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存档给自己看。。。。转载:leo:我在高考前后(一) 12/06/2010 19:04
leo:我在高考前后(一)

送交者: leo 2010年12月02日22:55:32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1978年7月,我参加了第二届恢复高考招生的考试,其实这是一次阴差阳错的举动.但始料未及的是我一生的命运从此改变,甚至,由于蝴蝶效应,在日后因为我的命运的改变也改变了其他许多人的命运.
这一年,我已经28岁了,有一份在当时看来很不错的工作,在武汉石油化工厂油码头的趸船上当操作工,俗称泵工.工作简单而轻松,工资较高,还有船上补贴.(好像现在武汉石化仍然是武汉效益最好的单位之一)
那时的武汉石化,还在建设之中,但已经招收了大批工人-除了老转(转业军人)之外,大部分都是老三届新三届的知青.差不多都是在75年5月前后进厂的, 也就是说我们一进工厂就是这个厂的老人了,虽然我们什么事也没做.
当时的油码头车间有两艘趸船, 生活设施齐全,供暖供气供水,又无事可干, 让我这个在农村呆了七年的老三届顿时松懈下来, 这一松就差不多松了2年。偶尔的培训, 偶尔的试车, 几乎无事可干。 在这样的环境下, 我没有别的想法, 只想尽快成为技术骨干,在这个岗位上能够脱颖而出, 尽可能的当一辈子的好工人。
常言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真是一个千真万确的真理.
1977年,改革大学招生制度,不再从工农兵中招收学员了,而是恢复高考招生.这个消息虽然震动了千家万户, 可对我并没有影响. 作为一个66届毕业的初中生,我自觉与我心目中的大学隔着三年的时光, 这是一个巨大的差距,我没有觉得自己出类拔萃到了可以一步跨越天堑的那种程度。 其次,我已经将近28岁了,已经迈入了剩女阶段,那时叫大男大女, 梦寐以求的工作已经有了,还要什么呢, 当然是找个理想的对象成家立业。 还有,就是贾桂效应:站久了,不敢坐-我不相信高考招生会不问出身-连进工厂当工人我都蹉跎了这么多年, 难道会让我轻而易举地去上大学吗.
凡此种种,都使我在1977年底恢复第一届高考时心如止水。
虽然我在此时心如止水,但我们家这时却是热血沸腾,因为我有两个弟弟, 都属于高考的适龄人。大弟是69届的初中毕业生,比我的文化程度还不如,在外地一家建筑公司当工人,小弟则沾了跟父母去干校的光, 五七战士回城时所有的子弟一律继续升学, 就近安排,他得以进入我的母校-湖北省实验中学,总算完成了他的高中学业.77年底他正在国棉6厂当工人,干的是三班倒中最累的活-推老板是也。
我们全家都鼓励我小弟弟应考,目的是希望他能换一个工作. 而我的另一个弟弟也很冲动的报名参加了这一次高考. 结果小弟如愿, 大弟落榜. 非常戏剧性的是小弟居然和我的初中同班同学王自新成了大学的同班同学。
虽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小弟考上了,说明出身已不再是问题,同是初中的同学也考上了,似乎也在告诉我,学识的差距有可能跨越, 但我还是没有想去应考的想法,因为我工作时间不长,按当时的政策不能带薪,父母作为工薪阶层,负担一个大学生还可以支撑, 如果我也去上大学,那就会给父母增加很大的经济压力. 可是大弟不一样,他已经工作了很多年,如果能够考上大学,他是能带薪上学的。而且,第一次应考毫无准备,以他实际上小学6年级的水平,没考上很正常,但如果现在加把劲,争取一下,应该还是有可能走进大学校园的.
我家也算是略有书香的人家了,而我虽然因为年龄的原因,不再做大学梦,但对能上大学的人仍是青眼有加..所以我和父母都非常希望大弟能够参加78年高考.为了帮助大弟应考, 我和我妈四处寻找各科教材,购买复习资料, 给大弟寄去供他学习. 正在我们全家都在为他奔忙的时候,大弟发来一个消息,他决定不参加高考了,因为他准备结婚了.
大弟想成家, 我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不到16岁就离家下放农村,招工后又在外地,一直一个人生活,我们家没有能力也没有关系把他调回武汉, 所以他很少得到家里的关爱, 这一只是我妈的一个心病。现在他愿意走进婚姻生活,从此得到小家庭的温暖,我们没有任何理由非要他按我们的设想去参加高考,只能祝福他,在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幸福快乐.
这时已经是夏天了,大概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面对家里一大堆的复习资料,我很气馁。大弟放弃高考肯定还有一个没有明说的原因,那就是去年的高考落榜让他觉得他和大学之间的差距太遥远了。我想着想着不服输的劲儿就上来了, 难道高考就这么难吗,我就不相信了, 你怕考试,我就要去试试,让你看看高考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潜意识中可能还是觉得如果我可以给大弟做个榜样, 那么大弟明年也有可能再来一博, 从而实现我们全家的愿望。说起来有点令人不敢置信,就是这么荒唐的一赌气,我作出了改变我一生命运的一个决定. 真的是阴差阳错啊, 从寄希望于我弟弟到我自己披挂上阵, 就是一念之间。
由此想到人的命运,一念之差改变人生的事例太多了, 我校震惊武汉三镇的12.6事件临门一脚的当口, 我班的两个同学临阵换枪, 两人的命运从此天壤之别。这件事常常让我感叹造化弄人。我自己的命运又何尝不是一念之间呢,真是 成也一念, 败也一念。
我还记得跟父母宣布了我的决定后, 父母在一个晚上对我表态,支持我参考。 父亲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和我谈过话。他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说, 你要参加高考的事, 我和你妈妈商量了, 我们同意你去考大学, 虽然 我和你妈妈在经济上会苦几年 , 但是我们愿意支持你去上大学。
我这时才猛然意识到, 我要去上大学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而是需要我的父母为我---一个已经28岁的成年女儿做出很大的牺牲。 今天回忆这一段往事的时候, 我的眼泪都止不住要往下落。 我谢谢我的父母, 是他们的支持让我实现了我的大学梦, 让我改变命运的理想成为可能和现实。



