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 “如果你们不出国,现在会怎么样?” 2010-01-31 22:42:05 2/02/2010 12:19
“如果你们不出国,现在会怎么样?”

北京的一场60年不遇的大雪,把一月四号广州到北京的海南航空公司的航班取消了,我意外地得以在广州多呆了两天;当我以一种几乎是“因祸得福”的语气把这消息告诉雨时,她意外地高兴,我们在电话里对昨天才刚结束的大学毕业20年的聚会噼里啪啦讲了好多好多,还是讲不完,于是我们约好当天下午再到Z大的荣光堂,即我们班聚会第一天入住的宾馆,再聊聊。

我和雨是大学的好友,她是外省考生,毕业时留在广州,20年来在省级机关、一家大报社、一个发展很好的区政府里工作。去报社时她想做编辑,她的文笔很好,写的散文文风亲切宜人,但是她没有如愿,而是做了好几年提高报纸发行量这种压力很大的工作。如今的她是一名公务员,公务员已经成为追求稳定、收入福利均优的人最理想的职业。

雨在省级机关工作勤快,为人谦和,没有大学生的架子,被评价为“最不像大学生的大学生”;她好学上进,凭自己的努力,和气的人缘,工作、家庭一直颇为顺心,夫妻俩官运亨通。在这次聚会中,她被我们班男主持问了一个问题:“你一副旺夫相,你对官太太的生活有何感受?”她当场说她从来没把自己想成官太太过。同学们倒也没有再纠缠不休,就此放过她。

在环境典雅而古朴的西餐厅里,我和雨点了一个桂花米茶,茶香绕室,我们面对而坐,看来雨还很在意那个旺夫的问题,她问我,“你说我真的像个官太太了吗?那个问题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没有靠过老公呀。”

我觉得她蛮好玩的,对那一个类似玩笑的问题还当真,我看着她那张圆圆的、一看就很讨喜的脸说,“中国人不是对人的面相有说法的吗,你就是一副福相,人家当然就说你旺夫了,再说,中国人最大的理想就是当官,那旺夫的女人还不是男同学做梦都想娶的媳妇吗?”

她有点不服气地说:“我觉得还是太缺少临场反应的口才,我觉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样的问题。”

对雨,我是随着体会生活的多方面滋味后越来越羡慕她的,她有很多亲戚来来往往,为人处世十分圆融得体,而且乐于助人,富有同情心;业余生活十分丰富,跳民族舞,做面膜,学瑜伽,十足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在省重点读高中的儿子也精通中国历史,很有思想,可说事业、生活两全其美。

我也知道雨一直很羡慕能出国的人,在出国毫无疑问是一种时尚的90年代,她曾毫不掩饰自己的黯然神伤,觉得自己的生活平淡无奇,而出国的人则如何精彩;所以她总是不遗余力地表示对我这种出国的人“丰富经历”的羡慕,“见过世面”的激赏,而她自己就在这种羡慕出国者的岁月中,补习英文,补习各种知识,看书、旅游,生活过得活色生香有滋有味;自己的单位稳稳地转换着,经历丰富了,世面见得大了,国也出了很多,在我们毕业20年的过程中,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广州发生了一日千里的变化,她的住房从机关里分配的方便舒适的地带搬到了自己买的面山近水的高级住宅区,生活质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有一张精心保养的圆润的脸,今天她穿着米灰色的羊毛衫,肩上是一条深灰和灰白双底的,在底部有水墨画的梅花图案的大羊毛围巾,非常优雅美丽。我在心里为她而赞叹,说话间,雨忽然不经意似的问我:

“那时是你推你老公出国,你总是走在他前面,现在呢?”

现在,?,我竟一时语塞了。

“现在他在我前面,”我仿佛看到自己心里开始有点微澜;

她接着又似乎不经意地问:“如果你们不出国,现在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不出国,现在,?,我又语塞了。

她替我回答了,“你们在Z大,他应该已经当了系主任,院长,都不在话下吧。”

那也没有错,相信我先生也能混到你说的那样;还有,你看,你还是在说先生,那是否还是习惯性的官太太心理呢?我心里悄悄说。

我说:“不过也不要后悔了”,我想到了让我头疼的和我对着干的美国学生们,让我想起来头就大。但是我不想后悔。

“当然不要后悔,毕竟长了多少见识啊!”她说,

“那你们在国内长的见识更大呢!”我真心地说。

什么叫见识,要说洋文混饭吃就叫见识,说母语拼生活就不是见识?我说不清,只是她这两个问题,让我看到她已经认识到出国不是唯一值得羡慕的路了,她的人生其实很精彩,我相信有脑子的人可不是随便去问一个问题的,从过去她那么艳羡出国的人,到今天,我替她见证了她跨过了一段人生,见证了以她为代表的,中国这十年来让许多当初想出国而终归没有出成国的人的心态的转变。

我们俩聊到傍晚才分别,我们都算孝顺,想陪父母多吃一顿晚饭而不是和对方吃饭。夜色苍茫,她开着车把我送到我父母住处的街口,我目送她的车融入了广州滔滔车流中。


2010,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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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在水一方 留言时间:2010-02-01 00:59:41
椰子 很喜欢读你的回国同学聚会文章,从中能看到昔日同学的温暖情怀和友情.

