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iel的个人资料
注册于: 2004-09-20
发帖总计: 481  [查看]
职业:  
兴趣: 幸福是雪花落在舌尖上,再慢慢融化的感觉。
主页:  
Email 地址:  
站内短信: 发送站内短信
MSN Messenger:  
Yahoo Messenger:
AIM Address:  
交友目的:
性别:
所在地:  
年龄:
身高:
体重:
婚姻:
孩子:
个人简介标题:

Ariel的朋友
明友   xiaozhi  
有1位网友将Ariel设为明友, 有0位网友将Ariel设为暗友.
   Ariel的日记本   [更多日记]
纯属虚构 2/28/2007 05:07
13.天堂的眼泪 (上)

新年好象一转眼就过去了,没有一点儿隆重的迹象。我在成都呆了整整两个星期。一半在工作,一半在休假。新年的前夜,他们把我带到了一间叫作“单行道”的酒吧,说那里的交友派对非常不错。百无聊赖中,我在去之前还画了个烟熏妆。穿着苏格兰短裙的男服务生径直走过来,给了我一支Budweiser 广告笔和一张空白的交友表格。

“想找一个人,和他一起去吹吹风”,我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行字,转身还给灿烂微笑着的小帅哥。不管是真的还是玩笑,我只是想找点儿乐子。我在大雨的清晨赶到浦东机场,误了一班机,又多等了两个小时,才到达这里。我坐在候机楼里不停地打电话更改会议时间时,就告诉自己,好事多磨,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许会有美妙的事情发生在后面,所以要微笑,要保持坐姿端正。

“我要一杯Margarita”, 我对坐在对面刚刚认识两天,正在翻酒水单的樱桃说。她抬头朝我翻了翻眼睛,“对不起小姐。这里只有雪碧和长城干红。还有,请和我说上海话!”

上海樱桃在成都流落了三年,还将继续一段不知道多长的时光,虽然她来这里的原因已经不再成立。如果换成我,一定早就离开。我暗自这样想。不过跟她还不是很熟,所以也没有多问。我非常喜欢她,尽管什么都不了解。她带来的两个朋友是商场的同事,土生土长的四川人,样貌上都很不错,还挺会说话的样子。驻唱歌手在震耳欲聋的唱着张学友的歌,我想是他们给了我灵感。

可是我还是有点心神不定,因为小艾的电话。她说有人快递了一个信封过来,写着我的名字,里面居然是一张演唱会的票子,日期是三个礼拜后的周六,我的生日。发件人签着三个字母“Nam”。

NAM。

这是我全然没有想到的。我再也没有和David以及他的家人联系过。他曾经发过来一个短信,我忘了是什么内容。总之我没回,因为那天在约会。还有一次,去美发店的路上,在恒隆和中信泰富两幢大楼之间的红绿灯下,好像真的看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那个熟悉的侧影时,我象触电般的转身走了。隐约之间,有人在叫“Qi,Qi!”我失去了理智,没有回头的快速离开了。David刚走的时候还是炎热的六月,他的声音,他的脸出现在我每一次的脉动里面,而当深秋来临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他和李力一样,终究会逐渐淡化在记忆里。而我,已经学会灵巧的避开怀念。

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给Nam回电。她知道我的生日吗?还是David委托她送来的礼物?如果杳无音信的收下,她大概会生气吧?如果我打过去,对她说些什么呢?成都的天气好极了, 你那里还在下雨吧?

“六个六!”樱桃突然大叫了一声,我吃了一惊,看见她正一只手捂着桌上的筛子,一边诡异的对着我笑。我慌忙打开自己的铁皮罐头,一个六也没看见,正要勇敢的要求翻盖头,旁边的朋友却按住了我的手,“慢!不要急,看清楚了,一也算的。”樱桃大怒,责怪他多话。两人立刻你来我往地吵了起来,喧闹之间,突然音乐就停了,舞台上出现了一个穿西服的主持人,手上拿了一叠填好的表格,要开始Matchmaking。大家不由停下来,眼睛转到聚光灯所向。那个男人带着银色的眼镜,三十岁的样子,普通话字正腔圆,听着像似广播电台的播音员。他用单口相声的语气,念着手中的征友启事。我心里不由一阵紧张。如果match上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樱桃幸灾乐祸的打量着我,随即转过头,冲着主持人响亮的吹了一记口哨。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Thank You! 11/21/2006 10:45
I was just after dinner with co-workers and on the way to a club named "One-way Path" in Chengdu, Sichuan, when my husband called in saying i got a greeting card from a bunch of friends in Boston.

It is such a great surprise to hear it in this warm early winter evening, somewhere far away from the town i lived for once, and will love forever. Needless to say, I feel i'm the luckest person on the earth to have a stand in your precious memory, even i might have not had the opportunity to talk with some of you. I wish I could see you (or again) soon, I wish you always have me in mind, I wish we'll all be in touch wherever we go, and above all, I wish you all the best and get what you think of, and what you dream about.

Thank you! It is the best present I've got for my wedding. I love you all! rose rose rose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the eternal ring, &Co. 9/11/2006 01:14
有一本英文杂志叫做That's Shanghai,属于免费派的生活指南,类似于Improper Bostonian. 上周末我在酒吧里随便拿了一本,正好看到一个老外写信给里面的知心大姐,说他买了个ring, 准备propose, 但之前想在上面刻一个留言,可以更加impress他的girl. 于是他问在那里提供指环镌刻的服务,并且欢迎任何留言的建议。

知心大姐回复说,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去Tiffany? 你不知道它们传统的服务之一就是指环上的镌刻?Tiffany传奇般的蓝色盒子足以Impress你的她了。不过既然已经买了,可以去xxx那里再刻几个字。留言的建议嘛,不如就写"the eternal ring will come from Tiffany, I promise".

