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人到中年。。。。 8/20/2010 06:21
 ·汤 凯·

  自从几年前过了“四十五”这个所谓中年人的坎后,我就时不时地对路上那些看上去比我大上几岁的陌生男人多瞧上几眼,在心里面无端端地揣测这男人——他是干什么的,结婚了吗,婚姻幸福吗,有情人吗,是不是为他那男人魅力的下降而烦恼,嫉妒比他年轻的男人吗,开始有“老之将至”的恐惧吗,诸如此类的。我正经历着每个中年男人都要熬过的所谓中年危机,总想知道别的人是如何度过此关的,尤其是比我老的男人,下意识地,我甚至有点同情他们,尽管这种同情也许包含着几许晦涩和阴暗。

  比如现在,坐在我对面的这位看上去大约五十四、五岁左右的美国男士。出于礼貌,当我打量他以及他身旁的看来是他的妻子时,我故意表现出一种随意的神情,好像我的目光是在不经意间才偶然落在他们的身上。我料定他们是美国人,是因为我们现在是在东京机场的候机厅里,正在等待登机的是飞往底特律的飞机,而从他们相互间的谈话中我能听出我所熟悉的那种美国中西部特有的标准美式英语,断续间还听到他们数次提到“克利夫兰”。好像这次他们去的是克利夫兰,但不在底特律机场转机,而是由他们的女儿到底特律机场接他们,再一同驱车前往克市。男人个子很高,估计是克林顿的个头,甚至连他的相貌也有点像这位美国总统,是一副娃娃脸。不过,若仔细观察,他还是比克林顿漂亮。他很消瘦,尤其是脸面,这就使得他的那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显得更大和深邃。眼睛是深蓝色的,那种典型的北欧人的眼睛。平我的直觉,这是一双直率和友好的眼睛,曾经应该是光芒四射;可眼下,却显得疲惫,给人一种忧郁的感觉。他戴着一顶标有“印第安人队”的棒球帽子,帽边下面露出了稀疏的头发,已经发白,是那种沙色白,那种只有原本是金发才能变成的白色。他大概是怕冷,整个身体裹在一件黑呢大衣里。即便如此,当他偶尔站起时,却仍显得挺拔,令我不由得猜测这个人年轻时一定是个运动型的男人。再看他身旁的女人,看上去虽是已过五十,两鬓见白,却是风韵犹存,小巧钎细,自始至终都是握着男人的手。他们是原配吗?三十年前走在大街上一定是羡煞了不知多少人吧?我揣摩。

  我在那里胡思乱想,借以消磨时间。隐约间,怎么感到那位女士也在注视我。有两次四目相碰,彼此礼貌地点点头。奇怪的是,她依旧在瞧我。终于,就在我有点左右不是之即,她开口说话了:

  “Hello,是去Troy吗?”

  “是啊,”我颇为诧异。Troy是我的家所在的城市,离着底特律机场四十分钟的路程。可底特律附近这么多的城市,她怎么知道我住在Troy?我不由得开始仔细打量她。女士则显得有点兴奋,又加了句:

  “您是在北京工作?北京xx汽车研究院的副院长,研究汽车底盘的?”

  “你是……,”我有点张嘴结舌,愣愣地望着她那双既富有善意却又忽闪着某种审视的冷峻的眼睛。

  “真是太巧了。忘了,汤先生,四年前,就在这驾飞机上?”她开心地笑起来,向我伸出了手。

  想起来了。我站立起来,紧紧地和她握手:“琳达,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

  四年前,也是在这个圣诞除夕,也是在这架从东京飞往底特律的飞机上,我结识了我的邻座琳达,一位美国女士。我们先是客气地点点头。相互自报姓名后,我告诉她,我原在Ford工作,但两年前去了中国的一家汽车公司,现在是北京xx汽车研究院的副院长,从事汽车底盘的研发工作,而太太和两个孩子则仍留在Troy市,每年的圣诞假期我都要回去,过着“候鸟”般的生活。她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继而露出半惊讶半兴奋的神情,说想不到原来也有人像她一样两地分居这么久的。见我有所不解,她解释说她和她丈夫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就是这样;他是个石油勘探数据分析工程师,常常要到处跑,现在在韩国工作。“哦,你是刚去看望他后回家的吧,”我似问实答。她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目光移开我,紧盯着前排的椅背,若有所思。总也有近十秒吧,她卒回过脸来。“不,”她说,“我是去与别人争我的丈夫的(‘I went there to fight someone for my husband’)。”

  我顿住了,一时不知作何应答,但她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旅途中的邂逅,大多是短暂的,也是表浅的,通常是一段不及皮毛的对话,真真假假,间杂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谈笑间两个陌生人也就打发了孤独的时间。她却一上来就如此开诚,且是涉及她的家庭隐私之事,我仿佛感到那条无形和巨大的沟壑在我和她之间瞬间消失。人,究其本,都是孤独的,渴望着旁人的理解和安抚。

  琳达告诉我,她和大卫都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中西部的白人。她来自克里夫兰市的一个中产家庭,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一生都在一所中学教书;大卫则来自克市近郊的一所小镇,是一位牧师和幼儿园老师的孩子。他们是在俄亥俄州立大学读书时认识的。“那真是段好时光,无忧无虑,每天起来总觉得天是特别的蓝,因为我知道他一定在想我,”琳达说。她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发黄,可反倒更加突出了它里面人物的感染力——那是一位长着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的高个子阳光青年,右手握着副网球拍,左手则呵拥着一位娇小的有着火鸡鸡冠般红发的女孩。无需猜,他们就是当年的琳达和大卫。

  “我进校时,他已经读三年级,有一次观看我们学校和邻校的网球比赛,不知怎的,四场比赛,可我的眼睛只往一个场子上转,好像是被什么磁铁吸着似的,更确切点,是被那个我校的队员吸引住了。每打了一个好球,他都要用手撩一下他那厚厚的卷发,那样子优美极了。晚上回来后,我在床上辗转了一夜,说不上什么不适,就是无法入睡。你知道的,这就是爱情。是我主动约他的。那时还有几个女孩子追他,可他自从见了我,只是约会了几次,就说就这样了,他不想再折腾了,我是他的,他也是我的了。他称我是他的郝本,尽管我一再向他抗议说我不如郝本那么漂亮。他说他特别欣赏我的快乐的性格,诚实和率直,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他呢?除了那漂亮的卷发,那双有点忧郁的蓝眼睛,我还特喜欢他身上不经意流出的那种来自小镇的淳朴,甚至有点野性。知道吗,他长得真的有一点像那位拉丁情歌王子Julio Iglesias。他等了我快四年,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了。”

  “后来呢?”

  “我们婚后次年就生了大女儿,”琳达继续着。“第三年又有了小女儿。我们都不想离开各自的父母和亲戚,所以就在克里夫兰安置下来。大卫在大学学的是化工,正好附近有一家大的炼油公司,他就在那儿做了位工程师。我呢,则很快就在一家体能康复中心找到了不错的工作,非常对口我大学的专业,护理。我们买了座房子,不大,却是精巧别致,淡绿色的屋顶,还有个很大的后院,每到周末,大卫都在那儿忙个不停,割草,种树,还抱着两个女儿在草地上摘蒲公英,打滚滚,星期天一家又打扮得整整齐齐去教堂。总之,那时的日子,怎么说呢,就像是现在我们这飞机一样,平稳,安然。”

  飞机微微颤动了一下,接着是几下明显的颠簸,是碰到气流了。我和她面面相视——人生不也是如此?

