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虚构 10/04/2005 03:31
6. 秋天里的一朵云

“Are you stalking him?” 刚落地的David在电话里惊骇的问. 听到我已经替他订好了两场马友友的票, 等于无声的下了一道陪同指令. 我想象得到还坐在悬浮磁列车里的他的表情. 我告诉过他我从未错过任何一场Yo-yo的演出,只要他出现在我的城市.我捂着半边耳朵, 在嘈杂的广东茶楼里告诉他取票的地址, 电话, 还有我的预定号码. 江晨坐在对面,兴致勃勃的撕开一只烤乳鸽,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们刚从浦东看了澳大利亚焰火回来, 肌肠漉漉. 灿烂绚丽之后,紧接着便是人间烟火.

我是昨天突然发现马友友的行踪的.他的名字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一本免费英文杂志的一角, 如果不是因为太累了走进那家咖啡馆, 也许我会错过他. David 说我虽然不信基督,可是上帝就站在我的背后.

天气终于转冷了, 我家的淋浴器开始出问题,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所以我又多了一条去gym的理由 - 锻炼加洗澡,再容光焕发的和正式开始工作的David约会. 我妈开始怀疑我五天有三天晚归的理由, 不过我没有留给她询问的机会. 我朝北的窗对着小区里的人工河, 一吃完饭我就躲进房间里,一边听窗外的层层秋雨, 一边上网闲逛. David 给我带回来一张James Blunt 的”Back to Bedlam”, 说他在旺角的一家商店里听到里面的第二首歌时,仿佛又看到我们初相遇的那一天. 那一个周末的傍晚我们都放弃了在街上等出租车的努力, 走进了拥挤的地铁车站.

可是我还是感冒了, 不得不吸着鼻子去上班. 虽然知道少了我地球还是会转的很快,可是我不希望失去明年promotion的机会. 我的现实世界里有很多未来还是被工作决定着. 我的存款已经不能再支持下一次的旅行. 钱钟书曾说人总是拿长久的苦痛去等待刹那的欢愉, 所幸的是我已经离开了不再有热情的IT行业. 在新世界里的探索虽然黑暗, 却充满未知的幸福.

Red Sox输了一场关键的比赛, 所以又是一年的wild card. 我脱下一只白袜子,用它来擦拭已经蒙尘的电脑屏幕, 键盘零乱的桌子. David在电话里听到大笑不止, 说我这个人”terrible”. 他有ESPN却从来不看棒球比赛, 因为不理解我对Boston整个的complex. 所以他总是嘲笑我. 并且不遗余力的迫使我改用”trainers”, “jumper”, “aubergine”来取代”sneakers”, “sweater”, 和”eggplant”等等无数我习惯的词汇用语.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半吊子英语到底是什么口音了, “funny and special, out of nowhere” 他忍着笑回答. 我听见他在那边用刀叉切到盘子的声音, 懒的问也知道他只是在吃外卖的pizza.

不过, 据他说Yo-yo Ma的票已经拿到了, 他换了个口气, 学着黄牛的声音低声说”马友友票子要哇?”我从半跪着的椅子上蹦了下来, 在房间里跳起了有氧Salsa.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啊下的, 不过我的心里, 早已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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