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 1/18/2007 23:06
刚看了易中天的《大江东去》,感觉很有意思。从电视剧《走向共和》开始,我就感觉终有一天,历史学家会走向前台, 发出“还原历史本来面目”的倡导。我也相信,会有一天,中国的历史学家或政治学家会重新品评革命和改良,会用史学或人文而非党派观点回顾近代史上那些所谓的“伟大革命”。

话说回来,易中天开头就背苏轼的《赤壁怀古》,本来是我最喜欢的词,但听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三下。第一处,他说“乱石崩云”,我自小背的都是“乱石穿空”;第二处, “早生华发”,他的“华”念第二声,而我一直记得该念第一声,因为这里的“华”同“花”;第三,“一樽还酹江月”的“还”,他念“hai”,我一直念“huai” (环)。大家帮我考考。

我第一次听到这首词的时候是9岁,还在啃不懂《唐诗三百首》的阶段。记得春节前,爸爸放假回家过年,我们一家人在寒夜里吃晚饭。爸爸那时刚读博士吧,还是个热血沸腾的老青年。吃完饭,爸爸问我想不想读些词,我问他谁的词最好,爸爸说,当然是苏东坡。然后兴之所致,爸爸就站起来,抑扬顿挫地朗诵起“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比起易教授来,可要深情激越得多。

我当时就给震住了,只觉通篇好词,没有一个废字,气势磅礴,琅琅上口。爸爸见我喜欢,就一句一句给我讲解,那时候妈妈在旁边洗碗打扫,时不时含笑回头看我们这对相谈甚欢的父女一眼。这是我童年时代少有的团圆画面中最温馨的一幕。为此,我一直爱念豪放词,开口闭口“大江东去”,或者“醉里挑灯看剑”。读这些词的时候,我会想象爸爸朗诵时会是什么样。

但愿每个人的回忆里,都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夜晚,让幼小无知的你走近千百年前一个才情飞扬的灵魂。
崩云,穿空都对吧.

我们家有本破书,里面的诗词经常变几个字就变成另一个诗人的作品乐.
也不知道是年代久远后人弄混乐呢,还是诗人们互相抄抄的结果.
金喜 at 1/18/2007 23:44 快速引用
ssmm :

话说回来,易中天开头就背苏轼的《赤壁怀古》,本来是我最喜欢的词,但听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三下。第一处,他说“乱石崩云”,我自小背的都是“乱石穿空”;第二处, “早生华发”,他的“华”念第二声,而我一直记得该念第一声,因为这里的“华”同“花”;第三,“一樽还酹江月”的“还”,他念“hai”,我一直念“huai” (环)。大家帮我考考。

觉得ssmm同学说得没错,俺当初老师也是这么教的
而那句“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更是大学同学们经常提起的,因为里面有一个同学的名字 Laughing
thinkhard at 1/19/2007 00:13 快速引用
转一个牛人的回复
http://www.i170.com/user/mianmian/Article_29763
传诵千古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是苏轼的代表作,历代选家的大小词选,几乎无一例外地选入这首词。由于版本不同,致使个别文字也微有出入。主要表现在“崩云”与“穿空”,“拍岸”与“裂岸”、“强虏”与“樯橹”,这三对词儿随意互换上,往往使人莫衷一是。其实,类似情况除此词外,其他诗词也时有发现。

  举例来说,如李白《望天门山》:“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而有的版本把其中第二句的“碧水东流至此回”,改为“碧水东流直北回”。又如杜牧《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而有的版本把其中第二句的“白云生处有人家”改为“白云深处有人家”。前者是两字之别,后者是一字之差。

  正因为如此,所以历来学者都很重视版本的选择和文字校勘。

  若问为何会出现这种版本不同、文字有别的情况呢?究其原因,大概有三:一是诗人自己修改。“新诗改罢常自吟”,这种情况比较普遍。经过推敲后,把诗词中一些原不甚妥帖的词儿换了,因为前后修改,不是一时一地,流传开来,就可能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版本。

  二是后人篡改或误改的。最明显的莫如《四库全书》这部举世无双的巨著,里面就有不少诗文,在“皇上”的授意下,公然地加以删改。另外,王之涣《凉州词》:“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里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其中第一句,“黄河远上”有的版本作“黄沙直上”,按照地理与物候来说,竺可桢指出,应是“黄沙直上白云间”,因为玉门关一带,全是黄沙没有黄河。而把“黄沙直上”误为“黄河远上”,可能同“沙”与“河”,“直”与“远”草书写法相近之故。

  三是抄错或记错了。如《东坡题跋》:“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诗曰:“蓝溪白石出,玉川红叶稀。山路原无雨,空翠湿人衣。”其实前两句应为:“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又如王维《红豆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而《闻一多全集》则把第二句的 “春来发几枝”印成“秋来发几枝”。红豆五月开花,秋日结子,至于发枝,当然是“春来”了。

  现在话再回到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这首词上来,根据上海辞书出版社《唐宋词鉴赏辞典》版本,全词如下: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中,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其中“乱石崩云、惊涛裂岸”与“樯橹灰飞烟灭”句,除此之外,还有以下三种版本。其一是“乱石崩云”,“惊涛裂岸”与“强虏灰飞烟灭”;其二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与“樯橹灰飞烟灭”句;其三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与“强虏灰飞烟灭”句。

  同一首词,居然出现了四种不同的版本。可能都说得过去,加上又无人加以追究,故能同时流布人间。但就用词的确当,风格的豪放而言,我个人认为上海辞书出版社那一种版本最好。好在“乱石崩云,惊涛裂岸”,要远比“乱石穿空,惊涛拍岸”,生动有力,而且有声有色有气势,好在“樯橹灰飞烟灭”比起“强虏灰飞烟灭”来,更加切题,因为火烧赤壁,烧毁的是曹操连在一起的战船。战船是“樯橹”而非“强虏”。

  以上是我的一些看法,仅供参考,结论当由权威定。

  至于书法作品,如书此内容参加大展赛,由于版本不同,个别文字有别,这很正常,不能算错。如果有评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因此而加以否定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位评委腹中墨水不多文化低,应该多读读书才是。
thinkhard at 1/19/2007 00:16 快速引用
酸酸MM是博士的女儿! 牛 tongue
ex1234 at 1/19/2007 00:30 快速引用
谢谢金喜和thinkhard。不知道钱钟书的《谈艺录》或《管锥篇》中有没有考证?谈起老钱,想起有人上次提起《围城》的结局,这个好像也是很可说地。
ssmm at 1/19/2007 00:34 快速引用
怎么念,跟苏轼的念法肯定都不同。
Johann at 1/19/2007 00:36 快速引用
Johann :
怎么念,跟苏轼的念法肯定都不同。





据说粤语保留了不少古音.
hailang at 1/19/2007 02:17 快速引用
Johann :
怎么念,跟苏轼的念法肯定都不同。


人家苏轼不念人家唱.
金喜 at 1/19/2007 09:56 快速引用
hailang :
Johann :
怎么念,跟苏轼的念法肯定都不同。

据说粤语保留了不少古音.

嗯,据说是唐宋时代的发音 support
thinkhard at 1/19/2007 10:20 快速引用
hailang :
Johann :
怎么念,跟苏轼的念法肯定都不同。





据说粤语保留了不少古音.


妙得紧,好听。“华”和“还”的音都是我学的那种。
ssmm at 1/19/2007 10:44 快速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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