”,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Wtp003 2019-05-18 18:59:06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既然是回应是不是应该回应到问题上而不是又复述一遍巳经讲过的说法?
问题如下;
您这高论也只谈了程序哪结果正义呢?若真是著名科学家有不端行为其影响高于一个退休nobody(科学界)吧。
通州河 2019-05-18 18:41:23 回复 悄悄话 引用不引用又怎样?为什么那么在乎这个名?

难怪阎写的文章标题还要加上自己的名字,自己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物,有意思。
风水纵横 2019-05-18 18:41:07 回复 悄悄话 学术应该与性别年龄无关。这都是偏见与歧视。
C:你为什么一定要比我多十六杆,这种说法非常不厚道:)
cng 2019-05-18 18:38:52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鲁钝' 的评论 :的确,巴尔的情况,是撒谎,这是白纸黑字,百口莫辩的。颜院的引用问题,我们现在都是猜测,虽然是建立在合理的假设之上。

前面的比较的确容易给人误导的印象。
SCNC 2019-05-18 18:34:31 回复 悄悄话 講故事是假,打關司是真。報告農村幹部。不知道需要開動員大會不。要的話,喇叭is ready.
农村干部 2019-05-18 18:26:36 回复 悄悄话 讲公平正义 VS.秋菊打官司”讨说法^_^
oplog 2019-05-18 18:25:3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Wtp003' 的评论 :
你同意他在网上讨不到公道吧?老闫可以通过正常渠道申述去追求结果正义,美国是个有地方讲理的国家。
老闫恶劣之处是,明知在网上追求不到结果正义,那他想干什么呢?泄愤,打击,诽谤,骚扰?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挺有新意,也就是说老阎应该洗洗睡了吧。先不说网上维权程序是正义还是恶义。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万恶之首,您这高论也只谈了程序哪结果正义呢?若真是著名科学家有不端行为其影响高于一个退休nobody(科学界)吧。

Oplog说
”这实际上是两件事、一件是两颜争端本身。另一件是老阎在网上”维权“的方式。
在解决争端中,前一件的是非有关结果正义,后一件有关程序正义。在西方文明里,程序正义高于结果正义, 所以后一件事重要性并不亚于前一件. 老闫在网上”维权“不但不妥-违背程序正义,也有悖现代文明,拉低华人科学家的道德水准。”
农村干部 2019-05-18 18:16:58 回复 悄悄话 哈哈,我就是想知道如果大YAN是川黑,做过科研的博主和那位万佛还会这么解释吗?大YAN对文革老毛的手法很熟,什么“农村包围城市”,“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等等...。当然从第一篇开始就是讲故事,炫耀自己。但被无知的粉丝一忽悠,令利至昏,觉的诺奖已向他招手。第二篇文章留言一面倒,当时就提醒他写故事可以,打官司,找错地方,找错对像了。我还想这城里这么多“精英”,咋就看不出来这点猫腻呢(记住:凡是反驳老阎的文章,一定要提到农村干部,否则我到小编那里告你^_^)现在看来,无论川粉或黑。还是有明白人的^_^
Wtp003 2019-05-18 18:02:08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这就是你的 crystal clear and definite 解释?

”如果那文章当年就引发关注,还需要在30年后拼命撒泼耍赖哭求别人引用自己文章? 尤其是跟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人?

笑死了。 ”

同意最后三个字
笑死了
Wtp003 2019-05-18 17:57:58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plog' 的评论 :
挺有新意,也就是说老阎应该洗洗睡了吧。先不说网上维权程序是正义还是恶义。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万恶之首,您这高论也只谈了程序哪结果正义呢?若真是著名科学家有不端行为其影响高于一个退休nobody(科学界)吧。

Oplog说
”这实际上是两件事、一件是两颜争端本身。另一件是老阎在网上”维权“的方式。
在解决争端中,前一件的是非有关结果正义,后一件有关程序正义。在西方文明里,程序正义高于结果正义, 所以后一件事重要性并不亚于前一件. 老闫在网上”维权“不但不妥-违背程序正义,也有悖现代文明,拉低华人科学家的道德水准。”
诚信 2019-05-18 17:55:23 回复 悄悄话 @Wtp003:

如果那文章当年就引发关注,还需要在30年后拼命撒泼耍赖哭求别人引用自己文章? 尤其是跟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人?

笑死了。
JessAB 2019-05-18 17:43:15 回复 悄悄话 根据R. Yan的支持者 ’时不时来看看’ 给我comment: “问题的焦点早就演化成颜老师是否重复了阎老师1993/95年发现的“葡萄糖转运机理”.”
oplog 2019-05-18 17:42:31 回复 悄悄话 这实际上是两件事、一件是两颜争端本身。另一件是老阎在网上”维权“的方式。
在解决争端中,前一件的是非有关结果正义,后一件有关程序正义。在西方文明里,程序正义高于结果正义, 所以后一件事重要性并不亚于前一件. 老闫在网上”维权“不但不妥-违背程序正义,也有悖现代文明,拉低华人科学家的道德水准。
Wtp003 2019-05-18 17:40:58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几天来通过仔细阅读所有的博文和留言,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很清楚,明确的结论, crystal clear and definite :

1, 老阎曾经在某个领域做过研究,由于方法不当,研究结果并不理想”

研究结果并不理想的依据?发Cell当然比不上得诺奖(若这个是理想的标准话),就是能得诺奖的成果几十年才引起关注的也不少。能否给个crystal clear and definite 的解释?
ARooibosTea 2019-05-18 17:36:02 回复 悄悄话 C教授文章,让人耳目一新,透过现象看本质。大小Yan争执的背后有科研体制、资金,资源以及国力的较量。不懂生物,但认为教授的分析有一定道理。
诚信 2019-05-18 17:29:32 回复 悄悄话 "说明自己的这个课题, 别人都已经做了什么, 自己的新概念新方法究竟新在什么地方, 自己的贡献是什么, 让读者明白来龙去脉。 "

这完全是 "Introduction" 部分的内容, 而“别人都已经做了什么” ,就是在 “Reference” 里给出在哪里能找到。

干嘛要胡扯?
Wtp003 2019-05-18 17:14:14 回复 悄悄话 慢慢看看发现这真是涉及专业问题仅用常理是不够的。有一点相信大家都同意;希望能看到Nature回复。
对下面的问题大家的感觉?(估计答案会close to Nature的回复)
如果小颜在文章中提到葡萄糖载体的模型已经用细菌活体试验初步建立,我们用人体材料衍射方法在证明了模型同时并完善”Nature 还会接受吗?
sensei321 2019-05-18 17:11:38 回复 悄悄话 你说该引用,他说不引用也可。之所以众说纷纭,就是因为没有硬性规定作者必须引用的文献,做这一行的没有意见吧?阎大师如果不服,应该问责审稿人,而不是向作者发难。
Justness 2019-05-18 16:43:54 回复 悄悄话 2)氨基酸同源性太低(
Justness 2019-05-18 16:41:28 回复 悄悄话bbs.wenxuecity.com/rdzn/4009931.html
颜阎之争是领域, 载体结构,确定的结构域不同等多种原因, 所以我认为不是必须引用的文章
(杨别青 于 2019-05-18 14:04:38)

1. 如 SwiperTheFox前所述,源于载体结构性差异,
1)老阎的UhpT和GluT基因虽然同属于MFS大家族,但属于不同小家族(共17 个),GLUT1-4属于第一小家族,通常所说的人和动物转运葡萄糖进细胞的家族就在这里, 老阎的UhpT属于第四小家族, 属于磷酸糖载体小家族.
2)氨基酸同源性太低(
北佛风光 2019-05-18 16:22:5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在科研文章里,通常作者为减少文章篇幅,在文章里主要介绍自己的新发现,包括新概念,新方法和实验结果等。而要理解这个新发现所需要背景知识,就引用已经发表的文章或书籍作为i参考,称为“Reference”, 以方便读者查找和学习。"

“Reference” 的主要目的, 就是要说明自己的这个课题, 别人都已经做了什么, 自己的新概念新方法究竟新在什么地方, 自己的贡献是什么, 让读者明白来龙去脉。

要是自己所做研究前人已经都做过了, 没有新的东西还拿来发表什么? 要是有意隐瞒别人的相关成果打擦边球, 那就是品质问题了。
Fanreninus 2019-05-18 16:09:52 回复 悄悄话 请问那说我们中国人都是酱缸国的,你是那里的呢?难道你爹是日本人,和台湾的日裔老李一样的?
ARooibosTea 2019-05-18 16:06:32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Rosaline' 的评论 : +1同意。以为自己摇身变成了洋鬼子。摔着嘴皮子骂中国人“酱缸国缸民”而自豪。有种的别用“酱缸国缸民”的文字。
大叔一枚 2019-05-18 15:49:29 回复 悄悄话 润涛阎关于“葡萄糖载体模型”这个话题的第一篇科普文章写得很不错,有生动的叙述和对话,也有拍案惊奇的情感描写,除此之外把这个葡萄糖被运入细胞的模型写得简单明了,让我等生物学的门外汉一下子就管窥了这一方向的前沿。这个先点赞。其次,以野路子突发奇想,并以愚公移山的精神推敲出细节,并在顶级刊物上发表文章,让人十分敬佩。

假设颜宁的回答没有逻辑混乱,--这个假设我认为毫无问题,润涛阎说她“逻辑思维已经混乱”,这个我是不相信的,你要说她强词夺理,耍无赖,或许还有些理由--我的门外汉的理解是,如果60年代提出的喇叭口模型是满头黑发,颜宁的结论是秃头,那么润涛阎以及其他也做喇叭口的诸位大牛,就是将秃未秃之间。

润涛阎认为他的结论就已经是秃头了,颜宁认为润涛阎的结论也就是黑发掉了几根。我的感觉是,如果90%相信润涛阎,那么他的结论就比较接近秃头。如果相信老泉网友的证据及其隐含的观点,那么润涛阎的YM模型离秃头还有不少距离。但不管如何,到底YM模型如何接近秃头,大概是见仁见智,估计连专业人士也不好判断。颜宁现在拳头大,润涛阎的笔头官司我相信会比较难打。但这一闹,如果我们还是90%相信润涛阎,颜宁身上的瑕疵已经出现了,或许对以后她的发展会有影响。

至于颜宁在微博用了神经病,碰瓷之类的言语,大家觉得很惊讶,认为一个科学家不应该这么说话。这个其实很正常。当年我一个朋友在网上胡说,我指出他的逻辑不严谨,人家说,严谨的逻辑都在论文上了。我哑口无言。所以,颜宁这个微博,就是用来放松的,在网上插科打诨,当当网红,怎么高兴怎么玩就是。你要是把微博上的颜宁看作一个严肃的科学家,就是你的不对了。

润涛阎说,“如果颜博士的论文证明了Yan&Maloney发表的论文是错的...润涛阎一定会让《细胞》和《美国科学院院报》杂志撤销我们的两篇论文,以正视听。如果润涛阎不这么做,那他就不是润涛阎了,无法面对十几年跟读润涛阎博客的网友们。”

很显然他也把网红润涛阎和科学家润涛阎混为一谈了:你如果不撤销两篇论文,那是你无法面对生物科学界,和十几年跟读润涛阎博客的网友们没几毛关系。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网上胡说八道,那才是无法面对跟读你博客的网友们。

Rosaline 2019-05-18 15:31:47 回复 悄悄话 To Armweak:

这里是在美国的海外华人网站。如果你是用“酱缸国缸民”比喻的是中国,华人的话,谁也不屑理睬你!
诚信 2019-05-18 15:30:30 回复 悄悄话 几天来通过仔细阅读所有的博文和留言,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很清楚,明确的结论, crystal clear and definite :

1, 老阎曾经在某个领域做过研究,由于方法不当,研究结果并不理想。因此,虽有文章发表,但从未引起关注,也没有对他个人职业生涯有帮助。

2. 在大致相同的领域,颜宁在20年后,发明使用全新的方法,成功获得完美发现和结果,引起世界轰动。

3. 阎和颜所使用的技术方法完全不同, 因而所获得的研究成果也有天壤之别,当然造成职业生涯天上于地下的差别。

4. 颜宁在注明“文章引用”时, 不认为老阎的文章能对读者理解自己新发现有任何帮助,甚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老阎文章的存在。
清水一隅 2019-05-18 15:29:33 回复 悄悄话 这姓闫的现在成了反中的反共的台独的港独的tool了而不自知!!
你一个在这混了30年有家有口的男人欺负一个初来乍到的单女你算个中国人吗??
如果自己能给自己发博士证那个北大犹大的唐女还用跳海??
Armweak 2019-05-18 15:23:18 回复 悄悄话 阎先生为什么不能在文学城谈? 文学城里吃生物饭的博士博士一大堆,这些人工作在一线实验室,最能理解。阎先生在这里谈,并不代表他没有去或不会去NATURE和编辑谈,NATURE编辑也不一定对他/她们研究工作就一定比这里人理解得更强更深入。在过去其它不同的学术争论的CASE中,在杂志社和学术机构被牵扯进去做仲裁角色的以前和以后,也并不代表那些鸣不平的人没有在其它的COMMUNITY公开谈论过他们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任何贬低诽谤阎先生、抬高颜小姐的做法,只是不自觉地反映了酱缸国缸民心目中高低贵贱、人上人的酱缸文化。有人转载颜小姐的激烈反应,如果属实的话,只是暴露她作为酱缸国一缸民自视精英高贵的无知心态而已。

不要忘记了这是在美国,不是在等级森严的酱缸国,阎先生和颜小姐在学术上是平等的。美国的诺贝尔奖,院士,chair professor和研究生,在学说争论上,向来以事实和真理为根据,没有谁高谁低,每个人都只是算个逑。在学术造诣上谁高谁低,还真不能仅以他们的POSITION去衡量。

大家应该记得半年一年或两年前,哈佛开掉一个学术“大拿”吧,哈佛的庄小姐臀部下不也有不干净的地方吗? 这位普林斯顿的颜小姐到底有没有水货,有多少,现在还真难说。那些为其打掩护的人,不要太费尽心机了。

这里不是酱缸国。
蓝天白云915LQB 2019-05-18 15:23:06 回复 悄悄话 很多人,只相信他信赖的人的话,不全面了解事实真相,用自己的脑袋分析问题,那些跟风起哄的人,为什么不能听听反面的声音,只听大阎一面之辞呢?就像有人只听主流媒体一面之辞,不去全面分析川普这个人呢?
SCNC 2019-05-18 15:10:28 回复 悄悄话 其实。在工业界发专利时。有些背景资料可以直接copy and paste 不用reference. 专利的attorney 都这么做。
Rosaline 2019-05-18 15:10:08 回复 悄悄话 我同意诚信先生的看法,references 本来就是我们学习研究的工具,交待来龙去脉,以便顺藤摸瓜,而不是为了”credits “。
诚信 2019-05-18 15:00:31 回复 悄悄话 很多网友并不从事科研,不了解什么是“文章引用”, 留言属于起哄。

在科研文章里,通常作者为减少文章篇幅,在文章里主要介绍自己的新发现,包括新概念,新方法和实验结果等。而要理解这个新发现所需要背景知识,就引用已经发表的文章或书籍作为i参考,称为“Reference”, 以方便读者查找和学习。这是“文章引用”的本来目的和作用。当然现实中, 因为引用率是论文价值的一个指标,所以大家经常互相胡乱引用,互相拉抬。

Rosaline 2019-05-18 14:58:46 回复 悄悄话 我更坚信,一个成功的生物科学家,除了扎实的基本功和不屈不饶的勤奋,为人处事的风格,社交能力和尊重他人的团队合作精神极为重要。
cng 2019-05-18 14:53:0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SCNC' 的评论 : 我从颜院扯出华为,已经有网友说是8杆子打不着了,你再扯出川普,那就是16杆子也打不着了。
cng 2019-05-18 14:50:22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诚信' 的评论 : 我和阎师谈不上什么战斗友谊,他有的思路我也跟不上。不过,听人劝,吃饱饭,你既然说到“这件事是有重大是非的” ,那也许有些是我不知情的,此文就作为这个话题的收官。
Rosaline 2019-05-18 14:48:43 回复 悄悄话 To cng先生,对不起,我是做分子和细胞的,所以我不评价结构生物学的细节。但是90年代初期做蛋白mutants 的构建和分析的工作量,深有体会的。阎先生在90年代初期以第一作者发表Cell and PNAS, 我和大家一样,非常尊重。因为我们更能理解工作的艰辛和不易。

但是我不理解为什么阎先生将此事仅仅反复在文学城中谈,引起这么多的争议。我能接受,如果阎先生去信给Nature 编辑,将结果,无论好坏,在城里写文聊一下。

cng 2019-05-18 14:43:35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北佛风光' 的评论 : 华为偷技术应该是有实锤的(当然偷技术的事谁都干)。但是装后门搞窃听没有证据。

但是即便没有证据,美国政府通过合理假设宏观推理,一样封杀。
SCNC 2019-05-18 14:37:39 回复 悄悄话 你和老闫。平时批川。现在要用到人家了。就利用川批共。没诚信。
cng 2019-05-18 14:37:3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蓝天白云915LQB''oplog' 的评论 :

两位啊,在私人博客讨论学术问题,的确是一个有争议的事情。不过呢,我也见到过业界大牛,开个博客,指东打西的,动不动把杂志上他看不顺眼的文章拿过来鞭尸,这么多年了也没人告他 :-).
诚信 2019-05-18 14:32:38 回复 悄悄话 这位“任讨厌”先生, 最近在文城自己博客里用数篇长文以及大量留言评论,拼命向颜宁泼脏水,故意使用混淆事实,歪曲等手段,发疯一样攻击颜宁,甚至造谣“颜宁高数不及格”等等。

这是一次很典型的华人喜好内斗的恶质文化的发作,性质很严重。

老阎这次哭求颜宁引用自己文章的恶劣行径,其恶劣程度远超当年杨振宁争执第一作者。 如果说杨当年争论第一作者的价值有一个芝麻粒大的话,阎今天的要求被引用的价值还不到十分之一个芝麻粒。
Rosaline 2019-05-18 14:27:36 回复 悄悄话 To cng先生,90年代初期,在Johns Hopkins 一个人做500余蛋白的mutants, 分析。我肯定不相信:)
SCNC 2019-05-18 14:26:57 回复 悄悄话 不懂了。你是反川的。川是反共的。你应该是拥共的。才对呀。奥。知道了。你可反共反川。你也可拥共拥川。就象墙头草。随风而倒。利用川或共。
Rosaline 2019-05-18 14:24:13 回复 悄悄话 To cng 先生,你描述阎先生“战力逆天,生生地在4年的时间内完成了将近500个蛋白突变体的构建和分析…”, 那是90年代初期,大家都理解这个工作量和需要的时间,会有多大的可能性?!:)
老泉 2019-05-18 14:16:39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ng' 的评论 :

淀粉与植物纤维素都是葡萄糖单元组成、一个人可吃,一个牛可吃。

老阎第一篇博文指出小颜的GLUT1运送葡萄糖原理是他们1993/1995 (研究UhpT) 首先发现的。老阎的“机理”:

“图2就是一个喇叭口。就是把一片细胞膜竖着放,细胞膜上的“葡萄糖载体”(载体=马车,葡萄糖等于乘客)喇叭口朝外,里边是关上的,任何分子包括水分子都进不去。只有葡萄糖分子而且是一个分子进入喇叭口,喇叭口开始变形,变成喇叭口朝里,此时里边的任何分子都不能跑出来,因为喇叭口的外面关闭了。当喇叭口朝里时,葡萄糖就进入细胞。
简单不?

当然简单!因为这是模型,就是示意图。模型越是简单明了,最好一目了然,就越容易被读者理解,并印象深刻。然而,这个模型还真的就是事实上的葡萄糖载体把葡萄糖分子转运进入细胞的工作原理(生物学上称为“机理”)”。

老阎说自己先画喇叭口, 小颜把六十年代第一个画喇叭口的相关文献搬出来 (Simple Allosteric Model for Membrane Pumps by OLEG JARDETZKY, Nature, volume 211, pages969–970 (1966). 图中显示离子,但文中讲所有分子。这第一文献现在衍变成了alternating access model主流理论. 因为是第一次提出,大家都多引用此文. 小颜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83年有人以热力学为基础的理论论述也画了喇叭口。看一下这个1983年讲机理的文章:Translocation pathway in the catalysis of active transport, Proc. Natl. Acad. Sci. USA 80(1983), 3701-3705. 机理一步步修改,更有理论基础。


再看看1992 Mike M. Mueckler有关GLUCOSE ABSORPTION文章, 画了喇叭口. 他的文章与小颜研究相同。

ScientifiC America (January 1, 1992). How Cells Absorb Glucose. David E. James, Gustav E. Lienhard, Jan W. Slot and Mike M. Mueckler

老阎在93-95年也画喇叭口, 成果限于topological, domain. 当时做的不同体系 (UhpT),也与小颜研究GLUT结构,构象 (比如分子之间具体反应基团,键长,键角,能量等) 不同。

另外老阎老板前几年 (2008)的文章提到transporter构象数据不够,结构难定 (FUTURE ISSUES
1. How many conformational states of the transporter are there? There is an urgent need
to define the transition states in conformational space. Characterization of these states
and the ability to achieve an individual state in vitro are the main hurdles to realizing a
full structural characterization of any secondary active transporter.
2. We eagerly await the arrival of high-resolution structures of an MFS antiporter in the
Co conformation and in the substrate-bound Ci conformation.
3. Are the same residues involved in binding substrate in both the Ci and Co conformations,
and what are the exact determinants of substrate specificity and ionic selectivity?)。
在此文中,他引用六篇自己的文章,但是没引老阎九三年画喇叭口的文章。见”Inns and outs of major facilitator superfamily antiporter“ Annu. Rev. Microbiology, 2008. 62:289-305.

GLUT1和UhpT是不同的蛋白,Mike M. Mueckler2001 有关GLUT1文章也不提1993/1995老阎文章.
Molecular Membrane Biology . Volume 18, 2001 - Issue 3 (183-193)
Structural analysis of the GLUT1 facilitative glucose transporter
Paul W. Hruz and Mike M. Mueckler
cng 2019-05-18 14:15:1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Rosaline' 的评论 : 这个比较是,颜院目前主要的列害工作,比如这个转运子,是在清华做的。所以这是中国队对美国队的比拼,中国队凭借后发优势,拔取头酬了。

阎师500突变的雄文,太暴力了,我没有深读,我相信他在他家博客的介绍。罗丝琳也是此道中人,不妨读了给大家写个读后感?
诚信 2019-05-18 14:11:08 回复 悄悄话 长期以来, 我一直认为你是文学城第一才子。 你的博客文章质量大多非常高,显著有着: 逻辑严谨,思路开阔, 知识面宽,文笔功力深厚等特点。

经常觉得你去跟那些流里流气,知识缺乏的川粉们较劲,很掉价,自降身份,浪费才华。

我可以理解你在长期的反川斗争中与老阎结成深厚的战斗友谊,希望帮他说话, 但是应该有限度,这件事是有重大是非的, 并非谈论川普那样的闲扯而已。
cng 2019-05-18 14:05:2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anreninus' 的评论 : 阎师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仨,但估计顶不了一个班 :-(。 国内的人海战术,在研究蛋白结晶方面是最合适的。就是清华,研究生的津贴也很低,但是美国搞科研,在养人上花费就要比国内多不少。
北佛风光 2019-05-18 14:05:04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鲁钝' 的评论 : 鲁学者, 巴尔那个类比C教授已经专门道过谦了, 其实就是类比不太合适而已, 不是啥大事。 本人不该又提起这个类比。
诚信 2019-05-18 14:01:35 回复 悄悄话 “所以我说颜院在2012年论文不直接引用阎师的模型,有点不厚道。”

这句话,纯属胡说八道!

cng 2019-05-18 14:00:1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老泉' 的评论 : 某一个人某一篇文章不引用某人,不代表另一篇文章就可以不引用。我认为阎颜工作极为相关的理由,除了上面写的,还有这么几条:

1. 他们研究的分子都属于六碳糖转运子,其功能从细菌到人类极为保守,属于大自然给生物体细胞提供燃料的机制,是和光合作用,三羧酸循环一个级别的fundamental生物原理。而离子通道,是维持细胞电解质平衡和酸碱度的,也重要,但是不宜和糖转运子混为一谈。

2. 这一类膜蛋白,有趣的是,虽然他们亚家族之间的氨基酸序列未必很类似(比如颜院和阎师分别研究的分子), 但是他们的二级结构极为保守,这显示了蛋白进化的唯美性:为了维护这个保守的结构机理,氨基酸就算突变,也只能变成类似的。也暗示了三级结构和分子机理的保守性。所以,不应该因为亚家族的不同,就否认他们之间的强关联性 (至少还是一个家族嘛)。

oplog 2019-05-18 13:47:45 回复 悄悄话 这实际上是两件事、一件是两颜争端本身、文学城得不出是非。另一件是老阎在网上维权的方式、美国是有地方讲理的国家、为什么要在网上这么做? 网上争论往往是没有底线的、何况小颜并不屑与他在网上争论。
鲁钝 2019-05-18 13:20:29 回复 悄悄话 C 博主把小颜比作巴尔不厚道啊!
SCNC 2019-05-18 12:39:04 回复 悄悄话 7年都不提。就借着 trade war 的东风来揩油。
SCNC 2019-05-18 12:34:52 回复 悄悄话 喇叭口也不是老闫最早提出的。
蓝天白云915LQB 2019-05-18 12:32:00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Dalidali' 的评论 : 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不是善良可以解释的,生物科学不是边缘、冷门科学,懂行的人无计其数,高水平的也无计其数,我不相信,那么些顶级专家,鼎鼎大名的普林斯顿都是傻瓜,都不清楚小颜的水平。把小颜比作小华为不恰当。
Sophie308 2019-05-18 12:21:07 回复 悄悄话 最关健的,是大阎不是小颜当年文章的审稿人。几个审稿人也许也不知道大阎的文章,或者也并不认为大阎文章应该被引用。一般审稿人在评论中要求加入某些实验室的文章,作者会加的。
Dalidali 2019-05-18 12:12:06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蓝天白云915LQB' 的评论 : ”就因为这么一点点小差错么?“

小差错? 您太善良了!

 
sensei321 2019-05-18 11:54:23 回复 悄悄话 颜不引用阎,固然不厚道,但无原则问题。作者有自由引用谁不引用谁, 把关的是审稿人。所以如果你觉得不公,应该直接找Nature编辑。
北佛风光 2019-05-18 11:51:52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蓝天白云915LQB' 的评论 : “华为偷了美国的技术,发展壮大起来,这是不争的事实,如今,美国只能承认这个事实,要想打压,拿这个事实找任何地方评理都没有用,美国只能用自己的实力说话,谁最强谁赢。。 ”

蓝姐这些天在城里到处逛游很活跃, 看来是度过了那阵子被挂城头的烦心期, 最近心情大好, 哈哈。

不过你指责“华为偷了美国的技术”, 这个说法实在是有些信口开河没有任何证据。 要是美国有实证, 早就把华为告上法庭了, 用不着你们澳洲人操这个心呀。 就是加拿大帮着美国扣了孟晚舟, 也是说华为违禁卖给伊朗产品没说华为偷了美国技术呀?
北佛风光 2019-05-18 11:41:09 回复 悄悄话 “阎颜之争在文学城有几天了。这个争议的焦点,是葡糖糖受体膜蛋白结构机理揭秘的荣誉,到底花落谁家。”

哈哈, C学者是个善于思考的人, 阎颜之争比完了巴尔比华为, 费心了。

阎颜之争, 大家就等着大阎给nature 杂志写信和nature 答复不答复再看了, 现在各种猜测也没啥用。

至于美国封杀华为, 现在就看华为是金还是铜了。 至于贸易战是打还停, 川普还是得看美国股市的脸色。
蓝天白云915LQB 2019-05-18 11:38:13 回复 悄悄话 文学城不是科学院,不是科研杂志编辑部,一群外行人,跟着瞎起哄,这本身就是对科学的不尊重。
蓝天白云915LQB 2019-05-18 11:17:56 回复 悄悄话 大阎第一篇文章还是很理智的,说明他很清楚,小颜的实力和贡献,为啥以后突然变了,因为他被小颜的答复激怒了,从这一点上看,有的人,情商太低,对事情不做深入了解就愤怒。人红是非多,小颜出名了,眼红的人很多,一旦有可以讹小颜的,这些人必然不放过。大阎有不满,不给杂志写信,跑到一群外行人说话,这群外行人,e-mail 骚扰小颜,人家能不愤怒吗?我看人家真算客气的,这种行为不是碰瓷叫什么?
Rosaline 2019-05-18 11:12:31 回复 悄悄话 CNG先生,如果要比也是今天的普林斯顿,美国科学院与当年的Johns Hopkins 在比了。为什么要忘了颜宁现在是普林斯顿的chair 教授呢?
还有阎先生真的在四年内自己“完成”了近”500”个蛋白突变体的构建和分析?!
Fanreninus 2019-05-18 10:58:18 回复 悄悄话 你这么比有点不thick way,因为人家大Yan一个抵一个班,人家颜宁那篇文上也不过就七个人,还不够一个班 (一个班到底多少人?)。所以还是公平的!再说,在美国这里也有大老板和小老板,我们不能说人家大老板就是像华为一样。
老泉 2019-05-18 10:34:47 回复 悄悄话 看看Mike M. Mueckler有关文章 (FREE):九二年文画了喇叭口,2001文也不提老阎文。

ScientifiC America, January 1, 1992,
How Cells Absorb Glucose
David E. James, Gustav E. Lienhard, Jan W. Slot and Mike M. Mueckler

Molecular Membrane Biology, Volume 18, 2001 - Issue 3 (183-193)
Structural analysis of the GLUT1 facilitative glucose transporter
Paul W. Hruz and Mike M. Mueckler

蓝天白云915LQB 2019-05-18 10:32:42 回复 悄悄话 华为偷了美国的技术,发展壮大起来,这是不争的事实,如今,美国只能承认这个事实,要想打压,拿这个事实找任何地方评理都没有用,美国只能用自己的实力说话,谁最强谁赢。。
小颜即使借鉴了老阎的结果,没有说明,木已成舟,小颜如今实力高老阎不止一个档次,告到那里,也不可能成功,因为这是在打编辑的脸,普林斯顿的脸,11g的脸,美国科学院的脸,就因为这么一点点小差错么?
说瞎话

我一直是马未都老师的粉丝(fan),俗称“马扎”。最爱看《收藏马未都》的节目。他的《都嘟》从2014 年8月开播后,我也是有空就看。整台节目就先生一人侃侃而谈,京腔京韵,幽默风趣,轻松愉快的气氛中,博古论今,总能让观众收获知识。后忙于它事,好久没看,前两天才知道这档节目历经四年多,于去年9月份停播了,据说是他本人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的原故。

惋惜之余,赶紧上网找到《都嘟》的最后一集观看。这是他的第240集,名为“人生的意义”。马老师在文物收藏和传统文化上有所建树,是公认的顶级专家。但选择哲学家和社会学家都怵的这么大的话题,极有可能造成他“晚节不保”,毁其“一世英名”。果然,从头到尾50多分钟,许多废话之外就是鸡汤。而且按照他自己的鸡汤三种分类法,他的最多也只能算是没有什么营养的“鸡精汤”。术业有专攻,这是没办法的事。

毒舌金星老师说过,口是心非是中国人的特长。马老师在这期里谈到中国人爱说瞎话,我为他点个赞。能够坦承自己的不足并说出来探讨的确勇气可嘉,知耻而后勇嘛。他为此总结出了三种原因,基本上说到了点子上。

没有宗教信仰
恶劣的生活环境
宽容说瞎话

以我在美国生活近三十年的经验看,他说的第一点基本上是对的。我们没有信仰不假,可老美不信教的也大有人在,他没能解释这部分人为什么同样也不爱说瞎话。其实,不信宗教的老美并不等同于这部分人是无神论者。西方宗教信仰历史悠久,故绝大多数的人们对于心目中的神或上天或真理都有敬畏之心。说白了,就是文化背景的不同。第二点他说西方国家的平和的生活环境应是指没有战争,人们生活富裕。现在中国的生活环境早已大大改善了,可以说环境也平和了,那为什么还说瞎话呢?显然他的这点过于牵强。解释为习惯性地说谎似乎还能说得过去。第三点说才说中了要害。相对而言,西方社会对说瞎话的处置十分严厉,加大了说瞎话的成本。比如克林顿当年在婚外情上说谎,差点总统被罢免。现在的川普,在竞选总统时,信誓旦旦的说他可以要求墨西哥出钱修边境的“长城”。两年了也没有兑现。现在的反对党抓住这点,就是不批修墙的预算。区区50亿对老美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大家也并非不知道修墙的好处,但老百姓就是不买他“大嘴巴”的帐,政府关门已经一个月了,还看不出来何时结束。

我顺带着看了部分网友的留言。有人不喜欢他是因为毛泽东是他最崇拜的偶像。不过他后来再不见提及,或许重新有了反思?毛时代的“文字狱”导致了多少“右派”,“反革命”和“反党集团”死于非命,当今圣上的父亲也差点因“利用小说反党”险些丧命黄泉。是改革开放给这些活下来的“坏人”们平了反,但多年的余毒依然积重难返。可以说,多年的政治高压加重了中国人说瞎话的毛病。故只有真正实现了宪法赋予的言论自由,说瞎话的情况才能有根治的希望。

中国人调侃美国人最常见的就是“傻老美”了。近墨者黑,我在美国呆久了,也逐渐忘记了革命的光荣传统,养成了不说瞎话,直来直去的毛病。尽管屡次吃亏上当,但我不思改过,原因有二:一是老要辨别人家说话是真是假,活的挺累;二是相互兜圈子,效率太低。凡事一分为二,傻也有傻的好处。在熟知我的生意朋友那里,我和我的公司就是信誉,就是金钱。依靠诚信,这么多年来我的生意虽没大贵大富,但肯定超过小康。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吧。

看到老家伙脑袋“死性”,凡事不思变通,还不知不觉地得罪他人,老婆每每气得直骂:就你这德行,只配在美国呆着。别人说话我难辨虚实,但老婆说的应该绝对不假。可这大把岁数了,咱就别委屈自己了吧。

二零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易中天:走近顾准 5/22/2019 18:08
易中天:走近顾准
发表于 2019 年 05 月 21 日 由 siyu

guzhun

顾准(1915—1974),上海人,字哲云,著名思想家、经济学家、会计学家、历史学家。

一、奇才与厄运

写完李泽厚,再来谈顾准,感慨良多!