  “这些年下来,大卫和我之间当然免不了这样那样的波漪,可天底下哪对夫妇没有?我和他真心相爱,彼此欣赏,一直过得很满足。我们遇到首次大的颠簸,大约是在我们的大女儿离家进了大学的那一年。虽然我俩都有失落感,但我很快就过去了,大卫则不然。很长一段时间,他每晚都要翻看过去的相册,他和我及两个女儿十多年前的照片,自言自语,说那时我们是多么的年轻,快乐。路上看到牵着小孩子手的年轻夫妇,他都要多看几眼,脸上流露出一种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失落的神情。我知道,我们已经不年轻了,他那年四十五岁。但我对他说,COME ON,每个人都要经过这一茬的,我们有彼此,又秉上帝的慈爱,应该快乐。他也好了一阵子,可是不长。他在公司里是搞技术的,过去一直兢兢业业,非常爱好他的工作。可近来却常常有所微言,说像他那样的工程师在公司里总是被一面玻璃墙盖着。有一天他下班回来,脸色铁青。原来他的部门新调来一位经理,只有三十出头一点,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晚上看电视,他独自缩在沙发的一角,自言自语,说他是不是不行了,老了,没有机会了。电视里闪现出一位年轻的主持人,看上去有点春风得意,大卫把头拗到一边;他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心里又受到了刺激。这样持续了近一年光景。我听朋友说,她们的丈夫也有类似的境况,中年危机。也有的建议最好是男人动一动,换换工作什么的。正巧大卫的公司在委内瑞拉刚开张了一个项目,需要人去负责技术。我对他说,你就去吧。他有点心动,两眼中忽闪出于我曾经是那样熟悉的光彩。可他又犹豫,不愿离开我。我说没关系,我能忍,不就是三年嘛,他还有每年三次的探亲假。我爱他,我希望他快乐。

  “他走后最初的那几个月,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孤独。小女儿也离家上大学了。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大学的时光,天天都在渴望着彼此的电话和EMAIL。四个月后他第一次回家探亲。哦,你不知道,他完完全全地换了个人,红光满面,神采飞扬。接下来的那一个星期,我们犹如在度蜜月——不,当初的蜜月也比不上那一个星期。说实话,欢愉之外,我更为大卫高兴,因为他又重新找到了自己。这样下来两年了;除了他的三次探亲假,我也去过委内瑞拉两三次。有朋友提醒我,说夜长梦多,还是叫大卫回来吧。可我却不担心。我相信我的大卫。”

  她停顿了一下。我想到了那句老话,“妻子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有次他回来探亲,我偶然在他的公文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姑娘的照片。那真是位委内瑞拉的美女,长发飘飘,一双那么迷人的眼睛,还有那身材,完全像个模特儿似的,浑身散发着一种只有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才具有的盎然朝气;我猜她最多只有二十岁。我质问大卫怎么回事。他说那是公司的一个秘书,只是朋友而已。可我不大相信。他走后一星期,我心里是七上八下,越想越不放心,就暗自飞到他那里。从机场径直奔到他的公寓,那看门的老头认识我,所以没有通告。可我看他的眼神就有了预感。果然,她在他的屋里。什么都不用解释了。那女孩倏地就跑掉了。我也拎起手提箱冲出了屋。大卫在后面追,我不睬。叫了辆的士,也不知道去哪儿,因为回美国的飞机第二天才有,就叫司机在市里面转,满脑子一片漆黑。在次日回美国的飞机上,我看见了大卫。我想我们俩都不愿让外人看笑话,所以一路上也没说话。他的座位在我的前边;时不时的他就回过头来看我。我望着他的后脑勺,突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怜悯,没有了丝毫的怨恨。那个当年的阳光男孩早已经变成了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满脸的倦色。我环顾四周,怎么觉得所有的人都比他年轻。我忽然意识到,差四个月就是他的五十岁生日了。

  “那天晚上,我们交谈了一夜,就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黑着灯,各自就着沙发的一头。我们谈得很坦率,我们之间向来都是这样。我问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坚决地摇摇头。作为一个女人,我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了?我又追问他。他沉默无语。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黑暗中似乎能够窥见到他那双充满痛苦和忏悔的眼睛。他说他现在就如同是被两个不同的人控制着,一个管着他的心,另外一个则是操纵着他的身体。他的心依然如旧,甚至更爱他的妻子,更珍惜她。可是他的身体近几年来却总是烦躁不定,仿佛一直在渴求什么。和那位十九岁的委内瑞拉女孩在一起,他的心痛苦,但是他的身体却感到了一种释放,得以平静。那女孩让他回忆起了他和我当初在校园里时的情景,让他忘记了自己的白发,忘记了即将而至的五十岁的生日。他的心痛恨他的身体,可是他的身体却是毫无理睬他的心。这两个‘他’一直在搏斗。说到这里,他走过来,跪在我的面前,拉起我的手,请求我原谅他,或者说是他的那个身体的‘他’,向我保证,他的心一定能够战胜这个‘他’。我原谅了他。我提起了圣经里所说的窄门,提醒他当初我们在婚礼上曾经互相保证忠诚彼此,抵制各种诱惑,一同携手走过这道窄门,直到永生。之后,我们紧紧地相拥,直到拂晓。”

  噢,窄门,这人人都想跨过的通往天堂的窄门。

  很显然地,大卫的心最终还是输给了他的身体,否则的话我现在身旁的旅客就不会是琳达了。

  “大卫回去后,就向上级请求调动工作。原打算只是在委内瑞拉换个地方(他的公司在委国不止一个城市都有工作站),和那女孩分开。恰好在这个时候,在韩国的近海发现了石油,他的公司亟需派人到首尔工作,大卫征得我同意,就申请去了韩国。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离开那女孩远远的,以免再起波澜。这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琳达沉默了一阵,我也没有说话。她忽然转过脸来,直视着我,问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问题:“请问,你在北京有女朋友吗?我指的是女朋友,不单单是女性朋友,你知道的。”

  “没有,我不会的,”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认真地看着我,赞许般的微微一笑。

  “我们计划好了,他在韩国就干上两年,然后回国。我当然清楚,这样不正常,男人不能没有女人。可是当初我们决定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他,为了他那颗不安定的心,为了他的中年危机。我想现在他已经过了五十了,这危机的坎也该过了,心也许就会静下来。可谁能料到,他的那个‘他’有多么的顽固。”