不知道GT有没有看到, 她也拿了一本回去消遣 Laughing

上周三上班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上了bumper, 我下车看的时候他居然头也不回的跑了,连车号也来不及记下来。虽然第三天修理厂就重新喷了漆看不出拉开的口子,可是我还是有阴影了,今天看见两轮的车就紧张得要命 frustrated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生活在上海 7/28/2006 02:00
生活在上海,我每天都在为行车而自省:昨天喇叭按得太多,今天cut off了好几辆车。 我家的公寓楼大概9年以前造的,当时是那个区最好的apartment compound。今天不但地下车库已经没有空位,连原先号称“人车分离”的路面也已经满满当当。 有天晚上因为看夜场电影回来晚了,居然连消防栓,道口这些不该停的位置都停了车,保安只好给马路对面另外一个楼盘的保安朋友打了电话,让我暂时停他们那里。

这个城市汽车拥有率的增长速度就和房价的飙升一样快。虽然地铁和轻轨的在建已经到了第九号, 但越来越多的出租车司机开始抱怨十年以前修建的内环线有多不合理,多不符合需要。大多数的私车在只有两个车道的路段不顾一切的超车和抢道。我朋友的朋友旅澳归来,写信给市长, 说上海的司机们就像刚从自行车族变成汽车族,虽然座驾变了,可是心态和行路道德一点没变。但是反过来,司机的脾气再好,乱穿马路的行人,自行车就像蝗虫一样让人厌恶。这就是我不得不乱踩刹车,乱揿喇叭,然后回家又不得不自省的主要原因。在Boston开了两年车,我敢说自己从来就没让汽车喇叭发出一点儿声响,可是回了上海不到两个月,我就知道有时候没有它根本不能往前走。

前两个月朋友大学里校庆,他们班乘势办了毕业十周年的聚会。见了面才知道,全班二十几个当年意气风发的名校毕业男生,现在竟然只有两个人已婚,其中还有一个已经离了。虽然那个学校在海峡两岸都是出了名的无美女,不过我一想到国内还在激增的人口数量就害怕:受过最好的学校教育的人要么出国,要么在国内不情愿的书写单身日记,那这些新生的人口都是从哪里来的呢?没过五分钟,我又高兴的加入了他们的聚会午餐: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在我永远的离开之前还是会万事OK的。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成功者, 从小到大,我的同学,朋友们有的去了奥林匹克,有的拍了电影, 也有的弃学从政,可我一直像一片叶子那样随风飘荡。即使海归了,我只是去一间朋友做HR的公司里重新开始。不过我非常喜欢这个工作,以前没有机会转行,现在终于转了,而且是朋友给我的机会。她冒了一个风险成全了我原来的奢望,我也尽力做到自己的最好。不仅因为她,也因为,当工作成为兴趣,当不再受人指使,我才终于知道, 其实处处都是风险和责任,所以处处都有希望。我醒来的时候, 不再去想哪里的中餐馆最好,周末可以怎么打发。我最喜欢的是妈妈做的菜,周末除了瑜伽课,我只想睡一个好觉,再和朋友逛街购物,或者在咖啡店里乱聊一阵。

不管在哪里,我们总是奔向有梦想的地方。我怀念新英格兰的白雪和苍翠的山峦,查尔斯河畔的夕阳和月光。我请一个女孩为我设计结婚网页,她问我需要放哪张照片在封面。我给了她red sox的一张快照。小样出来以后,我不仅有些伤感,波士顿是一页已经翻过去的画面,我喜欢jogging in Somerville/Arlington Minutemen Bikepath 远远大于driving in Shanghai. 可是那一页已经湮没在生活这本巨如椽的书里,而前面还有无数未知的页码不知道是否有足够的时间能阅读完毕。不过伤感总是转瞬即逝,因为有人捧着几件婚纱在问,“你喜欢比较传统的拖地鱼尾式,还是简洁的希腊设计?” Wedding planner就像自己要结婚了似的,比我还要兴奋的在描述细节。

电影院终于开始上映Mission Impossible III了。比北美晚了一两个月,因为场景中关于上海的描述太真实:曼妙楼宇间挂着不那么曼妙的内衣内裤。而不是上海的西塘却被当成了上海一景也让国内审核人员不满。大剪刀喳喳的cut掉了十五分钟以后才终于和中国人见面。我对剪辑不以为然,不过看过以后,觉得倒也无伤大雅。电影本来就是为了娱乐大众,中国大众接受这个,美国大众接受那个,都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实。就怕你生活在此地,心却在别处。这样的经历有一次还可以,如果一辈子都在为此挣扎,那我的命也太苦. smile smile smile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纯属虚构 4/30/2006 01:58
12.黎巴嫩的金发女郎(下)

“我过两个月就去看你。”我回答他。
“你确定吗?”他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一起去日本,也许我明年就回英国了。我不想一个人回去。”

绝对不会是求婚吧!我在心里暗自想。没有玫瑰和烛火,星光也早已黯淡。他曾经让我沉醉,可是昨天晚上,我刚好决定开始遗忘。

“Dave”,我注视着他碧蓝却微微有些疲倦的眼睛,“我什么也不能保证,就像你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一样。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想离开上海。这里只是你关于梦想的征途中一个小小的驿站,可是,对我而言,却意味着力量和勇气的来源。去美国之前,我爸爸就说过,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回头,因为有他在这里。你明白吗?如果我们都不知道是否彼此相爱,那就把这段时间当作一个符号,休止符。也许你会在东京或者北海道爱上别的女孩,也许我会开始另一段感情。谁知道呢。你我都是爱幻想,喜欢自由的人,如果两个月以后,我们还是想着对方,觉得人生若是没有了你就索然无味,那我们就可以真的开始了。没有酒精,没有华服,就像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说了那么多。我们在一起说了很多的话,仿佛都在谈论工作和别人的故事,甚至谈论父母和其他的家人。但我们从来没有谈过自己,没有触及最常常盘旋在内心深处的困扰和不安。他甚至不知道我曾经为了李力放弃一切搬到北京,他更加不知道,三年以前,当我孓然一身坐在首都机场的大厅里等候回家的航班时,发誓过不再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们站在公寓门口,沉默地相望。终于,我们再次拥抱在一起,这一次,却知道是最后的告别。