如果说李泽厚还只是“想当”思想家,那么,顾准则无可置疑的“就是”思想家。有人说顾准是近五十年来中国唯一的思想家,还有人说“幸亏有了顾准,才挽回了我们这个民族的思想界在那个可耻年代的集体名誉”(请参看骆玉明《近二十年文化热点人物述评》)。这些说法或许可以讨论,但不管怎么说,早在1974年便已“盖棺”的顾准,都将以“思想家”或“思想者”而被论定。

不过,我想谈的却不是他的思想,而是他这个人。我从来就认为,研究一个历史人物,弄清他的思想固然重要,琢磨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也许更有意思或意义。思想总是有限的,再说我们也并不一定都打算当思想家或别的什么家,但我们却无一例外地要做人。

做人,才是最根本的。

顾准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旷世奇才。早在1930年,十五岁的他便以其在会计学方面的成就和造诣,在上海工商界崭露头角,被誉为“奇特的少年天才”。十九岁时,他出版了我国第一部银行会计学专著,以后又多次与会计学泰斗潘序伦合作出书甚至捉刀代笔,成为会计学界一颗耀眼的新星。二十三四岁时,他一面担任高级职员,一面从事地下活动,同时还在圣约翰、之江、沪江三所教会大学兼任教职,流畅地使用英文和日文授课,让那些一贯自命不凡的名牌大学学生深为折服。中年从行政领导部门转岗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后,更是博览群书,学贯中西。他精通数学、历史学、经济学,在哲学、法学、宗教学、社会学、政治学诸领域都取得了非同一般的研究成果,范围跨越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译著、论著甚多而思想、方法超前,被称作“中国的哈耶克”(奥地利思想家,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如果他像陈寅恪、钱钟书那样,有着家学渊源、留洋经历倒也罢了,然而他却出身不过学徒,学历不过初中,少年为生计困扰,青年为革命奔波,中年受政治迫害,晚年被癌症折磨。如此艰难困苦,却留下丰富的思想遗产,以至于被认为“后生晚辈尝鼎一脔,倘能继轨接武,光大其说,必能卓然成家”〔李慎之《点燃自己照破黑暗的人》),真真令人叹服。

顾准又是一个老革命家。早在三十年代,便参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地下斗争,并于1935年人党,以后又奔赴革命根据地,在“沙家浜”当专员,在延安当学员,在山东当游击司令。1949年,三十四岁的顾准,作为中共高级干部掌管了远东最大的城市上海的财政税务大权,与陈毅、潘汉年、方毅等同为上海市政府党组成员,并成为显赫的副市长候选人。这时的顾准,真可谓意气风发,光彩夺目,前程似锦。上海多少领一点世面的人,无不知晓他的大名,无论按照旧社会的眼光,还是新中国的标准,年轻的顾准都是男性羡慕的“成功人士”,女性心仪的“白马王子”,光是求爱的情书就不知收到多少。如果说真有了什么“天赋”和“运气”的话,那么,命运对顾准似乎不薄。孔子说:“吾十五而有志于学,三十而立。”顾准呢?十五岁当校长,二十岁当局长,岂非“天资聪颖”又“少年得志”?

然而顾准成名早,倒霉也早。1952年2月29日,事前毫无思想准备的顾准,在“三反”运动中被当做“思想老虎”(而且是“大老虎”)揪了出来,撤职反省,成为建国后第一次政治运动的祭品。灾难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住脚。此后,顾准就一再受到打击和迫害。1957年和1965年,顾准两次被戴上“右派”帽子,被秘密逮捕,送去劳改,成为我国唯一一个两次戴帽的“双料右派”。在接踵而来的“四清”和“文化大革命”中,更是受尽磨难和摧残:挨不完的批斗和毒打,写不完的交代和检查,干不完的脏活和累活,受不尽的歧视和侮辱,妻子离婚自杀,子女断绝关系,老母亲睽违十载而不能相见,最后是身患绝症而不得医治,真所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顾准所受之苦难,可以说是到了非常人所能忍受的极致。

这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一方面,他是老革命、中共高干、中国科学院的研究员、知识渊博的学者、哈耶克式的思想家、才学超群铁骨铮铮的非凡男子(直到“文革”后期仍有知识女性愿意嫁给他);另一方面,他又是思想恶劣的“阶级异己分子”、不可救药的“双料右派”、死不改悔的“反革命”、麻风病人一样的“不可接触者”、鳏老病穷的“丧家犬”、牵连家人的“白虎精”。两两相比,反差实在太大。于是我们就想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才气与傲气

原因是多方面的。

社会历史方面的“客观”原因或者说“大气候”就不去说了。在那个荒唐的年代,就连章乃器这样的共产党的老朋友都要被打成“右派”,就连彭德怀这样的元帅元勋都要被置于死地,就连国家主席刘少奇手持《宪法》都保护不了自己,遑论其他?问题是,即便所有的人都挨整挨批,也并非所有的人都被整得那么厉害,更并非所有的人一开始都挨整。不整别人偏偏整你,就必定还有个人方面的原因。

建国初期即在政治运动中翻船倒台的中共高干,无非两种人。一种是确有罪行、错误和问题的,如刘青山、张子善,如高岗、饶漱石;另一种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被拉出来凑数的了。当时毛泽东亲自督战,上令“限期展开斗争”,并具体下达“打老虎”的指标:各大军区、各大省、各大城市至少几百只,而上海的指标则是“上千只”。天晓得这些数字是怎么估算出来的!但没依据归没依据,该完成还得完成。因为你如果完不成这个数字,那你自己就是“大老虎”。没法了,为完不成指标而苦恼狼狈不堪的上海市委,只好提出“思想老虎”的崭新概念。这下子“打虎工作”就容易开展了。因为定“思想罪”是不要证据的。所以,尽管所谓“三反”,是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也尽管顾准既未贪污(相反还很廉洁),又没浪费(相反还很节约),更没有官僚主义(相反还十分联系群众实事求是),仍然被当做“大老虎”打翻在地,因为可以很便当地说他思想上贪污、思想上浪费、思想上官僚主义么!

这就是“草菅人命”了。事实上,没那么多“老虎”,又要完成指标,不草菅也是不可能的。问题是即便凑数,也多少要有点“谱”。比如黎玉,是著名的“老运动员”,把他揪出来,无非是把“死老虎当活老虎打”。那时的当务之急是“抓大老虎”。黎玉官居市委委员兼市委秘书长,可以算是“大”;“历史上一贯犯有严重错误”,可以算是“虎”。把他揪出来,上上下下包括他自己也都无话可说,倒霉的黎玉也只好自认倒霉。又比如《解放日报》社长恽逸群,“将报社资金借给他人办企业”,算是有“贪污”嫌疑;市府副秘书长曹漫之,“用美国汽油清洗家中的油漆墙壁”,算是有“浪费”嫌疑;市总工会党组成员程公琪,“一贯家长式作风,影响干部团结”,算是“官僚主义严重”,马马虎虎好歹还算交代得过去(其实这几位都是深受党内外尊敬的优秀干部,且均已平反)。顾准有什么呢?既无“前科”,又无“现行”,既无“罪言”,又无“劣迹”,为什么要拉他出来凑数?更滑稽的是,顾准所受的处分,在市委的档案里,无案可查,无迹可寻,没有半张书面正式文件,当然也就没有半点“正当理由”了。草菅人命一至于此,也实在太离谱了点。

事出有因。一种猜测是:某些方面对顾准很有意见,早就想干掉他,这一回不过有了机会而已(《顾准全传》作者高建国即持这种观点)。这是有道理的。我们现在已无从得知这“某些方面”都是些什么人,为了什么来头这么大,又这么强硬,连陈毅也不得不勉强同意他们的意见,但要说顾准早就被人盯住,必欲去之而后快,则完全可能。

顾准实在太“扎眼”。

顾准的惹人注目甚至招人嫉恨是显然的。少年得志,此其一;树大招风,此其二;才气逼人,此其三。顾准实在太聪明了。当会计,他能一边双手“打飞归”(两只手在两只算盘上同时计算),一边和人闲聊天;当局长,他能在主席台上一边主持会议,一边写年度总结报告,同时对别人的发言做摘记,亲眼目睹的干部都惊呼“顾局长大约有三个大脑”!唯其思路敏捷聪颖,才能在建国初期的大上海身兼数职,也才能在无论是当学徒、当教员、当领导、当学者时,都先人一步高人一筹。

有才气的人多半都有傲气,而顾准的“不服管”在上海、华东乃至中央都是出了名挂了号的。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他不敢顶撞的人。他对上海私营工商业进行资产重估,上级部门严厉申斥,被他顶了回去,而且出言不逊,语带讥讽;他参加中苏联合考察,苏联专家蛮横霸道,也被他顶了回去,而且语气强硬,毫不恭顺。他甚至对毛泽东亲自发动的“反右斗争”讽刺挖苦,颇有微词,当着许多人的面说了什么“现在老和尚要认一下错,也不可能了”。这就不但是“反党”(顶撞上级部门)、“反苏”(顶撞苏联专家),而且是“反毛”了。因为1957年5月初,毛泽东在动员“大鸣大放”时曾幽默地说过:现在大家对小和尚意见多,也可以对大和尚提意见么!如此“三反”(反党、反苏、反毛),难怪康生看了他的材料后,当众恶狠狠地骂道:“顾准这种人不是右派,谁是右派?”

顾准的这些言行,原本出于公心和良知,也是维护党的威望和领导,但在他人看来,即便不是“反党”,至少也是“狂妄自大,目无领导”。顾准的“狂妄”同样也是出了名挂了号的。早在三十年代,胡乔木便对三联书店创始人之一、上海救国会副总干事徐雪寒说:“你同顾准说话时要当心!这个同志很有能力,但也有些自傲。他会掂量你的斤两。如果你没有水平,他会看不起你的。”徐雪寒说:“我不把自己当做党的领导,只做一个党的联络员,总行了吧?”结果,徐雪寒和顾准谈得很好,而且成了很好的朋友。

1995年春召开的“顾准八十诞辰纪念会”,就是徐雪寒和顾准的另一位老友骆耕漠联合倡议的。

徐雪寒没有被顾准“看不起”,不等于别的干部没在他那里吃过瘪挨过训碰过钉子。许多熟悉顾准的老干部都说:“他是一个典型的才子型知识分子干部,城府不深,自尊心极强,有时与人说话,显得得理不让人,又耿又倔,争辩时甚至言语尖刻,容易伤人。”这大约是确实的。因此,当有人举报顾准扬言“三年当市长,五年当总理”时,就连陈毅也信以为真。顾准本人是一再否认的,而且多次辩诬。以顾准之真诚耿直,如果当真说过,不会不承认。但尽管是谣言,却谁听了都觉得“像”:第一,顾准确有这个能力,至少当市长没有问题。第二,顾准确实敢于任事,该他管的他管,不该他管的看着不对劲或者有了想法,也敢于插嘴插手,很像“有野心”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口气像。怎么个“像”呢?还不是向来口气就大,而且一贯口没遮拦,心里怎么想嘴巴就怎么说!

三、人,不能低下高贵的头

现在想来,少年得志的顾准,确实是天真了点。他只知道天亮了,解放了,革命成功了,人民胜利了,却不知道夺取全国政权,这才是万里长征走了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得很、尤其是改造国民性,建设新文化,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那可真是任重而道远。事实上,正是顾准所受的这些无妄之灾,促使他认真思考”娜拉走后怎样“(即革命成功后该怎么办),但这是后话。

1957年以前的顾准,却是书生气十足。照他看,参加共产党闹革命,就是为了争取民主自由。现在革命胜利了,还不能随便说话吗?他哪里知道,他的那些仗义执言甚至半开玩笑的话,后来统统成了罪状。比如,刚到中科院时,顾准曾说过:我当官当不好,来庙里当个坐得住的和尚总行吧?这是玩笑话,至多也就是发牢骚,却被认为是反党。因为这话明摆着就是对1952年的处分不满,而这个处分是组织上给的。因此,对处分不满,就是对组织不满,也就是反党。看来,依照这些批判者的逻辑,一个人无论受了什么处分,也无论这处分是否正确,都应该跪下来,感恩戴德地”谢主隆恩“才是。

顾准的另一条罪状,则是在黑龙江坝的选址问题上和苏联专家意见相左。顾准坚持自己的意见,原本不过是为了维护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但在批判者看来,反对苏联专家就是“反苏”,而“反苏”就是“反社会主义”。既“反党”,又“反社会主义”,不是“右派分子”又是什么?

不必一一列举了。逻辑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真理可言道理可讲?而当权力者存心要置某人于死地,并诉诸“群众运动”时,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可能是自投罗网。面对接二连三的批判,顾准所能做的,也就是在紧抿的唇边带着几分嘲讽之意,睿智的眼睛里流露出睥睨的目光。

这就进一步激起了“革命群众”的愤怒。

的确,顾准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整治、批判和迫害,还不在或不完全在于他的口出狂言或信口开河,更在于他的“得理不让人”。他这个人,平时就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得了理,那还了得?自然是死都不让。他顶撞上级部门,顶撞苏联专家,就因为他有理么!甚至在沦为阶下囚、俎上肉时,只要他认为真理在自己一边,也“不向恶魔让寸分”。这就坏事了。在顾准自己,是”坚持真理“,在别人看来,则是”顽固对抗“。好嘛,那就先杀杀你的威风,扫打你的气焰。这正是顾准在”同类人“或”同案犯“中挨整特别厉害、挨打次数特别多的原因之一。顾准总是书生气十足地要和那些整人的人讲道理。他哪里知道,整人可并不一定要有理。整人本身就是一件没有道理的事,要什么理?自然是”整你没商量“。甚至,当整人被视为”革命行动“时,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事就变成了最有道理的事情。因为”革命“是最大的道理,也是最高的权威。”革命“这个大道理,自然可以管你顾准的那些小道理。你有理,他还有理呢!你不让人,莫非那些手中有棍子可以打,脚下有皮鞋可以踢,嘴巴上有”道理“可以喊叫的人会让?你和他们讲道理,那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在这样的情况下,保全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赶紧”转变态度“,”低头认罪“,至少也做”低头认罪“状。再起码,沉默,不吭气,什么也不说,哪怕少说两句,总可以吧?然而顾准不。只要有机会,他就说,而且还要大声说,当众说。1964年11月,顾准刚刚摘掉”右派“帽子,便面对欢迎他的家人大声说道:“我不反对‘三面红旗’?胡说八道!我就是反对‘三面红旗’!”1964年,在批判所谓”张(闻天)孙〔冶方)反党集团“的会上,当别人都一边倒地慷慨陈辞,或划清界限,或落井下石时,顾准却站起身来,以略带嘲讽的目光,睥睨着大批判队伍,铿锵有力地宣布:“我自己顽固坚持自己的世界观和政治、经济思想”,“我等着挨整!”结果怎么样呢?“右派帽子”又一次戴到了他的头上。而且,因为他”态度恶劣“,这回定的是”极右“。

是顾准不识好歹不知厉害吗?否。如果说”少年得志“时的顾准,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那么,在吃尽了苦头并被整得死去活来以后,他对自己言行的严重后果应该有着足够的思想准备。但在他看来,真理和人格比肉体更重要。因此他决不肯轻易低下自己高贵的头。不就是孤立吗?那好,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不就是毒打吗?那好,于脆把脸送过去,让你打个够,反正打死也不就范。不就是低头弯腰“坐飞机”吗?哼!“你别看我前面的头都快低到地面了,其实,后面的尾巴快翘到天上去啦!”在“文革”那个斯文扫地的年代,不少”牛鬼蛇神“、”反动权威“都紧紧夹着”尾巴“。不少人逢人就点头哈腰,卑躬屈膝。起码,也要穿得”朴素“点,”普通“一点,甚至衣衫褴缕,以示接受改造,洗心革面。然而,在明港”五七干校“,”罪行“最重的顾准,不但从不讨好任何人,还公然在大家都破衣烂衫时,身着西方绅士的背带裤,配西装背心,戴玳瑁眼镜,在众目睽睽之中昂首阔步,一脸对人爱理不理的神态。顾准的傲气、傲骨,并不因多次的批斗和毒打而有所收敛。

顾准”出格“的事情还很多。”文革“初期,当其他”牛鬼蛇神“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遵命把自己的”罪行“写成大字报时,顾准却只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大大的黑字”读史“。而且,还要亲手贴到布告牌上,贴上后还不走,还要像个参展的画家似的,一直守候在自己的”作品“旁,泰然地望着逐渐聚拢的众人。如此公然对抗运动,公然向”革命左派“叫板,没有一身正气一身傲骨一身虎胆,岂是做得出来的?

当然,为了”活下去,并思考“,在那个最黑暗的年代里,顾准也曾违心地写过”认罪交代“,但这决不意味着他是可以任意欺侮凌辱的。比方说,他可以承认自己是”右派“、”反革命“、”牛鬼蛇神“,却断然不肯承认自己在劳动时”偷奸耍滑“。其实”偷奸耍滑“云云,原不过是”革命左派“为召开所谓”地头批判会“胡乱找的借口;而召开所谓”地头批判会“,则是为了表示自己”阶级牛争观念强“,时时都在注意”阶级斗争新动向“。这类批判会,是最没有道理可讲的。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开,以谁为靶子,用什么做借口,都往往随心所欲,心血来潮,无非显示”革命左派“有权任意处置”牛鬼蛇神“而已。而且,在”革命左派“看来,”牛鬼蛇神“都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的人。说你”偷奸耍滑“,那还是轻的。然而顾准却认为这是对自已人格的极大侮辱,因为他一生做事认真,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偷奸“什么叫”耍滑“,凭于什么要认账?不认账,那就打。打也不认,那就再打。如是者二,一直打得顾准遍体鳞伤、惨不忍睹。但是,面对法西斯淫威,顾准却死活不认这个鸟罪。当”革命左派“揪住他,恶狠狠地问”你到底服不服罪“时,顾准高高地昂起头来,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拼死态度大声喊道:“我就是不服!”在场的劳改队员和干校人员,无不为之深深震撼。这就不是傲气,而是骨气了。正是这铮铮铁骨凛凛正气,使我们一想到顾准这两个字,就肃然起敬,心潮难平。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顾准一身都是才华,而且都长在外面;一身都是骨头,而且也都长在外面。在中国,一个人只要有了其中一条,便几乎注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顾准却兼而有之。那么,他不受磨难谁受磨难,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四、也有幸免于难的

其实,也并非所有像顾准这样既有才气又有骨气的知识分子,都会落到他那种下场。

比如钱钟书。

钱钟书也是极有才气的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八个字,用在钱钟书身上,那可真是当之无愧,一点含糊都没有。早在三十年代,吴宓就说过:”当今文史方面的杰出人才,在老辈中要推陈寅恪先生,在年轻一辈中要推钱钟书,他们都是人中之龙。“但如果硬要做比较,无妨说论”学“,钱钟书或略逊于陈寅恪;论”才“,则钱钟书,略高于陈寅恪。比方说,他竟然能用宋明理学家的语录来写情诗,把那些主张”存天理,灭人欲“、道貌岸然的教条变成爱情宣言。如此化腐朽为神奇,连钱钟书自己都忍不住要自负地说”自来无第二人“。实际上,当今之世,能在治学与创作之间左顾右盼、游刃有余,而且,两方面都能取得卓越成就的,大约也就是钱钟书了。这就非有过人的才气而不能为。你看他的《围城》,”写得何等机智睿哲!那里面的警句妙语,多到“美不胜收”或者“拥挤不堪”的程度,以至于有“卖弄才情”的批评。卖弄不卖弄且不去管他,有才情却总归是事实。这样的书,陈寅恪就写不出。当然,他也不会去写。钱钟书也是有骨气的。他最痛恨和厌恶那些在名利场加官场里混来混去的“知识分子”,最痛恨和厌恶那些市侩、风派、软骨头。据说,他曾“情绪激动”地大骂冯友兰“简直没有文人的骨气”,也没有“节操”;对郭沫若和章士钊迎合“上意”撰写《李白与杜甫》、《柳文指要》两书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至于他自己,当然更不会趋炎附势、献媚邀宠。甚至,他还会“不识抬举”。“四人帮”横行时,上面曾通知他去参加国宴。这在一般人看来,即便不是大大的面子,至少也是“赏脸”,应该“受宠若惊”的。钱钟书却说:“我不去,哈!我很忙,哈!”来人连忙声明:“这是江#青@同志点名要你去的!”钱钟书却回答如故:“哈!我不去,我很忙,我不去,哈!”来人觉得无法交代,便问可不可以说钱先生身体不好,起不来,钱钟书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反倒郑重声明:“不!不!不!我身体很好,你看,身体很好!哈!我很忙,我不去,哈!”结果,江青也拿他没办法。其实,这在钱钟书,又算什么!当年批斗“牛鬼蛇神”和“反动学术权威”时,别人都被斗得狼狈不堪,惟独钱先生却头上顶着高帽子,胸前挂着大牌子,从贡院前街走回下面胡同宿舍,任凭街上的孩子哄闹取笑,却毫不畏缩惶惊,高视阔步如故。这种风骨气度,与顾准何异?

钱钟书也有傲气。他的“恃才傲物”、“狂妄自大”,和顾准相比,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在清华读书的时候,就“才气无两,睥睨一世,老师宿儒,敛手称扬”。本科毕业后,学校想让他留下来读研究院,他却口出狂言:“整个清华没有一个教授有资格充当钱某人的导师。”这话顾准就说不出。尽管1949年以后的钱钟书已不再“少年气盛”,晚年更是变得恬淡平和,但骨子里的东西其实是改不了的,因此也仍会做出一些非常人所能做的事。比方说,大年初二权威人士来拜年,他居然只开一条门缝,把人家挡在门外说:“谢谢!谢谢!我很忙!我很忙!谢谢!谢谢!”这事顾准也做不出。

钱钟书当然还有书生气。1982年夏天,胡乔木写了几首诗,请钱钟书帮他看看、改改,说是自己“做旧诗总是没有把握”。这在胡乔木,无非表示一种礼贤下士的姿态,在钱钟书,也只要动一两个字,再打个哈哈,便彼此相宜,大家都有面子了。谁知道通晓世故洞察人情的钱先生,居然“书生气又发作了”,把胡乔木的诗改得一塌糊涂,涂改、批注甚多,弄得胡乔木哭笑不得,只好由李慎之来打圆场。事后,钱钟书去信向胡乔木“致歉”,道是“我只能充个‘文士’,目光限于雕章琢句;您是‘志士仁人’而兼思想家”,因此自己改的“好多不合适”云云。话说得很客气,但那“味儿”谁都听得出来。

这也不奇怪,钱钟书“毕竟是书生,即便再”深自谦抑“,那一份”书生意气“其实是清除不尽的。他和顾准一样,常常有”忍不住“的时候。实在耐不住,就会骂人。于是,钱钟书平日闯下的祸,到了他老病不能言的日子一桩桩爆发,累坏夫人杨绛。先是他当年在西南联大,是否说过”吴宓太笨“,杨绛说不可能,因为吴亦是钱钟书敬爱的老师,她还特地让人写下书面证词,好像要提供庭审似的;后是钱钟书在美国有没有骂过冯友兰,杨绛说不可能,因为冯友兰是钱钟书的’五大恩师‘之一。但她的辩白相信的人实在不多。”(骆玉明《近二十年文化热点人物述评》)为什么信得人不多呢?就因为那些话那些事,都带有钱钟书的风格,就像“三年当市长,五年当总理”很像顾准的脾气一样。的确,无论禀赋、性格、才华、人品,顾准和钱钟书都不乏相同之处。因此,他们都是“文革”后期中国科学院哲学社科科学学部最受中青年学者崇敬的人。那时蜇居在八号楼、还在思考“娜拉走后怎样”这个大问题的顾准,身边聚拢了一批中青年“顾迷”;而正在六号楼撰写《管锥编》的钱钟书,身边也聚集着一批中青年“钱迷”。这不但说明,杜绝思想交流,阻碍知识传播,让天下灭绝人性,“只不过是专制主义者一手遮天的病态妄想而已”(高建国《顾准全传》),同时也说明,顾准和钱钟书两人,有着怎样的个人魅力。

然而两人的境遇,却也有天壤之别。

1949年以后的钱钟书,大体上风平浪静,少有磨难。非但如此,他还颇受“恩宠”。他是《毛泽东选集》英译委员会主任(一说顾问)和《毛泽东诗词》英译本的定稿人,据他自己说,还因此而为“吃一堑,长一智”发明了一句押韵的英文成语。他也可以公然“谢绝”江青的“盛情邀请”,不去人民大会堂参加国宴。这种“福份”,顾准连想都不要想。钱钟书即便在“文革”中受冲击,其“最高纪录”也不过挨了一耳光,比起顾准差点被活活打死,岂可同日而语?

原因同样是多方面的。比方说,两人身份不同。顾准是党员,钱钟书在党外;顾准是领导干部,钱钟书是专家学者;顾准虽然有名,但那是“官声”,比起钱钟书的“文名”来,就差得远了。总之,顾准很容易被看做“党内异己分子”,钱钟书则多半被尊为“党外社会贤达”。这样两种不同的身份,即便犯了同一案子,处分也是不同的。建国以来的历次政治运动,对党内的处分总是比党外的重,这也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吧!何况钱钟书又没有犯过案。

这就有意思了。以钱钟书的个性,其实是很容易出事的。知子莫如父。钱钟书的父亲钱基博老先生,早就发现他这儿子有一种惹事生非的禀性,便特地给他起了个“默存”的字,语出汉代扬雄的“默默者存”,意思是要他管住自己的嘴巴,少惹些口舌之灾。现在我们知道,钱钟书并不能完全管住自己,却也不是完全管不住。1992年,有两个年轻人(董磊和孙小玲)受托去钱家取校样,钱先生居然对这两个素不相识的青年提出如下忠告:“一个人对自己身边的人甚至自己的朋友,在与他们说话时要十分谨慎。”接着钱先生讲了为什么要谨慎从事的道理:如果对方是小人,可能会把你卖了;如果对方是软蛋,可能会去做伪证;如果对方诚实,可能会傻乎乎地招供了你;如果对方可靠,则可能会为了保护你而牺牲自己。“总之,心中毫无阻碍,说话毫无顾忌的人,很可能害人又害己。”这话说得实在是够世故的。但如果当真世故,又不会说出来。可见钱钟书还是憋不住。憋不住,便只好对两个素昧平生的年轻人说。因为倘若惹出事来,还可以赖账。又可见,钱钟书还是有点小世故。

说来也是有趣。顾准是搞政治的人,却书生气十足!钱钟书呢,原本是书生,却比顾准更懂政治。1957年“大鸣大放”的陷阱,钱钟书就没有掉进去。是年春天,钱氏即有诗曰云:“驻车清旷小徘徊,隐隐遥空碾薄雷。脱叶犹飞风不定,啼鸠忽噤雨将来。”这是何等的政治敏感:“风不定”而“雨将来”,那就还是闭上嘴巴,不要“鸣”吧!那天意难测的遥空,已然隐隐地碾着雷霆呢!

然而顾准却听不到雷声。其时他正在中苏联合考察的旅途中,不知北京已是风声鹤唳,专政机器正张开巨网,专等“毒蛇”出洞,“游鱼”上钩,更不知道他的“反党言论”和“政治问题”在北京已被揭发。心直口快的顾准,肆无忌惮地大放厥词,天天发表“右派言论”,弄得自己头上和维吾尔姑娘一样,辫子一大把。这就和钱钟书相差太远。1957年春,钱钟书也在去湖北省亲的旅途中,且反右斗争尚未开始,不少人鸣得正热闹,钱钟书却听得见“隐隐遥空碾薄雷”,知道“啼鸠忽噤雨将来”。他的一生平安,难道不正是其睿智所使然?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五、顾准不是钱钟书

最主要的是,顾准不是钱钟书。钱钟书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读书人不等于就不问政治,却可以不介入政治,从而做到慎思不妄言。而且,钱钟书还不像中国许多读书人(比如冯友兰)那样,把自己看得非常重要,认为自己应该而且能够“为帝者师”“为王者师”;更不像中国许多读书人(比如顾准)那样,认为自己腰杆是硬的,肩膀是铁的,可以担尽天下的忧乐,挽狂澜于既倒。他十分清楚自己不过一介书生,能做的只有学问。而且,把学问做好也不容易。能让学术薪尽火传,就对得起每天吃的那份粮食了。因此他能超脱。

顾准却不能超脱。因为他既是读书人,又是革命者,而且首先是革命者。对于他来说,革命比读书做学问重要多了。如果说,陈寅恪是以学术为生命并拼死力争,那么,顾准则是以革命为生命并拼死力争的。他不能够把自己从这个青年时代就为之献身的事业中分离出来。即便被打成“右派”“反革命”,开除党籍,他也要大声宣布:“我是共产党员!”

因此,“娜拉走后怎样”这个问题,别人可以不思考,作为革命者兼思想者的顾准却不能不思考;别人想清楚以后可以不说出来,顾准却不能不说出来。这就是顾准常常“忍不住”的根本原因。而且,由于上述问题具有不可回避的现实性和操作性,就注定了顾准必然要对现实问题发表意见,哪怕这个所谓“现实问题”只不过是房子怎么盖,饭怎么吃,怎样既应付上级又不让农民吃亏太多等等。

顾准和钱钟书的区别还在于他们对人的看法不一样。钱钟书“真的知道人-一’两足无毛动物‘一一之丑陋、愚蠢、虚伪,是没法子的事情,知道世界喜欢在荒诞滑稽里闹成个兴高采烈的样子”(骆玉明《近二十年文化热点人物述评》)。所以钱钟书并不把自己的能力看得太重,也不把别人的荒唐看得太重,因而能够活得干净、明快、轻松、潇洒,在明智清醒的同时保待一份幽默感,还能偶尔任性一下。顾准却相反。在他看来,人也好,世界也好,目前这种状况都是不对头的,而且是有办法的。因为不对头,所以他要革命;因为有办法,所以他要思考。他在晚年不要命地阅读、翻译、思考、写作,就是想找出一个使人类避免苦难、得到幸福的办法来,并把这办法告知世人。可见,顾准其实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尽管他主张“经验主义”;钱钟书则其实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尽管他生活在超现实的学术世界里,而且活得快乐。实际上,真正的乐观主义者是不会快乐的,彻底的悲观主义者才快乐。所谓“乐观主义”,实际上是相信世界总会变好,他总有一个理想模式在那里。然而世界在事实上又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美好,因此他们痛苦。悲观主义呢,没有那个理想模式,也不认为世界当真就会多么好,现在这样就不错了结果他们快乐。

钱钟书确实是活得比较轻松潇洒的。就连做学问,也看不出有丝毫吃力的地方。骆玉明教授说陈寅恪的学问总是用力很重甚至是固执的,钱钟书的学问则显得“通脱而活泼”。但要想学问做得“通脱活泼”,首先得为人“通脱活泼”才行。钱钟书就是这样的人。从季康夫人杨绛的文章中我们得知,钱钟书是既聪明绝世又痴顽透顶的。比方说,他会在大热天里,用毛笔墨汁在熟睡的女儿肚子上画一个大花脸(那时女儿还是一个小娃娃)。或者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埋在女儿被子里,听她惊叫然后大笑。总之,钱钟书对待人生,多少带点游戏态度。甚至对待学问,也多少带点游戏态度。而顾准和陈寅恪是少有这种游戏态度的。他们也开玩笑,也有幽默感,也谈笑风生,却不会游戏人生。只有生性顽皮而又看穿一切,远政治而又多谈文艺的钱钟书,才能以游戏的态度艺术的态度看待生活,活得富于情趣和情感。

问题在于钱先生不但活得不沉重,也不肮脏。顾准曾不止一次不无沉重地说:“我的手上没有血。”钱钟书的手上又何尝有血?但顾准为了手上不沾血而付出的代价,钱钟书却似乎没有付出过。这固然有客观上的原因(钱钟书没有顾准那么多说不清的关系要交代),却也与钱钟书的处世哲学不无关系。钱钟书基本上是坚守“默默者存”的诫言,闭门不问天下事的。有人甚至因此而指责钱先生,认为像钱先生这样面对暴政保持缄默,至少在顾准的光照下应感到“无地自容”。依我看这是苛求了。而且,这种苛求并不好。顾准当然是勇敢的、坚毅的、让人敬仰的,但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成为顾准。成不了且不说,当真都成了,没准也可怕。要求所有人都成为英雄,其结果很可能是造就一大批暴徒;而承认大家都很平凡普通,其实成不了英雄反倒天下太平,都能过安生日子。用顾准的话说,就是与其号召大家做“海燕”,不如承认多数是家雀,同时承认家雀的各种权利(《顾准日记》)。世界毕竟是由普通人组成的。对于普通人来说,做人只要有一条底线就可以了。比方说,手上不能有血。又比方说,不能做亏心事。只要能守住这条底线,保全自己也就无可厚非。在这方面,并不普通的钱钟书倒是为众多的普通人作出了表率。

正直的知识分子其实有很多类型。有顾准那样的,也有钱钟书、陈寅恪这样的。陈寅恪也没有像顾准那样去拿鸡蛋碰石头,明知不可而为之。但陈寅恪同样坚守着他的底线,那就是“自由思想,独立精神”,就是“士可杀而不可辱”,就是饭可以不吃,衣可以不穿,学问也可以不做,而气节不能亏。所以读《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就和读《顾准全传》一样,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是啊,陈寅恪的底线如此之多,还要公开亮出来,他活得怎能不沉重!顾准则不但活得沉重,而且艰难。在那个拒不承认“家雀”生存权利的年代里,公然宣称大多数人不过是“家雀”,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他不但会被讥为“蓬间雀”,还会被视为“过街鼠”。因为那时“家雀”们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家雀”,都以为自己是“鲲鹏”。你把“鲲鹏”说成是“家雀”,不是自找麻烦吗?于是,原本也可以做做“家雀”的顾准,便不得不去做“海燕”,并为此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六、绝望之望

1974年11月11日,顾准被确诊为癌症晚期,癌肿大如鸡卵、卡在心脏与气管之间,并已扩散,实际上已无法医治。这时的顾准,可真如批判他的那些人所言,只有“死路一条”了。对于顾准这样的革命者来说,死原本不足畏。甚至,由于他多年来受尽苦难受尽折磨,死亡于他,可能还是一种解脱,至少不比生来得沉重。然而顾准却死不瞑目。

因为直到临终那一刻,他的五个字女没有一个来看他。顾准的子女和他正式断绝关系,大约是在1967年底。此前,同年1月18日阴历小年夜,妻子汪璧已提出离婚,在家的孩子也开始不再理他。这当然是因为顾准第二次被打成“右派”,并且成了“极右派”,而“文化大革命”已全面展开,政治形势变得更加严峻。在这个人人朝不保夕的日子里,顾准继续留在家中,只会给这个家庭带来更大的灾难。考虑到“1957年以来我欠下这个家庭这么多债,以后不应该再害亲人”,顾准同意了妻子和子女的要求;而且,说实在的,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但,藕虽断,丝相连;人还在,心不死;离开家庭孤身人过着形影相吊生活的顾准,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妻儿。他甚至痴情到这种程度:刚刚挨完批斗,擦把脸,便抓紧时间搞翻译,还天真地幻想着今后能用这些稿费补贴子女。至于一次次的找寻,一次次的联络,一次次的托人传话,就更不在话上。现在,他已经病入膏肓,行将就木,就是想“害人”也害不了啦!在这人生的最后日子里,他多想看看自己的子女呀!哪怕只看一眼也好啊!

