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虚构 4/23/2006 22:51
11.黎巴嫩的金发女郎

夏天说来就来了,我用了整整一个周末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新公寓和衣橱。房子大得足够我容纳各式各样老妈几乎要扫门而出的收藏,包括买了5年没用过的特大号的玻璃烛台;毕业那年的新民晚报,已经发黄,但是上面正好有学校的快照;两盒子的圣诞卡;一盒子的信件,都是毕业第一年和外地同学的往来文字,那个时候还没开始流行email。还有一整个购物纸袋的照片。

搬家第一天傍晚,我忍不住打开了装照片的纸袋。自从搬出和李力在和平门买的房子,我再也没有看过那些照片。认识李力的第二年我就大学毕业了,他带回来一个半自动相机作为礼物。从此这个笨重的奥林巴斯伴随我从天涯海角逛到世界之巅。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在一起。我们总是在旅行归来,冲洗好照片之后不停的争吵到底谁拍出了最美的瞬间。打开纸袋的一刹那,他的脸闪着炽烈的光芒划过我的脑海。初夏的斜阳穿过宽阔的厅堂,照着一地的零乱。我情不自禁的捂住脸,以为挡得住欲下的眼泪。

我收到了晋升通知。沈洁从北京打电话过来,说北京下土了,她恨不得立刻回来。David却定好了离开的机票。星期六下午一点。Andy和Nam周五晚上给他送行,我们四个人在官邸hip-hop到两点之后David把我送回家。下出租车之前,我按住了他的腿,告诉他不用下来。他的眼睛在路灯的映射下仿佛比黑夜还要深邃。我异常清醒地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关上了车门。我听见他在背后叫我的名字,可还是迅速的奔进了公寓大门。我想这是最好的结束。我有三年的时间遗忘David Chivers,而他一定会在某个盛夏的午后google贝琪这两个中文字。

当从清晨的微风中醒来时,我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昨晚作过的事情。我从沙发上支起了身体,酒精仍然在大脑里盘旋。生活需要恢复正常,或者需要重新开始。我答应妈妈每周末一定要回家看看,所以应该早点起床,虽然液晶时钟显示只有7点钟。调频立体声101.7 Love Radio里面,范炜琪在唱歌。我拧开淋浴水龙头,听见门铃在悦耳的响起。也许有人按错了。刚搬进来两个星期,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我一边关上了浴室的门,一边放开嗓门大唱:“这时候,最能让我想起你…”。

可是David站在门口,还有他的行李。他穿着淡军绿色长裤,白色的短袖polo衫,胸口上绣着我们公司的logo,在无人的走廊上向我微微一笑,“我欣赏了全场的浴室演唱会,棒极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住在1905?”我红了红脸,半天才镇静下来。
“保安先生昨天看见我们了。他说贝小姐住在19楼。你的声音很特别。”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出双臂抱住了我。那一瞬间,大地清凉,万籁无声,只有他身上淡淡的青草,烟叶和檀木的气息。“我想你愿意再看见我一次”还有他在我耳边的低语,“樱花已经凋谢,夏天很热,却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他的手指滑过我湿漉漉的头发,我只但愿时光停止。可是他脚下的行李却提醒着现实。“我可以送你去机场”我挣脱了他的手,“用我的小polo”.他轻轻挑了挑眉毛,“哈,新司机在上海?!”

我转身要去拿车钥匙,David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Qi,跟我去日本吧!”

我定在那里,不知所措。
犹豫什么,走就走呗。犹豫,以便 让将来后悔?
一根稻草 at 4/25/2006 03:47 快速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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