  “还是那位委内瑞拉女孩?”我问。

  “不是。他真的是下了决心,要和那女孩一刀两断。只是,这南美女孩走了,亚洲女孩又来了。这次我多了颗心,暗自托他的一个同事帮我注意他。才半年,那边就有消息传来,说是有个韩国女孩和大卫走得很近,但他一口否认,要我放心,说他的心百分之百的都搁在我这家里,他每月的工资也是全部立即汇到我们的户头上。可是,俗话里怎么说的,无风不起浪,他的那个同事是我俩的好朋友,只图我们好,怎么会诬陷他?我本想圣诞节再去他那儿,耐不住心急火燎,十天前就去了首尔。面对我的当面质问,他叫我不要疑神疑鬼,说他有的仅仅是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而我又不能抖出我们的那位朋友。说实话,我还真的希望这次只是我瞎疑心,捕风捉影而已。后来,也就是两天前,我们的那位朋友组织了一次爬山活动,十来个人,除了他,大卫和我,其余的都是韩国人,他们公司的同事,其中有两个女孩。朋友寻空偷偷给我暗示,示意我注意其中的那位高挑姑娘。难道她就是大卫的那位‘女性朋友’?她真年轻,恐怕大学刚毕业,人也长得漂亮,讨喜的那种。”

  “那是整容的,现在韩国女孩都做那个,”我插嘴。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她似乎不大相信。“不管怎样,我开始暗自仔细观察大卫和那女孩,尤其是当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有些事情很微妙,可我对大卫太了解了。我发现当他有她在身旁时,就显得十分兴奋,话也多,好像年轻了十来岁。那女孩娇滴滴的,山路一陡,就要拉别人的手,而这只手往往都是大卫的——他是英雄救美。什么美,那两个女孩子比我的小女儿还小,可是体力还不如我的一半,简直就是靠着别人的肩膀上的山。我背着重重的背包,却是第一个登上了山顶,等了半天才见他们一伙姗姗而至。我看见那女孩满脸泛红,额头上沁着晶莹的汗珠,双眼因疲累而半眯着,一副孱女令人悯的模样,我这个年龄即或累瘫了也不会是那样的。目睹一旁扶着她胳膊的大卫,我猛然间感到很伤感,我觉得自己真是老了。当年我和大卫在大学时去密执安北部的森林里跋涉露宿,他就常常突然间止步,回头看着我,说他特别喜欢我累的时候那种孱弱的表情,像个小孩子似的,真美,好可爱。而如今,他看那女孩的眼神,凭我的直觉,就是他当年回头看我时的那种。下山后,年轻人要去卡拉OK,两个女孩子拉住大卫,大卫看着我,我说,你去吧,我要回去静一下,要休息了。”

  琳达没有告诉我那天晚上大卫回去后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的争吵(我猜那是肯定的)是否如火山爆发那样般的激烈,这是否就是她竟然在圣诞除夕离开大卫返国的原因。她跟我说的已经是太多了,认我这个旅途上的陌生人为倾诉挚友。我为她的真诚所动,斟字酌词,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男人大都是一样的,由着两个‘他’控制着,互相争夺,想想也是挺可怜的。大卫一定还爱着你。”

  她感激地对我点点头。飞机临近底特律时,她站起身来,走到过道里,举臂伸腿,活动一下筋骨。回到座位,她对我说,更像是对她自己:“变老有什么错?我不用向任何人道歉。”她告诉我,她已经拟定了一个半年的活动计划:每天她要跑四千米;她有一个姐妹圈子,要每周定期活动爬山,还要讨论男女问题,尤其是中老年男女们的烦恼;她有教会的活动,有义工的活儿,还有她在康复中心的工作。我要好好地活着,她说,为自己,也为了把他争回家,在半年内。

  这是四年前的事儿。很快的,我就把它给忘得一干二净。我虽然是毫无犹豫地回答了琳达的提问,其实内心里,我对自己也是毫无把握。像绝大多数的中国留学生一样,我在美国过去的十几年的生活可以用两个字来描述,单调,也许还应该加上另外两个,乏味。也就是八点钟开车上高速,听上二十分钟Rush Limbaugh的右派宣言,然后是八个小时的对我来说已经是毫无兴趣的汽车质量管理工程师的工作,通常是坐在计算机前无所事事,要么就是和老中同事们聊上一些刺人的新闻,什么公司里又有一位某某某老中做了海归了,官拜国内什么汽车公司研究院的副院长,他在这儿的级别还不如我们呢,诸如此类的,大家心里不平一番。晚上嘛,也就是看电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周末呢,照例是二“陪”曲——陪太太逛超市shopping和陪两个孩子去中文学校上课,偶尔也搞个BBQ,和小区的老中邻居们打上几局八十分,发一番对华尔街骗子们的牢骚。到了星期一,一切又照旧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怎么感觉自己的生活就好像是在绕着田径场的四百米跑道转圈子,虽是不知要跑多远,但却笃定终点在哪儿,因为我在不停地和重复地经过它。甚至连那夫妻之事,我怎么也有这种感觉。有一天晚上,那是在我刚刚过了四十四岁的生日不久,关了电视正要入睡,太太微微睥睨我一下,鼻子里慢慢地哼出四个字“有五天了”,原来我们有五天没那个了,破了我们一周两次的约定。我和她正在那个,怎么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小时候家里腌雪里蕻的情景——每年都要腌,一律是在入冬之前。我现在和太太那个,不就有点像在腌雪里蕻?该做了,不因为其它,就因为到时间了。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一夜未眠的我,做了海归的决定。我就是那大卫,太太则成了琳达,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去的不是南美的美女之国,而是回到了当年我读书的地方,回到了当年和我太太初恋的城市。二十多年前,我拎着个旧皮箱迫不急待地在首都机场向这个城市和这个国家道声再见,巴不得瞬间就能看到那日夜向往的自由女神像。而如今,成了美国公民的我,又兴冲冲地赶了回来,迫不急待地想融入这个城市。这里的生活实在太精彩——夜夜笙歌,桑拿浴中方松弛,KTV房里又亢奋。这里的事业又实在太诱人——北京xx汽车研究院的副院长,专用的秘书,呼风唤雨的感觉。即便太太最初坚决反对,担心我一如她的不少朋友的海归丈夫,一去不归,成了前夫,可最终为了我的事业,还有我的信誓旦旦的保证(我在美国这么多年可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她还是作了琳达。

  六年下来,工作狂的我很快地就把我名片上的那个“副”字抹掉了,手下的人数翻了一倍,当年在Ford时那种小人物的自卑和焦虑被一扫而空,代之以一种膨胀的满足感。而最终,我的身体的那个‘他’还是战胜了我的心的那个‘他’,并且是一发不可收拾。睡过的女人嘛,数数也有十几个了,而且都是年轻的女人,她们让我忘掉了这“知命”年的阴影,重生一种眩晕的活力。我觉得我这是在还债,还这世界欠我的男女情爱之债——谁叫我生长在那个禁锢人性的文化大革命时代,一直憋到二十七岁洞房之夜才知道这男欢女爱是哪码子事。不过,有一条我倒是很坚持,就是绝不让彼岸的太太知道自己在此岸的这些事儿,不给她任何蛛丝马迹,因为我不想伤害她。我与我的那些年轻的女朋友们之间很是开诚布公——从第一天起我就会声明,我们这是男欢女爱,绝对不要提婚姻二字,因为我已经有妻子了。常常地,在一阵翻云覆雨般的快感后,我会想起彼岸独守的她,心头不禁漫起一片内疚的阴霭。可是侧头一瞥见身旁的这个年轻的身体,这个二十三岁的女人特有的充满着活力和性感的身体,这对嫩滑的却是丰满沉实的乳房,这块像刀片一样扁平光滑的小腹,还有这两片最不能让我安心的半月形的丰臀,我的那个‘他’此时就会轰然而出,由不得我了。唉,正如我跟琳达说的,男人想想也是挺可怜的,反正我也不想进那窄门了。