被老友陈易称为“英雄肝胆,儿女心肠”的顾准,此刻几乎只剩下这唯一的一个心愿了。他的另一个心愿——完成宏大的研究计划,已无法实现。但不能再写作,是没有法子的。再见子女一面,总是可以想办法的吧?这个念头如此的强烈,以至于顾准咬紧牙关,又做了一件违心的事。在顾准被确诊为癌症晚期后,在他朋友们的强烈呼吁下,经济研究所决定给他摘掉“右派”帽子,但前提条件或者说必须履行的手续,则是在一张预先写好“我承认,我犯了以下错误……”的认错书上签字。这对顾准,无异奇耻大辱,同样将死不瞑目。因此,尽管来人反复说明,他们完全出于好意,顾准仍倔强地表示,承认错误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他不需要、也不在乎摘什么帽子。但是,当他听朋友们说,“如果你摘了帽,子女们就会来看你”时,顾准忍痛含泪用颤抖的手签上了这个死都不肯签署的文件。他流着泪对骆耕漠、吴敬琏说:我签这个字,既是为了最后见见我的子女,也是想,这样也许多少能够改善一点子女的处境。这可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顾准的这份痴情实在感天动地,就连经济所“革委会”的负责人也动了恻隐之心,去信给顾准的幼子,要他们来医院护理。

然而得到的答复是:不来,不来,就是不来!顾准的幼子顾重之(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回信说:“在对党的事业的热爱和对顾准的憎恨之间是不可能存在什么一般的父子感情的。”“我是要跟党跟毛主席走的,我是决不能跟着顾准走的,在这种情沉下,我们采取了断绝关系的措施,我至今认为是正确的,我丝毫也不认为是过分。”

他们终于一个都没来,恩断义绝,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顾准的家庭悲剧,无疑是当时千万个家庭悲剧之例;与“有问题”的父母“划清界线”,也是当时带有普遍性的一种行为,而且受到肯定和鼓励。问题是,并非所有“黑帮”、“走资派”、“三反分子”、“牛鬼蛇神”的子女配偶,都和他们断绝关系。刘少奇的没有,邓小平的没有,陈寅恪的没有,钱钟书的没有,我认识的一些人也没有。就算声明“划清界线”“断绝关系”,也不过是明断暗不断,或者在运动初期揭发批判,运动后期又重返家庭。至少,在其弥留之际,总要来尽点人子的义务。正如顾准怅然慨叹的:“人都快死啦,还怕受什么影响!”像顾准子女这样“绝情”的,还真不多见。

原因究竟何在?是他的子女不好吗?不是,顾准曾对他的“小朋友”徐方(咪咪)说:我的子女,那可是叫花子吃老鸭——个个好哇!是他们当真来不得吗?也不是。军宣队发了通知,经济所“革委会”也希望他们来,政治上还能有什么问题?再说顾准的告别仪式,长女顾淑林和长子顾逸东也去了么!难道活人见不得,死人就见得?到医院去护理病人是“划不清阶级界线”,参加告别仪式就是“阶级立场坚定”?讲不通嘛!那么,是他们和父亲没感情吗?更不是。顾准是不怎么管家顾家。早期工作忙,没时间;后来当右派,没资格。何况被隔离审查和送去劳改又有好几次。但不等于子女们就从未得到过父爱,更不等于对他们父亲的死活就无动于衷;参加告别仪式那天,顾淑林和顾逸东特意提前一个半小时赶到协和医院,等着向父亲的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姐弟两人抱头痛哭,“心中的哀伤难以言传”。事后,顾逸东把一切责任都揽了下来:“过去的事情,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责任,请求世人不要责怪我的弟妹。”可见,他们既非无情无义之人,也非品质恶劣之人,然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又实在难以让人接受和理解。

是不好理解。再怎么说,顾准也是他们的爹呀!没错,当时的顾准确实又“黑”又“脏”,谁沾边谁倒霉,但也不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顾准的弟弟陈敏之、老朋友骆耕漠、弟子吴敬琏等等就没有回避(顾准病危时他们都在床前陪伴),就连张纯音的女儿咪咪(徐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也和顾准成为朋友。就在顾准的子女拒绝来医院看望护理他时,远在兰州的咪咪却给她敬爱的顾伯伯写信说:“我就是你的亲女儿。”两两对比,难道不发人深思吗?难怪当顾淑林和顾逸东参加告别仪式时,一位老先生看他们的眼光,会“像刀子一般”。

我们不想责备谁,我们也没有资格责备谁。我们自己在那个荒唐年月里干的荒唐事还少吗?有什么资格对别人说三道四?但事情却必须搞清楚。为了历史的悲剧不再重演,我们必须找出原因并引以为训。

那就恕我不恭了。

七、两难选择

依我的猜测,子女们不愿见顾准,倒未必是自私(怕受牵连和影响),多半也是心里有一份怨恨(这点想必他们现在不愿意说出来)。所谓“怨恨”,也未必是因为顾准“害”了他们,而多半是因为顾准“害死了”他们的妈妈。顾准的妻子汪璧是在1968年4月8日服毒自杀的。直接的原因,可能是她1964年在家中帮顾准销毁积存多年的手稿、笔记一事被揭发,因此遗书上有“帮助反革命分子销毁材料罪该万死”的字样。其实,早在1967年她与顾准离婚之前,就已经有了自杀的念头。“文革”刚爆发,她就受到顾准的诛连而被批斗,既是“走资派”,又是“狗右派的臭婆娘”。后来又被当众宣布开除党籍,而这一切又都无不与顾准有关。从这个意义上讲,也可以说汪璧就是顾准“害”死的。汪璧被逼死后,几个顿失庇护的孩子哭得昏天黑地,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只好姐弟几个相互帮衬搀扶着,料理了母亲的后事。这个时候,那个“害死”妈妈的顾准在哪里呢?可曾来看过亡妻一眼?可曾来为丧事出过一把力?可曾来安慰下痛失慈母的儿女们?没有。

这当然不能怪顾准。当时,他也在千方百计打听家人的情况,甚至在为家人攒钱攒粮票。但他被牢牢地管制住了,一点消息也得不到。他同样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可惜这些情况子女们都不知道,知道了也末必能抹去心头的阴影,至少是,一边是很少回家,却不断给家里惹麻烦添乱子带来灾难的父亲,一边是受尽惊吓、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的母亲,做子女的站在谁一边,将心比心,还不难理解吗?子女们毫不犹豫也别无选择地站在了汪璧一边。

汪璧的立场,就是“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立场。汪璧也是个老党员,早在三十年代就参加了党领导的地下革命斗争。六十年代她帮顾准“销毁罪证”时手法熟练动作敏捷,就因为她当年用这办法对付过特务。对于这样一个老党员来说,党的立场就是她的立场,党的思想就是她的思想,党要她奔向何方她就奔向何方。因此,当一个足以逼死人的两难问题摆在她面前时,她的内心世界就分裂了。这个问题就是:要革命还是要顾准,跟党走还是跟顾准走,相信毛主席还是相信顾准?她当然是要革命的,顾准也要革命。这本来不成问题,他们是“革命夫妻”么。问题是,一个人是不是革命,并不由他自己说了算。顾准说自己是革命者,别人却说他是“反革命”,而这些“别人”又据说代表党。这一下,汪璧就像哈姆雷特一样,不知道该生还是该死。甚至就像祥林嫂一样,连“死路一条”都没有(请参看本书《忏悔与做人》)。诚如顾准次子顾南九(高粱)事后回忆所说:“她实在是没有一条好路可以走啊!”

汪璧一开始也想两全,但即使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政治生命和政治前途,子女呢?难道让他们也沦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黑牢?倒是做父亲的顾准想得“周到”。1966年,当他看到孩子的思想与自己尖锐对立时,为了保护子女的前途,爽性与汪璧议定,今后就让子女把他作为“反党右派”来看待,让子女和主流文化融为一体,他甚至很少回家或不回家,以确保子女和自己划清界线。由于同样的原因,汪璧也痛苦不堪地同意了丈夫的决定。她只是衷心祈望:“顾准能逐步向组织靠拢,而组织上则逐步谅解顾准,于是,一切又恢复常态。”

然而她盼来的却是失望。顾准并没有“逐步向组织靠拢”,反而越走越远;组织上也没有“逐步谅解顾准”,反倒越整越凶,最后,连刘少奇、邓小平、陶铸这样党的最高层领导都被打倒,她一个“右派老婆”、“反革命家属”,又能有什么指望?

汪璧自杀了。留下的是无法弥合的裂痕。

从六十年初便已和顾准“划清界线”的子女们,此刻已再也无法理解他们的父亲,站在他们的父亲一边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算下来他们已冷冻了十四年,已是“积重难返”。看来,顾准当年的决定实在是错了。本来,顾准是可以争取自己的子女的。至少长女顾淑林,“一向与父亲平等地讨论问题”,而且“善于思考,爱钻研”,怎么就不能好好谈谈?张纯音也坦诚地对顾准说:“孩子们今天对你的态度,你自己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因为你以前只对他们说社会上那些’正面‘的话,而我对孩子说真话。我告诉孩子,右派分子其实是受委屈的好人,还带她去见了几个右派。”结果,张纯音养育了咪咪这样的好女儿。这个好女儿不但没有和张纯音“划清界线”,还成了顾准的“女儿”。

然而转念一想,恐怕还是不行。就算顾准和子女们说真话吧,他们能理解吗?就连汪璧,其实也理解不了嘛!她自杀前对顾准好,一是夫妻情分,二是凭直觉相信顾准不是“坏人”,再就是还有改变情况的一线希望。至于顾准的思想,她未必理解赞同。但顾准是思想家。没有顾准的思想,就没有什么顾准。不理解顾准的思想,也不会认为他是“好人”。再说,如果子女们理解并赞同顾准的思想,又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人呢?照顾准的思想去说去做,要挨整;不照顾准的思想去说去做,不愿意。莫非在外面说主流意识形态的话,回家和顾准说“黑话”不成?那岂不变成两面派了?以顾准之正派耿直,又岂能把子女培养成两面派?

顾准同样两难。

这样一想,问题就不在顾准、汪璧和他们的子女,而在于为什么一个社会只准有种声音?为什么一个人“一旦因为说出了浅人庸人所不懂的真理,就被置于万劫不复之地”(王元化《<顾准全传)序》)?高建国说:“倘若要问当年殴打顾准的青年,为什么如此残忍?他们必定会说,顾准是头上戴着几顶帽子的坏人。可是,帽子底下是什么事实?他们却从来没有看见。”又说,许多人只知道要和“反革命分子”划清界线,“至于这人是探索者、思想家,还是‘把牛弄死,把粮食烧掉’的反革命,无需弄清也不许弄清”。我要问的是:难道帽子下的事实证明他是坏人,就可以毒打?难道当真是“把牛弄死,把粮食烧掉”的反革命,就该断绝父子关系?我的回答是“否”!就算顾准是那样的“犯罪分子”,也不必断绝关系,因为这违背了天理人伦;也不能任意毒打,因为这侵犯了基本人权。不能因为现在证明顾准当年的思想是正确的,就来翻这个案!这仍然是以思想言论定罪,而思想言论是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如果因为顾准思想正确,就说当年不该打他,子女不该和他断绝关系,那么,如果明天又发现顾准思想是错误的,是不是又可以再给他戴一次帽子,把他从坟墓里拖出来鞭尸三百,然后让他的子女们再登报声明断绝关系?不能吧?时至今日,我们实在不能再那样看问题了!为了确保顾准的悲剧不再重演,我们必须大声地说:思想言论的自由,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权利,任何人都不得剥夺,也不能因为他的思想言论而给他定罪,哪怕他的思想言论是错误的!

错误的思想言论当然要批判,但只能是对等地讨论。而且必须保证对方的答辩权;也不能因此就把他关起来,更不能动用私刑。把粮食烧了牛弄死了,当然要处以刑律,但不必把他打入“另册”,让所有的人都和他划清界线。这些最起码的法律常识和人权常识,难道还要一讲再讲吗?

八、无情未必真豪杰

文章写到这里,不禁感慨系之。做人,实在是很难、很难的呀!在顾准,是家国难以兼顾;在他的子女,则是忠孝不能两全。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通融的办法,一条让大家都能过得去的道路?

过去我们遇到这种情况,总是很轻松或故作轻松地说,如果熊掌与鱼不可得兼,那就舍鱼而取熊掌,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其实,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有时,芝麻的意义也不一定就亚于西瓜,再说我们也不一定弄得清哪是熊掌哪是鱼。

就说“情”,―—亲情、友情、爱情,难道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是可以轻易舍弃的“鱼”和“芝麻”吗?

一开始,顾准的子女们大约就是这样认为的。那时他们还年轻,既不太知道自己的斤两,也不太知道“断绝关系”四个字的份量,何况革命热情又很高涨,外面的形势也是如火如荼。但要说他们事后心里当真很轻松,我也不信。血缘亲情又不是一根纸绳,哪能说断就断?想必也是牙关咬了又咬,心肠硬了又硬,做出了极大的牺牲。因此,当他们终于醒悟,终于发现自己背弃的是人间最好的父亲,追随的是祸国殃民的奸贼,割舍亲情其实是把灵魂抵押给魔鬼,也就是说,舍弃的其实是“熊掌”,追求的其实是“鱼”,而已是“臭鱼烂虾”时,你想,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更何况,他们还要为自己的上当受骗而悔恨终身。

因此我以为,今后还是少说些什么“舍鱼而取熊掌”之类的蛋话!生命的价值,情感的价值,是不可以被看得一钱不值、轻如鸿毛的。一个不知道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也不会爱惜别人的生命;一个不懂得尊重自己情感的人,也不会懂得尊重他人的情感;而一个既不爱惜生命,又不尊重情感的社会,决不是健康和美好的社会,只会是病态和黑暗的社会。因此我怀疑,那些鼓吹任意牺牲自己生命和情感的说教是不是居心叵测。如果说,在战争年代尚有迫不得已,那么,在和平年代至少是无此必要。因为这只会害人。既害了个别的人(比如顾准一家),也害了我们的民族,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国家。

顾准当然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但顾准的过人之处就在于他能从自已的苦难中引发对人类命运的思考。思想者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切身经历和人生体验,思想者的思想不可能与自己的经历毫无关系。过去我们总是说“不要纠缠个人恩怨”,这当然是对的,但这并不等于说一个人对自己遭受的迫害和不公可以麻木不仁。一个对自己都麻木不仁的人也不可能对他人寄予同情,而没有同情心,就不会有对社会和人生的终极关怀。

问题在于超越。

顾准超越了自己的苦难。他没有纠缠于自己为什么会从革命者变成“革命”对象,为什么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具体原由。在他看来,这一切无非是因为没有很好地解决“娜拉走后怎样”这个课题。这个课题是伟大的鲁迅提出来的。在当时的进步青年都为娜拉的出走而一片欢呼时,先生面对一群热情而幼稚的新潮女生,却不无忧虑地问道:“走了以后怎样?”先生说:“伊孛生(即易卜生)并无解答;而且,他已经死了。即使不死,他也不负解答的责任。因为伊学生是在做诗,不是为社会提出问题来而且代为解答。”这实在是冷静而深刻啊,可惜真正听懂了听明白了听进去了的人微乎其微。结果,直到邓小平以“实事求是”的精神重新设计新中国的建设蓝图之前,我们还一直在做诗:“数字指标升火箭,一天等于二十年”;“水稻产量何惊人,已闻亩产几万斤”;“钢铁产量见风长,速度令人难设想。”总之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要什么就有什么,喜欢谁便是谁,“芙蓉国里尽朝晖”,“六亿神州尽舜尧”。事实呢?事实是从1959年到1961年,中国饿死了几千万人,相当于一个加拿大。顾准自己在商城县,就不断看见死人。诗意终止的地方,就是理性分析和冷静思考启动的地方;而苦难和灾难对于思想者来说,则是思想飞跃的突破日。顾准反复思考:为什么乌托邦越是美丽,一落实到现实中就越是残忍?他的结论是:“地上不可能建立天国。”“矛盾永远存在。所以,没有什么终极目的,有的,只是进步。”既然我们承认,我们的双脚只能牢牢地站立在大地上,站立在人间,就得承认所有普通人的权利,承认每个人的“人之常情”是天然合理不可扼杀的东西。人间毕竟不是长着翅膀的天使们飞来飞去的地方。我们需要同心协力建设家园,也需要相亲相爱共享天伦。甚至可以说,爱的权利,体验、表现、交流、传达情感的权利,也是每个人不可剥夺的基本人权。它甚至还是人之为人的表征。因此,即便英雄人物,也并非无情无义、铁石心肠。“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试看与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菸莵。”就连老虎,也有舐犊之情呢,况乎我等“家雀”?

更何况,革命的目的,社会主义的目的,难道不原本就是为了人类的幸福吗?人类的幸福中,难道不包括获得爱情和享受亲情吗?不能把个人的幸福和人类的幸福对立起来。人类是由一个又一个的个人组成的,没有每个个人的自由,就没有全人类的自由;没有每个个人的幸福,也不会有全人类的幸福。因此,从这个终极的意义上讲,情感就不是“鱼”不是“芝麻”,它也是“熊掌”、也是“西瓜”呢!一个人如果自愿放弃和割舍亲情,那是他自己的事。但如果有人对你说,放弃和割舍你的个人情感这点子“绿豆芝麻”,就能抱个大金娃娃,或者就能进人“人间天堂”,那你可就得小心了!他即便不是一个居心叵测的阴谋家,至少也是一个没有头脑的糊涂虫,要不然就是被某种狂热的“信仰”冲昏了头脑的人,就像那些X教的“教主”和“信徒”们一样。

好在人是聪明的。犯过一回错误,该不会再犯第二回。何况明白人也越来越多。顾准的家庭悲剧,大约可望不再重演。

现在让我们回到顾准。

九、做人,才是最根本的

我曾经一遍遍问自己,有些话,有些事,顾准能不能不说、不做?结论是不能。1962年秋,顾准曾在苏州和张秀彬、徐文娟夫妇彻夜长谈。在说到历次运动和极左路线造成的种种灾难,说到“大跃进”和“共产风”时,顾准悲从中来,愤怒地喊道:“老和尚不出来检讨,不足以平民愤啊!”表妹徐文娟闻言大惊失色,这不是“犯忌”吗?顾准当然也知道这话有“违碍之处”,但他不能不说。因为他在商城县之所见,不是什么“形势大好”,而是哀鸿遍野,人争相食。他亲眼看见老百姓一个个被活活饿死,生计无着,求告无门。如果他不说出来,天良何在?

不能说,又不能不说。这是矛盾所在,也是痛苦的根源。

这种痛苦于知识分子为尤甚。因为知识分子非他,乃是社会的良知与良心。如果知识分子发现了社会的错误,看见了社会的不公,也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甚至昧着良心说假话,那就愧称“知识分子”,没脸在世上做人。但是,面对社会的错误和不公,知识分子又是最无能为力的、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一无权,二无势,三无财,四无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又能干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目之所见耳之所闻心之所想说出来吧?叫他不说,哪里做得到?

因此,该说还得说。而且,还得说真话,不说假话。这里说的“真”,不是真诚,而是真实。“文革”中,有多少人“真诚”地说假话啊!以至于事后一想起来就羞愧难言,一一不仅为“假话”,更为“真诚”(请参看本书《忏悔与做人》)。显然,真实才是更重要的。你可以不把所有的真实都说出来,但说出来的必须真实,这也是一条底线。

至于顾准,对自己的要求就更高了。他不但要求自己所说的全部真实,而且还要把所有的真实都说出来。这就注定了他必定要受苦受难。因为即便只是不说谎,有时也是要受罪的。“文革”中,顾准因为不肯按照某些人事先指定的内容或思路交代问题、出具证明,便不知挨了多少打。但在顾准看来,无论出卖灵魂,还是出卖朋友,都是不可容忍的可耻行为。而实事求是和决不为虎作伥,则是做人的起码准则。为此,他甚至不愿意对与他有隙、曾经整过他的人落井下石,更不要说把患难与共的同志和朋友出卖给恶魔了。1965年2月,他被康生下令秘密逮捕。面对威胁利诱,顾准不惜以绝食相抗争,打死不开口,使张闻天、孙冶方、骆耕漠、狄超白、林里夫、巫宝三、李云等人和各个时期的熟人无一受到政治牵连,自己却因“态度特别恶劣”而罪加一等,成为“极右派”。

顾准为捍卫人格尊严和保护他人吃了不少苦头,却也赢得了相当多的尊敬和他共过事尤其是共过患难的人,都公认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宁折不弯的硬骨头,也是可以以生死相托的正派人。因为顾准对朋友不但忠诚信任,而民体贴入微。老战友陈易因为议论毛Z东和#J#青而被打成“反G命”,顾准不顾自己身处逆境,常常去看望他,却不让他来看自己。顾准对他说,我是死老虎,名分已定,你还没有结案,别让他们找到岔子,陈易说话嗓门大,顾准怕他祸从口出,陪他散步时总是挑僻静处走。1974年12月2日23时,顾准的生命已细若游丝,却惦记着守护在旁的弟子吴敬琏,要他“打开行军床休息”。谁都没有想到,顾准拼死挣扎讲出的这句话,竟是他的“最后遗言”。

人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顾准的侠义赢得了敬重,顾准的真心换来了友情。顾准临终前,守护在他身边的,正是这些以心换心的朋友。双目几近失明的学部委员(即院士)骆耕漠,拄着拐杖,顶着寒风,四处奔走央告,八方辗转求人,终于让顾准住进医院,获得名医(其间亦多亏中国医学科学院党委书记杨纯和铁道兵某兵团政委张崇文的侠肝义胆)。年过六旬的林里夫,不顾自己头上有帽子,身上有重病,坚持每天由他为主护理顾准,做饭、喂药、倒便,一手包下。林里夫和陈易还把自己的女儿也喊到医院来帮忙。挚友张纯音,弟子吴敬琏,更是一有时间就守在床前。在最后的岁月里,有如此之多的友情,顾准真是“痛并快乐着”。

的确,顾准是不幸的。直到含冤去世,都没能见上子女一面,也没能见到睽违十载的老母亲。那时,他的慈母就住在公安部大院,和顾准的住处只有一街之隔,却彼此望穿双眼不能一见。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年月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顾准,只能孤身一人在无边的黑暗中蜷缩着身体舔食自己的鲜血、泪水和耻辱。顾准又是幸运的,他有那么多关心他爱护他的好人。在他两次落难之后,是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两次收留了他。这实在是顾准不幸中之万幸。经济所是一个人才荟萃的地方。张闻天、孙冶方、骆耕漠、狄超白、林里夫、巫宝三,还有年轻的张纯音、吴敬琏,皆为一时之选。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正直正派重感情的人。这就造成了一个奇迹:当人与人的关系变得比狼与狼的关系还不如时(狼不吃同类),顾准的周围却散发着人间的温暖。没有这温暖,顾准活不下来,也不可能留下那么丰富的思想遗产。正如王元化先生所说:“人活着不仅需要使自己温饱,还需要精神养分,而友情就是其中的一种。”也正如王元化先生所说,顾准能获得如此之多的友情,“证明中国有些人纵使处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仍旧良心未泯,他们心中那朵正义的火焰始终在燃烧”(《<顾准全传)序》)。是啊,没有良知、良心、正义感,就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友情,更不会有知识者和思想者的友情。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知识固然重要,人品就更重要。顾准的幸运,就在于他遇到的人,不但学问好,而且人品好。在这些人看来,他们在顾准危难之时伸出的援手,不过是一个正派人该做的事,是应当应分的。正如事隔多年以后骆耕漠接受采访时淡淡地说的:“做人嘛,应该这样。”

做人,才是最根本的啊!

这里特别值得一说的是张纯音和林里夫。林里夫是顾准的老朋友,落难则比顾准还早。在延安的“抢救运动”中,他被康生诬为“内奸”,打得植物神经紊乱。从上海奔赴延安的顾准却不避嫌疑,常常请他喝酒。喝酒时,顾准开玩笑说,林里夫是个受惠必报的人;林里夫则激动地说,顾准是个值得一辈子深交的朋友。事实证明他们都没有看错人。更为难得的是,林里夫和顾准并非观点相同之人。他们在许多重大问题上都有很大分歧。而且,林里夫因为受旧疾植物神经紊乱的影响,“文革”中在顾准那里作客时不免出言不逊,甚至情绪偏激地叱责顾准,顾准对他却仁义如初,而林里夫也在顾准病重时证明了自己的正直、友爱和敦厚,证明了他也是值得深交一辈子的朋友。

这就是“道不同而相知相契”了。这是极为难得的友谊。中国人的交友之道,要么是不问是非只问亲疏,要么是死守门户党同伐异,学术的论争弄不好就变成人身攻击,学派之间壁垒森严,不是互相攻击,就是老死不相往来,观点相左而高谊如故的极少。然而,心灵的契合其实比观点的相同更难得,人品的同气相求也比思想的同声相应更重要。因为我们可以不思考,也可以不做事,但我们却必须做人。

当然,如果心灵和思想都相契合,气质和品位都相一致,那就更难得了。顾准和张纯音就是这样的朋友。张纯音是个心地善良又侠肝义胆的知识女性。她的父亲是早期享受“庚款”资助留学美国的学人,母亲是胡适和李大钊的亲炙弟子,外祖父则是和钱穆齐名的国学大师。有着非凡家教的张纯音,从青年时代起就具有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和不同凡响的独到见解,从不苟同俗见,随波逐流。唯其如此,她才能在顾准被泼满污水的身上,发现闪光的东西,甚至一见如故。顾准逝世后,张纯音深情地缅怀说:“我还记得,在经济所第一次见到顾准,他便笑着说:你就是张纯音吧?他的灵魂是睿智的!”张纯音和顾准,几乎天然地有着心灵的默契。

于是,张纯音便成了顾准晚年的唯一位异性知己;因为是知己,因此能理解顾准的思想,并支持和帮助他把这些思想整理出来,这是汪璧做不到的。因为是女性,因此能给予顾准体贴人微的关心和爱护,给予顾准不是亲情却胜似亲情的友爱,这又是骆耕漠、林里夫、陈易、吴敬琏他们做不到的。受难的顾准能有张纯音,是最值得欣慰的事。从1971年到1974年,和顾准长谈千余小时,帮他梳理思想、权衡轻重、分析问题并提出建议的,是张纯音;在干校让女儿给被监管的顾准悄悄送钱送奶粉送东西,陪顾准散步谈心解闷的,是张纯音;顾准病重时,一直守在床前亲侍汤药的,是张纯音;顾准去世后悲痛得大病一场以致于几乎不能行走的,也是张纯音。鲁迅先生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顾准有张纯音这样的知己,实在是不枉此生了。何况他还有那么多的知心明友,还有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能够理解他的后辈学人和读者,那么,顾准还会死不瞑目吗?

不,他的灵魂可以安息了。

(本文所引之史料,均见于高建国《顾准全传.》上海文艺出版社2000年版)

来源:《易中天文集 第十六卷·书生傻气 公民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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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为社么要仇美
2019-05-20 12:33:20

大号蚂蚁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为社么很有一些中国人总是惦记着怎么和美国对着干呢?

美国人既没有侵略过中国,反而帮助中国取得了胜利还成为五大常任理事国。美国也没有占去中国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反而帮助中国避免了战斗民族的核打击。美国更没有要中国人民饿死也不能要饭,反而是某些人要中国人民饿死也不能吃美国的救济粮。美国更没有要中国人民996,反而是美国逼迫中国某些人让中国人民可以一周休息两天。美国更没有卖中国毒疫苗毒奶粉,反而是中国某些人不让美国药品粮食进入中国市场。美国也没有让中国人民必须去日本洗肺,必须千方百计低躲避毒土,毒水,毒汽车,毒跑道,毒食堂,反而美国要求中国必须加强环保劳保的法律以及执行。美国也没有到中国股市割韭菜,也没有用网路融资然后跑路,反而美国希望能够在竞争中提供中国人民更好的服务。等等等等,数不胜数。实在看不出来,什么可以导致中国仇美?反而看上去,中国人民应该联合美国仇视某些中国人才对。

就拿所谓的贸易战来说。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公平贸易的要求,抛开各种具体的好处先不说。单单看贸易本身,一千亿对五千亿,这怎么可能无限持续呢?贸易就是有来有往,基本平衡才行。钱不过是流动的媒介,犹如水的总量是一定的,无非是蒸发,风云,降雨,河流归大海的平衡循环。只蒸发不降水,大海也有干涸的一天。贸易,只有流动起来才是财富,否则无非是闲的没事刨坑玩,没有任何价值。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就不自觉地遵守呢?为什么为要等到火山爆发,洪水决堤才认头呢?

