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集电视连续剧《美国梦醒》第二集 3/07/2011 12:23
30集电视连续剧《美国梦醒》
第二集
1、 客厅。
早上,白雨生正在为上班作准备。
刘静静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儿信件。
白雨生:回来了,静静。
刘静静:大哥,宇辰拉肚子了,我送你去上班。
白雨生:静静,不是通公共汽车吗?今儿你把我送到汽车站就行了。
刘静静:大哥,今天是星期六,我也不加班了,你就别客气了。
2、 汽车里。
白雨生看刘静静发动、出车、上路,一副刮目相看的神情。
白雨生:静静,你在国内学过吗?
刘静静:跟给爸开车的小李子学过两回,主要还是在美国练的。
白雨生:看来美国不仅机会多,还挺锻炼人的。
刘静静:大哥,不瞒你说,我来美国这两年挨的累,比我从小到大干的所有活儿,全加起来,都多得多。
白雨生(佩服地):不容易。静静,现在,我来了,希望能赶快挣钱,也好帮帮你和宇辰。
刘静静(忧虑地):大哥,早上我取信,有Professor Sam,不,山姆教授来的信。他说,现在经济危机深重,系里经费缩减很多,你的免学费没了。
白雨生(意外地):老美也出尔反尔啊。
刘静静:山姆说,你可以秋季去波士顿,之前先适应适应美国的生活环境。
白雨生(幽默地):嗯,这是让我赶紧刷盘子挣钱呢。
刘静静(坚定地):大哥,实在不行,我供你上学。
白雨生:静静,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你供我读书,我这脸往哪儿搁呀。再说,你姐要是知道了,根本就不能同意。我就不信了,在一个刷盘子都能挣大钱的国度,我一个毛泽东时代成长起来的革命军人、大学讲师,还挣不出学费来?
刘静静(仰慕地):大哥,我最欣赏你的个性了。你和我姐最适合在美国发展了。
白雨生(谦虚地):你和宇辰聪明、机灵,更容易融入美国社会。
汽车开进购物区,停在“幸福园”中餐馆门前。
刘静静:大哥,身体要紧,千万别累着。
白雨生:放心,静静。
3、“幸福园”中餐馆。
白雨生下车之后,跑到餐馆门口,发现门还锁着。这时,前台女人出来开门。
白雨生:你好。
前台女人:你以后上下班,走后门。
白雨生:好的,好的。
4、厨房。
前台女人将白雨生介绍给一个厨师模样的人。
前台女人:老板,打杂的来了。
老板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边用一条脏毛巾擦手,一边朝白雨生走过来。
老板(好奇地):你是大陆来的?
白雨生:是大陆来的。
老板:怎么称呼?
白雨生:我叫白雨生。
老板:有英文名字吗?
白雨生:没有。
前台女人:叫他阿生嘛。
老板:阿生,有洗过碗盘吗?
白雨生:当然,但不是在餐馆。
老板:刚从大陆来?
白雨生:嗯。
老板:好,没经验最好,用毛泽东的话说,一张白纸,可以画最好的图画。
白雨生(较真儿地):应该是最新最美的图画。没想到,您还挺了解毛泽东的。
老板:那当然啦,我是从大陆逃出来的嘛。有空儿,我要好好跟你讲一讲我的反革命经历。
老板说着,把白雨生引到洗碗机旁,开始教白雨生使用洗碗机的要领,然后,带白雨生到厨房各处给白雨生指派各种活计。
老板刚把活计指派完毕,餐馆的生意忙碌起来。一整天,白雨生奔命似地干活儿,连吃饭都不得消停,因为一个男服务生总是催白雨生抓紧洗这洗那的。
5、 餐馆门外。
夜里,刘静静在车里等白雨生。
白雨生出门后,赶紧往刘静静的车子跑。
6、 汽车里。
刘静静(关切地):累吗,大哥?
白雨生(满不在乎地):不累。静静,宇辰好些了吗?