后记。 我在小弟的空间里看到一段回忆我高考后的趣事, 往事历历浮在眼前。忍不住提起笔来, 写下我生命中的一个最重要的时刻, 我很感慨。我知道我的感叹”一念之差”有点宿命,但真的不关能力智力和努力。作为省重点的学生,据我所知凡当时参考了的, 几乎都考上了。而很多同学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参加高考,所以现在命运各不相同。相比较而言,走进大学的同学在整体上混得较好, 对此我真的无话可表达, 除了感慨还是感慨。
leo:我在高考前后(二)

送交者: leo 2010年12月02日23:03:06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我在高考前后(二)

在 “ 我在高考前后”(一)的后记中我提到, 因为小弟空间的一篇日记, 记叙了我高考之后的一件趣事, 萌生了我写此文的冲动。在这儿先把小弟的回忆转摘如下:

򢼃2010年10月17日 分类:个人日记
天意?
看了禅风静的记叙钥匙失而复得的经历文章后,我记忆里的一件往事就被“钩沉”了。
1978年,我姐姐参加“文革”后的第二次高考,邻居有一个应届高中毕业生也参加了高考。考完后等结果的那段时间是很难熬的,因为关系重大,而且心中无底。
有一天,等得心焦,我们又故伎重演:拿出汉语成语小词典,由一人报页码和该页的第几条成语,然后根据成语的意思来卜成败吉凶。我姐姐报了以后,我们一看,成语是“大喜过望”,全家不禁大笑;那应届毕业生也在场,看得有趣也要求试试,结果他报的成语是“大势已去”。
后来的结果恰如成语所示:我姐姐如愿以偿跨入大学门槛——以她当时的年龄,能考中,确实是“大喜过望”;那应届生则未被录取。
生活中确实有很多巧事,为生活增添许多趣味。

自从我决定参考之后,复习和自学就成了我生活的中心。我们车间报考的人不多,其他几个都是高中毕业不久的小青年,像我这样年龄的,在我们厂大概也是绝无仅有的. 好在工厂还在试投产阶段, 时间充裕,我可以尽情地在上班时间看书学习。
复习生活一言难尽, 虽不是悬梁刺股,但肯定是竭尽全力…... 我个人觉得, 作为文科考生的我之所以能以初中之学历通过考试, 除了实验中学给我们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之外, 还得益于年龄优势, 年龄大,社会经历多,思维能力,理解能力,分析能力甚至文字表述能力都是那些应届高中生不能相比的, 而28岁的年龄,,记忆力仍然在一生中最好的阶段, 当时我的学习效果很好. 连自学高中数学都能理解得非常清楚. 而这一切,实验中学的每一个老三届的初中生都是可以达到的.蒋方在上文后跟贴,也觉得”人生有命”,转机就在一瞬之间,我是深有同感的. 虽说机遇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但是不抓住机遇,一切准备都归于零. 当然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有它存在的必然道理,没有上大学也不意味着就是失败的人生,正如一位同学给我留言说的那样, “我们都到了现在这个年龄了,尽管个人的经历各不相同,境况也有些差距。特别是那些没有参加高考的人, 但是大家也都不后悔和遗憾。因为人生道路的选择各自有各自的道理。”但是我还是感慨,因为在我心目中,实验中学的同学就是为大学而生的. 上大学就意味着人生有更加丰富多采的可能。 所以, 我很赞同这位同学的总结”我们不感谢过去的那个时代,但是我们要感谢实验中学”.