贸易平衡是必须的必然的,无可阻挡的。无非是自然平衡,还是暴力平衡。自然平衡就是不要再人为地设置贸易障碍,大家都开放市场,五千亿对五千亿甚至更多,贸易总额超万亿,大家都能从流水中分一杯羹,水涨船高。否则就只好是被动平衡,一千亿对一千亿,零对零。总额是零,谁也没得赚。美国损失一千,中国损失五千,牵扯数万。何苦来哉,敬酒不吃吃罚酒。

难道就为了中国某些人对美国的刻骨仇恨?把自己子女都送到美国,却又要如此对抗美国的刻骨仇恨?却还要让中国人民陪葬的刻骨仇恨?实在是令人费解。琢磨来琢磨去,不觉得这些中国人是对美国有刻骨仇恨,倒觉得这些人对中国人民有着刻骨的仇恨。难道是大元和大清的后人们?
大号蚂蚁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22:13:06
回复 '华社' 的评论 : 连蒙带唬的也赢了美国几十年了吧?就不许美国自卫反击一下,正当防卫一下,赢一下?
满池娇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21:46:10
升米恩, 斗米仇

因为嫉妒,因为自卑

美国人太蠢了,,相信了汉人。
其实汉人的老祖先早就说了: 汉人是畏威而不怀德
满池娇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21:43:14
升米恩, 斗米仇
secuncle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21:05:34
纠正:感到疑惑
secuncle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21:04:55
同样一直感到遗憾为什么中国人就这么恨美国?不过赵家人是很诚实的,子孙后代很多都早早地到了美国。主要是拥有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宣传机器吧,什么时候想给13亿人打鸡血立马就能打上,现在抵制美帝国主义如火如荼呢。前面抵制日本,韩国,意大利啥的好像也没过去几天
华社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20:57:20
明月前身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8:18:23
明明是美国挑起的战争,口号是不能win-win,只能美国赢。还宣称,we Lie, we cheat, we steal, and we are proud of it. 如果任何交易,只能美国赢,那还谈什么? 真有人如此天真,还是故意装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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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思芦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20:37:14
49年以后,反美宣传就没断过,大声和小声的区别。
bbbbtttt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9:07:38
好文!
亘古未见的笔名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9:03:19
恨江湖老大的人肯定很多,绝对不仅是中国人,贸易战仅仅是经济战吗?傻子也不会如此认为,老大要击垮老二而已,老习这次绝对不傻,反正不会如美国的意,不如放手一搏,“坐而等死不若起而承之!”
朱头山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8:45:35
说得好!
穿高跟鞋的猫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8:35:46
好文!
SwissArmy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8:32:20
49年以后,统治者的道德底线连大元和大清都不如。
行道堂主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8:30:18
被赵家人洗脑了呗
明月前身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8:18:23
明明是美国挑起的战争,口号是不能win-win,只能美国赢。还宣称,we Lie, we cheat, we steal, and we are proud of it. 如果任何交易,只能美国赢,那还谈什么? 真有人如此天真,还是故意装看不见?
toyota1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8:18:18
美国一直仇中。 支持台湾西藏新疆活动, 支持赵智囊搞政治。。。

那些64大多也流亡美国。

就是到处插手
MoatCity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6:16:35
在世界到处狂轰乱炸,发起战争的不是中共,而是美国!
mike33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5:56:57
因为习近平不忘初心, 要得到全世界
two2J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5:53:31
几千年的文明大国啊!仇恨、争斗成了历史主线,想想都悲哀… 谢谢楼主好文!
MoatCity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5:30:09
美国有什么理由仇中?中国这许多年从上到下都亲美?
labo88 发表评论于 2019-05-20 15:24:10
Exactly!
纪念六四】骆远志:六四30周年的回忆与思考(上)
发表于 2019 年 05 月 19 日 由 舟巷

(CND纪念天安门民主运动30周年征文启事)

一 惊悚之夜

一九八九年六月三日深夜,交大徐汇校区一号宿舍楼的顶层,“学自联”办公室灯火通明。房间里凌乱不堪,破旧的办公桌椅横七竖八,地上散落着各种报纸、传单、标语等。办公室里肃杀冷清,整个校园里都没有几个人。《美国之音》和其他国际通讯社都已经报道,野战部队强行开进了北京市区,在多个地点向示威的学生和市民开枪。屠杀已经开始了!听到消息后,交大同学迅速形成游行队伍,奔赴人民广场等市中心地区,与其他高校的学生和上海市民汇合。学自联的绝大部分同学也都同去了。我被大家指派留在办公室里,目的是与全国各地、尤其是北京的学自联保持联系,然后把最新的消息传递给游行示威的同学。

前半夜,局势瞬息万变,来自北京的电话和传真较多。屠杀开始后,电话和传真机反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当时就猜想,北京的大搜捕开始了,北京的学自联组织,当时叫“北高联”,大概已经被冲散,很难继续运作了。过了个把小时,突然电话响起。我拿起听筒。对方情绪悲愤,自报是北京学自联。他刚刚得到各医院收治的伤亡学生和市民的信息,要通报给我。然后,他念我记,写下了一串医院名字和伤亡人数。我再问他,有没有伤亡者的个人信息。他说有一部分,我说我要。于是他逐一念给我死亡人的姓名、性别、年龄、学校或单位、枪伤位置,等等。我记录时,觉得那些死去的人就在我眼前,他们的伤口正在流血。我因此血脉偾张,心情激动,所以记忆深刻。

记录完毕后,我对他说,如果有新的资料就务请再联系我。他说好。我问他的名字,他说为了安全,就不说名字了。我当然也理解。挂断电话后,我把这些资料用电话转告给在市区的同学。感觉经过了一段很漫长的等待,北京人又来电话,提供了更多的伤亡信息。我再汇总,再传给示威游行的同学。以后直到天蒙蒙亮,再没有北京来的电话了。我打电话过去,也无人接听。那时从短波收音机里得知,军队对天安门广场的清理已经完成。我猜想北京学自联已经被捣毁,人员已经四散,不会再有电话了。于是我起身去上海市中心。

在人民广场附近的一条小马路上,我正好听到大学生的宣传车用扩音器念着北京伤亡者的名单。一群市民和学生矗立在周围,静默地听着。扩音器里传出的一个个名字,正是我晚上记录下来的。声音在回荡,自带着悲凉和庄严。听众里有个别同学愤怒地喊了几声口号,但大部分围观的人都沉默。我身处他们中间,感受到他们的感情和心理。记得其中有几个中年人,表情里没有特别的惊讶,仿佛对局势似曾相识。但他们有种深深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情绪。简单交谈几句后,身旁人就对我说,“到了开枪这步,老百姓又能怎样?”,“中国还是老样子,最后就靠开枪解决问题。谁有枪谁赢”。

之后的那些日子里,我在广场和学校之间过着昏天黑地的生活。日夜连续地参加游行示威,实在疲惫得顶不住了,我就倒头大睡一场,醒来时都不知道是哪一天,爬起来再去游行。北京屠杀的消息刚传来时,上海学生的情绪冲到最高点。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学生的激愤消退迅速。上海市面上,政府组织的反示威、反游行的力量逐渐加强,比如各单位派人在马路上清除学生设置的路障。示威的学生体验到现实的力量对比,恐惧的心理蔓延。学自联里的同学们预测自己会被抓捕,有的计划逃亡。一般同学普遍害怕被政府记入“黑名单”,私下里谈论自己的人事档案里可能被写入不利的内容,影响以后的毕业分配和职业发展。我觉得自己无处可逃。上海比我家乡还宽松些。我也不想连累父母亲人。至于黑名单,我肯定在里面了,也就不在乎了。于是,坚持示威的学生人数大幅减少,态度也软化了。学生们最初的口号是“打倒法西斯”、“严惩凶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等,后来变成 了要求政府“不可以秋后算账”等。组织者们传递的内容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们要求示威口号和文宣里“绝对不许反党”、学生撤离时要 “冷静、有秩序”等。

北京开枪以后,全国各级政府一改几个月以来的观望和颓势,变得成竹在胸,胜券在握。上海市政府也不例外。他们态度冷静,计算精准,在媒体上怀柔,在行动中采用霹雳手段。上海市长在电视上强调“上海不能乱”,但话里有话、绵里藏针地说,“很多同志要求我们动用武装警察,甚至动用军队。…市委、市政府从来没有考虑过要使用军队”。言外之意就是,“我们随时有能力像北京那样用武装力量解决你们,但是我们比你们强大太多了,所以根本不需要”。与此同时,上海也和全国各地一样,大规模地搜捕示威游行中的积极分子,尤其是搜捕国际媒体相对不重视的,非学生学者的运动积极分子。

从1978年到1989年的大约十年间,中国政治的大方向是,绝对权威的政府开始慢慢地放低姿态,学习听取社会民意了。但是“六四”的枪声发出了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政府依然是绝对主宰,老百姓还是被暴力征服的臣民。各级政府、政府各个部门迅速心领神会,马上反转回他们熟悉和留恋的、凌驾于民意之上的运作方式。比如宣传部门开始铺天盖地地在媒体上构筑在另一个时空里发生的“天安门事件”。在那个平行宇宙中,游行的学生和市民们是暴徒,杀人放火。解放军是受害者,被杀、被烧、被抢。北京的老百姓都欢迎解放军进城,反对示威游行。再比如,全国各单位,尤其是各大学,开始强力清理学生运动的积极参与者,把他们送交公安部门,并且大搞“人人过关”,就是每一个人都要自我检查,向组织汇报自己在运动期间的想法和行为。

北京屠杀之后大约十天,上海的游行示威彻底结束。我拖着极端疲惫、困乏的身体回到校园。记得路过大礼堂,就是现在的文治堂,看到很多人簇拥在马路对过的读报栏前。一位同学为了大家的方便,正在大声朗读报纸上的重要社论。内容大意是,国际媒体说中国军队向手无寸铁的示威者开枪,其实都是谎言,原因是他们仇恨社会主义中国;全国各地的老百姓都支持中央动用解放军平叛的决定,等等。那段时间里,全国所有的报纸,虽然名字、出版地、排版格式不同,但重要内容经常完全一样,都是采用中央通稿。我听到那个同学的读报声,突然意识到谎言就这样完全淹没了真实,而老百姓不管怎样抗争都无能为力。我就感到剧烈的心痛,痛得我分不出是我胸口物理性的疼痛、还是我的心情极端愤懑。也许古人也有过与我类似的感受,所以把“心情极端愤懑”叫做“心痛”。

二 彻悟与信仰

痛彻心扉,让我思维敏捷。政府动用正规军,残暴地杀害手无寸铁的示威民众,然后不容分辩地说,那些民众是暴徒,屠杀从未发生。政府完全背叛了真实与正义的原则。我本来认同的政府、与我心目中崇高的真实与正义,针锋相对,势不两立。我不可能再同时忠诚于它们两个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同时忠诚于它们两个了。我觉得自己需要做出人生大抉择。现实中,正在进行的政治清算,也要求“人人过关”,就是每个人都要公开站队。

1. 真实与正义被践踏

我们这代人成长于1978年后的改革开放。目睹国家从文革末期的积贫积弱开始蒸蒸日上,我有与时代相呼应的民族自豪感,视振兴中华为己任。从中学开始,我就明确地认定,要爱国、爱人民,也要爱真理和正义。我那时把国家、民族和政府视为一体,觉得政府就是民族的代表。进入大学后,我们经历了1986年和1989年两次学生民主运动。之间的几年,整个社会,尤其是知识界,广泛深入地探讨中国未来的民主化,讨论现代民主政治理论,审视中华文化。我也一直跟随社会大潮流,努力学习和思考,理解了政府需要人民的监督与制衡。被有效监督与制衡的政府,可以成为全民族忠实的公仆和代表。反之,政府就可能成为欺压和奴役人民的恶魔。

“六四”让我看到了政治背后更深层的东西。当年的学生有几个关键述求,第一就是要言论自由。我看到了言论自由缺失,真实就在社会舆论中泯灭了。无辜被杀的人,转眼之间就被说成是暴徒;杀人者反而被包装成受害者。第二是民主选举。没有选举,老百姓就没有参与政治的权力,结果就是,谁有军队、谁敢于对老百姓开枪,谁就掌握权力。公理与正义被践踏至此!六四的失败让我看清了事件的本质。这是一场战斗,表面上是幼稚软弱的学生失败了,实际是真实与正义失败了。学生也不总是真实与正义的,但至少在大方向上站在真实与正义的一边。学生失败了以后,真实与正义就被踩在脚下。

六四之争,结果没有悬念。政府一方大胜,真实与正义惨败。原因很简单,政府有军队,有组织系统,有宣传系统,有教育系统,等等。而真实与正义一方只有一些幼稚的学生学者、和并不坚定的民心。年轻时的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谁站在真实与正义一边,谁就一定会胜利;反之,谁站在虚假和邪恶一边,就一定会失败。我那时以为,真实与正义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战无不胜。“六四”让我看懂,世界上不存在什么神秘的力量。在两股势力的对抗中,谁的现实力量更强大,谁就胜利。反之就是失败。真理和正义也不例外。我还是坚信真理和正义最终能够战胜虚假和邪恶,不是因为看不见的神秘力量,而是因为真理与正义有自在的感召力,最终能够感召足够多的人为之战斗。如果我们希望真理和正义早日胜利,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和尽量多的人坚定地站在真理和正义一边,为之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2. 遇到神

六四运动前后,局势变化快,关系到大是大非,我全身心地参与和投入,时刻心存敬畏。我全神贯注地观察和思考,头脑里好像上演着一部宏大、多维的电影。其中有民族的命运与前途,有正义与邪恶的缠斗,有北京街头的军车和那些死难的人,有父母、朋友、熟悉的老师和同学,有自己的过往经历,也有我未来人生的多种可能性,等等。 逐渐地,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我要站在真理与正义一边”。这个念头有它自在的权威,不容心中的小我辩驳。它如同一道命令,让我只能对它低头、跟从它。虽然我清晰地知道,听从它将摧毁我原来的人生计划,对我的现实利益有百害而无一助。

我本来的职业规划是走“技术干部”的道路,就是年轻时靠技术和业务能力立身,然后逐步晋升,走上管理岗位。六四之前,我已按这个计划努力多年。我在高中时开始认真读书,之后考上交大。在大学里我继续努力,在学业上成为“优异生”,在校园工作中成为系学生会主席、系团委副书记等。我已经在这条人生计划上投入很多,进行得也很顺利。假如我与政府作对,我将前功尽弃。

还有出国问题。我在本科期间,在交大校园里和在整个上海,大学生留学已经形成热潮。很多学业条件与我类似的同学都在努力谋求留学,我也很希望出国留学。六四期间,我身边那些想出国的同学,几乎无一例外,都主动远离学生运动,就是害怕惹上政治麻烦,以后拿不到护照。另一方面,曾经在1986年学潮里表现积极的学生和青年教师,当时还在学校里。他们被政府打入黑名单,一直拿不到护照。所以我当时很清楚,如果我跟随心中的那个念头,我将自毁出国的可能。

按照弗洛伊德学派的思想,人的每项行为的隐蔽目的,都是为了增加自己在潜在配偶眼中的吸引力。我当时也懂,如果我进入“六四”黑名单,大部分女生不但会觉得我没有了前途,甚至还会怕被我牵连,对我产生恐惧感。在上海的女生如此,在我东北家乡的女生更是如此。不但女生们会害怕与我沾边,她们的父母更怕。

我就要屈服于自己心中的一个念头了,而不是服从一个人或组织。而且我知道这个决定将对我不利,并永久地改变我的人生。我惴惴不安,感到无助,因为从来没有在生活中,或在书里,听说或读到别人的类似经历。我甚至找不到现成的语言描述它。当时为了解释给身边的好朋友,我能拼凑起来的最传神的语言就是,我在心中听到了一个声音。它不属于我,因为它完全否定了我的个人利益。但它让我看到,这个世界上有根深蒂固的真实与正义,并且真实与正义正在受到猛烈的攻击与迫害。它命令我站在真实与正义一边。我虽然心存恐惧,完全不知道听从它以后,我的生活将会如何,但我还是不得不听从它。

后来,我在《圣经》中读到摩西和保罗等人遇到神的过程,就觉得找到了知音。摩西带领犹太人在沙漠中流浪几十年,内外交困,随时面临灭族的危险。他夜以继日地焦虑,探求族人的未来。在西奈山上,他思考时听到神的声音。神给他指路,他选择听从,虽然不知道神将引他到何方。保罗本是罗马帝国的官员,专门负责追捕和迫害基督徒,因此了解基督教思想。在大马士革城外,他听到神的声音,就敬畏地匍匐在地。神叫他进城,他就进城,虽然不知道进城之后会发生什么。大约3500年前的摩西和大约2000年前的保罗遇到神的过程,与我的经历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是在几千年前的犹太人与现代的中国人之间,文化背景和语言表达方式有了比较大的不同而已。今天的我们更习惯说“彻悟”、“念头”等,而不经常说“听到神的声音”或“被神召唤”。我们更习惯说“追求真理和正义,把它们贯彻到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中”,而不习惯说“跟随神”。其实《圣经》上说,神就是真理、正义。称真理与正义为“神”,代表基督徒信仰真理与正义。信基督教,就是选择站在真理与正义一边。
六四30周年的回忆与思考
来源: 骆驼123456 于 2019-05-12 19:55:15




一 惊悚之夜

一九八九年六月三日深夜,交大徐汇校区一号宿舍楼的顶层,“学自联”办公室灯火通明。房间里凌乱不堪,破旧的办公桌椅横七竖八,地上散落着各种报纸、传单、标语等。办公室里肃杀冷清,整个校园里都没有几个人。《美国之音》和其他国际通讯社都已经报道,野战部队强行开进了北京市区,在多个地点向示威的学生和市民开枪。屠杀已经开始了!听到消息后,交大同学迅速形成游行队伍,奔赴人民广场等市中心地区,与其他高校的学生和上海市民汇合。学自联的绝大部分同学也都同去了。我被大家指派留在办公室里,目的是与全国各地、尤其是北京的学自联保持联系,然后把最新的消息传递给游行示威的同学。

前半夜,局势瞬息万变,来自北京的电话和传真较多。屠杀开始后,电话和传真机反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当时就猜想,北京的大搜捕开始了,北京的学自联组织,当时叫“北高联”,大概已经被冲散,很难继续运作了。过了个把小时,突然电话响起。我拿起听筒。对方情绪悲愤,自报是北京学自联。他刚刚得到各医院收治的伤亡学生和市民的信息,要通报给我。然后,他念我记,写下了一串医院名字和伤亡人数。我再问他,有没有伤亡者的个人信息。他说有一部分,我说我要。于是他逐一念给我死亡人的姓名、性别、年龄、学校或单位、枪伤位置,等等。我记录时,觉得那些死去的人就在我眼前,他们的伤口正在流血。我因此血脉偾张,心情激动,所以记忆深刻。

记录完毕后,我对他说,如果有新的资料就务请再联系我。他说好。我问他的名字,他说为了安全,就不说名字了。我当然也理解。挂断电话后,我把这些资料用电话转告给在市区的同学。感觉经过了一段很漫长的等待,北京人又来电话,提供了更多的伤亡信息。我再汇总,再传给示威游行的同学。以后直到天蒙蒙亮,再没有北京来的电话了。我打电话过去,也无人接听。那时从短波收音机里得知,军队对天安门广场的清理已经完成。我猜想北京学自联已经被捣毁,人员已经四散,不会再有电话了。于是我起身去上海市中心。

在人民广场附近的一条小马路上,我正好听到大学生的宣传车用扩音器念着北京伤亡者的名单。一群市民和学生矗立在周围,静默地听着。扩音器里传出的一个个名字,正是我晚上记录下来的。声音在回荡,自带着悲凉和庄严。听众里有个别同学愤怒地喊了几声口号,但大部分围观的人都沉默。我身处他们中间,感受到他们的感情和心理。记得其中有几个中年人,表情里没有特别的惊讶,仿佛对局势似曾相识。但他们有种深深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情绪。简单交谈几句后,身旁人就对我说,“到了开枪这步,老百姓又能怎样?”,“中国还是老样子,最后就靠开枪解决问题。谁有枪谁赢”。

之后的那些日子里,我在广场和学校之间过着昏天黑地的生活。日夜连续地参加游行示威,实在疲惫得顶不住了,我就倒头大睡一场,醒来时都不知道是哪一天,爬起来再去游行。北京屠杀的消息刚传来时,上海学生的情绪冲到最高点。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学生的激愤消退迅速。上海市面上,政府组织的反示威、反游行的力量逐渐加强,比如各单位派人在马路上清除学生设置的路障。示威的学生体验到现实的力量对比,恐惧的心理蔓延。学自联里的同学们预测自己会被抓捕,有的计划逃亡。一般同学普遍害怕被政府记入“黑名单”,私下里谈论自己的人事档案里可能被写入不利的内容,影响以后的毕业分配和职业发展。我觉得自己无处可逃。上海比我家乡还宽松些。我也不想连累父母亲人。至于黑名单,我肯定在里面了,也就不在乎了。于是,坚持示威的学生人数大幅减少,态度也软化了。学生们最初的口号是“打倒法西斯”、“严惩凶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等,后来变成 了要求政府“不可以秋后算账”等。组织者们传递的内容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们要求示威口号和文宣里“绝对不许反党”、学生撤离时要 “冷静、有秩序”等。

北京开枪以后,全国各级政府一改几个月以来的观望和颓势,变得成竹在胸,胜券在握。上海市政府也不例外。他们态度冷静,计算精准,在媒体上怀柔,在行动中采用霹雳手段。上海市长在电视上强调“上海不能乱”,但话里有话、绵里藏针地说,“很多同志要求我们动用武装警察,甚至动用军队。…市委、市政府从来没有考虑过要使用军队”。言外之意就是,“我们随时有能力像北京那样用武装力量解决你们,但是我们比你们强大太多了,所以根本不需要”。与此同时,上海也和全国各地一样,大规模地搜捕示威游行中的积极分子,尤其是搜捕国际媒体相对不重视的,非学生学者的运动积极分子。

从1978年到1989年的大约十年间,中国政治的大方向是,绝对权威的政府开始慢慢地放低姿态,学习听取社会民意了。但是“六四”的枪声发出了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政府依然是绝对主宰,老百姓还是被暴力征服的臣民。各级政府、政府各个部门迅速心领神会,马上反转回他们熟悉和留恋的、凌驾于民意之上的运作方式。比如宣传部门开始铺天盖地地在媒体上构筑在另一个时空里发生的“天安门事件”。在那个平行宇宙中,游行的学生和市民们是暴徒,杀人放火。解放军是受害者,被杀、被烧、被抢。北京的老百姓都欢迎解放军进城,反对示威游行。再比如,全国各单位,尤其是各大学,开始强力清理学生运动的积极参与者,把他们送交公安部门,并且大搞“人人过关”,就是每一个人都要自我检查,向组织汇报自己在运动期间的想法和行为。

北京屠杀之后大约十天,上海的游行示威彻底结束。我拖着极端疲惫、困乏的身体回到校园。记得路过大礼堂,就是现在的文治堂,看到很多人簇拥在马路对过的读报栏前。一位同学为了大家的方便,正在大声朗读报纸上的重要社论。内容大意是,国际媒体说中国军队向手无寸铁的示威者开枪,其实都是谎言,原因是他们仇恨社会主义中国;全国各地的老百姓都支持中央动用解放军平叛的决定,等等。那段时间里,全国所有的报纸,虽然名字、出版地、排版格式不同,但重要内容经常完全一样,都是采用中央通稿。我听到那个同学的读报声,突然意识到谎言就这样完全淹没了真实,而老百姓不管怎样抗争都无能为力。我就感到剧烈的心痛,痛得我分不出是我胸口物理性的疼痛、还是我的心情极端愤懑。也许古人也有过与我类似的感受,所以把“心情极端愤懑”叫做“心痛”。
二 彻悟与信仰

痛彻心扉,让我思维敏捷。政府动用正规军,残暴地杀害手无寸铁的示威民众,然后不容分辩地说,那些民众是暴徒,屠杀从未发生。政府完全背叛了真实与正义的原则。我本来认同的政府、与我心目中崇高的真实与正义,针锋相对,势不两立。我不可能再同时忠诚于它们两个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同时忠诚于它们两个了。我觉得自己需要做出人生大抉择。现实中,正在进行的政治清算,也要求“人人过关”,就是每个人都要公开站队。
1.真实与正义被践踏

我们这代人成长于1978年后的改革开放。目睹国家从文革末期的积贫积弱开始蒸蒸日上,我有与时代相呼应的民族自豪感,视振兴中华为己任。从中学开始,我就明确地认定,要爱国、爱人民,也要爱真理和正义。我那时把国家、民族和政府视为一体,觉得政府就是民族的代表。进入大学后,我们经历了1986年和1989年两次学生民主运动。之间的几年,整个社会,尤其是知识界,广泛深入地探讨中国未来的民主化,讨论现代民主政治理论,审视中华文化。我也一直跟随社会大潮流,努力学习和思考,理解了政府需要人民的监督与制衡。被有效监督与制衡的政府,可以成为全民族忠实的公仆和代表。反之,政府就可能成为欺压和奴役人民的恶魔。

“六四”让我看到了政治背后更深层的东西。当年的学生有几个关键述求,第一就是要言论自由。我看到了言论自由缺失,真实就在社会舆论中泯灭了。无辜被杀的人,转眼之间就被说成是暴徒;杀人者反而被包装成受害者。第二是民主选举。没有选举,老百姓就没有参与政治的权力,结果就是,谁有军队、谁敢于对老百姓开枪,谁就掌握权力。公理与正义被践踏至此!六四的失败让我看清了事件的本质。这是一场战斗,表面上是幼稚软弱的学生失败了,实际是真实与正义失败了。学生也不总是真实与正义的,但至少在大方向上站在真实与正义的一边。学生失败了以后,真实与正义就被踩在脚下。

六四之争,结果没有悬念。政府一方大胜,真实与正义惨败。原因很简单,政府有军队,有组织系统,有宣传系统,有教育系统,等等。而真实与正义一方只有一些幼稚的学生学者、和并不坚定的民心。年轻时的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谁站在真实与正义一边,谁就一定会胜利;反之,谁站在虚假和邪恶一边,就一定会失败。我那时以为,真实与正义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战无不胜。“六四”让我看懂,世界上不存在什么神秘的力量。在两股势力的对抗中,谁的现实力量更强大,谁就胜利。反之就是失败。真理和正义也不例外。我还是坚信真理和正义最终能够战胜虚假和邪恶,不是因为看不见的神秘力量,而是因为真理与正义有自在的感召力,最终能够感召足够多的人为之战斗。如果我们希望真理和正义早日胜利,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和尽量多的人坚定地站在真理和正义一边,为之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2.遇到神

六四运动前后,局势变化快,关系到大是大非,我全身心地参与和投入,时刻心存敬畏。我全神贯注地观察和思考,头脑里好像上演着一部宏大、多维的电影。其中有民族的命运与前途,有正义与邪恶的缠斗,有北京街头的军车和那些死难的人,有父母、朋友、熟悉的老师和同学,有自己的过往经历,也有我未来人生的多种可能性,等等。 逐渐地,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我要站在真理与正义一边”。这个念头有它自在的权威,不容心中的小我辩驳。它如同一道命令,让我只能对它低头、跟从它。虽然我清晰地知道,听从它将摧毁我原来的人生计划,对我的现实利益有百害而无一助。

我本来的职业规划是走“技术干部”的道路,就是年轻时靠技术和业务能力立身,然后逐步晋升,走上管理岗位。六四之前,我已按这个计划努力多年。我在高中时开始认真读书,之后考上交大。在大学里我继续努力,在学业上成为“优异生”,在校园工作中成为系学生会主席、系团委副书记等。我已经在这条人生计划上投入很多,进行得也很顺利。假如我与政府作对,我将前功尽弃。

还有出国问题。我在本科期间,在交大校园里和在整个上海,大学生留学已经形成热潮。很多学业条件与我类似的同学都在努力谋求留学,我也很希望出国留学。六四期间,我身边那些想出国的同学,几乎无一例外,都主动远离学生运动,就是害怕惹上政治麻烦,以后拿不到护照。另一方面,曾经在1986年学潮里表现积极的学生和青年教师,当时还在学校里。他们被政府打入黑名单,一直拿不到护照。所以我当时很清楚,如果我跟随心中的那个念头,我将自毁出国的可能。

按照弗洛伊德学派的思想,人的每项行为的隐蔽目的,都是为了增加自己在潜在配偶眼中的吸引力。我当时也懂,如果我进入“六四”黑名单,大部分女生不但会觉得我没有了前途,甚至还会怕被我牵连,对我产生恐惧感。在上海的女生如此,在我东北家乡的女生更是如此。不但女生们会害怕与我沾边,她们的父母更怕。

我就要屈服于自己心中的一个念头了,而不是服从一个人或组织。而且我知道这个决定将对我不利,并永久地改变我的人生。我惴惴不安,感到无助,因为从来没有在生活中,或在书里,听说或读到别人的类似经历。我甚至找不到现成的语言描述它。当时为了解释给身边的好朋友,我能拼凑起来的最传神的语言就是,我在心中听到了一个声音。它不属于我,因为它完全否定了我的个人利益。但它让我看到,这个世界上有根深蒂固的真实与正义,并且真实与正义正在受到猛烈的攻击与迫害。它命令我站在真实与正义一边。我虽然心存恐惧,完全不知道听从它以后,我的生活将会如何,但我还是不得不听从它。

后来,我在《圣经》中读到摩西和保罗等人遇到神的过程,就觉得找到了知音。摩西带领犹太人在沙漠中流浪几十年,内外交困,随时面临灭族的危险。他夜以继日地焦虑,探求族人的未来。在西奈山上,他思考时听到神的声音。神给他指路,他选择听从,虽然不知道神将引他到何方。保罗本是罗马帝国的官员,专门负责追捕和迫害基督徒,因此了解基督教思想。在大马士革城外,他听到神的声音,就敬畏地匍匐在地。神叫他进城,他就进城,虽然不知道进城之后会发生什么。大约3500年前的摩西和大约2000年前的保罗遇到神的过程,与我的经历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是在几千年前的犹太人与现代的中国人之间,文化背景和语言表达方式有了比较大的不同而已。今天的我们更习惯说“彻悟”、“念头”等,而不经常说“听到神的声音”或“被神召唤”。我们更习惯说“追求真理和正义,把它们贯彻到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中”,而不习惯说“跟随神”。其实《圣经》上说,神就是真理、正义。称真理与正义为“神”,代表基督徒信仰真理与正义。信基督教,就是选择站在真理与正义一边。
三 政治清算

上海的游行示威消退后,学生重归校园。随即,政治风向急转直下。政府对民主运动活跃分子的抓捕和整肃迅速展开,风声鹤唳。在六四运动后期逃往外地的学自联里的同学,包括交大的和上海其他高校的,不久后都被抓了回来。我们被移交给公安部门,接受调查。同时,学校及社会上的各个单位都开始组织全员政治学习。在交大,首先是教职工和学生里的党员,然后是普通教职工和学生,每个人都必须汇报自己在六四期间的经历和思想,检讨自己和身边人,表态反对“叛乱”、支持政府,否则不能过关。那时,公安允许我住在宿舍里,但不允许我离校。记得姐姐正好在那段时间里结婚,我申请回家参加婚礼,就没有被批准。公安随时传呼我。他们不找我时,我还需要参加学校里的政治学习。

我们刚刚从夜以继日的大示威、大游行中回来,头脑里还满是北京大屠杀血淋淋的电视图像,人民广场上旌旗招展、数十万人的集会画面,以及在上海的各个角落,社会各阶层、各个年龄的人们对屠杀的愤恨,和他们用各种方式支持学生的场景。所以我最开始对学校里“人人表态”的文革式政治操作不肖一顾,觉得交大师生熟知国际新闻,又刚刚亲历运动,怎么可能屈服于这样粗劣荒谬的整人手法。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

那时的“人人过关”,从一开始就推进得非常顺利,可以说毫无阻力。我身边的老师和同学的态度和应对方式,有些微小但关键的区别。有一些人,大多数是党员干部,坚称自己没有参加过示威游行,虽然熟悉的人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后来的形势发展证明,这些人最有远见。在后来的几十年里,他们在体制内发展,受六四事件的影响最小,甚至得益。而大部分人承认自己参加过,但谎称自己“幼稚”、“被误导”,说后来听到官方媒体对“六四”的定性后,就发现民主派“居心叵测”、“里通外国”,于是自己反悔,转变成支持政府。他们再接着赞扬政府武力平叛“必要”、“应该”,等等。可以说,绝大部分人的思想汇报非常相似。

私下里,朋友们在聚会时发泄着内心的郁闷。有人喝得酩酊大醉,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打架滋事,但这些私下的不满,其实都无济于事,不影响他们在政治学习中的自我检讨和反悔,更不影响当时的政治局面。后来的发展证明,当时的郁闷和不满,也不影响他们毕业后进入体制内,通过一辈子的工作,对维护体制做出贡献。说到底,在独裁制度里,老百姓就是牛马。拉车的牛马,有的可能高兴,有的不高兴。但只要它们都能正常拉车,主人就无需在乎牛马们的情绪。处于这种地位的老百姓,他们的愤怒都是“匹夫之怒”,只是“免冠徒跣,以头抢地尔”,并不影响社会,也不影响他们个人作为独裁制度“螺丝钉”的功能。
我的软弱

在“人人过关”期间,我被身边人的急速转变震惊了,不理解,不敢相信,也接受不了。六四死难者们的尸骨未寒,大搜捕正在进行,活着的人好像都忘了,或假装忘了。面对那些为他们的民主权力而死的人、为他们的美好未来而站出来冒风险的人,他们情何以堪?

我当时在接受公安的审问,对学校里的政治学习心不在焉,但坚持不写检讨。我把希望寄托在我非常熟悉和尊重的学校领导和老师身上,觉得我懂得他们,他们不会轻易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或者他们至少理解我为什么不写检讨,不会压迫我屈服。事实证明,我又错了。我最尊重的老师和领导,在正式对组织交心时,与别人一样,也是反悔,谴责民主派,支持政府。其中担任管理职务的人,还认真地主持这种政治学习,强制别人交待、反悔。

记得一次教师们私下疯传,一位教授在政治学习中谈感想,说了一句,“以前我不觉得《河殇》那么好,现在我也不觉得《河殇》那么坏”。《河殇》被认为是赵紫阳派系的思想代表作,“以前”指赵当权时,“现在”指赵倒台后。大家都觉得这位老师很勇敢,说得也很聪明,既表达了不服气,又让人抓不到把柄。我也很尊重他,但同时觉得,一群高级知识分子,在民族命运的关键时刻,做的最值得称道的事,也不过如此,本质上只是稍微宣泄一下不满,对大局毫无影响。这件事正说明中国知识分子对社会无足轻重,以及这个制度的霸道和压抑。

在六四后不久的某个节日里,报纸上刊登了一篇邓小平面向全国的贺词。一位老师私下抱怨说,邓的贺词感谢了工人、农民、解放军,但没有提到知识分子。我觉得,北京才大开杀戒,知识分子们还这么在乎屠杀主导人是否问候了自己。这反映了中国知识分子被压迫自己的人豢养的尴尬地位,以及他们因此怀有的依赖心理。压迫他们的人也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也早已习惯并认同了这种局面。结果就是,最应该具有独立人格的中国知识分子,与中国老百姓一样,也都是奴才。即使被压迫者枪杀,他们心里还是渴望被压迫者认可。可怜可悲。

时间滑过,我看到的越多,对周围人的信任就越动摇。觉得为这样的人们牺牲和冒险,有什么用?真的值得吗?后来领导找到我,说我是唯一坚持不反悔的人。如果这样下去,学校将不会发给我本科毕业文凭,当然也不会允许我继续读书。我那时正在对付公安,心里盘算着如果要坐三、五年牢,我以后怎么办,对学校里的事不太重视。现在学校突然说可能不给我本科文凭,我措手不及,一时想不出如果没有大学文凭,我未来将如何生存。当时我害怕拿不到本科文凭,程度超过害怕坐牢。最后,对周围人的信心动摇、觉得自己的坚持对大局无用、外加对生存的疑虑,使得我放弃坚持。我抄写了一份反悔书,交了上去。感谢领导让我过关,没有继续刁难我。但这件事一直让我自责,觉得是自己的污点。

后来在《圣经》中读到“圣彼得三次不认耶稣”的故事,我就联想到这段经历。彼得是耶稣最早的门徒,是基督教会的创立者。他对耶稣忠心耿耿,发誓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抛弃耶稣。但耶稣被捕时,彼得躲在围观的人群中不敢出声。后来有人认出彼得,大声叫喊说他是耶稣的门徒。彼得矢口否认。也许彼得有正当的算计。如果他当时站出来,就可能与耶稣一起赴死,他就不可能日后传播耶稣的思想,更不可能建立教会了。但无论原因是什么,他多次不认耶稣,还是软弱。
四 反思六四:国人的功利

“六四”是中国人内心永远的伤痕。反思“六四”的文章不计其数,角度和观点也各有不同。三十年来,我也不断思考。篇幅所限,在这里我就分享最近与朋友交流时的一点感想。
1.独裁者视人民为奴才

事件后的很长时间里,我一直有个关于细节的疑问。在六四后全国声势浩大的政治学习、人人检讨中,我所认识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撒谎,口是心非地否定自己在学潮中的言行,攻击和谴责民主派,表示对政府的忠心和对镇压的认可。政府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如此。这么广泛而明显的言不由衷,政府不可能不懂。既然知道老百姓都在对自己说假话,政府为什么还花这么大的力气,在全国范围内推进“人人过关”呢?