其实, 出国不是适合每个人,有些人可能不出来会过的更好.但我还是觉得,出国对于拓宽视野,学习到先进的思想和技术的确有一定作用.这种长见识和在国内拼生活长经历还是不一样, 它能改变人的思维方式.只是,长了见识的人也不一定能比没出国的人过的更好(指物质方面).这也是一些国内人不再羡慕出国的原因.

就如你说的,出来了就不后悔,哪怕遇到再多的困难.因为我们想看外面的世界,是自己的选择,




作者:百草园 留言时间:2010-02-01 05:29:53
椰子,同样的经历,如果不出国,在大学当不当官不知道,至少是教授是博导之类的。

其实人生无悔,到现在我认为,至少我们是呆在一个相对纯净的地方,给下一代一个公平发展的环境。




作者:昭君 留言时间:2010-02-01 05:55:51
椰子:
看来你这个心结还是没解开呀,遇到一阵风,就又起涟漪了:)。

如果你们不出国,当然可能会有更好的发展,比如都能在名牌大学做名牌教授,系
主任,院长,等等。不过反过来想想,你老公能够凭自己的本事,在美国的大学做
终身教授,还曾有机会做系主任么(记得你以前写过), 这不也是自己的价
值实现吗?而且,你应该知道国内的学术界的环境,用一位在国内名牌大学做教授
的朋友的话来说:“那是一个如此急功近利、如此让强者更强弱者更弱的制度,
同时又是如此得充满尔谀我诈。不知道你是否能想像到在国内若要做一个生活状态
自如、如鱼得水的学者,那他必须既是政客又是商人,最后才是学问家。若你只做
纯粹的学者,那将是一种艰辛的状态”。这真的是你愿意浸淫其中的环境吗?这不
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在美国, 至少环境单纯,可以做自
己喜欢做的事情,不用对谁卑躬屈膝,有尊严,心安。

还有一点想说的是,同学聚会这种场合,大家都会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这
是人的本性,即便是曾经最要好最知心的朋友之间也如此。所以,别被这些表面的
现象所迷惑了。谁的生活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别人羡慕不羡慕,那都是外面的
东西。

总而言之一句话,人生要真的做到不悔很难,总会有一些时候会情不自禁地问自己:
“what if...”, 但正如在水一方和百草园说的那样,这都是自己的选择,get the
best out of it.




作者:无根草 留言时间:2010-02-01 06:23:02
椰子回来了!
人生的如果太多,所以涟漪也是难免的。:)
旧的选择以后,又会有一连串新的选择。咱们就这么审时度势地一步步走下去呗。




作者:春阳 留言时间:2010-02-01 08:00:05
椰子, 我想这个问题会一直问下去, 有多少人就会有多少答案。说不后悔的人也后悔的时候, 后悔的人也有不后悔的时候。随遇而安吧。




作者:怡然 留言时间:2010-02-01 09:10:10
椰子:
我有一种直觉,你会写上这样一个聚会篇。人的心结不是那么轻易就打开的,如果一点即开,也就不是什么“结”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们用自己的人生历程证明了这一点。今天如果有人来问我,你说我是留在美国,还是回去?我会建议他/她仔细想想,如果真想活得不同凡响,那就回中国去,那里象一个人生的赌场,也有千载难逢的机会,谁都不能否认这一点。如果想平平静静地过小日子,那就好好努力留在美国,只要未来没有什么大的动荡。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再选择的了。只有珍惜今天的一切,你说是不是?
祝椰子有个好心情!