  可是天下偏偏有这么巧的事儿,让我又撞见这位可爱率直的琳达,令我不由得想起了她的大卫的故事,脑海里又冒出窄门这两个字来。

  琳达和我热烈握手,继而像个小孩子似的拉起夫婿的手臂,介绍我们认识:“嘿,大卫,这位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汤先生,瞧,多巧啊,竟然又在飞机上重逢。”你好,他站起身来友好地与我握手,典型的那种磁性的男中声,稍带沙哑。他的手很大,不过却是略显苍白。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不知怎的,从一开始,我就喜欢这个男人。

  这个时候,大厅里终于响起了登机的通知声,我们一起加入了登机的长列。回克利夫兰度圣诞节吗,我问琳达。噢,是的,大卫率先回答。“不仅如此,”琳达随即加了句,挽住大卫的手臂,“他这次是单程票,不再回韩国了。”啊,我心里顿起涟漪,暗自为他们叫好——浪子回家,琳达,我真为你高兴。原来大卫这次已经辞了他在韩国的工作,彻底地回国了。这后面一定还有一番故事,我从琳达的眼神里可以看的出来。我递上我的名片,希望今后保持联系。她认真地点点头。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底特律机场。等候行李时,我和大卫攀谈着,发现他那原是略显苍白的脸变得红润起来,人也显得有些激动。他急着要见他的女儿和外孙子,琳达在一旁轻轻一掠我的衣袖,悄悄地说。等到我们一起过了海关检验,推开那扇门楣上闪着“EXIT”的大门,他已是等不及了。“Dad”,人群里扑过来两位年轻的金发女郎,一下子和大卫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又有两位年轻的男士,想必是他的两个女婿,各自领着个两三岁般大的小孩拥了上来。大卫松开女儿,弯下身子,一边一个抱起了他们。我看见他眼里沁着泪水,任凭着两个小家伙左右亲他。其中那个男孩,顽皮地拽开了外公的棒球帽,要戴到自己的头上。Eric,琳达突然大叫一声,迅速地从孩子的手中夺过帽子,重新给大卫戴上。可是我已经看到了一切。原来大卫几乎完全没有了头发。不,他不是谢顶,因为在他那秃濯的正顶,依稀塌拉着几根细细的长须。这是典型的化疗特征。我明白了,大卫是个癌症病人,也许已是病入膏肓。我看着踮着脚跟正在给大卫戴帽子的琳达,眼睛不禁一红,悄悄地离开。

  晚上,圣诞晚餐后,两个孩子一溜烟似的离开了家,也不知是去约会,还是去聚会。十七、十八岁,已经是大人了,可我真希望他们还是孩子。妻子在洗着碗筷,除了水声,屋子里寂静得似乎让我听见了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的声音。窗外,白雪皑皑一片。不敢想象,上次离家时,四周还是一派生机盎然的墨绿,而那仅仅是四个月前。人生不也是如此?一丝无名的感伤和惆怅悄然袭来。我望着妻子,忽然发觉和我同年的她近来变化得十分明显;仅仅四个月不见,她好像又老了整整一岁。

  “等明年儿子也上了大学后,把这房子卖了,你就来北京吧,”鬼使神差,我竟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在家里多呆了三天,同时要求已经在外地上大学的女儿也在家里多呆上两天,陪陪我们。她老大的不愿意。可这次我十分坚决,提醒她别忘了这六年来她的妈妈是如何独自一人辛苦带她姐弟俩的,还有她那每年五万美金的学费可是我老爸辛苦赚来的。我又要求两个孩子答应我一件事儿,就是每个星期和我交换一次Email,一行字也可以。姐弟俩噗嗤一声,连声抗议,说这是哪吗子事儿,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我说我可不管你们美国同学们的事儿,这是在我的家里,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

  回到北京后,我又全心投入到了我的工作中。我很忙,忙到我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和我最新交的那位大学刚毕业的女友碰面了,她好像也不是太介意,我甚至怀疑她是否背地里有另外的男朋友,比我小上二十岁的小伙子。她图我什么呢,我最近常常想。暗地里,我甚至高兴这样,因为我想到了在美国时给妻子留下的那句“你就来北京吧”。我还一直在想着大卫和琳达。大卫现在究竟怎样了?琳达不应该忘了我吧?

  大约是在圣诞节后两个月左右的一天,我终于收到了琳达的信:

  “亲爱的汤先生,

  能和您在东京机场巧遇,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不过,我想这也许并不是巧合,而是上帝的安排。祂希望我遇到你,把大卫的故事讲完。

  大卫是昨天下午走的。所有的人都在他的身旁:我,我们的两个女儿,女婿,我们的两个可爱的外孙,大卫的母亲(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他的两个兄弟,我的父母亲,还有我们的牧师。近来他时常处于昏迷状态,可是唯独昨天他是异常的清醒,两眼灼灼有神。他依次地端视着我们每一个人,嘴角边挂着微笑。他请求牧师朗读马太福音的第七章,也要我们一起跟着念:‘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念罢,他转过脸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喃喃耳语:‘琳达,我爱你,谢谢你对我的宽恕,我现在可以安心地走了,去见祂了。’看得出来,他走得很安详,没有丝毫的痛苦和遗憾。

  实际上,自从四年前(就是上次我们在飞机上相遇的那次)我从首尔回来以后,直到这次,我和大卫就一直没有照过面。他很快就和那位高个子韩国女孩同居了,但没有多长时间。后来他又交了好几位韩国女朋友,都是年轻貌美的那种。他拒绝见我,可是又决不同意离婚,定期还是把他工资的大部分寄给我,不过我都没有碰它们,只是把钱存在一个特定的户头里。到最后,我们的两个女儿也拒绝了他,断绝了和他的联系,连我们的外孙出生的事儿也没有告诉他。你讲的很对,男人一生都在挣扎,与他的那个‘他’搏斗。他其实心里很害怕,对衰老和最终死亡的逼近越来越恐惧。他在寻找爱,渴望爱人的抚慰,可是却忘了他的真正的爱人。我怨他,但不恨他。他就像一只迷路的羔羊,我等着他回家。

  大约三个月前,我们突然接到大卫的一个电话,说他想回来。女儿们坚决要我不要理睬他。我却有了某种预感,赶忙和他在首尔的公司联系。原来大卫在半年前被诊断出了胰腺癌,至今已经化疗五个月了。你赶紧过来吧,他那边的人催促我,他现在就一个人在医院里,他的那个女朋友早就不知去向了。我搭了当夜去首尔的飞机,赶到他的医院。噢,你不知道,当时他那个样子,比我四年前见的他好像老了十岁,可又像个无助的孩子,卷缩在病床上,那双蓝眼睛深深地陷凹在眼眶里,里面充满了说不上是内疚还是感激。在那一瞬间,我知道,我的大卫又回来了,真正地回来了。他含着泪请求我再次原谅他的一个决定,就是立即停止化疗。因为化疗已经把他摧残得不成人形,于病情却是毫无见效。他要好好疗养两个星期,回复他那原本英俊的身形,然后回克利夫兰,去见他久违的亲人。我想他心里也明白,他的病是没有救的;他要把他生命中的最后的日子留给他的家人。

