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球回国亲历记(3.5) by 大胖球

咬紧牙背起包提起袋子抱起孩子, 又经过了一个长得几乎没有尽头的走廊, 我们终于看见了LUGGAGE的路牌. 路边站着四五个穿红制服推小车的小伙子, 小车上都挂着牌子:一车十元. 我刚要招手, 突然意识到由于上次父母回国把人民币都带走了, 这次我们回来身上只有美元和加元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我心想. 拿出冲刺的劲头飞快的拐过弯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非常宽阔的大厅里, 有五六个送LUGGAGE的大运送环. 大概没有其他同时抵达的航班, 只有一个在运行着. “温哥华”的牌子下, 只有我们的行李孤孤单单地在上面转着圈. 向右看去, 接机的人密密麻麻地站在50米远的大门外. 隐隐约约地,我好象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向大门方向挥了挥手. 顺手拿过一辆小推车把手上提的, 肩上背的都扔了上去. 看来北京已经同国际接轨了, 上次回国的时候, 用这推车还需要钱呢. 不过略出乎我意料的是, 北京的推车比较先进, 有自动刹车功能. 手向下一压推杆, 刹车解除, 车向前进, 手一松推杆, 车就自动刹住了. 可惜有一点不方便, 就是推车上没有给孩子坐的地方, 二宝还要继续抱在手里, 是个不小的负担.

到了运送环前, 我拿过几件大行李放在车上, 让老婆二宝等在那里, 我和大宝先出去找援军. 也不知道是累得狠了原因还是因为北京机场的地面太滑, 我踉踉跄跄推着行李车走向门口. 一路上到门口或站或坐了几个不知是军服还是警服的人, 都微笑着朝大宝摆手.

一出大门, 满眼是人. 几十上百道的目光烁烁地射向我们. 我停住脚, 目光从左到右扫了过去, 与人对视的滋味很不好受. 恍惚间, 好象很清晰但又很模糊地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慢慢转头向喊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 我心里清清楚楚地想着, 到北京了, 要回家了. 万般滋味浪头般地轮番拍打着心头.每次浪头的退下, 给我心里留下一片空白, 给我带来一阵的茫然. 回家的喊声突然间在我胸膛里无声地炸开来了, 强大的冲击让我忍不住晃悠了一下. 不知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左冲右撞, 让我一会儿涨得要爆炸, 一会儿又空虚无力.

恍惚间, 迎着黄昏落日的阳光, 我首先看见了妻妹, 手里捧着一札鲜花, 嘴无声地开合着, 从嘴形上看好象是在叫大宝. 然后是表弟, 又高又胖, 估计体重不在我之下了, 一刹那间, 我差点没认出他来. 再过去是岳母, 慈祥地笑着, 挥手喊着我和大宝的名字, 很明显在强压住激动.

我吸了口气, 正要推车去同他们会合, 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妹夫敏捷地钻过拦着的绳子, 一下就跳了过来. 大宝一把抓住我的手, 着急地喊着我. 我扶着车站住了, 伸手同妹夫握了握手. “姐夫”, 妹夫接过车来, 声音很大地说着什么. 我隐隐约约地只听见, “姐姐和二宝呢”, “大宝, 跟小姨爸一起走.”

大宝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不肯被妹夫带着. 我一边机械地说着, “噢, 他们在看着行李呢”, 一边低头安慰大宝. 这时候大宝看见了熟悉的姥姥和经常在照片上见着的小姨, 胆子一下大了起来, 松开我的手, 朝她们冲了过去.

我隐隐约约看见大宝已经被表弟扛在肩膀上了, 松了口气, 一句话也没说, 下意识地转身回去, 浑身同散了架一样.

见到家人的时候, 老婆比我冷静多了. 她很自然地有说有笑着, 让我忍不住怀疑这么些年来她其实没有同我一直生活在国外, 而是一直同妹妹岳母在一起. 只不过从她累得腿都不会弯了, 还不肯把二宝交给别人抱来看, 她其实比我更没放松.

北京机场的停车场修得很好, 也可能是很新的缘故. 妹妹为了我们这次回来, 特意花了二十万买了个海南马自达的MPV. 她本来是想攒钱买个雅阁(ACCORD)来着. 国产的MPV同北美2000年前版MPV相似, 是拉门而不是滑门的. 座位也只有两排, 但后箱很长, 几乎能再加排座位了. 整个车看上去更接近北美的HATCHBACK型的车, 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VAN.

妹夫还是开他以前买的手排的PASSAT. 除了后排加长一尺外, 同北美版几乎一样. MPV很能装行李. 我们带了这么多行李, 居然就轻松被两个车装下了. 除了我坐在前排抱着大宝外, 他们坐得都很宽松.

从我们推车进停车场到我们装车上车离开, 旁边有一个人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我们. 我被他看得非常不舒服, 但看妹妹妹夫他们对此人视若不见, 我也只好忍着没吭声. 一直到我们开车走了, 我回头一望, 他还在向我们行注目礼呢. 我心想, 我是真不适应了:-).

来源: 万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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