可以说,实验中学的三年使我成为有”准备”抓住上大学机遇的人.我弟弟短文中提到的那位邻居应届生,他在把政治历史地理的复习提纲背得滚瓜烂熟了之后,把提纲借给我看了两天,我还书给他的时候,作为检查,我们俩还互相考问, 每问我一题的时候, 我都只能结结巴巴的回答 ,他还笑我,像你这样的水平还敢去参加高考…...甚至在考完之后,他也仍然觉得他比我考上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当然以他的阅历是看不到我们这个年龄的考生的优势,更看不到实验中学的学生的底蕴, 不知道我在融会贯通,临场发挥方面远远胜过他的那种能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有准备的人。

考完后,我对理科考试没有底, 文科方面,特别是政史地, 自觉发挥不错.但不管怎么说,结果没出之前,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我妈妈一贯有算命的嗜好,什么掐时,测字, 打卦…..无所不爱, 但最简单又被我们一致接受的就是用成语小词典来看吉凶成败.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确有主宰, 报出来的成语 “大喜过望”(我)和”大势已去”(邻居应届生)暗合了我们最后的高考结果. 这是一件难忘的趣事. 也让我对冥冥之中那位看不见但可以时时感受得到的的主宰怀有敬畏之心.

另一件有趣的事是, 在武汉石化总厂那边有一个与我同名同姓的男生, 只是中间一字继季有别, 也报名参加高考. 我多次想去认识一下这位同名者, 一直没有机会,巧合的是他后来也考上了大学. 当我们分别拿上档案各奔东西时. 我知道我想认识一下我的同名人的愿望最终落空.

从拿到大学通知单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尽可能的当一辈子的好工人”的理想和生活终止了, 等待我的将是四年的校园生活. 但我怎么也料不到, 就是因为这一个转机, 日后的我会走得那么远. 飘洋过海, 背井离乡, 落户在一个中国人连名字都不大熟悉的国度. 有了一段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
以此文纪念八十年代的出国潮

八十年代的主旋律是“向钱看,富起来”。出国成了致富捷径。
80年代海关规定:在国外工作或留学一定的时间,回国时可以免税带电器回国。好象是半年两大件两小件。笔者的同学(两口子)在美国呆了三年,带了若干大件电器凯旋归来。其中除了常见的电视机,冰箱外,还有电脑和摄像机等。(那时候的电脑,在单位上被当成菩萨供着,进电脑房得换工作服。)两口到家时的电器大件得用大卡车去拉。大家开玩笑说,可以开电器商店了。这两口子出国时一无所有,两手空空。三年后回国成了“电器商店老板”,“空手套白狼”啊!
当年的出国人员绝大多数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签证到期就按时回国,回原单位工作,很少听到“跳槽”的事。他们是最早的“海龟”。海归常常把彩电和音响,甚至冰箱都一起摆放客厅。引人注目外,也是访客羡慕的谈资。
后来国内的发展,让早期海归们不仅“先富起来”,无一例外也成了“五子登科”

五子登科
80年代以后,五子登科与时俱进,变成了帽子,房子、车子、票子、孩子。
笔者所认识的回国人员,没有一个白丁。从政的则官至厅局级的院长或党委书记等。留在学校里教书,科研的都成了教授,正研,博导。在升官戴乌纱帽,获得高级职称后,余下的房子、车子、票子、儿子等人生难题,都不再操心费事。直到目前为止,笔者尚未看到因贪污腐败坐监判刑的的熟人海归。按“鸡头,凤尾”的说法,都是“混”得挺好的“鸡头”。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早期回国人员的“五子登科”,以及没有出国也能“先富起来”,让一直呆在国外底层“混”的一些“凤尾”优越感顿失。笔者见到几个“肠子都悔青了”的上海银,每次谈起上海今天的发展和变化,就会为当年挤破头出国,想方设法留在美国的所作所为後悔不跌。这可是另一个话题。