刘静静:我逼他吃了黄连素,应该没啥事儿了。
7、 客厅。
夜深人静,白雨生在写日记。
(画外音)
白雨生:今天,应该是我终生难忘的日子之一,因为在我为自己设计的所有人生角色中,根本就不曾有过餐馆洗碗工。
小姨子问我累不累?我说能累吗?说了又有什么用呢?是强者,就不应期望得到人们的任何怜悯与同情。
虽说既忙又累,但看在钱的份儿上,想想未来,再大的付出也是必须的、值得的。
有趣的是,在大洋彼岸的一家美国中餐馆,我竟然是在为一个从前叛逃到台湾的“反共义士”打工。此人当年从台湾到美国发展时也是赤手空拳,现在竟然靠开餐馆挣下了诺大家业,据他自己讲,他们家俩大人竟然有三部好车!看来不仅行行出状元,而且行行出富翁啊。
白雨生,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人能行,你也一定能行。
刘静静从卧室出来,去卫生间,见白雨生在写东西,小声劝白雨生。
刘静静(小声地):大哥,快睡吧,明天还得挨累呢。
白雨生:好,好。
8、 卧室。
刘静静躺到吴宇辰身旁。
吴宇辰开始脱刘静静的睡衣。
刘静静(警惕地):等会儿,大哥还没睡呢。
吴宇辰(不耐烦地):咱们小点儿声,他听不见。
刘静静:怎么听不见?他打呼噜,咱们都听得到。不行,过一会儿,我再出去看看。
9、 客厅。
早上,白雨生睁开眼睛,浑身酸痛的样子。他开始活动身子,然后下地做俯卧撑。
(内心独白)
白雨生:我就不信了,看你还疼不疼。
10、 汽车里。
刘静静一边发动车,一边打了个哈欠。
白雨生(歉疚地):静静,要是不送我,你就可以好好睡个懒觉了。把我送到公共汽车站吧,明儿我也好自己做公共汽车上班。
刘静静:好吧。车票应该是1美元。
白雨生:钱,我有。出国前到沈阳中行找你同学张苹换的,政策允许换30美元,有你同学的面子,多换了10美元。
白雨生说着,从贴身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39美元15美分,留4张一美元的钞票,其余的都放到刘静静身旁。
刘静静:还有coins。
白雨生:我在底特律转机时,实在渴得受不了了,加上也想尽快尝尝美国的好东西,所以就花85美分买了一罐雪碧。
刘静静:大哥,你喜欢喝雪碧呀?
白雨生:你爸,不,咱爸有一回宴会完了带家来几罐,大伙都挺喜欢喝的。
刘静静:大哥,今儿我去买一箱回来,让你管够喝。
白雨生:别,别。我现在可以在餐馆里喝了。有一个服务生挺好的,常帮我接各种可乐喝。
刘静静听了,猛地转过身子。
刘静静:男的,女的?
白雨生(尴尬地):能是男的吗?
刘静静(厉声地):白雨生,你小心点儿啊。不怀好意的男人很多,不怀好意的女人也不是没有。你要是对不起我姐,我可饶不了你。
白雨生(心虚地):静静,你就别上纲上线了。我以后自己去接饮料喝,行吧?
刘静静:大哥,我管你,都是为你和我姐好。
白雨生:这点儿事儿,我还不明白?
刘静静:这钱,还有以后你发的工资,我先帮你保管着,记上账,需要时,我再给你。
白雨生:行。
11、 公共汽车上。
年轻的黑人司机非常热情。
黑人司机:Hi,Buddy.
白雨生:How do you do?
白雨生见车厢里空荡荡的,就鼓起勇气,与黑人司机攀谈起来。
白雨生:Hi,can you remind me when the bus arrives in the mall?
黑人司机:You got it, buddy. What’s your name?
白雨生:I am Yusheng Bai。What is your name?
黑人司机:I am Brown. It’s nice to meet you.
白雨生:It’s nice to meet you, too.
12、 餐馆厨房。
一个热情的女服务生递给满头大汗的白雨生一杯雪碧。
女服务生:阿生,给。
白雨生:又麻烦你。
女服务生:用国内的说法,互相帮助,你不是也总帮我们做side job嘛。
白雨生:那就谢谢了。
女服务生:不客气。
13、 餐馆前台。
前台女人与老板正在结帐。
前台女人(广东话):阿生off拜几?
老板(广东话):拜头开大鸡、做肉、做春卷码,给他休拜四,刚刚满六日休一日。
14、 客厅。
刘静静从卧室出来,发现白雨生已经穿戴整齐了。
刘静静:大哥,你今儿不是休息吗?咋不多睡会儿?