我的车累计里程800公里,从未出过外环线。初夏的星期六早上,知了仍未开始歌唱,A20公路两岸树林苍翠,风轻云淡。我们漫无边际的谈论Nam以前拍过的电影,Andy的少年白发,David一边打开车窗,一边要求我把浴室演唱会再来一次。我放开嗓子学着Coldplay的样子吼了一声“Yeahhhhhhhhhh…how long I should wait for you?” 一辆瑞虎从右边超了过去,驾驶座上的中年胖男人和他的女伴伸着脖子打量着我们。David冲他们吹了个口哨。浦东机场的terminal大楼已经露出了轮廓。我用力踩了一下油门,只有1.4的发动机跑哮着喘了一大口粗气,转速到了50。

下车以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CD,放在我的手里。“你肯定会喜欢的。”我低下头瞟了一眼,封套上是一个烟灰缸,一瓶红酒,和两个男人模糊的视线。Mirror Conspiracy,by Thievery Corporation. 我从来都厌恶离别,即使离别后有无数的可能性。也许这是生活的趣味。David走进了出境海关。我们挥挥手。可是络绎的人流很快阻隔了我们的视线,我转身离开。

我独自一人又回到了A20。一样的高速公路,却寂静得只剩风声。我把CD塞进汽车音响,一段电声节奏淋漓的倾泻而出,似男似女的vocal紧随其后。”Did you notify my way, to hide a wonder why” 我仿佛回到马萨诸塞往北的93号,不断向后倒退的山峦和林荫,满地的旧照片,李力的被雪花覆盖的眼镜,还有江晨手上的雏菊。这条环城的道路处处有人上来又下去,没有终点般的漫长。

“I've touched this place before,
So we're in another time
Now I can hear the sound
The clouds drifting through the bridge
A half a million thoughts
Are flowing through my mind”

。。。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纯属虚构 4/23/2006 22:51
11.黎巴嫩的金发女郎

夏天说来就来了,我用了整整一个周末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新公寓和衣橱。房子大得足够我容纳各式各样老妈几乎要扫门而出的收藏,包括买了5年没用过的特大号的玻璃烛台;毕业那年的新民晚报,已经发黄,但是上面正好有学校的快照;两盒子的圣诞卡;一盒子的信件,都是毕业第一年和外地同学的往来文字,那个时候还没开始流行email。还有一整个购物纸袋的照片。

搬家第一天傍晚,我忍不住打开了装照片的纸袋。自从搬出和李力在和平门买的房子,我再也没有看过那些照片。认识李力的第二年我就大学毕业了,他带回来一个半自动相机作为礼物。从此这个笨重的奥林巴斯伴随我从天涯海角逛到世界之巅。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在一起。我们总是在旅行归来,冲洗好照片之后不停的争吵到底谁拍出了最美的瞬间。打开纸袋的一刹那,他的脸闪着炽烈的光芒划过我的脑海。初夏的斜阳穿过宽阔的厅堂,照着一地的零乱。我情不自禁的捂住脸,以为挡得住欲下的眼泪。

我收到了晋升通知。沈洁从北京打电话过来,说北京下土了,她恨不得立刻回来。David却定好了离开的机票。星期六下午一点。Andy和Nam周五晚上给他送行,我们四个人在官邸hip-hop到两点之后David把我送回家。下出租车之前,我按住了他的腿,告诉他不用下来。他的眼睛在路灯的映射下仿佛比黑夜还要深邃。我异常清醒地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关上了车门。我听见他在背后叫我的名字,可还是迅速的奔进了公寓大门。我想这是最好的结束。我有三年的时间遗忘David Chivers,而他一定会在某个盛夏的午后google贝琪这两个中文字。

当从清晨的微风中醒来时,我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昨晚作过的事情。我从沙发上支起了身体,酒精仍然在大脑里盘旋。生活需要恢复正常,或者需要重新开始。我答应妈妈每周末一定要回家看看,所以应该早点起床,虽然液晶时钟显示只有7点钟。调频立体声101.7 Love Radio里面,范炜琪在唱歌。我拧开淋浴水龙头,听见门铃在悦耳的响起。也许有人按错了。刚搬进来两个星期,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我一边关上了浴室的门,一边放开嗓门大唱:“这时候,最能让我想起你…”。

可是David站在门口,还有他的行李。他穿着淡军绿色长裤,白色的短袖polo衫,胸口上绣着我们公司的logo,在无人的走廊上向我微微一笑,“我欣赏了全场的浴室演唱会,棒极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住在1905?”我红了红脸,半天才镇静下来。
“保安先生昨天看见我们了。他说贝小姐住在19楼。你的声音很特别。”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出双臂抱住了我。那一瞬间,大地清凉,万籁无声,只有他身上淡淡的青草,烟叶和檀木的气息。“我想你愿意再看见我一次”还有他在我耳边的低语,“樱花已经凋谢,夏天很热,却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他的手指滑过我湿漉漉的头发,我只但愿时光停止。可是他脚下的行李却提醒着现实。“我可以送你去机场”我挣脱了他的手,“用我的小polo”.他轻轻挑了挑眉毛,“哈,新司机在上海?!”

我转身要去拿车钥匙,David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Qi,跟我去日本吧!”