  大卫走了。昨天晚上,我们一家大小聚集在我那儿,回忆着大卫生前的丝丝缕缕。我的那两个外孙在地毯上快乐地爬着,旁边围着呵护他们的家人。我忽然想,大卫当年不也是这样,依着他的父母亲的呵护和爱长大成人。而在这最后的两个月,他又像是还原成了一个三岁的孩子,脆弱无能,唯有依靠亲人的呵护和爱才能安详地去见祂?他是为了爱而来到这个世上,又是在爱中离开了这个尘世。我想,他现在一定很快乐吧。

  祝您和您的家人永远彼此相爱,

  琳达。”

  读完信,我发现屏幕忽然变得有点模糊不清,原来自己的双眼早已润湿。安定片刻,我打开电子邮箱,给琳达发出了一行电邮:

  “亲爱的琳达,man has to come home,David is home now。”

□ 读者投稿
左边情人,右边婚姻

送交者: 宝贝依旧 2010年08月17日23:45:02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社会发展到今天,让许许多多的如我一般的中年男女的内心越来越迷茫……

  一

  2月14日,情人节。上午十点,阳光灿烂。我,曾经叱咤职场的徐敏小姐,此刻正在重复我一年来全职主妇生涯的必做功课:左手提着一袋新鲜疏菜,右手提着一袋老公和儿子爱吃的生鲜,试图艰难地打开车门,然后抢在中午堵车之前回家。

  不是没有抱怨过,如此下去,我很快就会变成一个黄脸婆。但我结婚十年的丈夫张扬威说:你得了吧。这城市有几个主妇能像你一样开车去买菜的?当初老板借着经济危机经常无故无薪加通宵达旦的班,我气不过辞职回家做主妇。张扬威最初也是开心的:不怕,老婆以后我养你。说得多好听,这还刚刚才一年呢,便说一个人工作却养着两辆车太不经济。

  我也想过的,是不太经济。但人都是易上难下,现今如果要我走路或骑车提着菜篮去买菜,那还不如叫我去死。实在不行,我再去找工作便是了。

  手上提了太多东西,连开个车门都变得艰难无比,最近张扬威不是忙到凌晨便是出差,结婚后再也没陪我过过情人节的张扬威,想必今天也不会例外。原来恐龙徐敏结婚后,也会沦落到如此下场。想到这个,真让我心灰。

  做梦也没想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过来,替我打开了车门。

  情人节,停车场,我这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主妇遇见了依旧风度翩翩的旧情人。

  你说,我这个充满了抱怨的寂寞的家庭主妇会想什么?

  我也想贞节一些,可身体是有记忆的。当于连开口约我晚餐的时候,我连半点身为他人之妇应有的矜持都没了,笑得像朵要开烂的花一样就答应了。如果我当初知道,安稳男人张扬威最终会变成乏味可陈的小市民,那么我宁愿选于连,他虽花心。但浪漫有趣。

  即已答应了于连的约会,只盼望今天晚上张扬威又加班。

  天却不随我愿,张扬威今天很奇怪地踏着点回家了。只是,手上既无鲜花亦无礼物。

  匆匆做好饭,趁他和儿子吃的空档,我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张扬威填饱了肚子,终于发现我居然没有吃饭:“要出去?”我淡淡地“嗯”了一声,张扬威急了:“那碗谁洗?”“敢情我是专门洗碗的?你就不能洗吗?”我声音挺大的,趁着张扬威正惊讶,我华丽地地出了家门。

  于连借着酒劲儿吻过来的时候,我挣扎了一下,可然后,我就听到了自己满足的叹息。于连的话总是及时而又好听:小敏,情人节快乐。我回吻于连,深深的,狠狠的,于连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小敏,这样下去,我会受不了。

  深夜两点,于连送我至街角,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玫瑰,说:扔了吧,免得回去吵架。我笑了:扔掉?我怎么舍得?

  于是,我拿着别的男人送的玫瑰进了家门,张扬威还没睡,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我没理他,将玫瑰及手机往桌上一放去了卫生间。等我出来时,张扬威的脸上已阴影全无:“得了,别闹了。这花是你自己买的吧?就这点小聪明,还想瞒我?”张扬威说完,自顾进房睡去了。

  我看了一眼桌上明显被翻看过的手机,不知道应该庆幸这男人太聪明呢,还是不够聪明。手机里有中午我叫女友发给我的短信:你老公不是不过情人节吗?自己出去买束花装约会吓吓他。

  二

  据说,在车上约会是偷情男女的最安全方式。

  想想也是,我和于连,各自均家有另一半,去开房怕遇见扫黄打非,街道上更危险,各类亲朋熟人随时出没,最最安全,莫过于开着车,一边向郊外优美风景开去,一边言语目光****,好不容易寻着一处僻静无人地,心里的火早已经烧得浑身****,于是,肢体交缠,层层叠叠,向着****的高点攀爬。

  因为在于连这里吃得太饱,于是我便不再责怪张扬威的逃避功课。他要加班晚归,我便正好约会,回来后还有时间给他做宵夜,他要出差,我满怀柔情地送他出门:路上多注意。记得按时吃饭。决不会叮嘱他多打电话回来,以免我出去约会接不到。事实上,张扬威每次出差,打回来的电话,真是少之又少。会不会正陪着另一个女人浓情密意?我现在已经懒得去猜度。十年的相处,我和张扬威,虽然没有了激情,但已经变成了亲人。他和那个不知是谁的女人必不会有结果,而我和于连,也只是露水情缘尽情偷欢。如果可以,或者我还可从他的人脉中找到一份工作。

  我的车送去检修,便开了张扬威的车出门,钥匙扣上的水晶坠子掉到了座底下,等红灯的间歇,我伸手下去摸了摸,却摸出了一只用过的杜雷丝。看着车子抽屉里那盒已经用得差不多的情侣必备品,我有点啼笑皆非,原来,我亲爱的热爱家庭的丈夫张扬威先生也是一个喜欢在车上约会的呀。

  这一天跟于连约会的时候,在车里吻着吻着,我便想起了张扬威车座下那只用过的杜雷丝。于太太会不会也能从于连的车座下摸到一只用过的杜雷丝?于是,我问于连:今天可不可以和我去开房?

  于连笑了,拿出一条手琏递给我:怎么?也像那些女人一样嫌我连开房钱都不肯出?