作者:又一蛮夷 留言时间:2010-02-01 10:04:03
最近闲着没事在百家讲坛上听蒙曼讲开元盛世。在分析李隆基的成功原因时,她说了好多个如果。如果没有武则天的成功,就不会有太平公主的野心膨胀,也就不会有李隆基的机会,也就不会有开元盛世,大唐历史就会重写,中国历史就会完全不同,你我他也就不可能在这想如果我们不出国,… … 最后这句是我刚加的。

“如果我们不出国”是一个出现频率相当高的问题,而且往往出现在刚刚探亲归来的时候。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我觉得最直接的原因是因为这段时间里回国感想谈得最多。另外可能还有三个不太为人注意的原因。

倒时差。中美之间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一般人都得用近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才能倒过来。在这段时间里,睡眠,思考能力等都受到影响,而且人好像还在国内,所以不免自问“如果”。我没有医学上的根据,你可以权当笑话听。

倒食差。中国烹饪举世无双,加上这些年食品文化的高速发展,回去得好好儿吃几顿几乎是每个人回国时的共同想法。每顿四碟八碗地吃上几个星期后,这被惯坏了的胃口怎么也得有两三个星期才能把这“食差”倒过来。特别是对那像我一样很馋的人,这个过程相当困难。自问几回“如果”很可以理解。

倒情差。“情差”有三种,浓浓的亲情,炽热的友情和淡淡的,挥之不去的乡情。亲情和友情给人最直接的冲击,有时让人受不了,回来后特容易产生失落感。而那种淡淡的乡情则往往带给人更长时间的情绪波动。熟悉的街道,亲切的乡音,亲朋好友之间的叙旧都会唤起那已经渐渐淡忘了的对故乡文化的认知感。记得九十年代中我出国后第一次回北京,有一天在街上走,听见身后有人聊天儿,京字京韵,纯正的北京口音。当时我不自觉地要转过头去看看,头转到一半,自己也觉得好笑,这是在北京,哪有说话不带京腔的。我觉得“倒情差”的过程最长最难,也往往不引起注意。这时候问几个“如果”就更能让人理解了。

上次有人问到“如果”时,我说如果当初我要是不出国,那现在还有小胡什么戏呀。




作者:新中国木乃伊 留言时间:2010-02-01 10:21:34
如果我不出国, 胡锦铸怎么办?




作者:新中国木乃伊 留言时间:2010-02-01 10:35:01
Sorry, apparently, "又一蛮夷" already took 胡锦铸的位子. 本想反正是“如果", 干脆挑个大的.




作者:五彩 留言时间:2010-02-01 13:33:11
如果不出国,现在可能跟小三儿斗气呢。 俺是阿Q, 现在挺好。




作者:真水 留言时间:2010-02-01 13:59:40
椰子,
看到邮件了。保重!
不出来,自然是那儿好,出来了,当然是这儿好。
在哪儿哪儿好。 :-)




作者:栀子花开 留言时间:2010-02-01 17:08:59
椰子,
我觉得生活本就没有如果,拥有的就是最好的,即使不是最好的也把它变成最好的,要不然逐二兔而不得其一。




作者:椰子 留言时间:2010-02-01 17:14:58
一方,
说得真好,是我们自己要出来看世界的,这本身就是收获。物质生活倒不是我很看重的,主要是文化生活比较孤独,这是我在外面世界的体会。

百草博导:),
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自己?你说得也很有道理,谢谢来分享心里话。

昭君,
我的心结是分看到谁,有时候不打即开,有时候打也难开,开句玩笑。可能还是文化上的融入程度深浅决定我们对出国和不出国的感受吧。和多大年龄出来也有关系。
“若你只做纯粹的学者,那将是一种艰辛的状态”----你的那位国内朋友说的还是很有代表性,但是也不全是那么悲观吧?再说了,哪里的纯学者不是一种艰辛的状态呢?只要是真正的知识分子,生活都不会是哪种呼风唤雨型的。

草儿,
久违了,你好吗?
是啊,人生落子无悔,这我在“感谢生活”那个系列里就很同意这个感悟。只是人心不足,永不知足,这是一个难解的谜。

春阳,
“说不后悔的人也后悔的时候, 后悔的人也有不后悔的时候。随遇而安吧。”----忠告啊。春阳,你们出国那时候大概是不会被人问雨这样的问题的,那时候中国还不是“直逼第一”来也。:)




作者:椰子 留言时间:2010-02-01 17:40:17
怡然,
知己之言,当细思量。每一个人的心态是自己遭遇的晴雨表。等我从教学阴影中走出来应该会有一个真正的好心情。不过诚实地说我是看到我的这个专业是一个“不可能而仍要为之”的东西,我该觉悟了。再者说了,一篇报道说过人是乐观还是悲观是娘胎里带来的,要这样可能我也不该全怪自己个儿了,:-)谢谢评论。

蛮夷,
你的这三个差(时差,食差,情差)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估计你又要收进你的新变天帐里去了吧?我特别同意第三个差,其次是第二差。凡夫俗子,谁不恋这二差呀?反正话全让你说完了,还得感谢你出国了,要不然现在你就是国家主席了,哪有功夫、也没有法定自由在这儿和我们聊了不是?这样看,还真是出国好,一群人在网上神聊,真开心!