接受了基督教信仰后,对比新我与旧我、基督精神与中国人普遍的功利主义心态,我才逐渐懂得政府的“聪明”之处。老百姓撒谎,本质上讲,就是老百姓为了迎合政府的意志,让自己的言行违逆自己的内心。最近流行的清宫戏里有句相关的台词,老太监教导小太监说,“奴才没有喜怒哀乐”,意思就是奴才的行为和言语,要体现主人的意志,和奴才自己的心情与想法无关。当年的政府就是要验证一下,六四后从示威游行中归来的全国几千万青年学生、知识分子、和普通老百姓,还会不会和原来一样,撇开自己的思想意志,压制自己在屠杀后爆发的情感,在言论和行动上曲意迎合政府。结果大家都知道,“人人过关”进行得非常顺利。于是政府就放心了,认定自己对老百姓的绝对权威没有丧失。既然全国的老百姓都迅速回归到奴才的言行模式,统治者的目的就达到了,又何必在意老百姓心里怎么想?奴才的想法从来不重要,连奴才自己都不看重,主人就更不需要理睬了。

建政七十年以来,六四是中国人民自主意识最强、反抗精神最高涨的时期。即便如此,政府还是迅速恢复权威,成功地在全国老百姓身上重新贯彻自己的意志。而老百姓还是乖乖地藏起自己的想法,按政府的要求言行。在平时,中国人就更服服帖帖了,被要求说什么就说什么,被要求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不敢疑问,不敢挑战,甚至不敢思考,而是主动地把自己的心灵冷藏起来,撇在一边。中国人的这种自己的言行与自己的心灵相分离的现象,随处可见,经常让我触目惊心。我曾遇到过残酷迫害法轮功信徒的官员。见面之前,我本以为他会对法轮功问题有很多见解,即使是仇恨或偏见。见面后我才发现,他其实对法轮功知之甚少,本质上就是“上面让我这么干,我就这么干”。对自己的工作,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是否伤天害理,而只关心自己从副处级升到了处级,房子从自住一套变成了好几套,孩子可以去美国留学了,等等。一位朋友曾经在高校团委工作。他对我讲到自己的上级,一个党委书记,负责管理官方网络评论员队伍。这些人假冒各种身份的网友,到世界各地的中文网站上监视、攻击批评中国政府的人,或花钱撤回对政府不利的消息,再散布对政府有利的假消息。这个党委书记明确要求下属不要给他看具体的工作内容,因为看多了自己良心受不了。良心作怪,就会影响自己的工作。所以为了顺利工作,他回避自己的良心。还有朋友专职做党务工作,但听到其他人谈论政治,他就回避。我问他,“你做这样的工作,怎么不关心重要的政治问题?”他回答说,“我的原则就是听组织的话。党叫干啥就干啥。讨论政治问题,自己的想法就会多起来,容易犯错误”。

上述这些人的工作都关系到社会正义,但他们都不思考自己工作的社会后果,而只关注工作带来的个人利益和好处。按造这些人自己的说法,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小事”,不关心社会里的“大事”。他们的灵魂闭上了眼睛,不去分辨正义与邪恶。严格地讲,他们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因为在重大问题上,他们的灵魂主动缺席,如同不存在。独裁者喜欢这样的人,因为他们是自己的工具、体制的零件。在古代,他们被叫做“奴才”。现在“奴才”这个词包含贬义,所以人们就用“工具”、“螺丝钉”、或“党叫干啥就干啥”等新说法来替代,但本质还是一样。
2.功利主义是奴才的信仰

古往今来,亿万中国老百姓连自己的言行都不能主宰,就是事实上的奴才。他们怎样自处呢?怎样做到不觉痛苦,不觉耻辱,泰然接受自己的卑微地位呢?我发现绝大多数人依靠“功利主义”信仰实现心理上的自洽,就是他们只关注自己的言行给自己带来的物质利益和感官享受,忽略自己的心灵召唤或人格尊严,也忽略自己的言行给社会和他人带来的终极伤害。人们有时也用其他名词来描述这样的人生观,比如唯物主义、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追求功名利禄、追求事业、想发财,等等。清末著名太监小德张,年少时极端贫困,但梦想荣华富贵。别人告诉他,入宫当太监可以发达,于是他就自宫当太监,然后依靠专营和勤快而成为慈禧倚重的奴才,飞黄腾达。鼎盛时,他“贵敌王侯,富比天子”,还娶了几房姨太太。小德张就是中国功利主义者的典范。他的最高志向就是利益与享受,并通过一生努力达到了原定目的,于是他就心满意足了。虽然身为不能自主的奴才,又做了很多祸国殃民的事,但他都不在乎,没有痛苦或自责。

不是只有太监才是奴才。在几千年以来的中国社会里,除了皇帝或最高领导人,其他人本质上都是奴才,即使身居高位。清朝的江南大才子纪晓岚,才华横溢,文采超群,在乾隆帝身旁辅佐,官位显赫。但是传统的制度有其内在要求,君臣之间必须是绝对的主仆关系。聪明绝顶的纪晓岚,最怕皇帝看到自己的才能而怀疑自己恃才傲物、忘了奴才的身份。为了打消皇帝可能的疑心,纪晓岚就选择每日沉溺于酒肉女色,尽量少过问国家大事,希望皇帝看到自己真诚的奴才本心。纪晓岚的努力没有白费。乾隆评价他,“纪昀本系无用腐儒”,“朕以汝文学尚优,故使领四库书,实不过以倡优蓄之,尔何妄谈国事!” 乾隆没有了对纪晓岚的疑心。于是,纪晓岚一辈子官运亨通,意满志得。
3.功利主义者充斥中国

中国社会早已形成共识,功利主义是奴才的信仰。一方面,奴才把物质利益和感官享乐作为最高追求,如小德张;另一方面,把物质利益和感官享乐作为最高追求的人,本质上就是奴才,如纪晓岚。不但古代如此,现在也一样,比如大家熟知的金庸。他的父亲在1950年被共产党政府枪杀,并不是因为犯罪,只是因为他家里有土地。政府要得到那些土地,就杀了他。当时金庸在香港《大公报》社工作,就是为共产党的宣传服务。当他得知父亲无辜被杀,私下哭泣。但他竟然选择在之后多年里继续为《大公报》工作,理由只是这里的待遇和职业机会最好。他那时还只有二十几岁,完全可以在自由的香港另找工作。金庸把职业前途和待遇看得高过亲生父亲的冤死,功利到如此!几年后,他看到了创业机会,离开《大公报》系统,创建《明报》。那时反共有助于报社生意,他就开始反共,反共文章写得洋洋洒洒。大陆改革开放后,他预感到商机,就找机会与邓小平交好,再投共。六四后,他在香港电视上声泪俱下,控诉中共的残忍,说以后断绝与中共交往。但几年后大陆最高领导人江泽民向他伸出橄榄枝,他立刻领会到其中潜在的利益,就抛开曾经的信誓旦旦,又投共。金庸这样聪明博学的人,内心却如此浅薄、功利。他身处在自由的香港,人格上却还是中国传统里的奴才。他就是缺乏高尚信仰的中国精英的典型写照。

在中国的成功人士里,像金庸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他们能力强,智商高,什么都懂,但甘愿做权力的奴才,内心信奉功利主义,没有更高尚的信仰或情操。为了自己的物质利益和感官享受,他们什么坏事都敢做,什么假话都可以说,甚至泯灭亲情。出名的如周恩来。甘愿为毛泽东做奴才,人前和蔼可亲,背地里整人绝不手软。为了迎合毛的太太江青,他不惜亲笔批准逮捕自己的干女儿孙维世,直接造成后者被含冤虐杀。还有郭沫若,才高八斗,却毫无廉耻。江青得势时,他大肆恭维。江青落难,他踩上一脚。文革造成他两个亲生儿子惨死。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他还继续为文革唱赞歌。

中国人的奴性传统,历史悠久,博大精深。功利主义奴才人格,并不局限在精英里,在社会各阶层里都普遍存在,大家身边可能都有。单是关于泯灭亲情,我就遇到过很多人,爷爷被杀、外公被饿死、外婆死在政府造成的人为灾难中、父母、配偶被迫害,但他们心安理得地为害死至亲的权力服务。他们为了追求自己的职业前途和名利,忽视自己的亲人遭受的不公命运,不去探究造成亲人厄运的根源,也不试图改变不公不义的社会。独裁制度在中国几千年长盛不衰,就是因为这样的人。他们中有些人还恬不知耻地说,他们这样做是“向前看,不纠缠过去”。其实他们至亲被害的原因还在,未来还会残害更多的人。而因为只关注自己狭隘的功利,他们甚至都没有兴趣关心至亲的厄运。其中还有些人还声称自己是民族主义者或爱国主义者。其实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根基,就是一个人在乎与自己同血缘、同文化的其他族人的福祉,把发生在同族人身上的不公看成是对自己的不公。这些人连自己的至亲受难都不在乎,怎么可能在乎其他民族同胞的福祉?他们声称爱国,只是因为这样说会为他们带来好处而已。
4.功利主义的特点

古往今来,这么多中国人信奉功利主义,因为它确实有一些吸引力。首先,功利主义者可以做到思想自洽。通俗地讲,他们按功利主义哲学生活,事后再按功利主义的标准评价自己,就会觉得投入与所得相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套思想没有欺骗自己,自己也就满足了。比如小德张临死时可能觉得,“我当初自宫当太监,受了那么多苦和累,就是为了荣华富贵。现在好吃的都吃过,想玩的地方都玩过,想要的女人都得到了。我这辈子足够了”。

第二,功利主义者在有吃有喝时,人比较轻松,“心不累”。一个自主独立、有信仰的人,灵魂警醒,需要不断探求真理、正义、和爱的启示,还要观察世界,决策自己相应的言行,之后再审评自我,自责改善。他的灵魂忙碌,并要承受压力和挫折。而信奉功利主义的奴才,把人生中的大事都托付给了主人,自己只关注利益与享受。他的灵魂处在游离和休眠状态,当然就相对轻松。

功利主义者们常说,“在中国,只要自己没有遇到倒霉事,小日子可以过得很好”。他们也知道,中国每天都发生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但对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不公不义,他们视而不见,而只求坏事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在他们眼中,那些关心社会、嫉恶如仇的人,把别人的痛苦当做自己的痛苦,是自找苦吃。不但如此,有些功利主义者很极端,仇恨有正义感的人,说他们揭露社会里的邪恶就是“不爱国”。归根到底,有正义感的人的存在,衬托出他们的丑陋,所以他们怀恨在心。这种人忘了,有一天自己也可能倒霉。社会上功利主义者越多,主持正义的人就越势单力薄,邪恶就越猖獗,更多的中国人就会倒霉,功利主义者自己倒霉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到那时,很可能没有人为他们伸张正义。总之,功利主义让人觉得舒服、自洽,实际却使人堕落、让社会沉沦,其作用如同毒品。
5.功利主义适应独裁体制,不适合民主制度

功利主义者是独裁统治者眼里最好的臣民。独裁者垄断社会资源,可以用功名利禄做诱饵,控制功利主义者,把他们变成奴才。追求利益与享乐,本是人之常情,并没有错。功利主义者错在让自己的灵魂休眠,对正与邪的矛盾闭上眼睛,所以把利益与享乐当作最高目标,高过了真理与正义。几千年来,皇权文化奖励奴才、严厉惩罚有独立思想的人,造成功利主义在中国盛行。中国最聪明的人,经常不是把聪明才智用于追求真实与正义,而是用于谄媚求荣,如纪晓岚、金庸之流。更广大的普通中国人,在生活中被功利主义者包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到有人严肃地探究真理与正义,而只看到人人都在追求利益和享乐。所以他们以为,人就应该是功利的,就应该依附于权力。于是,中国的老百姓就自觉或不自觉地接受了自己的奴才地位,成为独裁统治者的工具。功利主义在全民族中流行,使得皇帝或独裁者可以长久地压迫和奴役整个民族。

六四运动追求自由与民主。通俗地讲,自由就是按自己的想法生活;民主就是公民们平等协商,共同决定公共事务。这么多中国人习惯于做统治者的工具和奴才,心甘情愿地让权力主宰自己的言行,主动把自己的灵魂冷藏起来。这样的人民怎么会追求自由?怎么可能自主决定公共事务?民众广泛地信奉功利主义,是中国民主化的一个根本障碍,也是“六四”失败的深层原因。
五 唤醒国人
1.基督教重视灵魂

基督教的一个核心思想就是,神重视每个人的灵魂,无论贫富贵贱。耶稣经常与社会最下层的人交流,比如麻风病人、寡妇、妓女、残疾人等,并赞扬他们的美德。基督教的神爱人,用爱挽救和感化人的灵魂。很多中国人不理解这个简单思想的深义。按今天中国人熟悉的语言,基督教维护每个人的自主性。即使作为世界主宰的神,也是靠爱来感化人的灵魂,才能影响人的言行,而不是强迫人的灵魂、或越过人的灵魂直接操纵人的言行。基督教不但允许、而且要求,每个人的灵魂驾驭和审视自己的言行。在基督教里,神承认和保护人的灵魂的存在和自主,并要求每个人灵魂警醒。

只有人的自主性被承认了,才有可能讨论人的自由。否则,自由没有了主体,也就没有意义了。只有“灵魂平等”的观念被广泛接受,才可能有一人一票的民主。如果人们认为灵魂有高低贵贱之分,自然就会推论灵魂低贱的人应该服从灵魂高贵的人。归根到底,现代民主制度是建立在基督教精神之上的。

作为对比,中国传统文化以忠、孝、悌为本,现代中国以忠于党和领袖为最高原则,都是要人绝对服从权威。在中国政治中,每个人都要绝对服从皇帝或最高统治者,把自己当成权力的附庸。如果古人说自己的心独立于皇帝,或在文革时有人说自己不忠于毛主席,都会引来杀身之祸。清朝的官服是马蹄袖,其含义就是,臣就是君的犬马,在皇帝面前根本不算人。现在则宣扬“螺丝钉精神”,就是每个老百姓都只是一个螺丝钉,不要有自己的思想,做什么、说什么,都要听从领袖或组织。古今中国的意识形态,实质都是权威直接控制人的言行,人自己的灵魂靠边站,人因此失去独立判断的权力。这样的社会,人民没有个人的自主性,当然就不会有自由与民主。

中国的统治者自然希望老百姓永远是自己的犬马或“螺丝钉”,但是西方基督教文化在最近一百多年里传入中国,让统治者们感到了巨大威胁。于是为了维护权力,他们奋力反击,双管齐下。第一是不让老百姓信仰宗教,尤其是基督教。世界上的几大主要宗教,或多或少都比中国文化更强调个人的心灵。如果中国老百姓信奉这些宗教,他们的自主意识就会抬头,不利于继续做奴才。第二是鼓励功利主义,让物质利益和感官享受锁住老百姓的思想。西方人,尤其是美国人,天真地用自己的历史经历推测中国。在西方历史里,平民利用商业活动积累财富,实现经济独立,摆脱了传统贵族的控制,促进了现代民主制度的产生和发展。所以很多西方政客们以为,中国的经济发展了,人们有了自己可以支配的财富,就能体验到生活中的多种选择,也就会开始理解个人自由和基本人权,进而就会理解和追求自由与民主。西方人低估了中国统治者们的聪明与毒辣。

早在两千多年前,中国人就发明了“利出一孔”的计谋,就是皇帝或政府集中掌控天下财权。这样一来,老百姓即使追求财富,也逃不出统治者的手心。这就像农夫在毛驴前面挂一个胡萝卜,毛驴就会心甘情愿地努力向前跑。毛驴以为自己在追求胡萝卜,实质上是被农夫利用。政府主导经济的情况下,独裁者就像农夫,老百姓就像毛驴,财富就像那个胡萝卜。看今天的中国,在几千个大小城镇的每一间高级饭馆里,每一天都上演着类似的戏码。就是商人花大价钱宴请官员,官员们白吃白拿还对商人颐指气使。商人花钱设宴,送礼给官员,还要陪着笑脸,生怕官员不高兴。有时政策变得严格一点,官员们不来赴宴了,商人们反而着急,觉得丧失了挣钱的机会。这就是“天下利出一孔”的直接后果,中国商人必须依靠与权力的关系才可能发财。他们即使挣了钱,也还是统治者的奴才,体会不到自由,也不会发展出独立人格。中国的有钱人对权力奴颜媚骨,很难像西方资产阶级那样成为自由民主事业的推动者。
2.人民需要觉醒

近一百多年来,中国革命和改革的先驱们、以及今天的民主派,都痛苦地发现,要唤醒国人有多么困难。谭嗣同为变法赴死,却得不到中国大众的理解。教育家马相伯百岁时感慨,“我是一条狗,叫了一百年,也没有叫醒中国人” 。鲁迅、柏杨、刘晓波等,都严厉鞭挞中国人的奴性,但又都觉得无力改变。中华民族的未来需要有自由和民主,也就需要人民有崇高的信仰,崇尚真理、正义和爱等。但是现在的中国人普遍信奉功利,总是执念于“信仰对我有什么用?”、“真理、正义对我有什么好处?”。确实,真理、正义、爱、信仰等,这些现在社会需要的公民思想,经常要求人为社会和他人的公义与利益付出,而自己得不到直接的好处。比如那些六四屠杀之后冲到人民广场抗议的上海学生,明显冒着巨大风险,却不可能有个人收益。他们为的是民族的长远发展,也为死难的北京学生和市民伸冤。但是绝大多数中国人不像那些学生,不愿意为真理与正义牺牲自己的利益。

但是,人民的觉醒是中国实现自由民主的必经之路,所以不管多么困难我们也必须为之努力。唤醒国人,就是要唤醒国人沉睡的灵魂,让他们的灵魂睁开眼睛,发现和体会真理、正义和爱的伟大,主动站在真理、正义与爱的一边。只有足够多的国人觉醒了,真理与正义才可能有力量战胜残暴的独裁者,自由和民主才可能在中国生根发芽。我的体会是,清谈和逻辑经常不能打动功利主义者,因为他们的每一片思想都是基于“我有什么好处”。他们的逻辑和清谈,只是在功利主义框架内部打转。功利主义者要突破自己原有的思想框架,只能依靠内心被真理、正义和爱感动。我就是这样认识神,抛弃功利主义的。我写出自己的心路历程,就是希望能与读者产生共鸣,帮助他们回想或重新认识自己生活中功利之外的真善美,从而被震撼和感动,然后突破功利主义的桎梏,早日认识到代表真理、正义和爱的神。
3. 六四后我的个人困局

六四事件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的事业前途一片迷茫。那时在我的心目中,未来就像一个黑洞,什么都看不清,所有方面都飘忽不定,

我在交大学习了六年半的专业,其对口的行业都是国营,体制比较封闭,并且受到国家严格控制。所以我那时就清晰地懂得,我花费人生中最宝贵的青年期学来的专业知识,离开学校后就没有用了。我这辈子不太可能做本专业工作了。即使撞上大运,找到了这个行业里的入门职位,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发展机会,因为政府不会给六四分子这样的机会。研究生阶段,我的导师对我很好,我也非常尊重他。为了回报师恩,我才花精力做研究。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钻研的动力。

远在东北的父亲有时鼓励我出国,但他不太了解我的具体情况。我当时哪有可能申请到护照?我在学习上松懈,父亲就会为我着急,批评我。有时他用自己的人生经历作例子来激励我,让我在看似无望时保持努力,因为机会可能在想不到的时间、以想不到的方式出现。被他推动,我多次下决心学英文,但总是努力了几天以后就放弃了,因为实在看不到出国的可能。没有希望时,不能假装有希望。骗自己说机会可能突然出现,短期内还有一点鼓动效果,但不能长久。
4.我的见证:信仰为我打开视野

我在六四期间的选择,从根本上改变了我的思想,也改变了我的人生。在此之前我是一个功利主义者。虽然在夜深人静、反思自己时,我也曾对功利的人生感到“没意思”,但那时我看不懂自己为什么不满足、应该怎样改变。在六四之前,我的重要人生选择,比如勤奋读书考大学、选专业、大学里再继续用功、参加社团工作等,都是基于功利的人生规划。六四期间,我选择站在自己认定的正义与真理一边,开始信神,也就站在了政府的对立面,并因此失去了很多现实利益。但是后来我逐渐发现,信仰使我获得很多始料未及的、非功利的好处。现在回头看,我得到的远远超过我失去的。

有了信仰以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笃定。我的思想开始有了坚实的根基,就好像原来漂浮在水里的船,现在突然有了锚。我更加自信,看问题也更加通透。虽然我本来最看重的职业计划被摧毁,但我当时并不觉得悲哀,反而觉得获得了一个宝贵的机会。我的未来人生回归成了一张白纸,我可以完全按自己的想法重新设计它。我意识到,职业确实很重要,但人生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健康,友谊等。我开始重视锻炼身体,也有意识地与朋友聚会、交流。那时构筑的友谊,很多保持了几十年,直到现在。当然我还在信仰上继续探索,开始读《圣经》、去教堂,也关注过其他宗教。不久以后,我又遇到了爱情。

《圣经》说,“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我觉得自己从根本上改变了,成了一个新人。回想以前,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未来职业,其他事情都为它让路。信神后,职业排在信仰、爱情、友谊、健康等之后。从那以后,我选择和计划有关职业的各项问题,比如工作地点、专业、单位、晋升目标等,都自然地为信仰、家庭等因素让路。信仰让我理顺了人生中的轻重缓急。

我想对我的朋友们说,功利主义可能让你舒服,让你的思想自洽,但它限制了你的精神发展。你的灵魂本具有慧眼,可以发现和感知真理、正义和爱。但是功利主义鼓励你的灵魂睡眠,让它游离于你的言行之外,让你不是真正的你。基督教信仰不能保证你的事业发达或世俗成功,甚至经常损害你的物质利益,让你放弃感官享乐的机会,因为它总是鼓动你为他人和社会的公义牺牲自己。但基督教信仰可以让你体验到希望和美好,让你的内心得到非物质的满足感。
六 总结:六四贵在精神

“六四”是一座丰碑,是70年以来大陆人民追求自由与民主的至高点,永远值得我们纪念。但它也是失败的,因为它的政治目的都没有实现。三十年过去了,中国不但离自由民主更远,就连当年的“反腐败”述求也完全没有实现。六四的失败不是偶然的,反应了运动的组织者和广大中国民众深层次的缺欠。我接触的学生领袖们,一般都比较热衷政治,在群体里特别活跃,有勇气在面对危险时挺身而出。但是对自由与民主,他们的理解很浅薄,并没有什么清晰的见解,也谈不上坚信。全国性的学生领袖也类似。他们的不寻常之处是个人野心和活动力,而不是对自由民主的理解或热爱。他们在全国大学生中脱颖而出,经常不是因为他们在学生中有什么特别的号召力,而是依靠与高层政治派系的秘密联系。他们替派系影响学生运动,派系输送给他们政治资源。六四运动轰轰烈烈,主要因为学生和民众自发的热诚,而不是任何人的领导。学生领袖中的一些人,私欲严重,禁不住利益诱惑,运动失败后就彻底转向,成为反民主的鹰犬,比如孔庆东之流。

很多人自觉或不自觉地把中国民主化的希望寄托于某些领袖个人、或小范围的团体组织,我从来不敢苟同。比如当年的那些学生领袖们,其实都是一般的年轻人,脾气、秉性和能力各有千秋,但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推进中国的民主事业。不但学生领袖如此,事实证明,那些高层人物,比如赵紫阳、万里、方励之、刘晓波、严家其等,其实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推动中国的民主化。民主,就是老百姓自己做主,不再仰仗、或寄希望于任何强人或超人。那种希望强人带领我们实现民主的想法,本质上还是“中国人渴望皇帝”的一种表现,本身就是不符合民主原则的。中国的民主化,最终还得靠中国老百姓自己。只有中国广大的普通人有了独立的人格,思想觉醒,对自由与民主有了切身理解,中国才会实现真正的民主制度。

所以多年以来,我反思六四,总是更关注这场运动所体现的精神闪光点,以及运动对未来的启示,而不看重其中的名人或具体的事。我甚至不愿意回想具体的人和事。六四体现的伟大精神,是千百万普通参与者表现出的群体面貌。比如北京屠杀后,选择走上街头的几十万上海学生和市民。他们展现出来的勇敢、以及对正义被践踏的愤怒,体现了中国人民精神里的高贵一面,可以作为未来中国民主事业和中华民族发展的基础和借鉴,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失去意义。我们反思六四,交流心得,就是要发现这类精神,探究它们的本质与根源,为了以后发扬光大。而运动中的那些具体操作,比如政府在不同时间对运动的不同定性、学生的反应等,当时显得重要,在六四失败后就对大局没有了影响,重要性快速减退。六四中的那些名人们,大部分已经作鸟兽状散去,没有纪念的必要了。

六四运动中最重要的述求包括言论出版自由和民主选举。表面上,对立的双方在争论宪法条文和政府组织模式,但更深层的冲突发生在思想层次。独裁统治者认为,自己可以控制人民的一切,每个老百姓都是自己的工具或奴才。民主派认为,公民有不可侵犯的基本权力,包括自由思想的权力和参与政治的权力。独裁者压制这些公民权力,而我们就必须捍卫它们,于是信仰的问题就不可回避。很多人看不清信仰在中国民主化过程中的必要。简单地讲,民主与独裁的对立,不是小孩过家家,是针锋相对的斗争。几千年来,独裁制度在中国有很多忠诚的追随者。古代有商鞅这样的大思想家,有荆轲以死报主,有诸葛亮鞠躬尽粹。近现代有方志敏、雷锋、邱少云、胡锡进、周小平,等等。有这么多人坚定地维护独裁,独裁制度才在中国长久存在。民主要战胜独裁,也必须有一大批坚信民主制度的人。而现代民主制度的信仰基础就是基督教。

主流中国人信奉功利主义,把个人的私利和享乐看得高过真理与正义,也高过自己的人格自主与尊严。即使在六四运动中的民主派一边,精英团体和学生积极分子中就包括了金庸、范曾、孔庆东等毫无独立人格的人。六四运动失败的深层原因就是,虽然当时支持民主的人数不少,但民主派内心软弱。真到与独裁势力对抗时,带头人不够坚定,其中很多人为私利向权力卑躬屈膝。群众的思想更混乱和矛盾,有北京屠杀后的勇敢,但也有事后的软弱。比如在“人人过关”中,大学生们更担心自己以后在体制内的发展等,于是迅速服软,违心反悔。中国人早已习惯了信奉功利主义和做权力的奴才,而且经常不自知,觉得崇尚功利是理所当然。如果国人的主流继续信奉功利主义,就可能不会有下一次民主运动了。即使有,结果也会和六四类似,迅速以失败告终。中国人信仰的重建,是中国民主化的基础,是不可或缺的必要条件。

六四运动之后的三十年里,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民主人士继续憧憬、向往中国的民主化。他们思考、讨论,并以各种方式为这个目标而努力。我支持和敬佩他们,但是觉得目前绝大多数民主派人士,思想局限于政治问题,比如热衷于国内政治内幕,讨论哪些实权人物是改革派,哪些是保守派,寄希望于保守派让位,改革派强人上台,修改宪法,开放党禁、报禁,开始一人一票民主选举,获得西方民主国家的帮助,等等。关于更深层、更重要的中国人的信仰问题,他们几乎不思考,甚至禁止其他人讨论。民主派排斥、敌视基督教,是自伤其根,是非常无知和短视的行为。

辛亥革命后的中国政局,就是保守派愿意让权,改革派政治强人上台的情况。当时的社会上层都支持民主化,宪法里有了言论自由和民主选举,开放了党禁与报禁,西方国家也大都支持新诞生的北洋政府。今天的民主人士梦想的各种政治和法律条件,当时都有了。但是北洋政府建立后,政不通、人不和。因为当时的中国老百姓,还是抱有根深蒂固的臣民思想,不理解公民权利与义务。虽然国家没有皇帝了,他们内心还是渴求皇帝。这样的老百姓实践民主制度,民主当然就脆弱。各种野心家、阴谋家恣意横行,而很少有人坚定、强硬地捍卫民主共和制度。于是,新生的北洋民主共和体制就不断被蚕食,最后瓦解。

一百多年前,民主共和制度已经在中国建立起来,但不久后就失败了。因为当时的中国人习惯了做臣民,习惯了皇帝做最重要的决定,而自己袖手旁观。但是民主制度要求公民自己做最重要的决定,也就要求公民自己探究世上最重要的道理,找到自己做决定的最高原则。这样的道理和原则就是与民主匹配的信仰。北洋时期的中国老百姓没有那样的信仰,而今天的中国人可能比那时的人更功利,更具奴才心理,更没有那样的信仰。人民没有高尚信仰,是中国民主化道路上的根本障碍。如果中国人继续信奉功利思想,单单靠政治手段,那么无论谁上台,哪一派得势,宪法怎么修改等,民主制度都很难在中国建立起来。即使建立了,也会像北洋政府那样不能长久。

二零一九年五月 于美国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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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医疗
2019-05-05 19:10:59

steveshaw63


美国的医疗系统与中国的医疗系统有很大的不同,其不同主要体现在医生与医院的关系上、病人就诊途经与住院病人出院后的随诊、以及医疗费用的支付上等等。

我在美国的一个市立医院做的实习及住院医生培训的,其间曾在陆军总院(Walter-Reed)转神经内科、在海军总院(Naval Hospital)转内分泌科、在洛杉矶的退伍军人医院(VAMC,West Los Angeles) 转心内科。毕业后先去UCSF-Fresno心内科教了一年学, 再去Bakersfield 做了四年心内科专科门诊,最后到洛杉矶作住院部医生(hospitalist)。美国医疗的各种不同系统除了Kaiser几乎都做遍了。谈谈想法,希望能帮助国内同行了解一下美国的医疗系统。

我在美国没上过医学院,我就直接从医学院毕业后的医生资格考试开始。所有医学院的毕业生,无论是美国医学院的毕业生还是美国之外的医学院的毕业生都要先通过医生资格考试之后才有资格去实习。考试的名称是美国医学执照考试(USMLE),USMLE考试分三大部份。第一部份是基础医学理论,科目包括生理、生化、解剖、微生物、药理及行为医学;第二部份是考试临床知识,包括内、外、妇、儿、预防医学及精神病学,主要倾向于理论;第三部份也是临床考试,但倾向于技能考试,也就是医学理论在临床上的应用。国内医学院本科毕业生基本上都有资格参加这个考试。考过了USMLE第一部份及第二部份后就可以实习与做住院医生了。现在在实习前又增加了口语考试,我那时还没要求口试。实习完一年才有资格考第三部份,通过了第三部份考试才能申请行医执照行医。

要找实习单位要先加入全国统一的matching program,在全美国有培训实习医生资格的教学医院去申请实习机会。当年我刚来美国无知,很信任的一个朋友我说我分数高、资历好不需要加入matching program,不参加matching program找单位也不会有问题的。我信了,因为这样可以省下五百美金的报名费。后来发现上当了,不参加match人家第一轮录取根本不考虑你,只有少数医院会給prematch,也就是在医院上报名额时少报一个名额留给你,我那年就是prematch 进去的,但进不了自己想去的医院。好的医院不给prematch。教训是不能道听途说,要自已做好功课,特别是互联网如此发达的今天。

实习与做住院医的年限对面不同专业的要求也不一样。内科是实习一年、住院医生培训两年,如果要做专科再增加相应的年限,如非介入心内科再加三年,电生理要加四年,介入心内科在非介入的三年上再加一到两年(不同医院要求不同)等等。

实习与做住院医时工作量是很大,工资又低。九四年实习医生工资也就三万,经常是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在培训期间在治疗病人上主治医生有绝对的权威。我原来很不理解主治医跟我说如果他错了也要照他的医嘱办,后来我自己当主治医的带学生才了解到其中的原因:实习医生与住院医生没有执照的,用的是主治医生的执照,法律上主治医生要负全责。万一那个实习医生或住院医生自以为是而且出了问题,这个主治医生的执照就可能出问题或被拉入医疗官司之中。医生执照在美国是一个医生的生命,执照没有了工作就沒了,工作没有了有可能家庭就破裂了。实习期的关键是挺过去,咬着牙、流着泪地挺。

做完住院医之后考board,考BOARD对行医不是必须的,但好多机构特别是教学单位要求board,考过board容易找到工作、也更容易得到病人的信任。每十年需要再考一次以得到board的认可。

完成了上述的考试与培训之后才成为一位真正的医生,有资格行医了。行医之前要申请你工作所在州的行医执照。每个州都有自己的医学委员会发放在本州的行医的执照并监督在本州行医的医生。本州执照只能在本州行医,但你可以申请多个州的执照,没有限制。申请执照不需考试,执照有效期为两年,延执照要求两年内你有超过五十小时业务学习或培训证明,如开学术会等。每个医院每周都有两到三次学术讲座,每次算一个小时,多是在中午吃饭的时间,边吃饭边听讲座。医院的饭对医生是免费的。

做完住院医生你就是成人了,与国内有上级医生不一样,主治医生是独立的,所有主治医生都是平级的,没有什么主任医师或教授医师,业务上你只对你自己(执照)及你的病人负责。