我定在那里,不知所措。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纯属虚构 4/03/2006 00:30
10. 爱的方程式

一早刚进公司,大老板李可严肃地站在走廊上。“贝琪,你过来一下!”我只好把电脑包一放以后跟了过去。还没坐稳,他就皱着眉头发问:“听说你把特许经营城市的人要调过来作三天的培训?”我点点头。“你跟我讲讲你的想法。”我心下觉得不妙,也没其他的办法只能迅速理了理思路。沈洁是中国大陆零售地区的营运官,赵军是特许城市的老大,他们级别都比我高,直接report给李可。我只是照他们的要求作了一个决定,为什么最后李可要我“讲讲想法”而不是去问沈洁和赵军呢?

我简短的讲了一下我和赵军,沈洁三个人讨论的计划:把三个最大的特许经营城市的营运负责人四月第一周召集上来培训半天,然后留下买手或者货品规划专员再留守上海三天做营业/货品计划培训。李可把两手臂一交错,说“你想过成本问题了吗?昨天杭州的吴老板打电话过来问我们为什么又让他们招新人,说是专门做数据分析的。你确定吗?”我不确定。我当然不确定。我根本就不认识吴老板,甚至连特许经营部的人头都还没有混熟。我心里暗自大骂,李可你用点脑子想想这可能是我自己的决定吗?!我站起身来,没等他继续就迅速的接上,“我需要再和赵军确认一下。如果他认为这次培训必不可少,但经销商成本上有问题,我可以把时间缩短。”李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我退出他的房间,顺手带上厚重的胡桃色的木门。摩揶亚那,我回头看了看门上的雕刻,据说是一个印尼的神话。什么也没看明白,赵军却正好从面前走过。 “贝琪,他是不是叫你把三天培训取消了?”他急匆匆地迎上来问,不等我回答,立刻又接着说,“取消算了,昨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了。”取消?我没有想到他的决定这么快,而且没有任何理由,除了一个李可的电话。于是我花了半天时间写的计划书现在就可以删掉了!

赵军应该是我的同辈人。可能因为结婚生子较早,脸色仪态上已经是中年的富裕沉着。他的眼睛小而有神,短短的头发精心染成深棕色。敞开前襟的黑色天鹅绒西服外套下却衬着我们最新一季印花polo T-shirt, 这种搭配倒也让外人对他的真实年龄捉摸不定。我们俩在李可的房间门口互相点了点头,就各自朝相反方向走了。我进公司不到5分钟,大衣还没脱掉,更来不及上盥洗室补妆。我扭头看了看他的背影,突然又想起很久没有去修剪头发了,四个月以前做的离子烫已经失效,现在又微微的卷了起来。

沈洁自己去了北京。我在总是飘着白色柳絮的三月的北京痛失过一个爱人,所以对那里严重的季节性过敏。我选择留在上海,在清冽的,乍暖还寒的早春艳阳里清理冬装。David终于接到正式的调令,立刻去东京驻守半年。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静安寺的地铁站门口买杂志。“也许我过两个月就会休假来看望你。”我背对着寺庙黄色的外墙用英语对他说。有人不得不回头打量着。气温17度,我扎着简单的马尾辫,已经穿上了胸口手绣着淡蓝色和平标志的白色短袖T-shirt和橙色的麻质围巾,牛仔小外套,以及两边下摆不对称的棕色及膝裙和厚底鞋。不过我知道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每边各有三个圆圈的大耳环。我在长乐路的一间小店里发现他们的时候,恍惚又看到曾经任性不羁的自己。虽然那个有着粉红脸颊的少女已经随着逝去的爱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我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因为隐隐约约之间,我感到新生正迈着轻轻的步伐走来。

可是David要远行了。半年时间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短;东京离上海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我和这个曾经迷失了的异国男子远兜远转的相遇又再次分离,如同又一组无解的方程式,轨道中永远交错着未知的变量。

“Any plan today?” 他在电话里问。
“Busy”, 我离他的办公室只有10分钟的步行距离,可是我是在去什么地方的路上。 “I'll call you tomorrow, all right?”

我看到Chole的巨制海报在前方不远处飘扬,忽然忘了要去哪里。我奔了进去,果断地买下了那件我已经考虑了半个月的白衬衫。四月的富士山樱花全开了吧?我想立刻出发去旅行。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纯属虚构 2/23/2006 04:12
9. 春去又春回

春节一过完,回去上班的第一天,他们都互相抱怨又吃了太多,运动得太少,仿佛这世界上没有几个快乐的人。我的手机上保留了22条短信。一个大学毕业后再没见面的同学忽然也发来了“新年快乐”的祝福。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我高度机密的手机号码的,也许是江晨。

我忽然在常常去的gym网页上发现他们增加了3D的动画,再仔细看,每一段图像下面竟然都有一行小字: “晨枫科技制作”. 江晨的公司名字就叫晨枫,他的合伙人名字里没有”枫“这个字,所以,”晨枫“的由来已经是我拷问他若干时间未果的问题。“反正和你没什么关系。”他总是一句话把我的好奇八卦心关掉。世界上能起这么土的名字的人也只有江晨,我暗笑了两声,点击进去想看个究竟。

我从来不知道也没有探究过江晨这一生到底爱过谁。有时候我错误的高估了自己以为他的内心深处始终只有我少年时代无忧的黑色的长长卷发。然而多年的事实分明却验证了我们彼此短暂如烟火般的初恋终究只空留了一幕绚烂的回忆。即便曾经有些伤痕,也早就雁渡寒潭。

“晨枫科技”的网页设计得平淡无奇,跟江晨渴望创意的表情格格不入。公司简介,长期愿景,客户案例等等,一看就知道是在出处不明的模板上未经思考的复制。不过,在经典客户展示的页面下,一个小小的,熟悉的logo狠狠地撞击了我懒洋洋的视神经。