新中国的那位什么大人物,
你这名字可是够有轰动性效应的,估计到哪儿一现身都能引来一群探讨曹操墓是否真货色的文物专家瞪大眼睛细细瞅瞅的。蛮夷也会很欣慰吧,:)

五彩,
人不阿Q生活感受会下降好几个指数的,恭喜你嫁了个那么好的老公,他要看到你在这儿这么夸奖他不定有多么美。

真水,
你一定是个常胜的辩论家,:)“不出来,自然是那儿好,出来了,当然是这儿好。”----还是阿Q点好:)谢谢你的关心啊。

栀子花开,
如果这个话题就像春阳说的,问多少人有多少个答案。还是立足现实过好每一天,谢谢你开导!




作者:米笑 留言时间:2010-02-01 20:14:51
你可问了个大问题。一方土养一方人,在哪里,就念哪的好吧。




作者:枫苑梦客 留言时间:2010-02-01 21:12:23
椰子回来就发感叹,我说,快拿把熨斗把那涟漪熨平了吧。同意昭君的话,国内官场、学术圈可能只有深陷其中才会体会到个中滋味。你这个假设我去年在国内也听到了很多遍了,如果不出国,现在该混上个什么级别的官了。我的回答是,什么级别的官儿都换不来我现在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我不羡慕同龄人的飞黄腾达,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作者:叶子 留言时间:2010-02-01 21:13:20
椰子,文章细细的读了,评论也认真的看了。看来好像每个人都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每个人的回答都很中肯,都代表了我要说的。

我只是想,如果我们没出国,我们会不会在新浪博客上讨论:

如果我们出国了,现在会怎么样?




作者:pearl 留言时间:2010-02-01 21:13:57
椰子,我觉得昭君说得非常在理. 生活很少完美的.如果我们在国内, 就会有在国内的烦恼.也许那时就会想, 如果我出了国,会怎末样呢? smile

我觉得你已经非常优秀了.心里起点涟漪也平常,不过涟漪过后还是美丽和平静的水面,就好.smile




作者:晓竹 留言时间:2010-02-01 21:30:45
借用叶子的话:文章读了,评论看了,好像每个人都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呢。
大家的评论很中肯。我也试着写了几句,不知对否,悄悄地发给你吧 smile




作者:程静 留言时间:2010-02-01 21:44:55
我也特别赞同昭君说的。其实你现在在那儿,那儿就是最适合你的地方。这是命中注定的。根本不需要提如果。。。这样的问题。




作者:田木山狱 留言时间:2010-02-02 03:19:53
真实感非常强的一篇文章,个人感觉在中国更多的是为别人活着,在国外更多的是为自己活着;在中国追求更多的是一种物质,在国外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当然很多程度上也取决于个人的心态,不过社会的影响力的确也是不容忽视的。




作者:夏子 留言时间:2010-02-02 06:25:33
如果我不出国会怎样?
也常常在感慨。每次回国,看看在国内事业有成的同学好友们, 就怀疑自己最初的选择。但出国毕竟给了我们不一样的生活经历和体验。一个人的成长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是艰辛不容易的。所以我们不后悔自己选择和走过的路。謝謝椰子的美文。。




作者:水柔石刚 留言时间:2010-02-02 06:50:41
文章写得好,大家的评论也很精彩,看来这真 是大家心底的涟漪呀。正如婚里婚外的说法一般,也是一山总觉另一山好,可这世界的人太多了,每个地方总得有一些人来生活吧,这样才生态平衡:)借田木山狱说的,在中国更多的是为别人活着,就像现在电视剧《蜗居》之所以在中国热播的原因,就是反映了百分八九十老百姓的真实生活,在一些大都市也同样可以享受到繁华富贵,但也承受了多少环境和人际压力。
椰子姐你这文章也给我这个刚出国的小妹一个警惕,也给我提点经验吧:)谢谢。




作者:人在纽约 留言时间:2010-02-02 08:09:46
双手赞成“枫苑梦客“的观点。想想美加的蓝天白云田野别墅,千金难买, 别 what if 了。




作者:意约 留言时间:2010-02-02 08:21:59
等我从教学阴影中走出来应该会有一个真正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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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学生看成消费者. 有消费者才有利润, 老板也才能持续提供工作.




作者:抓抓 留言时间:2010-02-02 08:22:25
美国和中国相比,是个更发达和公平的社会。
而中国毕竟是(曾是)我们的祖国。
我们衷心希望她更好。
像现在这样,可以同时欣赏到中国和美国的风景,
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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