  珀金手琏不贵不贱十分素雅漂亮,于连继续解释:所有的金属中,珀金最衬你。我知道东郊有一家酒店,环境幽静,食物又十分可口。当然,在我眼里,永远是你更可口一些。

  多么会说话的男人。女人为何喜欢有情调的男人,只因为,有情调的男人必是会****的男人。

  三

  东郊外长江边,北翼酒店。酒店果然清静优雅适合偷情,食物也美味可口勾引食欲,情人更是情趣盎然****不断。我叫得很大声,惹得于连不断地爬上来吻住我的嘴:嘘,轻点,你会把保安叫来的。他说是那么说,手却未曾停止动作,我放声呻吟,他将沾满了****的手指给我看:染指染指,你看看,这个词多么的色情贴切。

  我身体扭动,似一朵****无边的花。我在****的快感里,忘记了家庭忘记了儿子,忘记了背叛与被背叛的双重伤痕。

  这是偷情男女的最美。

  可往往最美丽的时刻过后,最糟糕的时候紧随其后。

  退完房卡,我几乎面色紫青,于连体贴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摇头,快步走向停车场,一路上,我不发一言。于连倒也识相,沉默开车。我在心中,早已经江海翻腾。可我怎么能跟于连说,刚才退卡时旁边那对你哝我哝的蜜侣,便是我的丈夫张扬威和他的情人?上帝是多么伟大的一个玩笑家。我和于连约会这样多次,第一次开房,便在同一间酒店同一个时段,撞见我声称出差实则和情人幽会的丈夫张扬威。

  太太身边的亲密男人不是丈夫,丈夫身边的亲密女人不是太太,就这样在退房结账台前遇见,除了装不认识,我还能做什么?大打出手向世人宣示夫妻的同床异梦各自寻欢?

  不不,我做不出来。依张扬威自己偷腥不断却时时查我的手机的行为来看,他会提出离婚吗?可是,问题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张扬威离婚呀。

  偷情如此美好,现实却如此狰狞。我真后悔,提议去开房。

  四

  家里竟然静悄悄。

  张扬威还在出差。也许,他打算永远“出差”?

  我忐忑不安,收拾,洗澡,上床,已是凌晨一点。胡思乱想了一会,如果张扬威回家提离婚,我怎么办?偷情后遗症终于一一显现,我心慌意乱,招架无门。

  迷糊中,被人从床上一把扯了下来,跌在地上,胳膊撞得生痛,喝得满面通红的张扬威扯着嗓子叫:你这个死女人,你背叛了我,你居然还睡得着!

  他喝多了。我咬着牙爬起来,决定原谅他这一次暴力。可是这家伙看我没反应,更火了,借着酒劲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他竟然打我。呵,金童玉女张扬威和徐敏,终于也逃不过现实婚姻的你来我往,开始动口动手了。

  我抹掉嘴角的血,打开衣柜最底下那个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全掏出来扔到这个借酒发威的男人脸上:张扬威,你给我听着。这是结婚十年来,你每次借口加班出差回来后没收拾干净的偷情垃圾!我承认我与别的男人约会有错,但张扬威先生,如果你把你约会情人的精力分给我一点点,我决不会走到这一步。我不想和你离婚,才忍耐到今日。如果你觉得没错,那么,我们从今天开始正式分居吧。请你约束你的加班出差天数。我也会在乎!

  我讲到最后,已经泪流满面不能自已。我从未如此崩溃过,还是职场精英时觉得那些女人不是我的对手,成为全职主妇后觉得需拿出正室的淡定范儿来。我隐忍成伤,终于不能再忍。

  失业,离婚,那又如何。这早已经在背叛里千疮百孔的婚姻,或者已经没有坚守的必要。

  我以为在我揭穿他之后,张扬威这个死爱面子的男人,会恼羞成怒,然后愤然出走,然后约我在律师楼最后见面签离婚书。或者,他会再次借酒装疯对我痛打出手愤然离婚。我独独没有想到,刚才还怒气冲天打我的男人张扬威,忽然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离婚的。我真的不想离婚的。我的压力太大了。

  原来,一直以来加班不断,每天准点出门的张扬威,其实已经失业两个月了。压力很大,却一直不敢告诉我。在上海这个不工作即等于死亡的城市,我们要供房,要养两辆车,如何还能经受得起双双失业的打击?

  五

  第二天,清晨,我们在同一张床上,各睡一边,沉默无言。我不再大张旗鼓去做早餐,他也不必假装要去上班。

  我们都没有再提离婚的事情。

  张扬威起床去洗澡的时候,我往他的钱包里塞了钱。我知道,他那点私房钱经过这两个月当成工资给我的家用以及各种“交际费用”,早已经所剩无几。

  然后我做了早餐,一如以往的营养丰盛。张扬威吃得很多,他出门时说:约了以前的同事见面,下午四点就会回来。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前所未有。我看到他盯着我有点发青的嘴角看了好一会欲言又止,眼睛里有深深的歉意。

  看着他走进电梯的背影,我忽然觉得他瘦了很多。已经做到了他这个位子却因外资公司撤资而失业的高层,要另外找到满意的工作很难,所以,才会这样难过。

  人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和张扬威,却因为双双失业在家而拧成了一股绳,我们没和好如初,却谁也没再提离婚。张扬威的手机,也不再似以前那般收收藏藏,大方地放在客厅茶几上,接电话也不再躲去阳台。我干脆已经换掉了手机号,我想,于连那么聪明的一个男人,他应该知道我换掉号码的原因吧。

  我给一些旧客户旧同事打电话,试图寻找工作机会。大家很客气地说真羡慕我可以做家庭主妇,又很客气地说下次再联系,一句也没有提工作的事情。看来,世道艰难,我须重拾大学刚毕业时参加招聘会的劲头才行。报纸上说,这个周末便有一场人才交流会。我至少也比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们多几年工作经验吧?

  要见识人山人海这个词的雄伟磅礴,那到人才招聘会上便再合适不过了,我投了几家有合适职位的单位,已经被挤得快没有人形,我的身上的宝姿虽不是新款,却在初夏的炎热里惨遭变形。这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进怀里保护起来。

  是张扬威。他的另一只手上,也拿着资料袋。

  从会场出来,张扬威交给我一张卡:现在就业形势太紧张,我出来找工作就好了。这些钱,应该够我们撑过这场危机的。

  张扬威把他的车卖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我的车钥匙装进了张扬威的口袋。既然,张扬威可以放下高傲去挤人才市场,我也可脱下宝姿去菜市场。也许,将来我们可能会分手。但是,不是现在。

