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报告一下:不需要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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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开车去看脚踝骨科医生Chio (伤的是左脚所以还可以开车)。三年前同一条腿同一只脚受过同样的伤,也是看的同一个医生,他在给另一个实习生讲我的X光片时,我知道了差一点需要手术,当时就说:”so, I am very lucky.” He said, “You are lucky”.

三年以后我走进接待室,秘书说,“You haven’t seen Dr. Chio for a long time!”
我说,”I wouldn’t want to, not here.”

我先被送去照X光。其实在Acadia Mount Desert’s Hospital 已经照过了,骨头断开了但没有错位,于是前几天很小心,只要不错位应该不需要手术,可我不是医生。

到了照X光的地方,又有几个人在等。其中一位是基督教的sister. 她坐在我对面面目祥和,虽已经上了年龄,看上去皮肤白皙而有光华,人显得亲近又超然,一眼望去她的精神面貌就不是旁边青少年可以比的。我就想,如果告诉中国的女性,相信基督教可以美容,应该可以收拢一大堆信徒吧?网上不是有人问基督教是西方的跟中国人有什么关系?这不就套上了关系?佛教原本不也是舶来品?

照完片子回来坐在打石膏的床上等医生。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帘子拉上,另一位病人坐在了旁边的床上。之后听见电锯拉开石膏的声音,这是他手术后的第四个星期。电锯的声音和”surgery”一词破坏了我心里的宁静(本来正在读一本毕淑敏的小说,早晨出门时原本带了一本圣经准备学习一下,但看见了sister就没好意思拿出来,这算缘分吧?)。医生Chio很快进来了,跟前边的病人打了一个招呼,又进来跟我打招呼 “It’s nice to see you again.”

看完了那个病人,医生打开我在Acadia照的片子放在灯屏前看了看,我屏气注视着他。他说,”As to surgery, -you don’t need a surgery.” 他先以surgery一词开句令我很紧张了一下。”Let me go to see the new X-ray and I will be back.”

I waited.

When he came back, he said, “It has not shifted so you don’t need a surgery.” 事实上我连cast都不需要,他说我只需要在一个固定的boot里六周,再回去照X光。我忍不住特别高兴,”But I will be very careful after this time.” I told him. 但很快又问“我能游泳不?””Absolutely not, and no weight on this foot for the next six weeks.”

回到家里,煮了一碗面条,放了一点生菜拌着前日里朋友送来的杂酱吃了一碗杂酱面,太好吃了,又煮了半碗。

Life is good. I am very lucky and grateful.

平日里什么都好的时候会抱怨这不好那不好,等到不好的事发生时往往才意识到自己很幸运。就好比你问一个刚刚房子被烧了的人,“你还好吧?”“很好,太幸运
了,孩子丈夫都没事儿。”就这意思吧。

(跑一点题,战争通过危机感改变人们的mentality- the book 1984 talked about it. 也是布什选举前用的手法。 也是中国人说的居安思危。安和危时人的态度不一样。所以常常危时更容易过而居安有可能更难。)

As to why and to whom I am grateful?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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