DIAGEO。

Diageo?我坐直了身体,喝了一大口咖啡,才确认了边上灰色的注释:世界上最大的洋酒公司。

一年以前,人民广场地铁车站,我在David递上来的Lonely Planet China的扉页上用一支一次性的水笔写下了我的手机号码,然后我们登上了不同的列车。那一天的邂逅我异常清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包括iPod里正在播放的音乐。当身后的列车门缓缓合上的时候,我在卧虎藏龙的月光爱人里转过身,看见David已经走到月台的那一边,他的身影在另一个方向驶来的地铁灯光里呼啸着淡去。

两个月以后,城市西边的一家starbucks已经成了我们每个礼拜再见的理由。在David回公司工作前,也是我印象中最后一个悠闲的周末,他推开了我面前的cappuccino, 递上一杯espresso。我只能皱着眉头啜了一小口,不料他神秘的笑一笑,弯腰从扔在地上的帆布背包里拿出一小瓶我怀疑是烈性酒的液体,当着我的面开了封,然后站起来,往我的咖啡杯里倒了一点儿,再停在半空,示意我继续。焦黑苦涩的意大利式深度烘焙的咖啡混合了神秘的乳白色饮料,果然变得意犹未尽起来。仿佛是酒,仿佛仍是咖啡,仿佛是热巧克力,仿佛又带着Swiss fondue的甜香. 他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瓶子,放在我的手上,坐回了沙发。

瓶子上的标签写着BAILEYS, “One of my favorite in Diageo, which is my past and future mighty employer.” 他夸张地摊开两手,作了个少见的怪脸。

Diageo. 我定了定神,又看了一遍江晨的profile. 天哪,去年的Grand Prix, 我甚至是Diageo最热情的义务广告女郎,不但穿着大号的黑色T-shirt, 还扛着Jonnie Walker的黄色旗帜在David的同事面前招摇过市。曾几何时,江晨的小皮包公司居然可以把这么酷的名字网罗到他的show list里面了?

我立刻拨通了久未见面的江晨的号码。不等对方开腔,我就嚷嚷开了,“江晨,你已经彻底渗透了我的生活!”

。。。

电话那边沉默了十秒钟,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才迟疑的响起:“您好!这里是晨枫科技。Mark不在办公室,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喜欢上海的理由 2/15/2006 08:55

上海是我长大成人的所在,
带着我所有的情怀;
第一次干杯,
头一回恋爱,
在永远的纯真年代。
追过港台同胞,迷上过老外;
自己当明星,感觉也不坏;
成功的滋味,自己最明白;
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
城市的高度,它越变越快;
有人出去有人回来,
身边的朋友越穿越新派;
上海让我越看越爱.
好日子,好时代,
我在上海,生活也在!



愿远走的孔佳天堂里安息;
愿这首广告歌带给你不冷的回忆...
http://adv.smg.cn/guanggao.wmv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电车男 1/29/2006 03:24
非常酷的日剧,一共11集。推荐给生活网上我所有见过面和未曾见过面的ID们。
祝愿每个人都有一个幸福,真实的新年...

懦弱邋遢的23岁御宅族男生山田在夜班地铁上对一个美女一见钟情,并在危难时刻出手相救。他在网上吐露了心声因此吸引了全日本御宅族的关注。第三天他收到了美女寄给他的答谢礼物,一对咖啡杯, 随信还附上了手机号码。山田没有勇气打电话给美女,却受到了网上无数陌生人的鼓励和支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山田的处境,有一位女ID随口问:"请问那个咖啡杯是什么品牌的?”山田拿起杯子看拉看杯底的商标,没有看懂,就把牌子拼写在BBS上:“H-E-R-M-S..." 整个网络都被震撼了!!山田这才知道,杯子竟然是那个著名的包包的品牌的。混乱中网络管理员终于出手了, 他发出了一幅漫画“电车男,加油!”一举定下了山田的网名和“爱玛仕小姐”的代号。从此,电车男追求“爱玛仕小姐”的历程成为了一场网上全民运动, 山田本人也逐渐开始了从内心到外表的变化。。。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纯属虚构 1/27/2006 11:27
8. 每次醒来

当清晨的闹铃把我唤醒的时候,我正在梦里和一个同事在新加坡的贫民窟里漫步。我俩一边惊讶当地居民的困苦,一边热烈的讨论那块地皮是否已经价值连城。我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不解的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去过新加坡。好像没有,又好像昨晚就在那里。我打开床头灯,看了看闹钟的液晶显示器,七点钟。我稍稍抬起后背想坐起来,可是因为运动过度受伤的肌肉还是很疼,终于又躺回去多睡了半个小时。

David早上打了个电话过来。在此之前的两个半星期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曾经试着找过他两次, 第二次是一个女人接起了电话. 丝毫没有准备的愣了几秒钟以后,我努力地镇定下来。“Hi my name is Qi, I'm calling for David Chivers.”

出人意料的是,没有经过任何的停顿,她迅速的回答:“Hi Qi, this is Nam! How are you?”

Nam? 我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 “I'm good…eh…you?”
“Excellent! Good heavens, Dave didn't tell you that he went to Tokyo?”

虽然听到过Nam Chivers的名字无数次,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据说倾国倾城, half-Indian, half-British的嫂子. 我更不知道,David会无声的离开那么长的时间。我以为自己真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不知道和Nam该说些什么,我熟稔的假装热情的道别, 心情却沉落到了谷底。我猜得到他为什么不辞而别,却猜不到他真的会这样做。

当他的名字终于又随着莫扎特的Sonata闪现在小小的LG彩屏上时, 小艾桌子上的无线电正隆重的播放着“每次醒来”。我喜欢这首歌远远超过喜欢听到手机铃声。可是他的名字在眼前忽明忽暗,接还是不接无疑是一个无比紧迫的决定。

我转身关上了门,按下了绿色的接听按钮, 假装平静的问“What's up?”