(文 / 华玉)
smilhaNew at 8/20/2010 16:11 快速引用
[转贴] 净空法师:关于离婚
1 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2 世间人迷惑颠倒,年轻相爱、恋爱,爱得不得了,没几天就要打架,要闹离婚,是搞得焦头烂额。可见得当时谈恋爱的时候,甜言蜜语全是假的。
3 谈恋爱的时候,那些甜言蜜语不是真的,你不把它当真,那你就有智慧了。你要把那些恩恩爱爱都当真的,那叫迷惑颠倒!
4 与世间人往来,大家不要对于太信任;太信任对方,那是你愚痴,是你迷惑颠倒,没有那个道理的。
5 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世间人的心一天到晚在那里变,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今天说给你爱,明天就跟你分别,分手了。
6 你要晓得世间人心不真,他心是假的,都是假的。说得再好,姑妄言之,我们也姑妄听之,不要认真,你认真决定要上当。
7 不管人给你讲什么话,不要信以为真,就很自在了,信以为真那你就要吃大亏,要上大当!假的统统是假的。
8 不要说别人对我们的感情,我们要觉悟,逢场作戏,不要当真,我们自己对别人也是假的。今天跟他好了,明天又恼了。
9 世间人,虽然你们觉得爱很可贵,但都是假的,虚情假意,不是真爱,是假爱。爱的时候结婚了,过两天听说又离婚了,那不是真爱,它会变的!
10 好得不得了的时候结婚,结婚十几年,小孩都养几个了,还要闹离婚,反目成仇,可见感情这东西是假的,不是真的。
11 现代夫妇的结合是感情、是迷惑,不是理性的,不是为了一生当中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方向而结合的,因此离婚率就非常之高。
12 如果没有小孩,离婚还好,如果有小孩,受伤害最大的是那些无辜的孩子,这些孩子将来长大,他没有受到家庭的温馨,没有父母之爱,他的发育、他的长成就不是正常的。
13 父母离婚,小孩变成单亲,从小他就有个很不正常的心理,他没有爱心,心里面是忿恨,这样的小孩长大,岂不是变成社会问题?
14 离婚这个罪业相当重,特别是有儿女,儿女变成单亲家族,这个对他的伤害非常非常之重,做父母的人没有想到。
15 离婚的罪比什么都重,如果夫妇之间彼此伤害,甚至于还有谋杀的案件发生,那不是造地狱业是造什么业?
16 从前的婚姻是道义,现在的婚姻是乱爱,把伦理道德全部都破坏了。基础动摇了,社会哪有不动乱的道理?
17 今天社会动乱,每个人感觉得身心不安,真正原因在哪里?你每天在报纸上看,离婚率这么多,这怎么得了!
18 教育里面,圣贤教育,最重要的教育、基本的教育就是伦理的教育,伦理里面的核心是夫妇,有夫妇才有父子、才有兄弟、才有君臣、才有朋友,这怎么能疏忽?但是今天世人普遍疏忽,不晓得这个道理。
19 从前夫妻讲“恩爱”,现在没有恩,也没有爱。现在这个社会讲什么?讲利,争利、纵欲。仁义道德没有了,恩义情爱也没有了,社会怎么会不乱?
20 尤其是现在,男女婚姻非常淡薄,离婚率高。离婚之后,你怎么能对得起你的儿女?你要知道,你的儿女所受的伤害多大?
21 他受伤害,身心发育不正常,将来危害社会、危害国家;换句话说,你就害了国家、害了社会。
22 现代的社会,离婚率非常之高。你只看到这个社会离婚率高,这个国家快要亡了,就好像看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的细胞,许多细胞都坏了,这人快要死了。
23 这一个社会里面离婚率超过百分之五十,准死无疑。我们中国古人讲,“家不家,则国不国”,这不是开玩笑,不是儿戏的事情。
24 由此可知,轻易离婚的夫妻,两个人都会堕地狱,我的判断。你要问为什么?他危害社会,危害世界和平,这个罪多重!这是真的不是假的。
25 与其要离婚,不如不结婚。你在结婚之前,我常说双方都看对方的好处,觉得很可爱;一结婚之后,双方专看对方的缺点,麻烦大了。
26 佛菩萨教我们永远“昼夜常念善法、思惟善法、观察善法”,你要是能够记住这一句,你们夫妻好合,白头偕老。为什么?只看别人的好处,不看对方的缺点,就没事了。
27 夫妻好合,就在这一念之间,这一念觉悟,永远好合下去,说“相忍相让”,那个多余的,哪有这回事情?
28 中国古人对于婚姻、结婚非常重视,礼节非常隆重,非常繁琐。为什么要这样做?告诉你不可以轻易离婚,告诉你这桩事情,所以礼节那么隆重。
29 离婚是把道德破坏了。现在人把离婚看得很平常,其实众生造作罪业,离婚的罪比什么都重,你不细细去研究,你不知道。
30 离婚把伦常道德破坏了,把宇宙之间,这是我们佛法讲的性德,把性德的根破坏了,你说这个罪多重!所以社会的安定,世界的和平,根在哪里?根在夫妇。
31 夫妻结成夫妻的时候,双方都看对方的好处,都包容对方的缺点,所以两个人结婚;结婚之后,专看对方的缺点,不再包容对方的好处,麻烦就来了。
32 所以佛不能不讲、不能不学,希望夫妻永远互相尊重,互相敬爱,互相包容,看对方的长处,不要看对方的缺点,才能够百年好合,维系社会安定,世界和平。
33 我常常看到哪个地方报导,“这个地区离婚率这么高”,我说:“糟糕了,这出了问题,出了大问题!”问题非常严重!
34 离婚率如果超过百分之五十,现在很多国家地区超过百分之五十,不得了!这是整个世界动乱的因素。

35 所以夫妻离婚,造的罪业比什么都重。过去有人问我,我直接了当:“离婚的罪恶就是堕地狱。”所以这不是两个人的事,它影响太大了。

36 夫妇和睦,给诸位说,家庭兴旺,国家富强,天下太平。这个道理现在几个人懂?没人懂了。
37 我们今天看到这个社会离婚率这么高,就知道家庭破碎,社会就不能安定,世界就没有和平。你能说你没有责任吗?
38 整个世界的动乱不能怪别人,回过头来想想,自己造成的。
39 夫妻好合关系是多么大,不仅仅是你家里头传宗接代,你关系到社会安定、世界和平。
40 古时候我们听说结婚,没有听说离婚的,现在离婚率为什么这么高,为什么古时候没有?这就是结婚的意义不相同。
41 古时候人结婚是为什么?两个人有生活共同的目标,互相协助,达到共同的理想目标。说实在的话,那个目标不是爱情。
42 现在人结婚是为爱情,爱情会变,所以婚变的事情层出不穷。
43 古人是为道义,他明理,他懂道理,他知道应该尽的义务,所以他是义理的结合。
44 今天的结婚是感情的结合,感情非常脆弱,很容易破裂。这是现代婚姻跟古时候的婚姻完全不相同,在义理上讲完全不一样。
45 夫妇是道义的结合,不是感情,一定要懂这个道理。懂这个道理,你觉悟了,破迷开悟。
46 我每到一个地区,这个地区社会安不安定,社会有没有问题,我从什么地方看?我从家庭看,家庭从什么地方看?从夫妻看。
47 如果这个地方离婚率很高,这个社会动乱,这个社会有问题,不适合居住。
48 如果这个地方离婚率很低,这个地方社会好,这个地方社会安和乐利,我们可以考虑在这里建道场,可以在这个地方建立事业。
smilhaNew at 8/22/2010 13:36 快速引用
巨喜欢李宗盛,巨喜欢林忆莲。。。。


林忆莲以子相逼李宗盛成婚 抢来的婚姻不幸福(组图)
2010年09月19日20:39:11 [新闻大杂烩]


李宗盛在音乐界有很高的评价,因为高知名度的关系,所以婚姻生活也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以前最轰动的就是他和歌手林忆莲爆发婚外情,并进而和老婆朱卫茵离婚的事情。那时候大家都很同情朱卫茵,对李宗盛的作为有点不谅解。在八十年代后期与九十年代的林忆莲无疑是成功的,亦歌亦演,曾被称为当时香港艺术成就最高的女歌手。两个人从高调的婚外情,到李宗盛与前妻离婚,再到与林忆莲结婚,直到最后两人再离婚,纷乱复杂的过程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Mitbbs.com