白雨生:好不容易有空儿了,我想去宇辰他们大学的校园看看,找找感觉。
刘静静:好吧,我可以送你一段儿。
15、 公寓楼外。
刘静静和白雨生刚刚走到汽车旁,老远有一个女生朝刘静静喊,刘静静也大声地同那个刘静静喊“映红”的女生打招呼。。
刘静静:那是我一个朋友,也是陪读的。大哥,映红可多话了,别跟她多搭茬啊。
白雨生:嗯。
转眼间,映红已经来到近前。
刘静静:大哥,这是我好朋友映红。
映红:不是你姐夫吗?
刘静静:姐夫难听,我和我弟都管他叫大哥。
映红:那我也得叫声大哥喽。
刘静静:随你便。
映红:大哥,来了还习惯吗?
白雨生(故作木纳状):还行。
刘静静:映红,我上班要迟到了,晚上给你打电话。
映红:大哥,再见。
白雨生(尴尬地):再见。
16、 马里兰大学校园。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校园里一片生气盎然的景象。
白雨生走进马大图书馆,在书架间寻找、翻看马恩著作。看着看着,白雨生困意难耐,直打瞌睡,只好站起身来。
(内心独白)
白雨生:对不起了,马列前辈,晚辈英文有限,囊中羞涩,只好先求生存,再图发展,就此byebye了。
17、 图书馆的布告栏。
白雨生一边浏览布告栏,一边用笔往小笔记本上记人名和电话号码等。离开图书馆,白雨生向校园外的商业街走去。
18、“七星楼”中餐馆。
白雨生:请问你们餐馆招工吗?
男经理:(广东话)你识不识广东话。
白雨生:我想找打杂的工作。
男经理:(广东话)不识广东话不得。
19、“小四川”中餐馆。
白雨生:请问,你们招工吗?
男前台(故意地):你是中国人吗?
白雨生:我是,刚从大陆来的。
男前台:你是四川人吗?
白雨生:我,是。
男前台(调侃地):会说四川话吗?
白雨生:我会,一句。
男前台:说吧。
白雨生(四川腔):抓壮丁。
男前台:挺幽默的,可我们不缺人手。
20、“湖南轩”中餐馆。
白雨生走进餐馆,看见前台一个老板娘模样的中年妇女,正好放下电话,马上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白雨生(欢快地):你好,老板娘。
老板娘(不解地):我不认识你呀。
白雨生(轻松地):你当然不认识我了,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
老板娘(释然地):开什么玩笑。
白雨生:不开玩笑,我是来找工的。
老板娘:呀,昨天打电话的油锅是你?
白雨生:我会做油锅,也打过电话,但。
老板娘(急切地):那你现在可以开工吗?
白雨生:工资多少?
老板娘:1千2,干好了可以长。
白雨生(不情愿似的):好吧。
老板娘:来,我带你去见大师傅。
21、厨房。
老板娘一进厨房门就嚷嚷起来。
老板娘:阿强,阿强,我把油锅给你找来了!
那个叫做阿强的年轻大师傅板着脸,走了过来,轻蔑地扫了白雨生两眼,然后问老板娘。
阿强:他是你家亲戚啊?
老板娘(不满地):你看他像吗?
阿强:那他哪儿人呐?
老板娘:阿强,你别不讲道理啊。从现在开始,他就归你管了,你看着办。
老板娘掉头一走,阿强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询问白雨生的情况。
阿强:贵姓?什么地方人啊?
白雨生:大师傅,我姓白,叫我阿生就行,我东北人。
阿强:我赤峰的。
白雨生(高兴地):哎呀,半拉老乡呀,赤峰原来归辽宁管呀。
强(认同地):可不是咋的,能遇见打工的老乡还真不容易。
雨生:真是,这说明说咱哥儿俩有缘。大师傅,你咋跟老板娘搞那僵呢?
