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是怎样变成的》 (1)小传 9/13/2010 20:30
1、 小传
我打一出生便与绝大多数中国人不同。第一,我是个混血儿;第二,我从出生到如今也不真知道谁是我爷爷和奶奶,也从没见过我姥姥;第三,从我懂事的那天起,我的混血儿长相便让我心理上特内向,尽管外表上尽量想正常。
记得小时候让我特别愿意同他说话的人叫刘胖子,自从他说他是第一个见到我亲奶奶的人。我逮到机会就“刘爷爷、刘爷爷”地连珠炮般向他追问有关我奶奶的任何问题。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没见过快临盆了的人像你奶奶那么漂亮的”。
到文革爆发 时,我刚上小学,学生们就都停课“闹革命”了,心想这下有时间可以好好掏掏刘爷爷当年的更多记忆了。可惜,刘爷爷于1928年10月1日见到我奶奶时是我们平原城火车站上的巡警,自然成了文革第一批斗争对象,没几天就挺不住批斗,“自绝于人民”了。
后来,我主要就是追着我爸问他的身世,问得我爸挺闹心的。有一天,我半夜起来跟我爸一起到大街去游行,庆祝毛主席他老人家最新“出炉”的最高指示。我内心非常兴奋地发现,平原城里长得像模像样的人好像都认识我爸,都以跟我爸打个招呼,乃至攀谈几句为荣,这一点让我越来越以我爸为荣。在回家的路上,我没由头地说,如果爷爷奶奶现在跟我们一起走就好了。我爸顿时停住脚,不说话,两个深深的眼眶里突突地往外冒眼泪,小河似地顺着他那鹰钩鼻子两侧往下淌。他蹲下高高的身子,摸着我的头,像恳求我似地说道,大儿子啊,以后你别再提爷爷奶奶了,好不好?当时,我像个大人似的回答我爸,你不哭,笑笑,我就再也不提他们了。我爸当时就咧嘴笑了,现在想来,他脸上苦笑的成分居多,欣慰的成分也不少。从那以后,我真没跟我爸叨咕爷爷奶奶的任何事情。
既然不能问爸爸,我只好盯着我妈问。我妈笑着答,你亲爷爷奶奶的事儿,我跟你知道的一样多,不,是一样少,你白爷爷、白奶奶的事儿,我倒是经过不少,我做缝纫活儿还是拜你白奶奶为师呢。于是,我又知道了很多关于白爷爷、白奶奶的故事。大致情形是,我亲奶奶坐从哈尔滨过来的票车,因为早产而不得不在平原城下车,向巡警刘胖子求助,刘胖子见我那拉黄包车的白爷爷刚好在站外,也知道我白奶奶是兼职接生婆,所以我亲奶奶就顺理成章地在我白爷爷奶奶家的西屋生下了我爸。据说,白奶奶见我爸露出头来,“呀”的一声,差一点脱口而出,“是个二毛子”。不过,说心里话,我对他们的故事不怎么感兴趣,除了“反满抗日”那一节。
我妈是白奶奶的表侄女,家住郊县,比我爸小三岁。后来,白奶奶为了给我爸找个玩伴,经常让我妈过来串门。后来,白爷爷、白奶奶不知给哪路抗日队伍当交通,被小鬼子治了“反满抗日”的罪,我爸被人慌忙安排,避走沈阳,后来流落到天津卫。抗战胜利后,我爸当了国军汽车兵,为的是可以随军“杀”回东北。国共第三次血战平原城时,我爸和他的拜把子小五兄弟拉一大卡车给养弃暗投明了。尽管我爸极力争取,但“共军”见我爸长得隔路,愣没答应我爸参加解放军的请求。我爸看着把兄弟开车载着“共军”走了,就拿着路条去找我妈。结果,我爸妈就落脚平原城了。
1959年10月1日,是我爸生日,也是我的出生日。事情有时就是那么巧。本来,我应该像寻常当天出生儿一样叫“建国”,但“白建国”、“白强国”系列很容易被别人“上纲上线”,于是,下大雨时出生的我就成了白雨生。后来,我的三个弟弟和最小的老妹依次变成了白秋生、白冬生、白雪生和白雪。
对了,我亲奶奶生下我爸的第八天头上就带着跟着她的一个4岁左右的小男孩突然从白爷爷奶奶家消失了,从那以后,我亲奶奶,还有那个当年的小男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这一点至今让我耿耿于怀。
我们家的事以后慢慢唠。故事还是从我第一次看见刘清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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