殊不知,这段曲折的爱情,原来是林忆莲“抢”来的。1994年林忆莲转投滚石唱片,和李宗盛日久生情,可惜当时李宗盛已是有妇之夫。朱卫茵是香港著名的广播电台主持人,和李宗盛有两个女儿。林忆莲长期做“小三”,最后凭借怀孕“挟天子以令诸侯”式地和李宗盛成婚。 Mitbbs.com








后来林忆莲和李宗盛也在1998年的时候结婚了。不过,他们的婚姻好像并不怎么顺利,才结婚一年就传出要离婚的消息,到了2000年8月又传出已分居,正在办离婚手续的说法,中间曲曲折折的,到了今年2004年的时候,媒体报导说签字离婚已成为事实,结束了一段开始就不幸福的婚姻。Mitbbs.com





李宗盛的婚姻看起来很不顺,而且也谈不上幸福,因为如果离婚可以换来跟自己相合、自己喜欢的伴侣,离婚就可以说是值得的,但若再娶之后还是不快乐不协调,那就没有幸福的感觉了。Mitbbs.com


林忆莲与李宗盛结婚仅一年,婚变的谣传就渐渐传出,终于在婚后六年,夫妻两人分别平静地发表了一纸离婚声明。Mitbbs.com



李宗盛声明: 我们的爱,若是错误,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sandy,祝你幸福。找到你要的、你认为值得的。我已与林忆莲小姐,在友好的气氛下,结束了婚姻关系。以上,是我对这件事最终与唯一的声明。Mitbbs.com


林忆莲声明:今天北京刮了一整天怪风,雨亦下得很凶。 无尽的灰洋洋自得,人的心情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 天空的闪电叫我看见闪光灯,想起镜头前的我,那么陌生。没有想过要为自己的婚姻状况写声明,的确有一阵莫名的荒谬感。 还是要多谢大家的关心,我想我们都很好,亦做了一些准备,迎接各自的未来,似乎也不那么遥远……就让生命多添一种颜色吧。Mitbbs.com





林忆莲与女儿Mitbbs.com


总所周知李宗盛虽然和林忆莲结婚前,解散了第一个家庭,而李宗盛有是一个极负盛名的好爸爸,他疼爱他与前妻所生的两个女儿,同时也疼爱和林忆莲生育的幼女,但是这种非常矛盾的生活环境,对于李宗盛是何等的累。面对同父异母的三个女儿,生活走样,平常的小事经常会引发争吵,对于李宗盛这样一个感性加理性的人,和林忆莲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也许很多人会说李宗盛很多情,但是如果把你换成李宗盛然后再听一下他的那首《爱的代价》,我相信没有人会分辨的出来这里面的对与错。Mitbbs.com
smilhaNew at 9/20/2010 04:04 快速引用
坚守婚姻 2010-11-12 14:58:29

看到一位网友的文章,谈出轨的婚姻,谈如何放弃。

婚姻出问题时,双方都有责任。
这不是个打五十大板,而是事实。

有人说,TMD,他(她)出轨,俺有啥问题?
有问题。因为你当初看错了人,找错了人。
你们婚前婚后感情有多深?爱又多深?你如果说没啥感情,更没有爱,没得说,原本就是错误,赶快挥挥手,散了。

有更多的夫妻,有爱有情,有孩子;有伤害有忧伤。想散不忍,想继续又没有信心和勇气,痛苦彷徨。
很多人说,既然出轨了,那就是没感情,没得商量,扫地出门。
有人说,为了孩子,认了,凑合过吧,对付余生。
有人说,你玩你的,我也找一个,平衡一下,结果是两败俱伤。
有人说,,,,,,

曾经有好朋友和太太出问题,半夜跑来和俺吐苦水,想下决心离婚,问俺的意见。
俺说,你认为她人品还好,只是脾气坏,做错了事儿,可你们还是有机会再和好,有机会让婚姻和谐,干嘛放弃?两个孩子咋办?
双方有感情,有很多割舍不断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分手,一定会幸福吗?
只要还有希望,忍得一时,还会和和气气走下去,不应放弃。

婚姻中的两个人,没有哪一个是被强迫走上殿堂的。那个人是你选来做终生伴侣的,你看中的,你发誓要风雨相随,不离不弃的,问问自己,为啥会变成这样?
你有没有像你们开始那样关心爱护她(他),关心她(他)的身体,关心她(他)的心灵,让他(她)感受到你的爱?

他(她)的问题出来了,他(她)有没有想要改正的决心?
如果有,你会不会给他(她)更多的信心?
你想继续你的婚姻吗?你想给自己保留这份情感吗?你想给孩子们保留这个家吗?
如果想继续,那就坚守,就努力。
忘记是不可能的,原谅还是可以做到的。
原谅别人的同时,也是原谅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

曾经有个同事的太太出轨,那是让周围所有的人跌破眼镜的桃色事件。在别人眼里,这对儿是模范的模范,男的稳重,女的贤淑,可事件就那么突然的发生了。这位老兄绝然的离婚了,一个女儿交给老人带,两人成了分飞燕。很多年以后,听说虽各有家庭,但好像并非美满快乐。
听过两个故事,都是坚守的例子。成功之处在于双方共同努力,没有人再提那段不堪的过去,而是乐观坚强的向前,,,,聪明啊,那过去,就是深深的伤疤,你若旧事不忘,常常提起,那就相当于重割伤疤,让伤害加深,永不愈合。


读好友千秋雪的小说,男女主人公的心理描写是那么淋漓尽致,出轨的是男人,痛苦的是两个人,不,是一家人,还有另一方,,,
两个人的世界应该是和谐幸福的,可是精神与肉体的和谐是要双方共同努力的,水先生的物欲,乃是人之常情,却被太太视为猥亵,轻视忽略。故事中的水先生和太太就是缺少了那么一些和谐,造成了一连串的不幸和痛苦。实际上,这样的无性的婚姻造成很多悲剧,同室而卧的另一方不反省,出问题也是难免的。家庭幸福是两个人共同努力才可以的,一方不努力不重视,都有可能带来意外的伤害。

男人,情感动物,常常被女人说大头管不住“小头”。男人,有血气的战士,有勇气挑战世界,也应有面对失败的勇气。
婚姻的战场没有硝烟,但婚姻的战场一直都有潜在的危机,危机处理是个大学问,你用不用心,关系你一生,关系你一家人的幸福。

大家常常听到的一句话:再大的成功也难以弥补婚姻的失败。
对绝大多数家庭来说,孩子和爱人,是我们生活的全部,是我们奋斗的动力和目的所在。

谁家都有问题,也是那句名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有人说,离了,伤痛才会结束;幸福才开始。
俺说,多想想,沉淀沉淀,特别是有孩子,还有感情的两人,只要有希望,就再共同努力。

很多夫妻,想结束不愉快,想有个新的开始,可他们总是从要求对方开始。然而,要求对方的同时,
新的不愉快又来了。

努力的起点是从自己开始,别要求对方如何如何。
要求别人的时候,你的痛苦即开始了,这也是名言。

就从自己做起,关心她,体贴他,让爱重新充满你自身,笼罩他的一切。
坚守吧,你的幸福,你的婚姻。


[打印]

由五弟五哥张贴 @ 2010-11-12 14:58:29 (3219) 共
smilhaNew at 11/14/2010 03:18 快速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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