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亚娜是一位画家,因为擅长花钱却挣钱很少而生活每况愈下,整日抑郁,每每早起八点到九点之间发作烦躁、抑郁、恐惧。2010年不幸右乳一个多年的结节癌变了。她去看肿瘤科,因为癌变发展非常迅速,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了。我们一方面用针灸为她消肿止痛,一方面开导她,给她讲: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事是对任何人都肯定要发生的,不论男女老少、贫贱富贵、善良邪恶,那就是——我们都会“走”的,只是早晚的问题。事到临头,我们有三个难题:肉体的痛苦、离别的心境和前路的迷茫。解决的办法就是“放下”,要知道灵魂是不死的,要去天上……为了帮她止痛,我们给了他佛教音乐《南无阿弥陀佛》。几个月没有她的消息了,后来她的一位朋友,是画家介绍他们家人来找我们看病的,对我们讲,画家已经不在了,一个月前曾经与她通过电话,她说:“我已经太累了,我要去见我的爸爸、妈妈和天使了……”次日,她家里举行了热闹的家宴,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孙子都专程赶来。午后她对大家讲:“你们继续热闹吧,我休息一下。”就此安息了。

何塞是一位医生,专业是老年病,他来看我们的时候也是因为疼痛。我们看他双侧颈部淋巴结肿硬成串,他又有淋巴癌家族史,祖父和父亲都是这个病走的,估计他也是淋巴癌。他说他自己心里清楚,但就是不愿意去看大夫。可是,讳病忌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就给他讲灵魂不灭,做好走的准备。他是基督徒,但并不排斥佛教,我们也是给他《南无阿弥陀佛》的音乐。几个月后,他妻子来找我们,说他已经走了,临终前已经没有疼痛了,就是整日地听我们给他的佛曲,安安静静地走的。他一年前在花盆里种了一株植物,是一棵我们叫不出名字的小树,就在他去的这一天盛开了花朵。 他妻子遵照他的遗嘱,把这棵缀满花朵的树的照片和他最喜欢的圣经里的几句话制成了100张书签,分发给他的朋友们。我们每人得到了一张。

豪尔赫是个建筑师,他还记得他的祖父神奇仙逝的事。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祖父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洗澡,吃早餐,穿好西装打好领带,一个个拥抱当时在家的人,有时叮嘱几句:“孩子,乖乖的。”大家都以为他要出门了,可是老人家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闭目而去!

一个女病人,我记不得她的名字了,她的妈妈是凭意志自愿走的。她说,当年父亲过世了,母亲很孤独悲伤。她带妈妈定期去大夫那里检查身体,大夫肯定地说:“老夫人,您的身体再健康地活十年没问题!”可是老人家说:“大夫,跟您说实话,我不想活那么久了。”女儿几乎每天去父母家探访孤独的母亲,有一天,看见老人家躺在床上,就问:“妈妈,您不舒服吗?”老人回答:“我很好,我正在死。”她一听,妈妈开玩笑呢吧。
——“您想吃点什么呀?”
——“……哎,孩子,你不明白,我真在死呢。你帮我起来,我要到那个沙发上躺着,你的爸爸就是在那上面死的。”
她帮妈妈安卧到沙发上,看着老人似乎想睡觉,就为妈妈盖好毯子,去厨房做饭。等做好了饭,回来想叫醒妈妈,发现她真的断气了。

安吉有一天被一个奇怪的梦惊醒了——一个高大的光明四射的人站在她面前,看不清他的脸,他说:十五天后我要带走你的妈妈……
她想,这是上帝!可能我妈妈要死了。……可是,她挺健康的呀。
安吉就开始忙碌,先带着妈妈去看大夫,没什么病。然后就带着妈妈去拜访妈妈的老朋友、去喜欢的餐馆吃饭、去购物、去看戏……差不多十五天时,妈妈晚上睡下,次日就没有再起来。

几乎没有人喜欢“死”这个字,但是谁也避免不了这个事情,佛教就告诉大家正视这个问题。念阿弥陀佛一心不乱有可能得到佛菩萨接引往生西方,但是我们有无数的冤亲债主,有累生累世的业障,常常事到临头不能提起正念,“一念往生”就是空话,所以平时就应该多消孽障,不能等到最后。不论活着还是死的时候,不麻烦别人,自己不受罪,这是我们的理想。

安德里亚的老妈妈终于以93岁高龄去了,但是,妈妈最后的17年是以植物人状态度过的。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安德里亚自己就已经患了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美尼尔眩晕,苦不堪言,是因为照顾自己的妈妈,每夜要给妈妈换洗两次,这样过了17年!如果她知道卢台长的心灵法门,也许日子会好过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