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是怎样变成的》 (2)初识 9/14/2010 14:49
2、 初识
我第一次见到刘清清是1983年9月 的第一个星期三,地点在我被选拔去培训的陆军学院大礼堂前。
顺便提几句,参军是我儿时的梦想之一,高二时如果不是因为我爸当过国民党兵的“历史问题”,二炮文工团早就把我特招为文艺兵了。到了1983年,我爸的“历史问题”早已澄清,我的参军梦,还有我爸当年的“共军”梦,竟然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通常,星期三晚饭后是我们学员队集体看电影的时间。每逢看电影之类的集体活动,各个学员队就有了“各显威风”的“擂台”,比谁队姿好,比谁歌声响,比谁口号亮。
我身高一米八一,长着八分之一混血儿的面孔,被编入地方大学生中队一区队一班,自然而然地成了我们中队的基准排头兵。
大礼堂前,等待入场的各个学员队此起彼伏地进行着“喊歌”竞赛。为了达到铿锵有力的目的,那些学员队已经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喊歌了。
当我们苏中队长吼出“立定”之后,各路人马不约而同地偃旗息鼓,都不跟我们地方大学生中队叫阵了,因为只有我们大学生学员队唱歌时不仅铿锵有力,歌声嘹亮,而且可以轮唱和变调唱。变调唱这一招是我跟我们中队教导员提议并用国歌来示范的。变调唱一跑打响之后 ,我还因之得了个中队嘉奖。
我正铆足劲儿准备唱歌,发现大礼堂前的学员们忽然集体反常了,纷纷扭头朝后看。看啥呢?我纳着闷,也扭头往后看,结果也是双眼放光,直了脖子,向不远处那个骑着一辆别致自行车的漂亮女兵行“注目礼”。
当时老兵们有句口头禅,当兵小半年,母猪赛貂婵。可想而知,一个既漂亮又别致的女兵出现后会怎样吸引青春火旺的学员们的眼球的。
那女兵骑的是一辆相当老式和相当别致的自行车,骑车的身姿特别优雅。一身绿军装、一颗红帽徽和两个红领章把女兵 端庄、白净的脸庞映照得特别英姿飒爽。不消说,那女兵就是刘清清。
我第二次见刘清清是5个月之后的事情。
军训5个月刚过的光景,对越反击战又掀起了一个新高潮,各学员队纷纷写血书,贴到院部请战。我割手指时虽然心里挺紧张,但血出来了也就那么回事了。很快,学院从我们地方大学生中队选调了3位学员去前线。同时,我也被调离学员队,但不是去前线,而是去学院政治部的马列教研室当政治理论教员。
时值两次对越反击战后期,全军各陆军学院处于发展最兴旺的阶段,我们全院副营职以下的年轻教员一度多达300余人,加上各路瞎参谋、烂干事,把三栋“光棍楼”住得满满的。 唯一的“光棍食堂”更是人满为患。
被调到教研室没几天,我与两个同事正坐在食堂的一张大圆桌旁吃饭,发现那个曾经惊鸿一瞥的骑自行车女兵急冲冲地走进食堂,脸拢寒气,帽沿挂霜。她一边往棉帽沿儿里塞刘海儿,一边健步向另外两位文化教研室的年轻女教员走去。
食堂里的光棍们自然又是一阵儿骚动,变着法儿地打量着仿佛万山丛中一点红的仨女兵。
刚好我们同桌走了几个教员,那仨女兵便兴高采烈地挤到我们桌对面坐了下来。仨女兵看到我的混血儿面孔后好像挺惊讶,突然面面相觑,一时没啥话了。
我做出只顾埋头吃饭的架势,视仨女兵如若无物。因为埋头吃饭,我看到刘清清穿着一双崭新的大头鞋,看出她的棉裤经过了裁改,所以即便穿冬装,依旧看得出双腿修长。我之所以能看出刘清清的裤子改过剪,是因为小时候常看我妈做缝纫活,自己也曾经改衣裤,刚上初中时甚至在我妈的指导下给自己做过一条裤子。
“小白,”我的俩同事已经起身了。“还没吃完?”
“啊,完了。”我赶紧起身,心想,哥俩今儿咋吃这块呢。
第二天,我的顶头上司,我们教研组正团职组长老于将我叫到僻静之处,道:“小白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有位老首长的女儿各方面条件都好,也在咱们学院工作,与你挺般配,不知你想不想同她见见面。”
谁呢?我脑海里飞快地把学院里屈指可数可能人选过了一遍,同时问:“组长,您说的是?”
老于低声道:“是刚调进文化教研室的,叫刘清清。你可能已经遇见过了。”
我虽然心中窃喜,但无奈前些天我妈来信说,她的好朋友张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警察,是我们平原城公安局长的女儿,而且我的探亲假也被批准了。
老于见我没马上言语,接着道:“清清比你大一岁。”
常言道:女大一,不是妻。
“啊。”我不知可否地应了声,心里顿时减了不少热度。我通常虽然不信这不信那的,有时却挺信邪。
老于不好勉强,就道:“小白,处对象是人生大事,你回去考虑考虑再给我个答复。”
我尽量爽快地道:“好。谢谢你,组长。”
回平原城与那个叫金红的女警察见面后,我们双方都是蛤蟆瞅绿豆—对上眼了,就差说非你不嫁和非你不娶了。
每当我和金红并肩走在平原城的大街上,英俊男军官与美貌女警察的组合持续创造着百分之百的回头率,现在想起来都挺能满足虚荣心的。
然而,正如当时一部朝鲜影片里的台词说的,“好看的脸盘不能出大米”,我个人条件再好,也好不出银子来,而没钱就没法让特别看重经济条件的金红她妈称心如意。于是,我还没回部队,给金红介绍对象的又找上金红家了。金红气得拉着我的手就走,边走边道:“她愿嫁自己嫁!”
我和金红闲荡在夜色中,消沉得不想说话。想起还在学员队时我们中队长老苏给我特意安排的一次相亲经历。结果,老苏说,女方对我个人相当满意,只是我实话实说,告诉她,我家和我个人经济能力有限,弟妹又多,家里负担太重,把人家给吓住了。
“想啥呢?”金红温柔地用肘碰了碰我。
我本来想说“没想啥”,但那显然是假话,就顺口道:“我要是能让你妈高兴就好了。”
这下,金红也没话说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与金红依依不舍地惜别在平原城火车站后,离家越远,我心越坚,回到学院就给金红写了一封“绝交”信,道了惋惜,祝她幸福。
几天后,金红一连发来两封长信,痛惜之情不仅溢于言表,而且眼泪把信纸渗得处处模糊。
我愣挺着不回信,心想,如果再接到信再说。
老于看我挺消沉,关切地问:“你母亲的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真诚地 道:“谢谢你,老于。上次多亏你帮我张口向教研室借钱。”
“不客气。虽然我比你年长,但毕竟是战友。”
我感动地道:“老于,我一定珍惜战友情谊,争取在工作中取得好成绩,给咱们小组、咱们教研室争光、争荣誉。”
“好。你底子好,讲功硬,有前途。”老于的话头一转,问:“小白,前一段我跟你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5天没见金红的第三封信了,当下答复:“老于,那就麻烦你安排见面吧。”
slow down and show us more details, please.
Bono at 9/14/2010 16:48 快速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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