“I've just returned from a long work trip in Asia. How've you been doing?”他的声音听似轻快,不曾有任何波澜。

“Not great, but OK. My iPod doesn't work very well. It was messed up yesterday and I couldn't turn it on now.” 我站起来打开门,刘德华的声音依然响彻在走廊外, “从不说到哪里去,从不曾想哪里去…”

电话的那一端沉默下来,仿佛听懂了我们之间的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Would you like to catch up tonight?”

“Sorry I have another obligation today.”
“What about tomorrow night?”

“Yes,” 当听到“每一次我醒来,都在旷野中,那么不知所措等待…”, 我知道那是最后一句歌词. 小艾马上就要关掉无线电开始工作. “That'd be good”. 我只听到自己的声音.

放下电话, 我不能再回到计算机屏幕前. 一年以前我并不认识David, 而现在没有他的空城却让我难以忍受. 我闭上眼睛, 深深的呼吸. 天空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灰色云团, 不知道是否有谁在后面聆听我的心. 可是没有, 只有小艾朝我打了个手势, 指指她的腕表, 提醒着下一个meeting的时间已经来临.

下班的时候, David意外的坐在楼下大堂. 看见我和小艾, 他径直走了过来. “I know you are busy, but I'll just walk you for a while, to the bus stop.”小艾紧张的看了看我的脸, 不等我介绍他们的名字就匆匆的离开了. 我扣上滑雪衫外面最后一粒扣子, 和他一起走出了大门.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我暗自希望他从黑色大衣的口袋掏出一个小礼物请求我的原谅, 可是他双手插在那里面, 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无言的望前走.

“我想和你一起在日落时登上山顶,一起听这首曲子.” 在广场边上我全世界最痛恨的西藏路路口,他突然耳语着吻了吻我的头发,把耳机套在我的耳朵上。 Last Horizon, Brain May.

我抬头看他的眼睛,可是他的视线已经转向前方刚刚转绿的红灯和汹涌的人流. 那场景是如此熟悉, 我不记得是否有万千个人已经这样迎面走向我, 又随之擦身而过. 还有两天就是农历新年了, 又是一个忘掉过去的不快, 迎接幸福开始的时刻. 我加快脚步把David甩在后面几步, 再停下来, 转过身朝他微笑. 被我挡住的一个小个子男人猝不及防, 险忽一头撞了上来, 被David眼疾手快的抓住. 那个人站稳了脚跟后咕哝着就绕开走了, 留下我们相看着忍住笑声. 几个小女孩好奇地盯着我们, 而他的脸上, 已经乌云散尽.

我才知道, 我所想要的, 其实只是, 这样的瞬间.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你的来电 1/19/2006 09:10
昨晚看小说太晚没睡好,
早上错过了闹铃时间

雨下得太大,
我觉得长柄伞都在渗着水珠儿

所有的taxi载着人从我面前驰骋而过

我迟到了,
湿漉漉的淌进办公室,

太阳穴有节奏的振动着,
咖啡却没了

电话响起来,
我以为又错过了deadline,

可是你的声音遥远又逐渐清晰

记忆是透明的
你是温暖的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烦忧 12/24/2005 08:33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怀念,
假如有人问我烦忧的原故,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烦忧的原故。
说是辽远的海的怀念,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by 戴望舒)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纯属虚构 12/14/2005 05:04
7.没有终点的旅行

江晨一定恨透了我。我站在公司洗手间的镜子前无端地这样想。我原来约了他上周末陪我去看房子的,因为自认为调整期已过,该是重新自立门户的时间了。可是那天爸爸突然决定亲自把关,非要和我一起去,所以我就没按约定和江晨先碰面。之前我信誓旦旦地叫他一定把周六下午空出来,于是我的手机疯狂的响了一整天,我一看是他的号码,就没有接起来。我想过些时候再找一个借口打回去,例如Christmas或者新年的时候,可以约他一起去看焰火。不过也没准儿,说不定他又在热火朝天的恋爱,乐得我不见踪影。我心存侥幸的思忱着,一边补刷了一层睫毛膏,然后走回座位。

David的工作忙碌起来。有一次我们约好一起晚餐,结果,他在办公室一直拖到7点半才出来。而且,他近来一直喋喋不休的谈论他们请来的IBM技术顾问。“Last week, I asked him if the server was set up, he said yes. But today he’s sitting in the room for ages and told me he was installing new modules and had got problems. I asked why he didn’t do it last week, he said nothing but giggling…” 我终于忍不住厉声制止了他,因为曾经在IBM三年的工作经历告诉我和某些英美客户打交道是什么样的情形。他们总是自认为高人一等,总是喜欢左一个右一个的发emails要求这样要求那样,还回回必Cc给一大圈人。那几个不学无术的PMs,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票white trash而已。我虽然心里这样想着,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 "Would you quit talking about work, Dave? You've been babbling this since we met hours ago!"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举着汤匙的手停在了半空。看着他那样,我不禁有些后悔。他已经聆听了我好几个月的没有意义的胡言乱语,现在我却不能在他需要抱怨的时候保持沉默。

我只是一贯认为时间是不能这样浪费的,尤其是等待一个越来越暴露出工作狂特征的男人。也许李力说的没错,我是个自私得很不一般的孩子。

我开始在gym上Body Pump的课程,每周一次2.5到5磅的负重有氧训练。到了冬天, gym里的人反倒多了起来,有时候带课的教练都顾不上观察站得稍微后一点的学员。不过Matt已经成了我的半个私人教练。虽然不带这门课。他不但帮我调整每一节练习的重量,还纠正了我的下蹲动作。我问他”我不会手臂上长成一块块的吧,那太吓人了。” 他指了指正在器械区哼哧哼哧的几个男人笑着回答:“放心,有多少男生费了大劲儿也练不出来那一块!”。