阿强:我三个月前出车祸了,断了三根儿肋骨,还没好利索就回来帮她管厨房,可她总搞不定油锅,那俩老墨又他妈的整天装聋作哑的,我怀疑她是故意给我加码,给她自己省人工。说实话,今儿她要不是把你找来了,我就要撂挑子了。
白雨生:别,别的。老乡,我跟你说实话,我帮过油锅,鸡条、甜酸肉和大虾什么的,我都炸过,但我还不懂得怎么调那面糊。你看我这身板儿,活儿多重、多累,我都没问题,你只管吩咐,重活、累活,我包了。
阿强:阿生,咱们老乡说话就是痛快,咱们俩好好配合,只要是厨房的技术活儿,我都教你。来,马上就是餐期了,我教你准备出餐的东西。
22、室外公共电话。
身着厨师行头的白雨生在给刘静静打电话。
23、“幸福园”中餐馆
刘静静在同前台女人和老板解释着,最终客气地拿着钱走了。
24、客厅。
白雨生一进屋门,刘静静便迎上前来。
刘静静:大哥,你可真能折腾。累不累?
白雨生:累也值,工资眨眼长400美金,离这儿又近,跟大师傅又是老乡。树挪死,人挪活,古人云,有道理。
刘静静:真挺好的。大哥,“幸福园”的工资我取回来了,是按800除30天,再乘7天算的,应该是186块多,但那老板挺好,给了188元,说是图个吉利,还让你有空过去跟他聊天呢。
白雨生:除了赚钱的心思,我现在啥都没有,哪有空呢。
刘静静:大哥,你挣的钱,我得帮我姐管着。
白雨生:行。
25、“湖南轩”中餐馆。
白雨生在忙碌着。
26、夜色中的马大校园。
白雨生心情愉悦地往住处走着,不时弹跳起来,伸手触摸树枝。
27、客厅。
白雨生一进屋门,见刘静静正要出门。
白雨生:静静,这么晚了,还出去?
刘静静:我去接宇辰。对了,大哥,我姐给你来信了。
白雨生(惊喜地):是吗?我还没想好怎么给你姐写信呢。
刘静静:信在书桌上呢,你慢慢看。我和宇辰一会儿就回来。
28、书桌前。
白雨生急切地打开了信封,聚精会神地看起家信来。
(画外音)
刘清清:
亲爱的雨生:
你好。
你看到这封信时,肯定正在努力适应大洋彼岸的紧张生活。我相信,你能很快适应的,因为你肯吃苦,肯动脑筋。我最喜欢你的也是这两点。
美国到底怎样好?你要尽量详细地写信告诉我,让我先从信中感受感受发达国家的生活环境。
家中一切都好。
彤彤非常想你。你临行前夜把彤彤哄睡时跟她讲“爸爸要出远门”和你们爷俩相互道“再见”时,彤彤可能还不明白“远”的含义。现在,她明白了,远,就是爸爸回不来,就是没人白天带她疯玩儿,就是睡前没人给她唱她爱听的摇篮曲。你走的头些天,彤彤是真想你呀,想起来就问我:我爸啥时候回来呀?妈,美国有多远?翻来覆去地,问得我都烦死了。我常常告诉她:“只要你在幼儿园和家里好好学习,好好弹钢琴,爸爸就会接我们到美国去。”现在,她一切都好,很乖,很懂事,生活自理能力非常强。这一点主要像我,不像你。你得承认。
昨天,我又到组织部要了一辆小车,专门跑了一趟平原城,把咱爸接到北陵的那家医院了,医生说还是有办法的。正好我有个护校的同学转业到那里,所以爸爸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在我妹妹那儿住,要懂事儿,别像在自己家里那么随便。我妹妹也不容易,据她讲,她这一年多干的活儿比她去美国之前干的所有活儿全加起来还多。看来,美国是一个多劳者和能劳者大有用武之地的国度。我妹妹小时候体格不很好,但对我们这些下过乡的人来说,美国应该是一个能够发挥出自身能力的好地方。
我评讲师的事儿,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美国之前,我一定要拿到讲师职称,这应该是社会对我能力的一种肯定。
我到你们系办公室把你上月的工资和一份稿费取款单(182元)取回来了。办公室的人都夸你,也都挺羡慕你,都托我给你带好。
听说因为你的事儿,人事处处长责怪罗教授了,对你留校不久便私自溜了很不满意,但也没什么大问题。你最好尽快给罗教授写封信,同他联络联络感情,谢谢他。
雨生,虽然我们现在远隔万水千山、浩瀚大洋,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为了能够过上一个越来越美好的生活,能够为社会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能够自豪地向人们证明,我们没有虚度此生。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即便千辛万苦、万般磨难,我们都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成功是属于我们的。
亲爱的雨生,白天还好,夜深人静最让我难熬了,因为一静下来,我就想你,想你憨笑,想你高歌,想你打球,想你能干,想你温柔,想你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雨生,你是同样的想我吗?来信详告之。
此致
你的清清。
白雨生反复地看着信,泪水一再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提起笔来,开始写回信。
(画外音)
白雨生:我最最能干的老婆儿、我最最可爱的心肝儿、 我最最思念的孩儿她妈:
你好,好,好。真好!
