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球回国亲历记(3) by 大胖球

快睡着前, 我又同前排的几个加拿大人聊了一会儿. 他们一行五人, 是去南昌领养孤儿的. 同我聊天的胖女士是第一次来, 所以比较兴奋, 话也多. 其他四人有来过一次的, 有来过三次的, 还有一个来了八次了. 他们自己都出身孤儿院, 互相以兄弟姐妹相称呼而实际上只有其中的两名女士是亲姐妹. 他们来自NOVA SCOTIA, 比较淳朴. 他们所在的孤儿院每年派人来中国领养十个左右的孤儿, 这已经是第九年了. 近百名被领养的都是女孩.

他们几个比较引人注目的是吃饭的时候一人叫了几瓶酒, 互相之间低声地干杯. 糟糕的是其中有名女士还喝醉了. 在同老婆一起排队上厕所的时候不停地问如何能把飞机的窗户打开, 因为她想出去活动一会儿. 老婆吓得直安慰她, 趁她不注意叫来了空姐. 结果喝醉的女士吐了空姐一身. 老婆回来后直埋怨飞机为什么饭不带够, 酒却带了这么多. 那女士吐完了也清醒了, 回来后不停地向我们诚恳地道歉.我看着她的眼睛, 心里有些为被领养的女孩子们担心.

(三) 北京

经过十一小时的连续飞行, 十六小时的总共飞行时间, 二十小时的总共旅行时间, 我们终于快要到北京了. 透过窗户向外看, 飞机大约还有八九百米的高度. 令我奇怪的是, 飞机周围是一片有筋有骨的山. 在我记忆里, 北京处于华北平原上, 除了香山外应该是平地呀.

正当我纳闷地看着窗外有些灰蒙蒙的景色的时候, 飞机一个大倾斜开始拐弯下降了. 大宝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为了安慰他, 我只好不停地说我估计的飞机高度. “五百, 三百, 一百米… 比楼低了, 五十米了, 二十米…” 飞机轻快的在地上弹了一下, 然后就是巨大的刹车的声音和强烈的向前冲的惯性.

飞机的速度减慢了, 缓缓地滑向了停机楼. “爸爸, 这就是中国了么?” 大宝松开了抓住我的手, 好奇地向窗外看着.

“是呀, 到北京了.”

“那有大龙么? 有孙悟空么?” 大宝对中国的印象就是有大龙和孙悟空.

“有, 有.” 我敷衍着他.

“我们可以去看看么?”

“可以, 当然可以.”

“YEAR … 我们可以看大龙和孙悟空了.” 大宝兴奋地欢呼着.

老婆激动地解开安全带, 站起来就要收拾东西. “Please sit down, lady.”最后面的空姐提醒着. 老婆吐了吐舌头, 在我责怪的目光下又坐了回去. 其实, 我又何尝不着急呢?

由于我们几乎在飞机的最后了, 加上大包小包和两个孩子, 我们是最后下飞机的.在门口等着我们的机组人员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 一批来自安徽的姑娘在一个北京口音的中年妇女的率领下冲上飞机开始准备打扫了. 领头的中年妇女如同军队里的长官一样有条不紊地下着指令, “小张, 你在那边, 注意…” 等看见我们缓缓地从飞机尾部挪了过来, 她吃了一惊, 但立即反应过来, 大声地下命令, “你们几个到那头去, 给客人让路.” 转过头去, 大声说, “都别动, 等客人下了飞机再开始打扫.” 我向她们点点头, 笑了笑. 她们也友好地回笑着, 我的心情非常得愉快.

我们刚走出飞机门, 呼拉一下十几个机组人员跟着我们就下了飞机. 他们明显地十分疲倦, 着急赶去休息. 连一位旅客问他们自己的婴儿车哪里去了也没人回答. 这位旅客在我们的劝说下, 放弃了继续寻找的努力, 同我们一起出发了.

我们一家再加上丢了婴儿车的女士在前, 三名民航的机组人员一起在我们后面一米的位置, 再往后就是加航的七八个机组人员. 由于我们下飞机下得慢了, 前面一个人也没有. 我只好看着路牌领着路走, 碰到不清楚的地方就回头用目光征求民航的机组人员的意见. 三名中国空姐象是故意让我们难堪似的越走越慢, 落到加航的空姐们后面去了.

来到一个电动扶梯前, 我一看扶梯停了. 再看看那高高的楼梯, 不免心理发躇. 于是我们就停在楼梯前看她们如何动作. 加航的空姐们一分为二, 有几个直接就开始爬楼梯了, 一个机长模样的, 提议说前面的电动扶梯还在运行, 于是剩下的人开始准备绕过扶梯继续前行. 我们提起包来正准备跟着他们找另一个电动扶梯,前面传来消息, 另一个电动扶梯也停了. 我们长叹一声, 转身开始咬牙爬起楼梯来. 刚上了一阶台阶, 中国空姐们到了. 只见她们毫不犹豫, 直奔停着的电动扶梯. 在扶梯前的地毯上, 有人轻轻地一跺脚, 神奇般地电动扶梯运行起来.

原来机关在这里. 所有人恍然大悟. 我们立刻冲下楼梯紧跟着上了电动扶梯. 中国空姐们回过头来对着加拿大的同事们得意地笑着, “HAVE YOU BEEN TO CHINA BEFORE?” 表情同大宝向别人炫耀新玩具一模一样. 看着加拿大人们的土老冒长学问的模样, 我也跟着有些自豪起来.

来源: 万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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