第一次寒流来的时候,我去了北京。在机场大厅外把红色Jansport背包扔进出租车后座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要在三天里完成的所有的工作,除了犹豫着要不要去一次雍和宫。我想在一年最后的时光里,做一件特别的事情。可是我想不出到底应该做什么。傍晚北京城的灯影从车窗玻璃的白霜上平稳地掠过,支离交错着我在这里曾经的时光。我仿佛看见自己又一次把雪捧在手里揉成大团抛向李力的眼镜片,再尖叫着从雪地里逃走。

关于李力这个人,我常常怀疑那段记忆的真实性。虽然还清楚地记得刚到美国的第一个冬天,我站在Somerville Broadway上厚厚的积雪里失声痛哭的场景。有人说,青春总是经过爱情的打造而变得奢华。而我和李力漫长的青春却成了一把利刃,滑过三个人的心。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Grand Prix 2005@Shanghai 10/17/2005 02:16
几年以前公司的一次例会上。同事A向老板要求一个配置更好的机器,他举例说“我开着夏利车永远跑不过舒马赫,可是如果我开法拉利和开夏利的舒马赫比赛,您说谁会赢呢?”老板毫不留情的回答:“舒马赫!”

当我坐在上郊外阳光明媚的赛车场,混在一群从英国远道而来的车迷中时,我听到他们对舒马赫发出的倒彩声。相反,大多数表面上看似冷静的中国观众,他们也许叫不上任何一个其它车队的名字,却统一地穿着法拉利红色的赛车服,帽子上写着迈克舒马赫五个中文字。

他象征了一个时代少女的梦想:快速,英俊,热情似火又沉静执着,我的女朋友说就算脖子拧断也愿意陪在他的身边驰骋。

可是他还是放弃了比赛。我想,上海一定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能磨灭的伤痕,他在这里屡战屡败。那辆空运过来的心爱的法拉利从入关到运抵赛场都不让碰到地面,却在开战前30分钟试车时就受了重伤,不得不使用备用车。他克服了种种失利后好不容易从最后一位出发上升到第十位时,又在一个并不险恶的弯道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控制。当他从已经冷静的车里解开浑身的安全带,独自一人离开赛道时, 13万观众看到的,只有一个仓凉的背影。

转身离开



Schumacher的背影



我的Kimi怎么也追不上意气风发的西班牙人Alonso, 只能祝他明年好运气 support

back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纯属虚构 10/04/2005 03:31
6. 秋天里的一朵云

“Are you stalking him?” 刚落地的David在电话里惊骇的问. 听到我已经替他订好了两场马友友的票, 等于无声的下了一道陪同指令. 我想象得到还坐在悬浮磁列车里的他的表情. 我告诉过他我从未错过任何一场Yo-yo的演出,只要他出现在我的城市.我捂着半边耳朵, 在嘈杂的广东茶楼里告诉他取票的地址, 电话, 还有我的预定号码. 江晨坐在对面,兴致勃勃的撕开一只烤乳鸽,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们刚从浦东看了澳大利亚焰火回来, 肌肠漉漉. 灿烂绚丽之后,紧接着便是人间烟火.

我是昨天突然发现马友友的行踪的.他的名字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一本免费英文杂志的一角, 如果不是因为太累了走进那家咖啡馆, 也许我会错过他. David 说我虽然不信基督,可是上帝就站在我的背后.

天气终于转冷了, 我家的淋浴器开始出问题,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所以我又多了一条去gym的理由 - 锻炼加洗澡,再容光焕发的和正式开始工作的David约会. 我妈开始怀疑我五天有三天晚归的理由, 不过我没有留给她询问的机会. 我朝北的窗对着小区里的人工河, 一吃完饭我就躲进房间里,一边听窗外的层层秋雨, 一边上网闲逛. David 给我带回来一张James Blunt 的”Back to Bedlam”, 说他在旺角的一家商店里听到里面的第二首歌时,仿佛又看到我们初相遇的那一天. 那一个周末的傍晚我们都放弃了在街上等出租车的努力, 走进了拥挤的地铁车站.

可是我还是感冒了, 不得不吸着鼻子去上班. 虽然知道少了我地球还是会转的很快,可是我不希望失去明年promotion的机会. 我的现实世界里有很多未来还是被工作决定着. 我的存款已经不能再支持下一次的旅行. 钱钟书曾说人总是拿长久的苦痛去等待刹那的欢愉, 所幸的是我已经离开了不再有热情的IT行业. 在新世界里的探索虽然黑暗, 却充满未知的幸福.

Red Sox输了一场关键的比赛, 所以又是一年的wild card. 我脱下一只白袜子,用它来擦拭已经蒙尘的电脑屏幕, 键盘零乱的桌子. David在电话里听到大笑不止, 说我这个人”terrible”. 他有ESPN却从来不看棒球比赛, 因为不理解我对Boston整个的complex. 所以他总是嘲笑我. 并且不遗余力的迫使我改用”trainers”, “jumper”, “aubergine”来取代”sneakers”, “sweater”, 和”eggplant”等等无数我习惯的词汇用语.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半吊子英语到底是什么口音了, “funny and special, out of nowhere” 他忍着笑回答. 我听见他在那边用刀叉切到盘子的声音, 懒的问也知道他只是在吃外卖的pizza.

不过, 据他说Yo-yo Ma的票已经拿到了, 他换了个口气, 学着黄牛的声音低声说”马友友票子要哇?”我从半跪着的椅子上蹦了下来, 在房间里跳起了有氧Salsa.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啊下的, 不过我的心里, 早已晴空万里.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One World, One Love 10/03/2005 23:45
My friend told me that Sameul Adams is starting business in Shanghai;

I talked about Red Sox with Viking while we hanged out at the coolest jazz pub in town; He showed me a "B" cap which looks like mine exactly. (i was stopped by a bostonian guy the other day on street, because I wore it!)