美国的医疗体系在不断地变化着,变的原因是花费太高,变化的趋势是医生的利益不断地被挤压。本来医生给病人看病,病人自己钱包里出钱或保险公司出钱。医生的名望使得那时医生要多少他们就付多少,那真是医生的天堂,每天看几个病人就够了。到了六十年代肯尼迪搞了个MediCare计划, 就是联邦政府为六十五岁以上老年人付大部分医疗费用的医疗福利。医生们看出了它对医生利益的危害,一开始医生都抵制它、不愿看mediCare的病人。问题是有些贪利的医生为了可以看更多的病人就加入了这个计划,再后来不加入就不能生存了,因六十五岁以上的人都是mediCare。MediCare的关键是医疗服务的定价权被政府掌控了,通过MediCare计划政府可以规定每个医疗项目的价格,而且这个价格是在每年都向下调整的。有了MediCare的定价,其它私人保险公司都按MediCare的定价来定价,医生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MediCare计划的钱是由每个有一定收入的人以MediCare形式交的税,我们的工资单上有这么一项,会自动从工资里扣除,由联邦政府收受与管理。对收入低到某个程度的人,州政府还有一个叫MediCaid计划,对交不起医疗费用的穷人州政府帮助去交。

MediCare之后出了个HMO, HMO公司就是介于保险公司及政府MediCare/MediCaid与医生及医疗单位之间的中间商。中间商是要赚钱的,那来的钱?当然是克扣医生与医疗机构的钱啦!大家开始也是抵制,但结果跟mediCare一样,你不收HMO病人你就没法生存了。美国是商业国家,钱是老大。医疗系统的钱主要是被保险公司、药品公司及医疗设备公司瓜分了。医生是弱势群体,而且美国法律规定医生不能有工会、不能罢工,也就是说医生是一个失声的群体。

HMO公司是套在医疗服务行业头上的另一个枷锁:他们通过追求效率、减少昂贵检查与治疗、减少对医生与医疗服务业的费用支付等来谋利。HMO公司与医生及医院签合同,如给某个医生500个HMO公司从私人保险公司、MediCare或MediCaid争取来的人群,HMO公司会每个月每个人给这位医生30元,这位医生至少每三个月要看他们一次,若有急需需要看某个病人N多次也不额外加钱。这五百个病人就包给这位医生了,他的病人病重需要住院治疗的费用不包括在内。另外,HMO公司还会与外科医生及医院谈判定价所有手术的价格,这个价格一定会低于保险公司与MediCare/MediCaid本来直接付给医生或医院的钱,否则HMO公司就赚不到钱了。

HMO还会要求医生在给病人做一些检查或治疗之前先向它申请,它有权否定医生的申请,如核磁共振或安装心内除颤器等。这样,医生就丧失了对病人治疗的部分自主权,病人也不能想做什么检查就做什么检查或想做什么治疗就做什么治疗。

HMO的利润空间不大,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HMO公司过几年就破产了。HMO从保险公司及政府每个病人或成员(member)每个月拿400到八百左右,年轻的被称为commercial,每个人每月四、五百,老年人被称为senior每个月每个成员八百或更多。对老年人有个根据病史的打分系统,如肾衰2.5,心衰2,等等,有的病人有多种疾病叠加起来分数就高,政府与保险公司每月给HMO的钱就相应地增加。这也就是为什么美国老年人患的病都是长长的一大串,用很多的药,如几乎每个老年人都有舒張性心力衰竭。舒張性心力衰竭的定义早就该改了,但医学界没这个动力:收缩性与舒張性心衰的打分是一样的,而超过90%的超声诊断的舒張性心功能不全是无症状的,也不需要治疗。这是一个错误的概念。

医疗上化费最大的是住院治疗。一般医院普通床位费就是三至五千,监护室八千至一万,象UCLA这样的教学医院收费会加倍。HMO通过限制病人只能去与它有很好合同的医院或雇佣自己的医生来治疗他们公司的病人来降低费用。我现在就是一个HMO公司雇佣的hospitalist。现在美国病人平均住院6.5天左右,我的病人平均住院2.3天,算一下,每个病人节省约两万,五百个病人就是一千万。

住院分为住院观察与住院两种,住院少于48小时的基本上都能定义为住院观察,住院观察是按小时收费的,约六十元一小时,便宜很多。我的病人70%住院少于两天。这是HMO公司克扣医院费用的方法。

HMO拿得这点钱要付职工工资与福利丶医生诊治费用、医院住院费、家庭护理费、有些器械费、有些药物费等等,确实是满紧巴的,要精打细算才能生存。

那为什么保险公司与政府会热衷于HMO呢?因为脏活重活都是HMO公司来做,挨骂的也是由HMO来承受。保险公司拿了一半的钱,任何与医疗有关的事都不用做,而且还掌控着绝对的定价权。

分析美国医疗系统的时候要抓住一条主线:就是钱的来笼去脉。钱是被保险公司及政府(Medicare,mediCaid, 等等)控制着,将少部分钱分给HMO公司或直接给医生、医院、药店或及其它医疗服务单位如家庭护理、hospice等等。

病人可选择入或不入HMO。入的好处是药物不用付钱(非HMO有些药物要付部分), 门诊与住院也不用付费,也就是一句话:省钱。不利的是不能想看那位医生就去看那位,不能想做什么检查就做什么检查,住院也只能住HMO公司指定的医院。我发现现在HMO选定的医生都是最好的医生,因为这样才能做到早诊断丶早治疗、少复发,这样HMO公司才能省钱。我建议我的朋友选HMO, 因外面的医生可能会在诊费的驱使下进行一些不必要的检查与治疗,时间安排上也没有紧迫感。

美国的医疗系统基本上可分为四类:一类是从保险公司与政府到HMO公司再到医生、医院及其它医疗服务机构;另一类是保险公司与政府直接到医生、医院及其它医疗服务机构;第三类是以Kaiser为代表的集保险医疗为一体的机构;最后一类是政府医院或一些大学的教学医院,其与国内系统很相似,是封闭式的。kaiser是集保险公司、医院、药房、医生及诊所为一体的机构,政府的部队医院是国家拨款、集所有医疗各个环节为一体的。

美国医疗费用高昂,但钱主要进了药物公司及保险公司的而不是到了一线服务人员与机构的口袋。药物公司可以随意定价一个药品的价格,保险公司可以随意增加保险费。他们还可以影响国家立法,如许多预防免疫注射是无效的或不需要的,但你不打就不能上学或不能上岗,不买保险会被罚款。一线领域也有改善的余地,如住院病人没必要每天化验,大部份核磁共振检查是没有必要的等等。

现在再谈谈美国医生与医院的关系。在美国,医药是分家的,医生与医院也是分家的,这样会避免经济利益驱使的一些浪费。法律规定医院不能雇佣医生,也就是说医院不能直接付钱给一线治疗的医生,但做行政管理是可以的。如一个阑尾炎病人进了医院,急诊室大夫先看病人,然后内科大夫或hospitalist将病人收入院,通知外科大夫看病人及联系手术室手术,然后手术室安排值班麻醉医师看病人,然后手术,再回病房由内科与外科大夫每天查房直至出院。经济上,急诊室大夫、内科大夫丶外科医生及麻醉科医生都分别将自已的帳单送到保险公司或HMO或mediCare去收取他们各自的费用,医院要单独将医院的帐单送去保险公司收费。医院希望到他们医院的医生越多越好,这样有诊所的医生可以将他自己的病人带到医院来。一个大夫想去某家医院看病人只要申请就可以了,医院会审查你的医生资格及有效执照,你有医生资格又有有效的本州行医执照就可以了。一般医生会有附近几家医院的医生资格(privillege)。

kaiser的医生与医院属于kaiser总公司属下的两个不同分公司,虽然医生与医院同属于Kaiser大公司但分属两个不同的分公司,名义上医生与医院是两个不同的公司。这样不过是为逃避法律的一种掩耳盗铃的手段而已。

美国医院向保险公司或HMO的收费标准有两种形式:DRG与per diem。

DRG就是打包收费:意思是病人住院就包给医院了,住三天是给这么多钱,住十天也是这么多銭。住的时间短医院就赚了,住的时间長医院就赔了。DRG促使医院会将医院的住院病人包给一个hospitalist公司,这样医院就可以要求这个公司根据医院的经济利益来调整病人住院的天数。医院不能雇佣医生,这是为什么医院外包给独立的雇佣医生的公司。这个公司除了向保险公司收费外,医院也会给些补贴。hospitalist现在在美国是一个需求量很大而且增長很快的专业。

Per dim 比较简单,住一天就按标准收一天的钱。

医院会跟不同的保险公司去定合同,与不同公司的合同及收费标准都是不同的,对同一家保险公司不同医院的合同及收费标准也是不一样的。



美国病人怎么看病呢?我这儿说一下典型的情况,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如此这般。

1. 查体、慢性病复查、打预防针、非急症情况下是预约自己的家庭医生去医生诊所;

2. 一些简单的急性病等不及预约家庭医生的如感冒、尿路感染、小外伤需伤口处理等可去24小时营业的急症门诊(urgent care)。急症门诊与医院急诊室相比有等候时间短、没有copay等方便之处,有时病人的家庭医生休假或联系不到自己的家庭医生而你又急需看医生如药吃光了等情况也可以去急症门诊;

3. 医院急诊室



那么病人怎么去医院急诊室呢?

1. 如果你叫了救护车,去那家医院就不是你的选择了,救护车会拉你到附近的医院;

2. 自己或亲朋好友送你去急诊室:如果你的保险公司有规定只能去某些特定医院的话,你最好就去那几家医院,否则你的保险公司会将你从目前的医院转到合同医院,这样就会延误检查与治疗。如果你的保险可以去任何一家医院,我建议常见病去附近的社区医院,复杂的、特殊的情况如胰腺癌手术、器官移植等去大的教学医院。小病常见病去大的教学医院基本上是住院医生给你看,还不如去社区医院。美国的社区医院设备很齐全、技术也很全面。



美国住院病人的处理流程:

住院的目的是明确诊断、稳定病情及制定治疗计划,完成这三大目的病人就可以出院了。出院的病人可以去:

1. Skilled nursing facility包括subacute facility: 病情刚稳定怕反复的、需要每日复健的、复杂伤口需要伤口护理的等等。为了省钱,有人说医院诊断、SNF治疗的。SNF是私营的,便宜,每天床位费仅400左右,约为医院费的十分之一,需求量很大而且需求还在增加;

2. 回家但提供家庭医疗护理(Home health )。家庭医疗护理基本都是护士建立的公司。他们提供家庭复健(最多每周四次)、伤口护理、静脉注射药物(多是抗菌素)等等。这个生意曾经是很好的,但因门槛低、竞争强、保险公司付的费用又很低,目前是很难做的了。

3. 出院回家治疗并随诊自己的家庭医生及相关的专科医生


笑薇. 发表评论于 2019-05-05 21:40:34
Kaiser 的运营方式很有conflict of interest in之嫌。保险又是治疗机构,就可以最低的治疗节省保险pay的费用。无法保障病人的利益。
thequeens 发表评论于 2019-05-05 21:16:26
谢谢分享。
anna8899 发表评论于 2019-05-05 21:14:35
谢谢分享! 来美国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完整地了解了美国的医生医院的运行
白丫:有关大麻、大麻素和大麻制品在加拿大的合法化
发表于 2019 年 04 月 30 日 由 舟巷

六个月前,2018.10.17, 大麻在加拿大全面合法化了。加拿大是一个只有三千多万人口的小国,让世人了解最多的,除了冰球,冰酒和枫叶糖浆,就是大麻合法化了。我亲身经历了这段历史,觉得应该记下点儿什么,于是就写了这个随笔。

大麻是桑科 (Cannabaceae) 大麻属植物 (学名:Cannabis sativa L.),一年生草本,雌雄异株。 大麻原产亚洲,现在世界各国均有野生或栽培。 人类利用大麻已经有几千年以上的历史 – 大麻的茎皮纤维可以用来纺线,织布,制绳索,编渔网和造纸,种子可以用来榨油,油渣作饲料。大麻在医药上已经应用了数千年,果实,花和树脂都有药用价值。用来生产纤维和食品的大麻称为工业大麻 (Hemp)。 加拿大2018.10.17 开放的是 “成年人娱乐用大麻”,不牵涉工业大麻,而药用大麻早在 2001 年在加拿大就已经被开禁。

药用大麻

大麻的主要药用成分是大麻素 (Cannabinoids, 也称大麻酚) 以及其类似成分,在未受精的雌花中含量最高。目前已经鉴定的大麻素就有上百种,其中以△9-四氢大麻酚 (△9-tetrahydrocannabinol,以下简称THC) 为主。THC 会令人产生欣快感 (euphoria, 俗称 “high”),被认为是一种成瘾药。二十世纪初美国和加拿大开始禁止鸦片类毒品。大麻是一种具有成瘾性的物质,三十年代中期也被正式列为 “被控制物质” (Narcotic 或 Controlled Substances)。在这以前,一些大药厂或它们的前身,例如Lilly, BMS, Pfizer 等等,都有生产和销售大麻提取物 (Cannabis Tinctures),美国药典 1854 年就把大麻列入药品。 大麻制品被禁后,不少医生联名写了抗议书,但是多年以来政治势力一直占着上风。美国不仅本国禁用大麻,还给世界其他国家和联合国施加压力,把大麻和大麻素列为禁物。 值得一提的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美国,酒精饮料也是禁品,1933年才解禁。

1964年,以色列希伯来大学 (Hebrew University) 的Raphael Mechoulam首次人工合成了THC。这位杰出的以色列学者的故事,2015年被拍成了一个纪录片 (附件 1)。六十年代以后,Mechoulam与同行和合作者不断深入研究,陆续得到了更多更广泛的有关大麻素以及药效的实验结果。这个一小时长的纪录片是大麻和大麻素研究领域的历史记录,也很有趣,值得一看。

药用大麻 2001年开始在加拿大合法。为了帮助医生了解大麻和大麻素的特征和用法,加拿大健康部编辑了一份给医药专业人士参考用的 “大麻和大麻酚信息” (Information for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s – Cannabis and the Cannabinoids,附件2)。这是按照美国药监局 “药品处方信息” 的格式和要求整理出来的一份相当完整的综述性文件,2018 年的版本有266 页,包括化学结构,作用机理,毒理,药代动力学,临床试验结果等等,引用了1,661篇参考文献,被专业人士称为 “大麻和大麻素的圣经”。

简单总结一下:THC 和人体的大麻素受体结合, 能引起一连串的生理反应 —— 欣快感觉,止痛作用,增强食欲,等等。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人们发现了 “内源性的大麻素类系统” (Endocannabinoid System, ECS)。 也就是说,人体是会自己产生 “内源大麻素”的,例如 Anandamide,它们的功能机理也是通过与大麻素受体结合。内源大麻素,大麻素受体,以及参与它们的合成与降解的酶, 构成人体内的 ECS,这个系统的平衡影响着人的生理和健康状况。缺乏大麻素,受体过剩,人们会感到抑郁,焦虑甚至偏头痛。补充了大麻素,症状会得到缓解。 其实,美国 FDA 早在 1985 年就批准了成分是THC 的处方药 Marinol,适应症是艾滋病和癌症病人中的厌食症和消瘦,“附件 3” 是 Marinol的药品处方信息。除了和大麻素受体结合,人们对再深一步的 THC作用机理还不完全了解 —— 是因为欣快感而不那么厌食,对疼痛没那么在意了,还是牵涉到其他的机理? 有趣的是,Marinol的处方信息中,把欣快感列为主要副作用之一。 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体育锻炼和社会活动能够增加人体的内源大麻素,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 跑步后带来的欣快感觉 (“Runner’s High”), 和使用 THC 或抽大麻的效果类似。

药用大麻的另外一个主要的大麻素是大麻二酚 “Cannabidiol”,简称CBD。CBD和 THC 结构非常相似,但是不会像 THC 那样引起欣快感或成瘾,没有“精神活性”。GW Pharmaceuticals 开发的大麻二酚,”Epidiolex”, 2018 年已经取得 FDA 的批文,用于抗癫痫。 CBD 的临床经验不如 THC那么多那么久远,作用机制还不明了 – 它并不与任何已知的大麻素受体结合。CBD的给药量也大,每人每天需要几百毫克甚至一克以上,更接近保健品的用药量。

非药用大麻 —— 使用大麻以及和法化的利弊

其实,药用和非药用是一个相当人为的分类,也没有明显的分界线。 抗癫痫是明显的药用,但是,使用酒精或大麻来改善心情,减轻痛苦感觉和提高生活质量,是药用还是娱乐呢? 大麻合法后, 加拿大把大麻的使用分成两类,一类是药用,需要医生批文。 第二类是非药用,也称为娱乐 (Recreational) 或成年人用 (Adult use) 大麻,和酒精饮料一样,成年人出示证件就能买。成年人的标准各个省不同,18 – 21 岁不等。 附件 4-5, 是加拿大有关大麻的法规。

加拿大并不是大麻全面合法的唯一国家。 荷兰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起大麻就 “不非法” (Decriminalized),乌拉圭于2017年成为 世界上第一个大麻全面合法的国家。美国的大麻法规各个州不同, 加州在 1996 年成为第一个药用大麻合法的州,以后很多州步其后尘,到目前为止只有很少的几个州还在禁止药用大麻。 2012年科罗拉多州首先全面开禁大麻,现在美国已经有十几个州大麻全面合法。在欧洲澳洲,药用大麻在快速地解禁,有些国家,比如西班牙和葡萄牙,对非药用大麻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使用大麻有利有弊,就像大多数的药品有副作用一样。大麻,准确地说是 THC, 最大的风险就是是对大脑结构和功能的影响,再一个是成瘾性,而未成年的大脑对大麻更加敏感,也更容易成瘾。 一般来说,人到中年 40岁以后开始用大麻,基本不会成瘾。 是否成瘾也和人种和基因有一定相关。 如下图所示,用大麻的人群中,有9% 会成瘾,和咖啡因相近,比酒精成瘾度低。 下面的右图来自于英国医科杂志《柳叶刀》(Lancet),显示各种成瘾物质的成瘾度和有害程度。 相对来说, 大麻是比较安全的,至今还没有过量致死的例子。

使用大麻的最大好处是欣快感和随之而来的各种机体和心理状况的改善,包括疼痛,睡眠,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等。 有些长期大量用大麻的瘾君子还坚信,大麻提高了他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这一点似乎还没有客观的证明。药用大麻的大量研究结果,建立了大麻素缺陷和多种亚健康甚至病症的关系,但是,在健康人群中,用体育锻炼和社会活动去改善 ECS 的平衡,也许比使用大麻更有益?

有一点可以肯定,长期多代使用大麻素对人体人脑的影响,还有待更多的研究。 过去的近百年,由于大麻是禁品,它的理论和临床研究都很受限制。 随着大麻的开放,大数据和实验数据会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有关信息。

关于合法化, 人们在药用大麻方面是很有共识的。北美和欧洲的民众中,绝大多数人都支持不同程度的药用大麻合法化。 非药用的大麻,美国,加拿大和欧洲也有半数以上的而且是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合法化。 道理也明显:加拿大在大麻合法以前就有百分之十几的人使用大麻 – 禁令无效,而且产品安全和质量没有标准。合法以后,政府加强管制和教育,希望能更好地限制青少年用大麻。 而大麻合法这件事本身,也许反而会使青少年觉得大麻没那么酷了,自然减少吸引力。

总的来说,大麻合法六个月以来,虽然成了媒体报道的热点,民众生活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同。温哥华的 “4.20”,即每年四月二十日以大麻为主题的聚会,过去的理由是抗议大麻的非法化。 今年的 4.20没有抗议的目标了,近十万人还是去了落日海滩扎堆儿,唱歌跳舞抽大麻,下午四点二十分大家同声欢呼。 合法化以前,生产和销售大麻制品需要得到健康部的许可。合法化以后也是如此,只是增加了个人种自用大麻的自由,每个人限种四棵。加拿大健康部在密切监视并且公布药用和非药用大麻生产商每个月的生产、销售和库存数据 (附件 6),迄今还没有出现不良意外。估计合法的大麻制品在加拿大已经占有30%的市场,也就是说黑市还在提供70%的产品。随着合法工业的成熟,合法的大麻制品占市场的比例应该会不断提高。

附件
1. Documentary: The Scientistwww.youtube.com/watch?v=csbJnBKqwIw
2. Information for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s – Cannabis and the Cannabinoidswww.canada.ca/content/dam/hc-sc/documents/services/drugs-medication/cannabis/information-medical-practitioners/information-health-care-professionals-cannabis-cannabinoids-eng.pdf
3. THC (Marinol) 药品处方信息https://www.accessdata.fda.gov/drugsatfda_docs/label/2017/018651s029lbl.pdf
4. Cannabis Actlaws-lois.justice.gc.ca/PDF/C-24.5.pdf
5. Cannabis Regulationslaws-lois.justice.gc.ca/PDF/SOR-2018-144.pdf
6. 大麻制品供求数据www.canada.ca/en/health-canada/services/drugs-medication/cannabis/licensed-producers/market-data/supply-demand.html

2019.4.24
一九八九——我的父亲母亲



张健



六四英烈,饮弹高歌,求仁得仁行不行。

自由中国,生死与共,一生爱你够不够。



六四二十七周年,又到了。当年十八岁的我过几年就要人到半百。前几天无意中联系上盘古乐队的小段,六四二十周时候,他们盘古乐队流亡瑞典,我作词他们作曲制作了天安门兄弟这首歌曲。他说后来经常往返泰国和台湾,自己的父母都八十多了,漂泊的生涯实在难受,所以他就决定试试在泰国签证。他有瑞典国籍护照,泰国旅行社很快就搞到中国大使馆的签证。于是小段买张机票就回中国。下飞机就被一群国安候着,关了九天。小段倒也痛快。问什么招了什么,反正做的事情都在网络上。当然也把我召了。据他说,我党认为他比我反动。小段对他们说反正搞音乐的,没有什么政治头脑。你们要是抓他坐牢,他就有名气,反动到底。如果要是放了他,他拿着瑞典的国籍也不会再给党国添乱。于是九天之后就放了,现在娶了老婆玩着音乐在中国比较艰难奋斗,但是凑活活着。

流亡者莫大的痛苦就是有国无回,有家难归。柴玲说过她过去的岁月失去两个最心爱的人,其中一个就是自己的母亲。她在流亡,无法看见母亲最后一面。熊焱也是,流亡成美国随军牧师,自己的母亲重病在床,眼睁睁的看着离世,无法守一个儿子应该尽孝的床前济。所谓孝道是中华民族的美德,明济暗济床前济都难以做到。如同苏晓康先生推着他瘫痪的妻子过着流亡的生活,对我说求仁得仁。

六四被残酷血腥的镇压之后,虽然少有直接抓捕家属,但是每一个遇难者家属,流亡者的家属,残疾者的家属,做监者的家属都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和煎熬。

六四运动爆发的时候,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开始并不知道我参加了这场运动。我的爷爷是前门茶叶店掌柜的,我的妈妈家是通州千亩地金大地主。经历无数运动之后,我母亲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家还有人会卷进政治运动。

记得那是在天安门纠察队指挥部,一个同学告诉我说。你家亲戚来找我。我向前一看,是我父亲。他什么也没有说,放下了一个大食品袋。说这是我们花市二条韩师傅送给我的包子和牛肉。当然,这点东西很快就被纠察队员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囫囵吞了。再一次见到他是在北京同仁医院。我家旁边。父亲看了看我伤情,告诉我骨牵引长活动这条腿,不然会肌肉萎缩,就走了。

父亲最初当兵在北京军区,之后调到成都军区。小的时候,他经常给我讲很多对印反击战的英雄故事,什么肠子打出来还战斗,男子汉站着要像一根柱子,躺着像一根梁。我就是站着进了天安门广场,躺着出来的。也许他没有什么说的。我和父亲有很多接近的性格。父亲在罗瑞卿大比武的时候,在军事专业是成都军区第一名。但是后来政治挂帅,学毛选,就不够积极。毛选背的快,之后就去骑兵营练马。

母亲后来告诉我,六四凌晨,父亲冒着枪林弹雨找我回家。一路上摸爬闪躲,接近天安门的时候,已经戒严了。戒严部队已经合围了天安门广场,父亲看见里面火光冲天,蹲在树下哭了。他以为我已经死了。其实那时候,我已经中枪,被抢下来,在同仁医院急救大厅里面。许多北京市民父亲找儿子,儿子回来,父亲被打死了。

母亲在医院照顾我几天,但是同仁医院不要陪护。同仁医院骨科的医生和护士保护和掩护了很久,在接近二十天的时候,我被举报。公安在戒严部队的指挥下,卸下我的骨牵引,揣着活动车审问我、最后还是把我留在了同仁医院治疗继续治疗。

在同仁医院九十天。我的右腿肌肉萎缩脱皮,最后比胳膊还细。母亲雇了一辆车,在同仁医院住院处结账。好像是上万元人民币。在1989年这是天文数字。1989年受伤的学生,都是各个学校出钱缴纳医疗费。前提是误伤。不是误伤的就要交出检查认错书。有的误伤的学生也要写认错书。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钱,我的外婆家把卖猪的钱都凑上了五千人民币。我母亲把钱交给住院处,说,我们目前只有这些,今后的我们慢慢还。同仁医院住院处的医生说,我们打折够了。我们不收这钱,就要被说成支持暴乱。还劝慰我妈妈,五千块钱买了一个大儿子。

我右大腿三分之一处中了一枪,打碎了肱骨干、我的左右小腿和膝盖,有跳弹的皮外伤。共产党的戒严部队拿枪打了我,我这个从燃烧装甲车里面救出小兵的六四学生,我们花钱付人民子弟兵子弹的费用。林昭一颗子弹几块钱。我这颗子弹比林昭的贵。而且折磨我十九年,2008年11月22日我在法国巴黎取出了子弹。我们家里不欠共产党一分钱。现在我和母亲家人都是基督徒,在耶稣基督里都快乐的生活。我们没有任何的仇恨。也没有什么敌人。甚至学会向我们开枪的人祷告。也可以超越自身的境遇看待中国的未来。

但是我知道有那么一股力量总是冒天下之大不违,与自由平等博爱正义真理良知,甚至与神为敌。

我在巴黎一口气流亡了十六年,就是去年的时候才和我的母亲见面。之前准备工作浪费很多周折,准备很多文件,去政府约会,国内的兄弟还要帮着开很多证明,最主要证明就是我的母亲是我的母亲。还有中智签证那些中国人,处处刁难。一个邀请信法文,还要中文。还要邮寄反复。

为什么我和母亲迟到那么多年见面,一个是我的外婆想念我一直瘫痪,是我母亲伺候她,一直到前年回天家。

我约好了朋友开车去机场接母亲。可是堵车加算错时间,我们去迟到了。在戴高乐机场出口,等了许多中国乘客过去,也没有看见母亲。周围是人头攒动,这下我可抓瞎了。这时候,我突然听见张--健--张--健喊我声音,尽管很微弱。但是我太熟悉这声音了。从小喊我回家吃饭就是这声音。我一下就看见母亲。在一个乘客帮助下站在咨询台。

可是我突然发现妈妈的一条腿拖着走。我问为什么。母亲说,三年前就被栓住了。但是感谢主,经过祷告和中医针灸,奇迹恢复。可以慢慢走。七十多的母亲这是自己第一次做飞机,自己一个人,本来大弟弟跟着来,可是大弟弟媳妇要生孩子。其他兄弟姊妹都抽不出时间。妈妈祷告之后,说,主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走。就飞来了。

我打开重重的皮箱,竟然是四大条邻家黑蛋做的香河豆腐丝,还有几瓶北京二窝头。母亲拖着这样的有病的身体,为我拉着如此重的食物。我只有眼泪。

回到家里,我跪在母亲面前。说妈妈。对不起。我实在是不孝。母亲说不要哭。这都是主的安排。不经历这些的风雨,我们怎么认识主耶稣呢。基督徒,地上不见天上见、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我请了假,租了一个轮椅,每天推着母亲,走遍巴黎所有的景点和大街小巷。我感受孝道是推着轮椅推出来的。母亲说,你十五年都没有尽孝,那就推一个月吧。因为我推着我的母亲。几乎所有的巴黎景点都对我母亲免费的。到处都是伸出的手帮助上下地铁。母亲说这个国家人们素质多高啊。多么尊重老人。我没有为法国做任何贡献。他们也给我免费。还开特别通道。就是我因着推着母亲,也免了门票。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要过去。我家一个房间窗子可以看见远处的机场。我睡在妈妈的身边,妈妈最后那几天每天都数着遥远天空,戴高乐机场起落飞机。她知道要走了,不放心我一个人。

母亲临走的时候,他把我的衣服全部叠整齐。我送她到机场。这次我专门安排了机场的残疾人接送服务。当机场工作人员,推着母亲进入闸门。那个入口,我是不可以在进去,我看着远处母亲在抹着眼泪。闸口的工作人员安慰她。

无论我在柬埔寨,在台湾,在越南,在巴黎,在德国,我们看见许多飞机飞往中国,但是没有一个座位我们流亡者可以坐下的。

母亲这次是飞到香港,从香港再回到北京。这是法航的飞机。上飞机前,我给母亲写了一个法语的便条。我不吃法国的面包,牛肉和酸奶。我需要两个毛毯等等。母亲后来告诉我,一上飞机,一个穿着西服中国小伙子就一直在飞机上帮忙,给我母亲拿这个要那个。母亲以为他是法航的空少。后来离开香港时候,做南航的飞机在舱门口,我母亲一眼就看出了他。一个穿着一身警察服装的警察。他对母亲点点头。母亲说,原来是特务啊。我对母亲说,那也感谢习主席党和人民政府。帮助我照顾你旅程。

在香港是港之联接待母亲。港支联的冯大姐专门照顾她。母亲见到了占中三子的朱耀明牧师,他也是我要回家的负责人。还有香港电视台铿锵集的那些导演和摄影师。六四二十周年春节他们去我家采访,冒充是我的好朋友来玩,我母亲不知道他们记者,每天好吃好喝。住在家里,最后他们拍摄了六四二十周铿锵集的一部分。母亲高兴见到和朱牧师夫妇,一起为香港,为中国祷告。冯大姐推着母亲去六四博物馆参观。港支联的主席和工作人员在那里。还有我苹果日报的朋友们。母亲不愿意接受采访。她认真的看那些图片。冯大姐告诉我,母亲从头看到尾,从头哭到尾。之后就一口饭也不吃了。母亲说没有想到。学生们,北京老百姓,支持六四的国家领导,最后死的,伤的,关的,是如此的惨烈.