说为夫不想你,那是假的;说为夫想你,那也是假的。
你不想听假话,我就不说假话了。
一晃来美国20来天了,我现在有两个强烈的感觉:一个是慌,怕将来要用钱时没钱,所以慌慌地找工、打工、挣钱;再一个是忙,忙着做这,忙着学那,忙着攒钱。整天慌慌张张、忙忙碌碌的,结果就是我没有时间东想西想的,甚至晚上还没沾床呢就已经快睡着了。我虽然因为挣到钱而觉得打工的生活很充实,但越充实好像感觉越麻木了,人也变得似乎愚多了。
给你讲个我今天闹的大笑话。
老板娘说我给她带来了好运,所以最近的客人格外多。今天,餐馆前面的人实在搞不定了,老板娘知道我是研究生毕业,以为我英语了得呢,就让我围上服务生的围裙去接待一对白人老夫妇。
我心里真挺激动啊,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与普通美国人面对面近距离接触。可那老头见面就给我出难题,问我“收不收American Express”。我以前看过阿加莎的《东方快车谋杀案》,所以马上明白老头说的是“美国快车”,但不明白他提美国快车干什么,所以我只是点头微笑。不明白,咱就装糊涂呗。那老头就追问:“收,对不对?”我哪敢瞎答应呀,就干脆说个“No.”那老头又问:“那你们收不收Visa呢?”我心里话,您老人家又提“签证”干吗呢?看那老头从钱包里抽出来一个小卡片一样大小的东西,我才“呼拉”一下醒悟过来,那就是在国内听说过的“牡丹卡”什么的。我感紧去问老板娘,老板娘说收,我才费尽拔力地把那对老夫妇点的菜记下来。你看,一个店小二的活计,就差在英语上,搞得我都快把吃奶的劲儿和拉屎的劲儿一齐使出来了。
对不起,清清。如果你正在吃饭,那就过一会儿再看,或者别往回看。逗你玩呢。
清清,你帮我核计核计,现在我每月的工资是,1300美元!换成人民币,就是每月7800元!够你挣多少年的,啊? 
等下半个月的工资一到手,我准备给你和我爸妈各寄回200美元,先初步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现在,咱有钱了,一定要先给彤彤找个最好的钢琴老师,彤彤想吃啥就给她买啥!你得明明白白地告诉彤彤,你爸能挣,让你管够花。我过过嘴瘾而已,知道你不会真这么告诉她的。你多文明啊,啊?大家闺秀。
说正经的,清清。我也想你。在国内时,总想你的不好;现在,我想你不好都没门儿,因为你实在变得太好了!
咱们小家,和两个大家的事情都有劳你费心了,希望你劳逸结合,注意身体,别过度操劳。刘清清同志,别忘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你一定要养好身体,让我们在美国一起奋斗,一起成功,一起凯旋。
清清,我会给罗教授写信的,请你放心。
下次来信,要附上彤彤和你的近照。让我们一家人携手前进、共同发展,争取早日相逢美利坚。
我也爱你,清清。爱你的一切,除了缺点。
此致
想你的 你的雨生。
29、公寓楼前。
刘静静和吴宇辰两口子在同映红和她丈夫道别。
30、客厅。
见刘静静回家,白雨生马上起身。
白雨生:静静,有信封和邮票吗?
刘静静(惊讶地):你给我姐写完回信了?
白雨生:写完了。
刘静静:你糊弄我姐呢啊!
白雨生:啥叫糊弄啊?你姐不喜欢看无病呻吟的东西。
刘静静:大哥,你要是糊弄我姐,我可给你戳穿呦。
白雨生见吴宇辰去了卫生间,索性把回信递给了刘静静。
白雨生: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干脆让你审查审查。
刘静静迟疑片刻,接过信,匆匆看了,马上还给了白雨生。
白雨生:我没糊弄你姐吧?
刘静静:嗯,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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