AND! Yo-yo Ma is coming in Nov! tongue I've already secured tickets for his two concerts in a row Laughing Laughing Laughing (Bach's uncompanied suites@Concert Hall, and Dvorak's Symphony No.8@Grand Theatre)

Go SOX!!!

happy happy happy Success Success Success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纯属虚构 9/09/2005 05:47
5. 在世界的另一端

David曾经告诉我,在英国很流行一个付费的网站,在那里可以查到任何人的行踪:职业,电话号码,住址,甚至交往的圈子。有很多人在上面查找自己的初恋情人。“他们大概都是婚姻不太幸福的人。”David摇了摇头,加了一句评语。他说幸好搬到世界的另一端了,“I don’t care about what they can find about me”. 那天依然很热,他穿着淡粉色的polo衫,卡其短裤和咖啡色的浅口皮鞋,懒洋洋的伸长了腿坐在午后的江边码头。我看着他没说话-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曾经在寂寞的午夜突然醒来,然后登陆上那个神秘的网站,只为了看一眼旧爱的今天?又有多少人,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已经知道,曾经年少轻狂的David, 如今流放在另一端的茫茫人海里.

我转过头去, 看见江晨站在登山机上正在朝我挥手. 方圆一公里,这里有好几个健身房,可是我和江晨却不约而同的选择这一间.一周有7天,每天24小时,我们会在一个普通的星期四晚上碰到彼此.

江晨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至今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我们在十九岁的时候经历了初吻,热恋,不和之后, 我看见他和另一个女孩亲密的站在一起谈话, 于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哭着告诉父母失恋的悲伤. 也许是因为青春, 痛苦来得剧烈却转瞬及逝. 我们接着成了好友, 我看着他走马灯似的换女友, 直到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生日, 他捧着一把白色雏菊出现在我家门口, 说他很后悔当初分手的冲动. 我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 却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因为李力已经出现. 他笑了笑, 挥挥手走了.

想不到, 当我长途旅行了半个地球回到原点的时候, 第一个致电的人是江晨. 他搬出了父母的家, 却住在了我父母的新居附近不到两公里的公寓里. 有些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人生可能真的有因缘轮回, 我告诉David我和江晨十年的分离又相遇, 他眯起眼睛沉思了半天, 问我是不是还在和他相爱.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短发, 觉得自己对江晨早就没有恋爱的感觉了. 我们只是一种奇怪的朋友关系-他很少给我打电话, 因为他觉得我任何时候都会突然出现, 不管在哪里. 事实上我半夜三更的从机场回家, 会突然有冲动在计程车路过他的公寓楼时停下来上去看看他, 不管他是不是已经睡着. 我只是径直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 拿出喝剩的半瓶可乐倒在杯子里喝完了以后再拖着箱子离开. 我妈对此很吃惊, 她不让我再这样, 说如果江晨有新的女朋友怎么办. 于是我问江晨, 上次我看见的那个Yoga教练是不是他的新女友, 他在电话里大笑, 说那个女孩对他来说太aggressive, 他不敢和她恋爱. “先考虑你自己的问题吧老姑娘.” 他模仿我妈的口气不怀好意的结束我的问题.

自从认识David后, 我还真的不太做那种突然袭击的事情了. 我想大概我只需要一个出口倾诉就足够了. 我甚至懒得接江晨偶然打来的电话, 因为我几乎能预测他想说的每一句话, 无非是看看我这个人是否还活着, 是否愉快, 仅此而已.

在gym里面见到他, 倒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据说是一首拜伦的诗, 无从考证... 8/24/2005 10:26
懂得遗忘的人找到自由

逃避不一定躲的过
面对不一定最难过
孤单不一定不快乐
失去不一定不再有
得到不一定能长久
转身不一定最软弱

别急着说别无选择
别以为世上只有对与错
许多事情的答案都不只一个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eliminate the whole human race" 8/21/2005 23:24
Title : 187 Men to Avoid
Author: Dan Brown

This is the first book written by the celebrated Dan Brown (Da Vinci Code) and his wife. I only got an extract, not a complete edition, from a friend, which includes "a man with a fake Rolex" and "a man with a real Rolex". It's hilarious but worthful as well to read a reader's review on Amazon.com

Life could be much easier if you read this book before you go out, while it could be much harder if you really did it. smile


"my sister read this book, then asked me to read it and give her a "man's opinion". My reaction is probably not a typical "man's" reaction, but hopefully it makes some sense. I could just as easily have drawn up a list of 187 women to avoid. But after exhaustively enumerating every unpleasant character trait, that would leave me with no women left who did not fit into at least one of the 187 categories. The fact of life is this, whether in a intimate relationship, a friendship or just a working environment, every person we meet is going to have some characteristic that we will find objectionable. And guess what? So do we! I do, you do, and the Browns who wrote the book do. The secret to a successful social life is accepting peoples bad points and loving a person for their flaws as well as their good points.

I'm not saying there certainly are men that shoudl be avoided; drug dealers, sociopaths, abusive and manipulative men. But to go to the extreme that this book has gone to will make you very lonely for a very long time."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Ariel的相册
  相册首页   其他网友相册

相册里没有照片

生活网特价 Sales
皓晨优递 - 中国快递
617-393-5188  nashua
新英格兰首家华人快递 方便 快捷 实惠 门到门 值得信赖
菲悦美容中心
(617)695-3618  Boston
与您一起飞越美丽 - 新年优惠
李凯文—房地产经纪
8572128479  Waltham
专业,诚信,可靠,耐心,高效率
资生堂专卖店
617-773-8840  Quincy
专卖资生堂护肤品高端韩国护肤品, 外加
友邦二手车行
781-485-8888  Revere
地铁蓝线, 买车卖车换车, 换轮胎
王华 贷款顾问
617-803-5775
连续两年(2009, 2010)进入全美贷款经纪人前200名(scotsmanguide.com)
大都会驾驶学校
617-482-3939  Boston
你的安全是我们的首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