母亲和香港的支联会的朋友洒泪而别,她说,你看看我们家里和这些香港人,非亲非故。六四也是中国北京大陆的事情,她们怎么对我们我们那么好。非亲非故。那么关心。这些人都是多好的人啊。好人支持都是好事。

现在母亲似乎乐观很多,她说比起那些1989死难的同胞,我们幸运的多。人生如果再有一次选择。我保证不做这些事情。我之所以坚持,就是我知道那么多的六四的兄弟姊妹,他们天人永诀。知道现在没有一个还给他们真相。所以我要为六四做这个见证。

这一次找到了当年我在北京同仁医院的出院证明,入院证明和诊断证明、我的子弹捐献给香港六四博物馆的时候,港支联专门写信给同仁医院,询问我的伤情当然他们没有给任何的回答。现在找到这些,放在这里。捐献给港支联。就是要说,面对历史我们诚实无悔。

我一般不愿意把家人和朋友放到这里,六四还有很多我不在这里说。我公布这些,是因为他们已经退休,已经很老了,有的医生和朋友已经故去。一个人的德行和品行不会是一天就高尚或者低贱。水是有原的,树是由根的,一切都有原因的。

母亲说现在的北京生活很好了,特别是北京通州,习近平亲自命令北京市政府搬到那里,在我老家旁边,我们家的那些房子值钱了。老百姓医疗等等,退休金都提高了。可是在巴黎陪我买一次药物。母亲说,这一分钱不花啊,就显示一下福利卡。这真是社会主义国家。

许多朋友请母亲吃饭。一次这里的牛鬼蛇神聚齐。盛排宴宴,我母亲观察一下,你们左后都整的一堆光棍啊。那天一堆民运人士都是老的少的都是单身汉。

我带母亲去了好几个教会聚会,做见证,学生们和教会弟兄姊妹很喜欢她见证。母亲说的很朴实。比如中国人向前没有路,向后没有路,最后没有办法,就一拍大腿,说老天爷怎么办啊。那老天爷过去我们搞错了,不是玉皇大帝。而是耶和华上帝,他的儿子就是耶稣。

有人问共产党员可不可以信耶稣,我母亲说信耶稣的共产党员是最好的共产党员。

母亲最常说的信耶稣要真信。真是信仰者一生追求的目标。

这就是我的一九八九,这就是我的父亲母亲。

我在巴黎写了一个横幅,上面有我写的一排字,大家共勉。

六四英烈,饮弹高歌,求仁得仁行不行。

自由中国,生死与共,一生爱你够不够。

2016年05月31日
李英之:我在八九年(上)
作者: 李英之


作者按语
本文是我1998年前所写,大概写于97、98年间,其中所援引的日记等材料,是89年当时所写的。本文记录了我在“8964”的主要经历,所见所思。
89年时,我是在读的北大历史系二年级学生,可算是最为积极参与“8964”的学生之一。本文中记述了我观察到的1989年4月初的北大校园动态以及之后我的主要经历,包括:多次游行的参加、学生绝食的激起和全程参与、6月3日晚至6月4日凌晨在天安门广场及其附近亲历“六四”事件,等等。我也是6月4日凌晨从被军队包围的纪念碑上最后撤下来的那批学生中的一个。文中还援引了我当时的许多日记和思考笔记。
本文自写就一直没有能发表,至今已20年了,迟迟未能发表一方面因为在国内本就不便。而今发表时,其本身已算是“历史文献”(历史资料)了,不能再做任何改动了。今年正值“8964”三十周年之际发表,恰是一个适时的纪念。而事发三十年后才得以发表这样的经历,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历史何以如此?!
而“8964”至今未能在中国的现实政治中被平反过来,这真是哀哉大悲之事!(当然在无数民众的心中早有了公正的评价)。但一方面又可以理解其艰难:因为现实的中国政治需要翻转,“8964”用血与火的代价证明了它需要翻转!
(李华民是李英之的本名,李英之这个笔名和网名是从1998年底才开始使用的,而特别是用于民权事业的。)。
李英之,2019年3月9—15日、4月12、15日
在中国历史上,一九八九年将作为重要的年头被载入史册。
这一年春夏之交,在北京、上海等中国各大城市都出现了大规模的学生和市民游行、示威,持续近两个月, 在北京等城市还出现了数千学生的绝食活动,长达六、七天。最终政府出动军队,以枪炮和装甲坦克车把学生和市民赶出了北京天安门广场,血腥地镇压了这场爱国的人民民主运动。
八九年往往成了这一中国事件的另一称谓。
其时,我正在北京大学读二年级,身历了那场运动。下面就是我对那场运动的回忆,包括当时的日记。
“四月十五日
今天,胡耀邦死了。
下午从图书馆南天井走出来过三角地,那里已贴了许多挽联之类:‘耀邦千古……,耀邦去矣悲’。
我觉得没有什么:死则死矣,许多人都是一种从众心理。夜晚八时,再次从那里走过,人越来越多了,有外国记者拍照,有学生拿着录音机边跑边读,象柴庆丰事件时一样的举动,有的标语还讲‘耀邦死矣,我辈何为云云’,都是一种鼓动心理。六时出去,独自上自习,并不感到孤独。但听到有人放哀乐,楼下有几个人在鼓噪,是真悲哀吗?悲哀用另一种情绪表达了出来,它不再是哭,而是笑”
“四月十八日
  夜11时半独自出门往第一教学楼101室,近12时半归,走到近大讲堂处隐约听到许多人(成百上千)吵闹,一起呐喊的声音。我有点不相信:莫非又要冲出校门往天安门游行?听到有人喊:‘运动啦!’我再听,相信是真的。后面有两个人跑起来,我也就跑起来,心中暗想:当初听人说这回北大人非闹事不可,看来当真。快近三角地的时候,并无多少人,再往南走,人已很多, 一伙伙的,在通往餐厅的路上,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大多数人是站着未动,有一队向南走动着,我也随人流向前走,在35楼停了下来,那儿聚了许多人,35楼楼门间有几个暗影在走动。停滞在这里的人在高喊:下来,别睡了!他们是叫女同学下来,一起游行,再往前走,往南,再往西,人流滚滚而动。我以为他们是要向西南小门冲出去上街游行,但人群的前头已转向,要穿过38和39 楼之间的通道。东南门前仅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我在楼梯间站了一会,想着:去也不去?我见有人与我一样地站着,心中也定与我有同感。我出了楼道,见人流已从东向西来,与出楼道的人流汇合在一起,自西再向北走,在那个拐角的地方,我犹豫了一下,明天还有事:论文、英语。于是回去睡了,人们浩浩荡荡地向北进了,我进了宿舍,有鼾声在动,全都睡了,我脱衣上床,很清醒,但想睡去,于是着了。
  第二天早七点多醒来,装了书,背了书包就沿着昨天游行的路线走向三角地,学校里显得比平日里少些人。昨天晚上大概有三、四千人出来在校园里游行,终于没有出去,但几时散尽了呢? 许多人睡晚了,或许八、九点也不会起,逃课并不算什么。那人流中87级、88级居多,86很少,85也许全无。
早上在三角地走过看那些小字报,才明白为何日前中、晚上人那样多,除了毛笔写的大幅对联外,还有许多钢笔写的诗歌。这几日在这里走动的人,有许多是在抄录,这些文字都是好的, 见着北大人的才华。常听人说道:‘北大有的是人才呀!’,是没有赞叹口气的赞叹声,这样的时代人们已经不会真(或许是做作),在假中流出的才是真感情;这也算是校园文化的一部分, 或称为学潮文学,这次就叫作耀邦事件文抄,还有上次柴庆丰事件文抄……
  那先前的日子又在眼前了,转眼见庆丰离去已有半年多了,当再想起的时候,或许又一年过去了,日子无声地流走,感慨它是那么匆忙地遁逃了,上次我是局内人,而这次我是局外人,真是已有自顾不暇的感觉,忙论文忙英语,的确没有时间了,自校园三角地有对联贴出时,我只是在中午或晚上跑步时走过。人有许多, 都稍稍留步,那很好的文字,并不能使我站定,人群中许多人是闲着,所以有时旁观,许多人是在抄录,清华、人大的也来了不少,想必不过是来欣赏文字……。耀邦之死与我们87级关系当少, 我们入校时,他似乎已下去了,给北大人带来了多少好处?似乎不多,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在许多同学的目光中耀邦是因了直言、民主而被搞下去的,这是对中国民主运动的打击,真情也许真是如此的,所以有着夜半的滚滚人流,虽然其中有许多人是从众心理,但的确是对管理对时间安排不满;但此次不如上次有所谓行动纲领之类了,终于也都是乌合之众,真没有人要带头向前一冲,所以东南门处是那么冷清,北大人的热情已去了许多,但还没有死尽。我一直主张闹一闹的,学潮并不意味着要革命,革命不会是近几十年中国的主流,时代的潮流是经济,或许有军事政变,全国动荡会少有的,“文革”相去不远,中国多数人是不愿闹的,所以少数有野心的人不能得逞。中国还会回到解放前的革命时代吗?不会的。 革命在人们心目中已经久远。陌生的时候,它或许会兴起的。我曾拟写过《社会改造方略》,是因为那几日晚上激进的否定共产党的辩论,但只是拟一个题目,终于没有写下去。现实太急迫了,世界上的路便是中国未来的路!不会再革命,在激进的社会思潮与小小的振动中,中国走向民主,走向科学,相伴的是中国的社会问题也越来越复杂、严重。经济的改革能否实现呢?民主政治的道路呢? 现在是听权威的,而不是直入民主!在时代的洪流中,我这一生的中国主潮中,也许终当如五四傅斯年、罗家伦等走学术之路?也许生在五四年月,我会走向革命,但今天的时代,应当付诸于学术,中国更需要这些,能把握时代的潮流吗?最终是不走行政之路了,让学者来批判,今天的路确与五四时代有许多异处,我也正如许德衍那样处在选择的年龄里,何其相似的年代!今后不会再象五四那样孕育革命家,这个时代需要政治家,但不是革命家,也要学问家!我的路或许就是进行学术批判;而不是当政治家,今天已没有这个能力了!但要关心政治,总有一天要研习政治学之类。脑袋套在过去上,受了李泽厚的影响太多,我的路也将与他不同,今日的学术条件都将比他那时好!只要努力在学术上搞点东西出来,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历史的长河里,对于物质利益, 我一向看得很轻,这也许是我今日应选择的路。要用些日子去钻研政治学、国政等,想想未来中国的路,政治始终是要去关心的,这或许与李泽厚当年不同,文、史、哲都要搞,如何摆脱传统、老套子呢?我总是活在旧时代里。李泽厚当年的时代环境太封闭,个人是无力突破,到了晚年,他才有可能,但毕竟老了。所以他说:他那么羡慕年轻,这是他的第一心情,人老了往往如此。
  关于胡耀邦逝世事件,再补一点想法:应当闹一闹,多少有利于学术的进步!明天、今天怎样?今晚还会有滚滚人流在校园里徒步游行吗?一定不会的,人心死矣,且耀邦与我等关系不大!三角地的标语之类已被撕去了许多,从几层撕去的标语之中已见出广告之类了。广告又要复活了!北大人的抉择!也将不会有如潮水的人流在三角地往还?不会再有许多人写, 贴上自己精彩的文字!中国的精彩文字?
  再录一联:
  三十年、四十年河东河西忍忍忍七十年、八十年何日尽头罢罢罢!横批:走矣。还有一首诗,88级学生写的,大意是:黄昏近了……又是没有色彩的日子……黄昏已将尽,黎明还会远吗?
  应当闹一闹。但我不主张出格,出去游行是不应当的,那不可能也不必要:只证明北大人犹未死!
  在这样的早上评论时局,没想到我未来的道路,不禁想起几日前的事迹,不妨补录:
  星期日,与王军等几个朋友在34楼小聚,个人谈自己的打算,稍稍评论时局。高鹏道:讨论未来十年中国的道路问题。之后又出去,在湖边谈学习与人生,再往后是捉鳖:未名湖里竟还有甲鱼!然后是就心理系八七级一女生戏称高鹏为乡巴佬而展开讨论。他们这样的议论、戏乐也许终将我融进去了,我是否有那样的选择呢?我的娱乐竟那么不入时, 还是五十年代的清纯,人总要合时吧?现在青年的生活方式就好吗?我应当膈膜,还是进入呢?当狂饮、高歌猛进、疯狂地舞蹈?我的许多朋友们都没有进入那样的状态,放得开的疯狂!也许也不必正襟危坐。对于现实,我还是局外人,我的心理意识、行为方式都那么不入时的。应当多参加集体活动,班内太有限了,而更多地是外面的(在学海社读书,那是第一次耳目一新的感觉),社会活动塑造新的心理,在那样的场合下怎能不饮不抽呢?要会一些,并不过份。
  这样的学术交流应多多参预,而且还有行为、心理意识的改变也当有的,总要先在社会上立、行走,我的思路(学术、人生、社会)都太封闭,二者兼得可矣,何必一心死入学呢? (要说出来,不仅想)我们班也太封闭了,当滚滚人流在楼下走动时,竟酣然入梦,这样的氛围里,将使每个人过多地陷入自我,而对世事无所关心。”
“四月十九日
昨晚骑车去了新华门,和88级两个同学,一起加入了在新华门前静坐的同学,清晨归来。6时宿舍伏案写了一张小字报(去年五四校庆时写了一条横幅:北大的圣洁、自由万岁……,但晚上贴出,早上就被撕去,而今我的小字报,看的人还不少,是记实的、快讯,最新消息。)中午又补了一张,并被人围观。一夜未睡,极困,下午回去睡,被吵醒,预习,上午的英语课精力很不好,何老师的课没上,写了个条子(为了推进中国的民主化进程……),老师看了,不知会怎么说。
  今晚,不去了,还会有三、四千人在广场或新华门斗吗?如果过了三、四日,写完稿子,我将会全心投入,修好车子,每日去广场看情况,写报导…
  刚才,听人说:‘今晚天安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越往中间,越难进入。’
  我今天还能想起那次冲击新华门的场景:有一大片学生静坐在新华门前,时间已是凌晨1点多了,同学们的情绪仍很激昂,我也站起来鼓动着喊口号,有不少同学跟着我呐喊,激动着要往里冲,后来人群被警察赶着散去,但总有人落在后面,与警察僵持。走走停停,警察停,我们也停下来,在深夜的西长安街上。
“四月二十日
 晨,往三角地,我的那两份小字报是19日凌晨6时贴上的,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还在三角地,许多原来的诗歌、对联之类都被撕去了。
  今早上贴出的多是关于昨晚三角地集会以及图书馆东广场集会的情况,已产生出筹委会,终于成立了领导的组织,他们坚决反对学生会的无力!夜2点以后,清华和北大的学生往天安门静坐,也许以后的路子就在于有组织有领导地在天安门斗争下去!向胜利进军!”
  那时候大多数学生还没有胆量抛头露面,因为还是孩子,我还记得在28楼下那么多人听学生自己的广播报导学运的情况,也常有学生上楼去在广播上讲自己的意见, 但有这样胆量的学生都不多的。夜色里,楼下挤满了人。那时大部分学生都是书呆子,参加的社会活动少!班里的活动参加都少,更不用说系际之间的,其实就是需要胆子大一些,社会活动的经验太少了, 我真不知道“筹委会”的委员们成立之前是怎么相互认识的。我们这些来自中小城市、农村的学生,社会活动能力要小许多,而另一些大城市的学生,他们一进校,就跨系广交朋友,善于结交,久而久之圈子就大了,彼此之间信息传播得快,一定是这样的圈子筹组的“筹委会”。重要的是要有活动能力,越早越好。但也许早知世故,就易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为公众谋划的那一颗真诚之心,而成为投机分子,为个人名利。
  “四月二十日晚
   晚上6点到学校来,还兴奋着。回来时,高唱着《国际歌》,高呼一女生(她就是后来出名的柴玲)编的口号,北大人的声音异常响亮整齐,因为回到了家──北大。二千勇士还干得不错!
 昨天晚上,八点时,终耐不住滚滚洪流的强大吸引力,独自一人,加入了清华的队伍,走在最前列(从北大到广场时1点了),我总是极积的,但轮到我个人的事,如唱歌领口号之类的,我有些胆怯,屡屡不成。(游行时,边走边唱歌,并没有人专门准备,都是某个学生即兴挑头的。)从21日晚8时至22日下午6时,未及喝一口水,冰棍之类也几乎只拿了一次, (那时没有矿泉水,可乐之类。游行时,夹路总有许多市民围观着,喝彩。后来几次大游行时,路旁站满了市民,二、三十里的街道都是如此,卖冰棍的,就主动给学生吃,不要钱。今天,他们都到哪里去了?)粮食只吃了极少的。(晚上到了广场上,人有许多许多,纪念碑上周围满是人,学生还组织了纠察队。)夜里不敢躺在草坪上睡,凉,怕冻着,(许多人彻夜未眠)身体消耗很大。
  我从清华的队伍回到北大的队伍,一夜寥落,第二天,当开追悼会的代表已来到时,各校人极力鼓噪(后来有几个学生代表上去了递交请愿书,据说他们下跪了),当要人们出大会堂下台阶时,下面的学生一次次涌起,要冲上去。但被分列数层于会堂台阶的士兵挡回去。(赵紫阳致悼词,声音悲怆,风起时更感萧瑟,学生铺垫的报纸飞扬,天安门广场狼藉了。)后来北大学生与士兵发生了冲突,据说打伤三人。筹委会怕伤了同学主张撤退,为保存实力。
  至今,我都不知道此举是否明智?
  将来我们的斗争将如何继续呢?请问。(我们应当走到什么目标?应当怎样做?我们只是一味地游行,充满热情;其次,太少理智与策略。)
  再次,我们需要让民众知道我们的思想是什么,以便获取支持,这样,我们才可能胜利。其实我们能否胜利呢?
  (今天,我还记得我们返回北大,过西三环时,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行进,呼喊着口号……)不象那个夜晚,在纪念碑周围,人流涌动,有许多许多学生……。
  许多参加者都缺乏冷静思考。我们的目的,我们的手段等等是否应当如此?我们过多的是盲目,极力为之,而最终结果是徒劳,此即我们许多次学生运动的结果!人生做事, 许多次的错误选择导致徒劳,使精力枉费!
  关于学潮我忽然想到的:
  1、只有大多数人坚定,我们的事业才能坚不可摧,直至胜利,因而每一个人都应当冷静地思考,唯有这样才能坚持。我至今还很盲目,我想许多人都是如此。我们的领袖“筹委会”委员们是否深思我们的运动当如何坚持下去呢?
  2、关于罢课:许多人赞成罢课是缺乏思考的,本来就厌学(这与教师不佳教育体制落后有很大关系),故不学之。但我认为:中国需要民主,一样需要知识;中国落伍根本在于知识的落伍,我们也许可以罢课,但绝不能自我放弃,放弃对知识的寻求。
  四月二十四日
  从昨天中午起,三角地人群久久不散。中午中科院的陈明远来作了一个演讲,愤辞中夹杂着幽然,极为精彩,博得阵阵掌声。我是在下晚八点时听到的,几乎听了两遍。人群在28 楼前涌跃欢呼,争抢传单。晚饭后,到三角地,听听看看到了8点半,之后去了图书馆,之后去了通宵教室,又到了宿舍,写作几乎到了3点。今晨8点起床,人群在三角地不散,也许在积蓄力量,等待着再次冲向天安门的时刻的到来。”
  到了4月26日,《人民日报》刊出社论,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学生运动定性为动乱,报纸一上市,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群情激愤,也许就在4月27日出了学潮以来第一次全市规模的学生游行,许多学校都同时在这一天有学生上街游行,事态进一步扩大了,更引起全国瞩目,这一次游行我似乎没有参加,同学们回来一说规模很大,我才知道。
  年轻人充满热情,也易为热情所左右,而不是理智(目标)支配着热情,有时候是为了发泄压抑的热情。所以说,政府与学生,甚至整个民族都缺乏理性与冷静, 终至徒然伤耗民族的热情与能量。
  “从星期一就开始总罢课了,今天的课间偶尔听说潘老师的课只有3个人去上,进波经院的同学说他们班只有一个女生去上课,还是被哄去的。”
  四月三十日
  晨7时半,偷懒至八点半起,梦也没了,也能睡着。因为学潮,生物钟被打乱,再也没有头痛的事了。(由于每学期都是长时间的紧张学习,我得了神经衰弱:失眠,多梦、耳鸣、脱发……,我倍受折磨,死读书是害人的,我们怎样才能健康地成长呢?)再往三角地听报告而归,会餐,买回四瓶啤酒,与左、王、吕饮。吕敬我一杯,我往敬225、226各一杯。 往女生处,有高、范、袁、车、边五人,饮罢聊学潮,吕有见识、辩才,我不及也,归,沉沉睡去,4时醒,一片茫然,往图书馆,我在楼前沉思,得诗一首,又感到绝望与孤独,无所寄托(失恋、失落、理想的遥远、性格的孤僻等等所致),绕湖一周沉思,但心境渐去了,学潮之后先前的孤寂又一次萌动,但此时已全去了,不再心苦。夜观录相,沉入其中,也不便说孤寂了。 出听三角地的报告,归写诗于日记中。
  五月二日
  下午去看大字报近两小时。晚10时在三角地,28楼前听广播演讲毕(都不太有聊),作了即兴不到一分钟的演讲(心急有事,故不能发挥展开),还是缺乏锻炼,应当多多锻炼。
  运动将什么时候结束呢?希望能对此思考,民主化进程是个漫长的过程,欲速不达,如果目标太不切实,将无益于运动。我们的学运有两个意义:1.影响政府,承认我们参预的权利(民主)2.我们的要求被达到,应当不要求太高,在可能达到的范围内。”
  五月四日
  今天参加了五•四游行。回来的结果除了浑身酸痛之外,便是用了3元钱买了煎饼。此次游行意义不容抹杀。早上8点出发,1点左右抵广场,发布五•四宣言之后,晚10点抵校, 听了两个重要演讲和西安一个88级小姑娘的演讲(没有什么思想,但语言不错)。”
  这时候,北京已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学生在闹学潮,人民一致指责政府的腐败(那时才稍稍开始,而现在已是腐败不堪了!)。学生每次上街游行,市民就沿街站立,表示支持、理解、同情, 那时仿佛人人都成了熟人,而不是陌生人,更不会冷漠。人们之间是亲切的真诚的。(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冻结了)。学校三角地一天到晚看大字报的人往来不断,有外校的师生,也有市民。
  “五月七日
  今晨8点起,睁眼即起。好好地去用功外语了。午饭后,去三角地看大字报,有一些想法。后看了当日北大三角地所有的大字报,拟写一文指出学运方向。
  晚在雨中听了浙江师专沈泽文(1957年北大学运领导人之一)谈那次学运与对目前学运的思考。
  学运的方向如何?
  “五月九日
  昨日情况:
  昨晚10点─1点参加游行,约两千北大学生绕燕国往郎润园、燕东园、中观园游行。9点─10点听27岁诗人的演讲,指出学运的方向等,语颇流利酣畅,口才好。7点半─9点在504/3 参加《新闻导报》的会议,我入了群众组,还申请加入记者组,这是第一份中国民办报纸,努力锻炼业务交际能力和新闻写作水平,力求不误功课。会议记录如下:
  第一步要求新闻自由。第一张学生报纸。一生的意义。记者编辑素质。《新闻导报》的合法地位很难取得,与筹委会的关系是独立的,坚持办下去。求新闻自由的目的。不反党, 对时误的批评。分记者部、编辑部、群众工作组(装订与发行)。
  方才看到的几处消息:
  ①今天北大有人往记者协会声援,记协要求:a、袁木所谓的现在的新闻制度不符实际;b、学运中失实报道,纠正……。新闻界不死,与我们联合有利于学运。
  ②民选投票表决时90%以上的同学同意退出中华学联、北京学联。
  ③学生代表对话团的工作。
  “五月十一日
  昨天,为声援记者给记协上请愿书,市高联组织了飞行集会,学生全都骑自行车。经中央电视台、新华社、人民日报社。均在三地喊口号,鼓动市民,颇受欢迎。但组织得不好, 各校各自为政,高联领导不强。
  绝食终于到来:
  我不知道绝食在此之前是否早有人预谋、酝酿,但我记得那个火热的夜晚:
  1989年5月12日晚上,天已黑了,北大28楼东北侧那一面墙处,挤满了人,不断地有人上去拿话筒讲话,群情激烈。人越来越多。我和几个同学也来了,我的心情越来越激动,心跳加快,终于我挤进人群,要求发言。人很多,十分拥挤,真是水泄不通。当我面对着上千人开始讲话时,我激动极了,也有些语无伦次,但陷入了狂热,我所讲的是:我虽然是文科生, 但自入北大以来象理科生一样用功,立志象马克思和爱因斯坦一样。但是国家成了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还能安心读书?我赞成绝食,不达目的,决不进食。我是那样激动,以至我每讲一句两句时,下面的人就响起激烈的长时间的掌声,那场面太热烈,以至人们的心都要跳出了胸腔。掌声虽称不上象暴风雨,却真是风雨一样,且这风雨并不小。那种场面令我十分难忘,以至于今天。91 年毕业时我请一位面熟的法律系同学写留言,他这样写道:我至今难忘5月12日那个火热的夜晚。他比我更记得那个晚上。学生们陷入沸腾。正如今天的人们陷入冰冷,都要冻结了。人陷入狂热时,是多么可怕!我挤出人群时,不少人和我握手,后来有人找到我的宿舍。我在讲话时大概留下了地址。跟着我同班的一个同学上去讲,他反对绝食,即遭到起哄,竟被剥夺了发言权。我想我的讲话也把那个晚上的集会掀到了高潮。第二天早上,有几个朋友还向我祝贺,称赞那个讲话。后来在去天安门广场的绝食游行队伍中,又有人认出我就是那个讲话人,要给我拍照。
  绝食就这样要发动起来了!
  “五月十三日凌晨六点半
  北大有许多志士,已下了必死的决心。当我们将生命置之度外的时候,才是我们最勇敢的时候。我已抱定最后牺牲的决心,我给自已的遗言是:没有对话,我绝不进食。 我个人的生命实在微不足道,我实在感到祖国的生命与命运是多么大了,我已开始真正地将自已的生命与祖国的命运联系起来了,一切都不再顾惜。将生命置之度外,为祖国牺牲的日子终于到来了。为了祖国,为了民主与自由在中国推进,我愿献出我年轻而微不足道的生命。我不必将它象别人那样视得多么宝贵,我已真正感动于北大志士们的形象。我已无多语!为了祖国,当要我去死的时候,我决不回头,决不犹豫。也许我应当为育我生命的爱我的父母留下一些话:
  我去了,我是为祖国而去的,我绝没有徘徊,您们应当为您们的儿子感到自豪,不必顾惜他的生命,虽然那生命不是仅仅属于他的,是属于你们的。他用了这不完全属于自已的生命去死,希望您们能原谅他,因为这是为了祖国,您们应当为有他而骄傲!
  他将倒下去,决不回头。
  愿爱我的朋友,同学,师友能够理解我,我有许多话要说,但我终于不能说,时间也不允许我说,我只能以感激您们助我于人生之旅的最深沉的爱奉献给你们!献给我远在天涯的亲人们!
动起来了。中国这头睡狮惊醒了。1989年5月13日晨,声援的人有老教授,有机关工作人员,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广场上也开始显得混乱,肮脏。又不断有各个城市学生前来北京声授。有一个晚上,十几个知名学者来到了广场,对学生发表讲话,内容我已记不清了。大该是有人反对绝食,有人支持的。两三天之后,就开始出现学生病倒的情况, 国政系一个同学和我们一起绝食,一天中午,他和我说着话,谈笑间,忽然就在我面前晕倒过去。我们至多喝了些饮料,包括牛奶,绝没有吃食品,我也相信更多学生都是如此。
  再后来就是更多的医生、护士、救护车来到广场上救护学生。广场上随处可见那白色的衣衫在晃动。后来学生们被转到几十辆大轿车上,其时中国领导人赵紫阳、李鹏来广场上看望学生,也还到了医院。
  那一切宏大场面非我之能力所能记述。我只写写我的所见所闻。

  我记得有一个社科院的研究生,他坐着,写了一个绝食纸牌放在脚前,上面还有一些标语,他表情很冷漠,他一直那样坐着,有很长时间。他现在在哪儿呢?
  在晚上我们睡在帐蓬里,大多数是露天而眠,我有时候忙着分发衣被。后来我自己的衣被就丢在广场上,再也没有拿回去,再也不见了。我还记得我们队里的一些人, 有些人后来还联系,有些就失散了,也许再也见不到了,直至我们都离开这个世上的时候。其实至今我都想念着他(她)们,希望有一天能在大地上的某个角落不期而遇见他们。
记得有一首诗,名曰《五月的广场》,我印象很深,内容约略是:“今夜广场上扎白带的女孩,/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她们今夜受到寒冷,/是为了中国以后再不受到寒冷。”
  那时候的人们都闪耀着美好的人性光辉,因而是美好可爱的。

  与此同时,选出的学生代表在人民大会堂里与政府对话,据说当时的王丹、吾尔开希等对李鹏总理出言不逊。当然李鹏作为总理是不够格的,但王丹等的所为也不尽为是。 政府一直在广播要求学生撤出广场,5月19日晚,李鹏讲话就在广场上广播了,戒严令下来了。军队向城内开进,却被市民劝说、围堵,而迟迟进不来。当然最终酿成惨剧,这就是后来的“六•四”事件。
  
事情能不能有另一种结果?或者政府采取另一种措施?待群众热情过去,以和缓手段平息?或接受相当之条件?或者学生及其领导们有进而知退?总之,有没有一种非暴力的和平解决方式,而双方各有所得,这里面有深深的经验教训。这一方面因为有学生及其领导的不成熟之处,也因为有政府的不策略之处,无能之处。
  应当以中华民族整体的利益为至上。
  什么时候我们民族内部能少一些纷争,少一些自伤,更多一些团结呢?否则伤害的是我们整个民族。历史上是有一些例子的。明朝末年,李自成起义军与明朝政府相斗、自伤, 而终至满清铁骑突入中原大地,将起义军、明政府各个击破,使汉族沦于满族统治二百六十七年。另,本世纪初,日本入侵,国共两党合作,放弃内争,共驱外敌,终使中国免于亡国。
  历史教训可鉴于未来。

关键字: 李英之 八九 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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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三进山城都是为力挺当届重庆市委书记
文章来源: RFA 于 2019-04-17


“在世界上率先授予习主席名誉博士学位”的南非约堡大学并没有达到让习近平到场接受该校校长颁发学位证书的目的,习近平只是委派了“享受正司级待遇”的驻南大使代穿了一会儿博士袍。从时间上推算,这位中共驻南大使在代习近平接过他的第一份名誉博士学位证书时,习近平正在北京中南海会见到访的缅甸国防军总司令。接下来的一场公开活动就是到重庆为现任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站台。

习近平进入中南海之后前后去过三次重庆,每次前往的直接目的,都是为在位市委书记站台捧场,撑腰打气。

本专栏上个星期播出和刊发的《薄煕来缘何阴魂不散?》一文刚刚介绍过, 2010年年中习近平在薄煕来和王立军的陪同下到重庆参观打黑展,一起唱红歌……。在重庆市干部大会上习近平竭力夸赞说:2009年以来,重庆市开展的“唱红歌、读经典、讲故事、传箴言”活动搞得有声有色,涉及广、影响大、效果好、得人心。唱红歌,唱出了光荣历史,唱出了浩然正气,唱出了团结和谐;读经典,读出了人类文明,读出了民族智慧,读出了理想信念;讲故事,讲出了感人事迹,讲出了光辉业绩,讲出了英雄楷模;传箴言,传出了时代真理,传出了创新格言,传出了人生警句。开展“唱读讲传”活动是推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的有效载体。…… 开展‘打黑除恶’专项行动,打掉了一批黑恶势力团伙,增强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这些成绩是……以熙来同志为班长的一班人,带领全市干部群众开拓进取、艰苦奋斗的结果。“

按照薄熙来当时公开讲话中的说法,时任中央政治局常委、书记处书记兼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做过9次批示,“要求对重庆的一些作法认真总结和推广”!

关注中共政坛的人士大概还会记得起来,习近平2016年以总书记之尊再次造访重庆的直接效果就是令当时的党内党外、国内国外无不认为习近平已经给他亲自任命的重庆市委书记孙政才的政绩打了满分。当时的外界媒体纷纷以《薄案后习近平首访重庆 孙政才下届入常有望》,《习近平视察重庆肯定孙政才》等为题强烈看好孙政才。而习近平在考察过程中说过的一句“这里大有希望”被中共官方媒体特别强调之后,外界媒体大都认为习近平如此称赞是对主政重庆已有三年的孙政才完全“去薄化”的肯定。多家外界媒体当时都引用了北京政治评论员章立凡的话:“习近平视察重庆表明了对重庆经济发展计划的支持,也提升了经过政治丑闻后重庆的地位。这其中包含了几层含义,习近平的视察可以被解读为肯定了现任重庆领导人孙政才的工作,孙政才将是中共十九大规划上的重要一人。”

与此同时,中共自己的媒体们也号准了习总书记的脉搏,把习近平的“这里大有希望“完全理解为”(孙政才)这个人大有希望”。2016年1月6日,新华社刊发了习近平赴重庆调研的详细报导,《人民日报》海外版旗下微信公众号“学习小组”同一天也发表解局性文章,称习近平新年首次调研释放重大信号,即新的“指挥棒”已经确定。

当时一篇被《新京报》创作出来的《孙政才治渝这三年》被中国大陆各大媒体纷纷转载,对孙政才的吹捧令人不能不联想起2007年中共十七大召开之前对时任上海市委书记习近平入常的那次宣传造势。

该文一开头就引导读者相信习近平当时的重庆之行就是为孙政才而去。文中说:2016年新年伊始,总书记习近平来到重庆考察。“政事儿”注意到,值此之际,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孙政才主政重庆已满三年。身为“60后”副国级官员,孙政才一直备受关注,不过,不论是年仅43岁就步入正部级序列担任农业部部长,还是46岁开始主政地方担任吉林省委书记,仕途的每一个阶段,孙政才都比较低调,很少接受媒体专访。

以“政事儿”自诩的《新京报》政治记者在文章中说:主政重庆以来,“反腐”一直是孙政才的高频词,屡次强调“反腐倡廉要从主要领导干部抓起”,“不断以反腐倡廉新成效取信于民”。“政事儿”初步统计,十八大以来,重庆被查的厅级官员19人,在四个直辖市中排名第二,排在第一的天津为21人。一贯低调的孙政才,担任重庆市委书记以来,在《求是》、《人民日报》发表了多篇署名文章。而且,重庆日报头版开设的“渝政笔谈”专栏,其中部分文章的作者也是孙政才。“渝政笔谈”开设于2013年9月12日,迄今已发表了112篇文章。每篇文章的篇幅都很短,只有几百字,没有署名。重庆相关人士对“政事儿”说,其中部分未署名文章为孙政才亲笔撰写。据“政事儿”了解,孙政才亲笔撰写的专栏文章中,包括5篇教育干部如何为官的系列文章:《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人能交往,什么人不能交往》、《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饭能吃,什么饭不能吃》……

日后,薄煕来的倒台是在习近平亲自到访重庆公开为他撑腰打气并当众许诺要把重庆的唱红打黑经验向全国推广的一年两个月之后,而孙政才垮台的时间是在习近平在重庆对他说了“这里大有希望“的一年半之后 。

本月初《替煕来“二哥”复仇杨帆叫板习近平?》在夜话中南海栏目刊登后,有热心读者推荐了一篇网文《中共首领需木讷,薄煕来亏在太精明》。该文章的主旨是“在中国的官场,你必需拿着捏着,不能才华横溢。因为能力太强,就可能翘尾巴,甚至盛气凌人,功高就要震主。”

该文章说:近来一篇走红网络的文章:“替煕来“二哥”复仇 杨帆提公开博士论文叫板习近平”,文中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党中央的领导可能论文造假。假如真的如此,我想如果习知道自己能够当上党主席,肯定不想背上这个沉重的包袱,搞一个假文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是现在后悔也无用了。但是中共的官员提拔有许多偶然因素,至少习当年的理想是做一个福建、浙江的巡抚就心满意足了,不过一个小官人理想。而薄熙来同志一直在追求更高,飞得更高。没想到马前失蹄,最后功亏一篑。而习是随遇而安,可就是笨人有福。由于阴差阳错,把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主席位子轻而易举的搞到手了。

但是我们听听薄的录像讲话就可以判断,他实在是一个出口成章,侃侃而谈的才子,非等闲之辈。世界上本来就是这样,真正口若悬河的人不能成为大总管,但可以做鞍前马下的主要臣子。因此,也就是我早就看出了两人的命运之区别的原因……。

这篇文章分析说:是的,薄熙来是我们党、我们国家很少的‘个性官员’之一。中国‘个性官’”寥寥无几,寥若晨星?为什么薄这么厉害,反而升官无望?第一,中国社会历史上长期受儒家思想的熏陶,据说孔子就是这个思想的代表人物。儒家要求所有的人都要遵礼教、守礼制,何况官员。第二,共产党员讲究组织性、纪律性,这是共性。是中共统治得特色,不仅奴役人民,还要奴役官员。薄熙来,则是把和共产党人的共性和杰出人物的个性结合起来的人才。但是他鹤立鸡群,个性突出,就必然成为出头鸟,必然要遭到打击。为什么,因为大家水平一般,唯独你出类拔萃,咱们活不活?第三,薄的野心、霸道。他的毒辣也不是一般的水平,在中共内部没有人喜欢,有些自己野心勃勃的人还对他恨之入骨。天怒人怨,他琅珰入狱也是咎由自取。第四,共产党从来不需要真正的人才,关键是政治手腕必需得有。共产党选人实际上也难,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政权稳定是第一位的。习的最大特色是木讷,表面上看反应比较迟钝,但是乌龟有肉在肚子里头。他属于有耐心的那种人,卧薪尝胆,掩藏自己的野心。一旦上台比谁都来得狠毒,而且官瘾大得惊人,好像不想让位,要搞终身制了。但是上台之前他少言寡语,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依笔者之见,因为志同道合才亲自前往山城为薄煕的唱红打黑张目的习近平一年多后就变脸,不但没有在薄煕来危难之时挺身相助,反而还落井下石,在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中共党政军大权之后亲自下令给薄煕来判了无期徒刑,其内在原因,除了前文所分析的薄煕来的“功高震主”,就是习近平本人的“武大郞开店”了。但日后为什么又把自己钦定为重庆新任市委书记,并也亲临当地为他站台孙政才也卷进秦城,日后也让他和薄煕来一样获刑“无期”?显然不能再用“功高震主”解释。外界所传闻的为自己的政治马仔陈敏尔腾位置的说法即使成立,应该也不是首要原因。笔者曾经听到过关于孙政才是温家宝退休后的台前代理人的说法,从这个角度分析,笔者更倾向于相信习近平搞垮孙政才的主要目的是阻吓温家宝,令他不敢象当年高调谴责薄煕来意图复辟文革一样质疑习近平如今事实上奉行的没有薄煕来的薄煕来路线。

至于把孙政才送进秦城之后的重庆市经济发展在陈敏尔的领导下居然尤如王小儿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无论陈敏尔本人有无责任,及责任或轻或重,应该都不会影响到习近平对他陈敏尔政治上的高度信任。

日前,中国大陆数家媒体都转载了《重庆经济突然断崖式下滑,全国人民都在问“原因何在”?》一文,文章的小标题之一是“贵州增速领跑,重庆放缓4个百分点”。谁都知道陈敏尔是从贵州省委书记位置上高就重庆市委书记的。他离开了贵州,贵州的经济发展就“增速领跑”,他掌管了重庆,重庆的经济就“断崖式下滑”,这不就是“全国人民都在问”的原因所在吗?所以,眼见最近“重庆经济断崖式下滑”成为中国内地网络上的“高频词”,看在习近平眼里,急在陈敏尔心里,他习近平此时不在重庆公开露面更待何时?更多的分析内容,留待下篇文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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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bean 发表评论于 2019-04-17 15:13:31
立竿见影-1 发表评论于 2019-04-17 14:25:14
第一次去了之后,打倒了薄熙来;
第二次去了之后,抓了孙政才
这第三次之后,大家都知道该谁倒霉了,
--------------
伟光正领导人有个规律,捧就是杀!