出国考试(EPT)
毛和中共执政后, 50年代亲苏反美“一边倒”,60年代的反苏反美,直到70年代的文革,近30年无数政治运动折腾后,国人外语乏善可陈,惨不忍睹。80年代初高校评职称,校方曾设置外语考试以示公正,尽管暗示了是“走过场”,也受到教师们的抵制和反对。
78年第一届研究生入学考试,外语仅能作参考。79年第二届研究生的入学考试,宁缺勿滥,不少考生被外语卡住,让30岁以上的在职人员断绝了考研念头。80年后研究生来源难以为继,不得不等77届大学生的毕业。
为了避免派出有失国格的“聋,哑,瞎”留学人员,为了保证派出人员质量。国家教委设置了统一英语水平考试EPT(The English Proficiency Test),主要对象是公派出国人员。各单位院校的外派人员经过英语强化培训,EPT过线(110分),得到国家名额后,就可联系出国。
对于当年的出国人员, EPT决非易事。有的省份每年仅仅只有一两人能够(EPT)过线。一些“内定”的外派人员,英语强化培训了好几年,也未能通过EPT,最后只得被“保送”出国。
访问“学徒”
通过层层选拔,EPT过线,来到国外。挂的牌子是访问学者。学者,大学问之人也。聪明人心里会掂量自己到底几分成色,不致于“得了个棒槌,当针(真)”。90年代,国家派出了“高级访问学者”(高访)。有人因此把80年代的访问学者,称为“低访”。
当年即使EPT过线的赴美人员,英语交流仍然存在很大的困难和幛碍。尤其所学专业的实验操作技能,和美国差距更大,凡事几乎都得从零开始,“洋插队”的苦头和艰难一言难尽。肩负“学者”称号,访问学者们在现实生活中扮演的真实角色却是个“学徒”!
那些EPT未能过线,或年龄偏大,“保送”出来的外派人员,来到新大陆后,面对从零开始的“学徒”生活,和洋师傅之间的英语不能交流,工作上几个回合的挫折,生活的拮据困顿,难免产生消沉心态。既然能有本事“混”出国,在国外再混一两年也不难。后来这种人回国也成了教授,或政府官员。
一些真正搞学问的外派人员放下身段,成天“泡”实验室里,煎熬两三年后,学徒期满,取得真经,获得了谋生本事,成了真才实学。这种人出国前已经是培养对象,接班人或“三梯队”。回国后被捧成宝贝,升官晋爵,提职称,当之无愧成了本专业的顶尖人物或科研课题主持人。
隔海投师
久违的“隔海投师”已经成了今天的时髦。
01年笔者侄儿中科大毕业后来美国读研,行前的所有联系工作用电脑,伊妹(Email)和网络对话(messenger)解决。这样的通讯手段,对于80年代的出国人员,无疑天方夜谭。仅仅20年时间里,高科技有了不可思议的发展和变化。
80年代初,不少单位和院校,尚未成立“外办”机构。出国前的一切事务,还得靠自己打理。
先去图书馆查阅本专业有关文献,花几天时间找出若干美方教授的通信名录和地址。(现在只消古狗上点一下)。然后从早到晚在英文打字机上“码字”,发出若干信件到美国“推销”自己,找一个美国“师傅”收留……。这些活儿在今天看起来不难。但是在当年的打字机时代却是个真功夫,各位不妨想一想30年前,找一个熟练的英文打字员有多难?
出国无疑是人生的关键时刻。关键时刻的关键是 “择校不如投师,投师要投名师。”
(未完)
护照和签证之忽悠
稍具近现代史知识的人都知道,早年(清末民初)的地球村,,民间的你来我往,并不存在今天的所谓的护照和签证。倒是极像现在的欧盟,人员的来往都是无照和免签的。
远的不说,众所周知的戊戍政变后,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如要等到办了护照和签证才逃亡海外,早就身首异地,成了政变的牺牲品和烈士。
后来的周恩来,邓小平等的“勤工俭学”出国,凑足银两盘缠就可上路,没有听说么子护照和签证的事吧。
直到第一次国共分裂,蒋公清党时,不少中共党员和左派人士亡命外逃。只需买张船票,就可去日本避难。
二次世界大战后,地球上出现了姓社姓资的国家,同时也造就敌对的两大阵营。从此以后,铁幕拉起,两边老死不相往来。护照和签证应景而生,成了那个时代的产物。
护照和签证只不过是近几十年才有的事。 护照是个人的身份证,而签证则是“暂住证”或“准入证”。
历史发展的结果,姓社的国家日益贫穷,沦为丐邦。姓资的国家却日益富裕。
苏联解体,社会主义阵营消亡后,丐邦人民多已“四维不张”。富裕发达国家集体出台(申根)签证,用来对付和管制那些企图流窜世界,贫穷的丐邦人,让丐邦人领教“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国际体制与秩序。值得注意的是,富裕发达国家之间几乎都是互免签证的。
如此看来,护照和签证的是不是人类社会文明史上的一种倒退?

J签证
春风杨柳万千条,舜尧精英向西逃!
先皇晏驾后,国门重开。中国出现了历史上最大的一波出国潮。
1978 年6月,邓小平作出扩大派遣留学生的指示:“留学生的数量要增大......要成千成万地派,不是只派十个八个。” 当有人担心地问到,出国人员不回来的问题时。 邓大人答:“你们不要怕跑,就是跑了十分之一,还有十分之九。如果派一万人,跑了一千,回来的还有九千人。”
邓公能够成竹在胸,底气十足说这个话,心中自有如意算盘。
当年的出国潮中,赴美国的占了很大的比例。来美国的公派人员和不少的自费人员,手里拿的都是J签证。 美国移民法规定:J签证持有人在结业或毕业後必须返回原居地两年......
J签证使得持有人只能在回国和“黑下来”两者之间作出选择,留在美国只能是个梦。大部分人都是糊里糊涂地来美国后,方才理解手中持有的J签证的分量有多沉重,也才明白为什么邓大人发话,不怕你们跑的原因?
人算不如天算。历史证明邓大人(还有一小撮美国鬼子)还是打错了算盘。“64”天安门事件,让当时90%出国人员留在了海外。

买'大件'回国

最早时期能够出国的,仅仅是一些具有中,高级职称人员,他们是名副其实的访问学者,这批人在国外呆的时间短,也是出国后人员里最穷的一批。他们的经济上是“实报实销”(供给制)。在保证”食,住“等基本生活条件后,手里是没有钱可以能够买'大件'回国的。
到了1989年止,来美国的中国大陆访问学者和留学生已有好几万人。
留学生们因为“来日方长”,不用考虑买“大件”回国的事。 买“大件”回国,成了访问学者们日夜操劳的大事。
80 年代,中国开始呼唤“万元户”。中国的“家庭建设”也开始向电气化迈进,追求的“大件”与时俱进,变成了冰箱、彩电、录像机等。可是一般家庭两口子上班,工资尚且不足 1000元,要存钱来买“大件”,谈何容易。家庭电气化的重担,历史地落在了出国人员的肩上。出国时人人都是豪情满怀,回国时更不能让两手空空。买'大件'回国成了出国人员们的共同愿望和任务。

省钱途径

当年的绝大多数访问学者属国家公派和资助, 400刀/月。付去保险后,剩下三百多。要买“大件” 只有省钱一途。
美国的生活中,食品不贵,再怎么节约,从牙缝里也省不了几个钱。 唯一可行的是在住房上省租金。访问学者们多挤住一起。两人,三人住一间房,甚至客厅里也住满人。
冬天暖气贵,就不开暖气。烧热水花钱,就只用冷水,一周只洗一次澡(在国内这样的传统生活,几十年都过来了,短期在美,保持传统,并非难事)。
美国南方的旧车几百刀就能买下,于是几个人凑钱搭伙买一辆。学开车,出行购物都解决了。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买'大件'这个共同目标,住在一块。聊天打牌下棋,远离孤独寂寞,其乐融融,何乐不为?
当然,问题也是有的。各人的生活习惯不尽相同,首先吃的就不可能步调一致。于是,厨房里总是油烟滚滚,整个住房里充满了中餐馆味(smelling)。访问学者都难免一身的中餐味。
还有人人都是车的主人,到了后来,自然就变成了车没有主人(管),车也成了常常没有汽油的空车。
为了省钱,难免锱铢必较,有时候一个科特(25分)就会弄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
当年公派访问学者在美时间,短的呆几个月,最长能呆两年。若能够得到美方资助,可再延一年。能够在美国呆的时间越久,省的钱越多,带回国的“大件”也多。后来,留美的成了“滞留不归”。
和其他国家公派访问学者相比,大家真是囊中羞涩。即使如此,多数访问学者回国时都买完所有的”大件“指标。完成了小家庭电气化的“大件”重任。
(未完)
smilhaNew at 12/08/2010 03:20 快速引用
来美国的中国人,都有很精彩也很无奈的故事。。。。
smilhaNew at 12/08/2010 03:22 快速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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