毛泽东,先捧刘,刘被杀。后捧林,林被杀。
邓小平,先捧胡,胡被贬。后捧江,江险被贬。
习近平,又来了。
一条小路 发表评论于 2019-04-17 15:08:50
貧窮的地方什麽時候不能去,重要一定要先去災區,你不去災區幹什麽去了,説得過去嗎;二胖不要不如三胖哦。
老李子 发表评论于 2019-04-17 15:05:33
哈哈,楼下正解
立竿见影-1 发表评论于 2019-04-17 14:25:14
第一次去了之后,打倒了薄熙来;
第二次去了之后,抓了孙政才
这第三次之后,大家都知道该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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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实:毛泽东稿费的真实情况
发表于 2019 年 04 月 13 日 由 舟巷

在一波波高潮迭起的“文革”中,毛泽东还有剩余精力去从事一种另类活动:他在保密情况下以特权敛聚天文数字的个人“稿费”。在中国,根据“毛泽东思想”,一切形式的个人财富都是“革命”的对立物,必须统统消灭。因此从1965年,稿酬便做为“资本主义腐蚀”的实例被取缔,“文革”时期更被批判为“罪恶”,凡领过稿费的作家都被批斗,死亡甚多。在中国7亿人之中,任何人都没有财富拥有权利,毛泽东是唯一例外,而且其“稿酬”翻倍于以前的统一标准。

事实上,“毛泽东选集”总有160余篇文章,其中由毛泽东执笔起草的只有12篇,经毛泽东修改的有13篇,其余诸篇都是由其他人或毛的政治秘书们起草和撰写的。即便那些文章就算是毛的亲自写作,那也属于公共领域的政治公文,并不存在版权,更不能作为个人稿件来获得稿酬。因此,毛泽东攫取稿费并不合法。据中共官方“新华社”报道:仅从“文革”开始的1966年7月至1968年11月的两年时间里,中国动用极为宝贵的外汇,进口高级纸张,出版发行了包括各种文版的毛泽东各种“著作”和《毛主席语录》总计12亿册/套以上。如此巨量的发行是中共以行政手段让国家出资印行,再令各级政权作为政治课本发给人民去“学毛著”,私人购者为零。一个回忆者说,当时他个人有四卷本的《毛泽东选集》6套、《毛主席语录》5本、《毛主席诗词》4本、老三篇(“愚公移山”“纪念白求恩”“为人民服务”合编本)3套、《最新指示》2本,这些都是单位“革委会”随着革命形势的不断高涨而免费发给的。

据官方统计,中国为“毛泽东著作”的发行亏损百亿元(人民币,下同),而毛泽东从中索取“稿费”7,461万多元,是截至1965年他积累“稿费”的62倍,另据“新华社”报道,“文革一年多,中国出版了25种外文的毛主席著作460多万册,发行全世界148个国家和地区。”这些外文版“毛著作”都是赠送品,但国家仍付给毛以巨额“稿费”。显然,毛氏“稿费”的基本属性,是使用不属自己所有的公文稿本和特权手段、非法占有的国库钱财。独裁者斯大林、希特勒、金日成、铁托也都曾在他们的统治国里强迫发行自己的“著作”,也大搞个人迷信,但他们都没有做过攫取“稿费”之事,他们不接受这样的自污。而在中国关于毛泽东个人的宣传,另耗国家数百亿元,毛泽东不曾支付过任何广告费用。
韩国瑜美国哈佛大学--演讲全文
来源: JustAsked 于 2019-04-12 05:00:57



目前正在美国访问的台湾高雄市长韩国瑜,在当地时间4月11日下午于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以“The Power of Down to Earth:They Talk the Talk,I Walk the Walk(务实的力量:他们只会说,我认真做)”为题发表英语演说。演说中他公开对蔡政府提出呼吁,如果其不愿意承认“九二共识”,就应该拿出一套新的主张和具体作为,以维护台湾海峡的和平与安全,确保台湾的经济发展,能够让台湾人民继续生活在自由民主之中。韩国瑜强调,到目前为止,他们什么也没有提出来。 韩国于4月11日在哈佛大学举行闭门会谈(图源:中央社)

韩国瑜的演说是以英文发表,根据高雄市政府提供的中文版演讲稿全文如下:

宋怡明主任、戈迪温教授、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非常荣幸能在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这个世界上最受尊崇的中国研究机构之一,在诸位杰出学者和研究者的面前,分享我的一些经历,谈一谈作为高雄市长,我的想法和我想做的事情。

在台湾,有很多人称我为“卖菜郎”。主要是因为我在参加市长选举之前曾在台北市的农产运销公司工作。媒体也经常用“接地气”这个词来形容我,更有些人因为我卑微的出身和我直接了当又不加修饰的说话方式而讲我是一个“土包子”。 然而今天,这个台湾的光头土包子居然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上最负盛名的哈佛大学的讲台上、站在你们面前。这是几个月前,许多人作梦都想不到的!

今天我来到哈佛主要是因为在去年11月,我赢了一场选举,没有人认为我在台湾南部有任何可能获胜的机会。也有人说我单枪匹马地改变了台湾的政治景象、带起了一种政治风潮,他们称其为“韩流”。 但是,我不认为有“韩流”,因为我非常清楚我选上市长的原因,其实不是因为我个人,而是民心。台湾人民,特别是高雄的人民,已经受够了无能的政府,意识形态的操纵,受够这些政客光说不练、只会空口说白话。

我们成功胜选的背后原因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而是因为台湾现任执政党实在做得不好。政府让人民失望,所以人民想要不一样的选择。事实上,台湾人民受够的不仅是执政党,而是厌倦了所有传统的政治人物。特别是那些只会提出花哨口号和空洞承诺的政治人物。他们不知道,他们也不关心人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他们只说不做,但我,我付诸行动。

我用行动走向各行各业的人们,特别是社会较弱势的族群。我坚持每个月选择在一个不同的基层地点过夜,以便近距离了解这些民众的生活情况。我已经夜宿过孤儿院、渔会、出租车运将的家,未来也将在更多其他的基层地方过夜。 我也实际走向世界,去了中国大陆、去了东南亚、现在还来到美国,未来希望走向世界其他地方。 这不是因为我想变成在81天内环游世界的Mr. Fogg,而是因为高雄应该获得更多的知名度和机会。高雄已被隔离且封闭太久。长期下来造成经济衰退、人口减少。

我们需要走向世界,推广我们的城市和产品,吸引更多的人来高雄,并且落实我所希望的“货出得去,人进得来,高雄发大财!” 你们也许会疑惑为什么我说话做是如此接地气又不像典型的政治人物。事实上,我也曾经是民众看不顺眼的那种政治人物。我担任议员和“立委”超过10年。直到有一天,我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做好一个政治人物的事实,所以我就决定不选了。然后,我从人人称羡的民意代表变回一个基层民众。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基层、接地气,现在即使是市长,也是如此。我知道人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因为我曾经也是其中之一,对政府怀抱希望,期许掌权者可以为我们人民谋福祉。我深知人民的需求是简单而且卑微的。人民希望享受和平与安全; 希望有一个能做实事的政府; 民众想赚到钱; 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想拥有美好的生活。 当我一开始落脚高雄的时候,我出任国民党高雄市党部的主委。我们没有资金,加上民进党已经统治高雄20多年,所以没有人认为我会有任何机会胜选,因此非常难筹措竞选资金。因此,当我宣布竞选市长选举时,我的口号是“一瓶矿泉水和一碗卤肉饭”。这是我在造势会和集会上所能向支持者提供的 — 大多数时候,连卤肉饭也没有,只有一瓶矿泉水!

然而,这样做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我们没有什么钱,也是因为我认为台湾选举的方式应该要有所改变。我不要再成为人民不喜欢的那种政治人物。“一瓶矿泉水”完全违背了传统的竞选方式。有一句老话:“只要你有钱,你就不需要知道怎么选举。”所以当时很多人警告我,要胜选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我两手空空,但也这样让我成为一个非典型的国民党候选人,我跟民众站在一起、听他们的声音、了解他们的需要。

来到我的聚会或造势会的人不是为了免费礼物或餐点,他们就是单纯的来支持! 而我如何响应他们的支持呢?我针对他们的担忧和焦虑做出了响应,一个直言不讳的回应、一个只有土包子才会对着大家大声喊出来:我们要赚大钱! 你们可能听过我的竞选口号,“货出得去,人进得来,高雄发大财!”和“经济100分、政治0分”。现在,台湾就是充斥着政治计算,特别是在两岸政策方面的问题上,也因此台湾经济空间受到压缩,难以成长。

我知道民众的想法,这不是他们想要的!人民真正想要的是有更好的收入、优渥的生活、与中国大陆和平共处、并且双方相互尊重。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经济要100分,而政治必须是0分。 同时,作为一个以贸易为主要导向的地区,我们最糟糕的噩梦就是被边缘化。当世界各国积极推动自由贸易,签署自由贸易协议和参与区域经济体时,台湾都被排除在外,这对我们的经济发展来说是不行的。实现区域经济体的复杂性和困难是和两岸关系的状况息息相关的。

对台湾的任何政治领导人来说,最大的挑战是维护台湾海峡的和平与稳定,确保台湾不被排除在重要的国际活动之外。 没有人希望生活在不稳定和混乱之中。我们都非常清楚台湾唯一的军事威胁来自北京。就像我一再说过,我们不用怀疑台湾人民追求民主的决心,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不用怀疑北京追求统一的决心。虽然加强我们的防御能力很重要,但我们不能对北京拥有强大军事力量的这一事实视而不见。我们要做的是努力与中国大陆和平共处,用智慧避免潜在的冲突。这是台湾人民所需要的。我们需要面对中国大陆崛起的事实,并且避免不必要的对抗。

然而,在民进党执政的这短短三年里,国际社会开始再次担心台湾海峡可能会爆发冲突。中国大陆的领导人再度提到武统,我们的蔡英文谈的是台湾在国际援助到来前可以撑几天,而我们的“行政院”院长更说要战到街头、山区,要民众拿出扫帚出来和敌军打架,但是,这些暴力和流血场面绝不是台湾人民所希望的!

我认为“货出得去、人进得来、高雄发大财”才是高雄人民所希望的,而作为高雄市长,我想把高雄带到世界,我认为九二共识是切实可行的。我对九二共识的看法当然是根据“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为基础的“一个中国各自表述。”虽然有人说北京并不承认“一个中国各自表述,”但我想指出,在国民党执政的8年里,对于国民党的九二共识立场,北京没有拒绝和我们互动交流。事实上,在这8年中,我们签署了不少协议,参加了许多国际活动,而且更多的国家给予我们免签的待遇。

在我作为高雄市长的竞选过程中,我强调经济为主,但是在两岸关系的基础上,我主张就是九二共识,而人民并没有排斥这样的主张。我也公开对蔡英文和她的政府提出呼吁,如果他们不愿意承认“九二共识”,就应该拿出一套新的主张和具体作为,以维护台湾海峡的和平与安全,确保台湾的经济发展,能够让台湾人民继续生活在自由民主之中。但到目前为止,他们什么也没有提出来。

毫无疑问地,美国是“中华民国”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在经济、安全、军事和政治各方面都一直是我们的盟友。我们之前有《共同防御条约》,之后也有《台湾关系法》,提供台湾防卫的力量。不只如此,美国也是我们重要的贸易伙伴,多年来我们共同合作为台湾提供了一个和平安定的环境,使我们的经济和民主政治得以发展实现。

然而,我们不能也不应该拖累我们的美国盟友,不能因为我们无法妥善处理两岸关系问题,而把我们的美国朋友拖下水。与我们的美国盟友友好亲善是一回事,将美国友谊视为理所当然却是另一回事。我们必须承担台湾在国际情势和两岸关系中应尽的责任,让台湾人民能够持续生活在民主和繁荣之中。

总之,这次的胜选主要是因为高雄人民同意我振兴经济、追求安定的接地气呼吁。事实上,若用我接地气的说法来讲,大多数台湾人民所想要的,就是“台湾安全、人民有钱”。因为是在哈佛,今天这里肯定有不少基督徒朋友们,我想从圣经中摘读一节经文作为今天的结语:“忘记背后,努力向前,向着标杆直跑。” 我会一直脚踏实地,这就是所谓的接地气。只有脚踏实地,我们才能持续前进。 再次感谢您们的邀请,非常谢谢大家的聆听。

谢谢!

韓國瑜演講英文版全文 The Power of Down to Earth —They Talk the Talk, I Walk the Walk Good afternoon, Director Szonyi, Director Goldstein, ladies and gentlemen, this is my greatest honor and pleasure to be here today and to begin with, I would like to express my appreciation for the long term friendship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R. O. C., and for the support from the US government and its people, so we can engage and cooperate closely.

I am more than honored to have this amazing opportunity standing at this podium, in front of the distinguished scholars at the Fairbank Center for Chinese Studies, the most esteemed institution of Chinese Studies in the world, to share my story and to talk about what I think and what I want to do as Mayor of Kaohsiung. In Taiwan, there are a lot of people calling me a “produce vendor.” Mainly because I worked in a local agricultural products marketing company before I ran in the Mayor election.

The media often describes me with the term “down to earth,” and few individuals even name me “country bumpkin” for my humble origins, and my rather direct and unrefined language. Well today, this bald country bumpkin from Taiwan is standing before you, on the campus of one of the most prestigious universities in the world: Harvard!

A few months ago, many could not have imagined this, even in their wildest dreams! What brings me to Harvard today, is the fact that last November, I won an election in Southern Taiwan that nobody thought I could possibly win. Besides, people are saying that I single-handedly reshaped the politics of Taiwan. They are calling this wide-spread political current the “hanliu” or “Han wave.” However, I don’t believe in “hanliu” or “Han Wave” because I know very well that what brings me to the Mayor position and to speak to you today, is not me as an individual, but is the will of the people. People in Taiwan, especially in Kaohsiung, have had enough of the unproductive government, enough of all the nonsense of ideological manipulation, and enough of pathetic politicians who only talk without making worthy actions.

The reason behind our success, is not because I am at any rate a great person. It is because Taiwan's current ruling party is not doing a good job. They have disappointed the people, so the people want something different. In fact, the people of Taiwan dislike not just the DPP, but they are tired of all of traditional politicians. Especially those politicians who come up with fancy slogans and empty promises. They don't know, and they don't care what the people really need. They only talk the talk, but me, I walk the walk. I walk to the people from all walks of life, with an emphasis on socially vulnerable groups.

I insist to stay overnight in different folks’ places once a month, to get close to their real life. I have stayed in an orphanage, a fisherman’s association, a taxi driver’s home and will stay in many others’ places as well. I also walk to the world, to Mainland China, to Southeast Asia, to America and hopefully to more other places in the world. This is not because I like to be Mr. Fogg who travelled around the world in 81 days, but because Kaohsiung deserves more visibility and opportunities. Kaohsiung has been isolated and closed off for too long.

As a result, the economy and population are sadly declining. We need to walk out to the world to promote our produce and products, to attract more visitors, and to carry out what I advocate loudly for, “Export Goods Out, Welcome People In, Let Kaohsiung Prosper!” 貨出得去、人進得來、高雄發大財! You might be curious how come I am so down to earth and not a stereotypical politician. Actually, once, I was one of the politicians people look down on. I had been councilor and congressman for over 10 years.

And one day, I came to face the truth that I didn’t do a good job as a politician, so I just decided not to run for the next round of elections. Therefore, I fell out of the upper down to the earth. I have been down to earth ever since and stayed on it as a Mayor now. I know what the people really want – I was one of them, I had hope for the government, that the people in power can do good things for us. I know deep down people's needs are simple and humble. People want to enjoy peace and security; want a government that can get things done; want to make money; and most importantly, want to have good life. When I first settled in Kaohsiung, I worked as Director of KMT's Kaohsiung Chapter and we had no funding at all. The DPP had ruled Kaohsiung for more than 20 years, so no one thought I was even close to winning.

I had a very hard time raising campaign funds. So when I announced to run for the Mayor election, I went with the slogan “one bottle of water and one bowl of pork rice.” That was all I could provide to the supporters at rallies and gatherings – and most of the time, no pork rice, only a bottle of water! Yet, the reason I did that was not only because we were short of money, but also because I would like to do things differently. I will not be the politician that people dislike anymore. “One bottle of water” is totally against the traditional way of campaigning.

There's an old saying that “you don't need to learn how to win an election as long as you have money.” Back then a lot of people in Kaohsiung warned me that it would be impossible to win the election. I had nothing and my hands were empty, so that made me a non-stereotypical candidate. I was down to earth, down with the crowd and got closer to them. The people who came to my rallies and gatherings were not there for give-away gifts or buffets, they came to support!

What did I give them in return for their support? A response, a response to their worries and anxiety, a response so outspoken that only a country bumpkin would say it out loud to the people: we want to make big money! You are probably familiar with my campaign slogan, “Export Goods Out, Welcome People In, Let Kaohsiung Prosper.” And “100% for better economy and 0 % for political calculations.” Right now, Taiwan is full of political calculations especially in the Cross Straits policies. As a sad result, Taiwan's economy has been totally compressed with no room to grow.

I have listened to the people, and that is not what they want! What people really want are better incomes, good livings, peace with Mainland China, and mutual respect. That is why I am doing 100% for a better economy and 0% for political calculations. In the meantime, as a region that is heavily trade oriented, our worst nightmare is to be marginalized.

When countries around the world are actively promoting free trade, signing free trade agreements and engaging in regional economic integrations, Taiwan is excluded, and that is not okay for our economic development. The complications and difficulties of achieving regional economic integration is based on the relationship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s.

To any political leader of Taiwan, the biggest challenge is to maintain peace and stability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s, and to ensure Taiwan is not excluded from important international activities. No one wishes to live in instability and chaos. We are all very clear that the only military threat to Taiwan comes from Beijing. Like I've said time and again, we have no doubt that the people of Taiwan are determined to strive for democracy. Yet at the same time, we must not doubt the Beijing’s determination for unification.

While it is important to strengthen our defense capabilities, we must not blind ourselves to the fact that Beijing has immense military powers. What we must to do is to strive for peaceful coexistence with Mainland China, and to use wisdom to avoid potential conflicts. This is what the people of Taiwan need. We need to face the fact that Mainland China has risen, and to avoid unnecessary confrontations. After all, “War has no winners and peace, no losers.” Yet in these 3 short years,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is once again worried that conflict may erupt in the Taiwan Straits. Beijing is once again threatening unification by military force.

President Tsai is talking about how many days Taiwan can hold out until international aid arrives. The Premier of our Executive Yuan is talking about taking the battles into the streets and fighting with fists and broomsticks. These scenarios of violence and bloodshed are not what the people of Taiwan are wishing for! I believe “Export Goods Out, Welcome People In, Let Kaohsiung Prosper,” is what Kaohsiung people wishing for, and in this sense I see the '92 Consensus is practical and realistic.

My view on the '92 Consensus is naturally “One China, Respective Interpretations” based on Constitution and The Act, certainly not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like Macau or Hong Kong. Some people say that the Beijing does not recognize “One China, Respective Interpretations.” I would like to point out that in the 8 years under KMT’s rule, Beijing certainly did not refuse to interact with us because of KMT’s stance on '92 Consensus. In fact, during those 8 years, we signed many agreements, participated in many international activities, and more countries had granted us visa-waiver status.

In the course of my campaign as Mayor of Kaohsiung, I stressed the importance of economy. My basis for Cross Straits Relations is the ‘92 Consensus. My winning the election showed that the people of Taiwan did not reject my stance on this matter. I openly shout out to President Tsai and her administration. If they are not willing to recognize the ‘92 Consensus, then they must conceive some new ideals and concrete measures so that they can sustain peace and security in the Taiwan Straits and ensure Taiwan's economic development. They must somehow enable the people of Taiwan to continuously live in freedom and democracy. So far, they have come up empty. The United States is without a doubt a very important friend to Taiwan ROC. The US has been our ally in terms of economics, security, military, and politics.

We had the Mutual Defense Treaty, and afterwards we have the Taiwan Relations Act, which provides Taiwan with military defense capabilities. The US is also our important trade partner, and our mutual collaborations over the years have given Taiwan a secure and peaceful environment that allowed for our great economic and political developments. We cannot, and should not, drag our American friends down because we are not able to handle the Cross Straits relations effectively. It is one thing to befriend our American allies but it's something else to take the American friendship for granted.

We must assume our share of the responsibility to secure peace in the Taiwan Straits so that our people can live in democracy and prosperity. To conclude, the reason I won the election is because the Kaohsiung people agree with my down to earth call for revitalizing the economy and upholding the stability.

Actually most of the people in Taiwan all want, in my down to earth expression, “Taiwan is safe, and people are rich.” Since this is Harvard and there must be a lot of Christian friends here today, I would like to take a verse from the Bible's Book of Philippians as my closing remark. “Forgetting what is behind and straining toward what is ahead, I press on toward the goal.” I pressed on walking the walk and that is the power of being down to earth. Without feet on the ground, we cannot walk. Thanks again for inviting me and thank you all very much for listening. Thank you!


• 面面俱到,也有真情实感,不错。韩如果出选台湾领导人,非常不智。现状不可维持,而台湾仍在幻想。此时出击,不过是炮灰而已。 -文田- ♂ 给 文田 发送悄悄话 文田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29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7:03:19

• 他有些身不由己。估计刚参先高雄市长时也没有想到会有现在的拱韩。 -约翰捞面- ♂ 给 约翰捞面 发送悄悄话 约翰捞面 的博客首页 约翰捞面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5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7:34:42

• 政治人物要有自己的定力,没有定力就谈不上智慧 -ccll123- ♀ 给 ccll123 发送悄悄话 ccll123 的个人群组 (275 bytes) (124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7:40:58

• 韩国瑜其实也是个骗子 -Fuxin01- ♂ 给 Fuxin01 发送悄悄话 Fuxin01 的个人群组 (686 bytes) (516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7:48:04

• +1 -老工人讲一讲- ♂ 给 老工人讲一讲 发送悄悄话 老工人讲一讲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4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8:31:34

• 自以为是? -yijibang- ♂ 给 yijibang 发送悄悄话 yijibang 的博客首页 yijibang 的个人群组 (719 bytes) (206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8:33:24

• 这么多人去过大陆住在大陆,各种信息都能看到,说还不了解是哄国台办傻子呢 -老工人讲一讲- ♂ 给 老工人讲一讲 发送悄悄话 老工人讲一讲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9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8:38:42

• 随时代演进,台湾反共恐共的思潮会逐渐消退? 辣到了吧你。 -Fuxin01- ♂ 给 Fuxin01 发送悄悄话 Fuxin01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7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9:02:49

• 抱美日大腿,当外族看门狗,遏制中国崛起叫承认自己是炎黄子孙? -Ospff- ♂ 给 Ospff 发送悄悄话 Ospff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6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9:11:55

• 那你要怎么样?把台湾给共党蹂躏? -ahhhh- ♂ 给 ahhhh 发送悄悄话 ahhhh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1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7:58:30

• 国防靠美国,科技靠日本,市场靠大陆,诈骗岛上的人,均是这德行。 -夏雪16- ♂ 给 夏雪16 发送悄悄话 夏雪16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8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8:34:03

• 完全正确,对台湾人好话可以讲,好事不能做。 -ShiHu- ♂ 给 ShiHu 发送悄悄话 ShiHu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6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3:56:53

• 韩是一个高级骗子而已 -polarzone- ♂ 给 polarzone 发送悄悄话 polarzone 的博客首页 polarzone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14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8:51:00

• 也不能全说他是骗子, 在一个没有言论自由的民主制度紧箍下 -勿来三- ♂ 给 勿来三 发送悄悄话 勿来三 的博客首页 勿来三 的个人群组 (208 bytes) (121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09:38:14

• 说韩国瑜也是骗子的基本上和那些对台湾要土地不要人的极端是一个路子的 -金色的雨- ♂ 给 金色的雨 发送悄悄话 金色的雨 的个人群组 (719 bytes) (108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0:12:26

• 既如此,更喜欢小英继续执政,反正她也不会实质独立。这样,大陆这些懦夫则不会跪 舔台湾继续给它输血,穷上10年,代价最小。 -夏雪16- ♂ 给 夏雪16 发送悄悄话 夏雪16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11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0:27:51

• 赞一下,不过不是完全同意。 -古安- ♀ 给 古安 发送悄悄话 古安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6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1:53:24

• 象你这么说,共产党当年真不应该打过长江,在江北呆着就好了。 -ShiHu- ♂ 给 ShiHu 发送悄悄话 ShiHu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3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4:00:20

• dimg -vitaminas- ♂ 给 vitaminas 发送悄悄话 vitaminas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2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6:27:02

• 看到台湾的新闻就烦。 有点像看到老婆与别人生的儿子一样的感觉。 -北美平民2015- ♂ 给 北美平民2015 发送悄悄话 北美平民2015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4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3:51:21

• 面面俱到,也有真情实感,不错。 -CTPCW- ♂ 给 CTPCW 发送悄悄话 CTPCW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1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5:45:21

• 废话少说,等土共第6艘航母下水,就会收网了,北平方案,收复台湾,把美帝势力赶出第二岛链。 -路边的蒲公英- ♂ 给 路边的蒲公英 发送悄悄话 路边的蒲公英 的博客首页 路边的蒲公英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3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17:50:50

• 清楚明白坚定非常不错 -沙海驼铃- ♂ 给 沙海驼铃 发送悄悄话 沙海驼铃 的博客首页 沙海驼铃 的个人群组 (110 bytes) (6 reads) 04/12/2019 postreply 23:36:12

• 国民党祸国秧民。从老蒋以来,从来没有一个有大视野,洞察力的领导人。都是些是精于小算计,善长内斗的无能之辈。 -衡山老道- ♂ 给 衡山老道 发送悄悄话 衡山老道 的博客首页 衡山老道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2 reads) 04/13/2019 postreply 03:24:24

• 大陆就是被国民党这帮骗子所惑。只有让民进党执政,打压台湾经济,让这帮台独孙子喝西北风,才是正道。 -衡山老道- ♂ 给 衡山老道 发送悄悄话 衡山老道 的博客首页 衡山老道 的个人群组 (0 bytes) (1 reads) 04/13/2019 postreply 03:29:36
我是怎样阻挡孔子学院进校的


石楼


我在美国的一个州立大学任教。五年前,听说中国的一所大学正在和我校讨论建立孔子学院的意向,起初我并没有太认真,以为是谣传。直到得知那个大学的一个代表团来我校访问,才引起警觉:“它真的要来了!” 在中国长大的我对于共产党的恶劣和讨厌有着深刻的体会。我现在到了美国,好不容易躲开它了。嘿,它又追来了。“得做点儿什么保护我自己的工作环境”,我对自己说。

我上网找了两篇比较客观的报道孔子学院的文章,印了出来。这两篇文章讲到孔子学院的由来和发展,讲到孔子学院的禁止的话题、对员工的控制、以及所在美国大学常常为了不得罪孔子学院而自律、自设言论和活动禁区,以及为什么芝加哥大学的教授要求关闭孔子学院。

我把那两篇文章递给了学校教授会(Faculty Senate)的主席和副主席。他们对孔子学院所知不多。我请他们阅读这两篇文章和网上的更多的有关孔子学院的文章。我对他们说,教授会现在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但是一旦有准确消息,学校在考虑孔子学院进入我们学校,教授会一定要坚持参与决策,不能让校长一个人说了算。因为它关系到“学术自由”的问题,而“学术自由”是教授会关心的最重要问题之一。教授会的主席和副主席都欣然答应我的要求。

然后,我去校长办公室约见校长,约见目的是“谈孔子学院”。我只是约见了校长一个人。到了谈话那一天,发现校长把教务长和我所在分院的院长都找了去。我猜想那是由于学校正在积极考虑孔子学院在我校建校的问题,校长知道我来自中国,以为我是去帮助推进这件事。

谈话开始,校长谈到他前几个月去中国的访问。我把我印出来的两篇文章给他,问他是不是知道孔子学院的官方背景。他说知道,是“汉办”。我说“汉办”的后面是中国政府的教育部和中国共产党的宣传部。校长说他知晓中国的大学和政府的关系。我对他们说:“宣传部是干什么的?- 看看在哪些国家有宣传部就够了:纳粹德国、前苏联、现北朝鲜、和中国。”

我列举了孔子学院的一些禁区:人权、民主、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六四问题、西藏问题、朝鲜战争、批评中共等。共产党在国内禁止的话题都是在美国的孔子学院的禁忌。我提醒他们说,我听说哲学系正在邀请达赖喇嘛的助手来校做讲座;这是孔子学院不能容忍的,校方恐怕得考虑“自律”切割这个项目了。

我说如果美国联邦政府或者州政府要在我们学校设立一个独立于我们学校的什么“政府学院”,我们一定不会答应,以示我们的大学的“学术独立和学术自由”原则,即使我们是州立大学。事实上哪个美国的大学也不会答应。但是为数不少的美国大学现在却允许一个外国的政府在自己的学校开办“孔子学院”,而那个政府还是一个专制政府!这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

校长在听,没有提出异议。

最后我提出要求:“如果考虑在我校建立孔子学院,一定要有校教授会的批准。因为这关系到学术独立、学术自由的问题。我已经和教授会的主席和副主席谈过,他们赞同我的要求。”校长表示,他会认真考虑。

对校长来说,我对于孔子学院怎么看,只是一个教授的看法,不大会对他是否引进孔子学院起多大作用。但是当我告诉他教授会已经知道并且要求进入决策过程,这就给校长设置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大障碍。

引进孔子学院的决策过程在美国高校是一个灰色地带,可以由校长和校董事会拍板,而不必须通过教授会。我所知道的几个引进孔子学院的例子中,都是学校最高管理层决定,没有通过教授会。但是当“学术独立和学术自由”被明确提出来,它就成了校长和教授会都必须认真面对的不能绕开的问题,教授会的批准就必须进入决策过程。我想我们的校长多半会知难而退。即使他把这个问题交给教授会讨论,我会在辩论中提出“为什么我们不许自己的国家的民选政府在我校建立学院,却允许一个专制的外国政府在我校建立学院”的问题, 恐怕没有哪个拥护派能够给出圆满的回答。

那次谈话以后,我再没有听到孔子学院要来我校的进一步消息,直到现在。

这一两年孔子学院已经不具有当年的攻城掠地的汹汹气势。但是中共宣传部不会善罢甘休,它会利用美国高校缺钱和校长们的“政绩”心理,组织下一波攻势。我写这篇小文,意在和美国高校中热爱自由而不喜欢中共的教授们分享我的经验:
(1)不引狼入室。尽量将孔子学院这类东西挡在门外,一旦进来了再赶出去就难了。
(2)为了达到将孔子学院这类东西挡在门外的目的,不需要“发动群众”、征集签名、示威游行等活动,只需自己一个人即可。
(3)以“学术自由”提起教授会的注意,使教授会承诺参与引进孔子学院的决策过程。然后知会学校最高层管理:引进孔子学院必须得到教授会的批准。使最高层管理知难而退。万一它不退,在教授会的辩论中拥护派也很难在道理上占得上风。

保护自己的工作环境的自由和清新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从我做起,而且它不难办到。


2019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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