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有约 10/12/2012 09:39
秋天是个美好的季节。很多年以前我曾经读过一片散文非常的喜欢。 喜欢作者的文笔还有对生活的态度。以至于后来每个秋天我都要把这篇文章找出来读一遍。今年的秋天我把这篇文章转贴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分享。希望你们的秋天也一样如诗如画,温馨浪漫。 讨厌



              秋天有约

                ·鲁 鸣·

  秋天来了。准备约几个朋友和你一起到郊外或山里去踩落叶。一想到这就让我兴奋,似乎眼前枫叶已经红满山。为此,我写了一首名叫《秋天有约》的诗:

            秋天有约

        仍是这样熟悉亲切的季节

        我渴望在你的枝头上栖息

        沿途掇拾的往事

        使我再度年轻

        你的绚丽灿烂

        足矣照耀我的一生

        我在抵达阳光的家园外

        因为归期而行吟歌唱

        我叩击门环朝你走去

        你站在无法遮风避雨的屋檐下

        守望我等候秋天有约

        这是类似枫叶的幸运

        你深情的一瞥画出我的依旧

        蝉声如诗的阡佰脱下了

        我的草鞋,我在曾经驻足的地方

        跨上一匹枣红马

        带着与你的前世之缘

        岁月摇荡着你的风铃

        我能辨别通向你的台阶

        那条叫着夏天的河已经不再流动

        我在枯草丛生之处折叠小船

        即使落叶把你的整个河床覆盖

        我绝不会相背而去

        在红黄紫绿相吻的风景里

        我记载了那些过去的日子

        生命不会万古流芳

        但因为秋天有约而晴朗起来

        活得色彩浓郁完全

  秋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每年赏秋,总希望人间永远是秋天。而秋天的往事是一盏不灭跳跃的烛灯,即使在黑夜里也能够让人温馨明亮浪漫。秋季里的那些约会,是持续一生的美丽图案,蕴味无穷无尽。秋天总给我带来好运。生命,因为有秋天而活得值得,活得完全。

   认识你是在一个秋天。第一次和你出去约会,是你带我去看画展。南国的秋天没有五彩缤纷的颜色,到处仍然是果树飘香,绿绿葱葱的一片。然而,在那个画展里,我看到了各式各样的色彩的组合,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火红的秋天。我的灵魂因此而燃烧起来。我当时心里很清楚,由于这个不寻常的秋天,我的生命将发生变化,我的故事将因为这个秋天而和你会有一种割不断的千丝万缕的连续。过了几天,你到我所任教的大学里来。我陪你到校园外散步。刚下过雨,泥路上有些滑。那时我实在还是一个腼腆的小伙子,不好意思护着你或拉你的手。你灵机一动,把鞋子脱了下来。“这样吧,我们都打赤脚,就不易滑到了。回来时再来取吧!”只见你把两双鞋藏在青草丛里。看着你天使般地在那儿藏鞋的一瞬间,我知道我喜欢上你。我们谈了很多。你问我的一句话,我至今还记得:“学哲学的人是不是都很古板很有理性?”

  第二年秋天,我去了有落叶的北方攻读社会心理学。我和认识不久的同学到郊外赏秋,放松自己。我们骑着自行车带着酒、罐头、面包和烤鸡。一路上阳光明媚。我们在一条小溪旁坐了下来。周围是丰收过后的田野。大家把食物摆在一张塑料纸上,开始喝酒互相庆贺经过激烈竞争终于考上了研究生。那天在坐的大多数都是年龄不小的未婚男女,每人都必须讲一段和落叶的秋天浪漫的氛围所相应的经历。年龄最大的单身汉刘源讲了他五岁时在幼儿园的“恋爱”:一位小女孩和他很好,说“你是阿牛哥,我是刘三姐”;每次小女孩的床单要换洗时,她就跑过来和他睡在一起。那种纯洁天真的“爱情”一直让刘源所怀念。他在叙述故事时的那种认真执着一字一句缓缓道来的神情,让我感到爱情就应该简单动情。那天我在黄昏中想你,想象着和你挽手在北方落叶覆盖的原野,出入皇宫庄园。你说你到北京出差,顺便来看我。可是你没有来。只有秋风在南北之间穿行。我躺在枯黄的草地上,盼望你能奇迹地出现在我的眼帘。我相信,只有在火红的秋天里你才会与我重逢。而那天的秋景,虽然比起南国的秋天多了一些枯黄落叶和干燥,却不是我和你在画展上看到的那一种绚丽灿烂的风光。

  没等到我们重逢,又一个秋天里我到了美国。当我和我的南斯拉夫朋友吉米一起走在犹他州的山林小道上触摸秋色时,我的心情并不是我所想象得那么快乐,虽然一路上风景迷人,有美国同学作向导谈笑风生。吉米怀念南斯拉夫的秋天,他说那里的景色比犹他州美多了。而我则是有生以来头一回看到多彩的秋景。那天我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棉毛衫,在一蔟蔟红黄绿紫相吻的树丛中分外显眼。我把照相机放在三角架上给自己照了一张相寄给你。你从相片里我的脸上看得出来,我并没有完全沉浸在秋天的喜悦中。那是因为我们相约在这个秋天而你却没有与我同行。孤独的一个人也能被秋天融化。但是,如果这个人心有所思远恋,如果这个人的爱情得不到相许,那么这个人的生命原色就会拒绝秋天的染织。整个下午,我在色彩的世界里寻找你,呼唤你。我在一棵白杨树上刻下你的名字,自以为这样上帝会看见我的举动而为我的忠诚感动给你祝福使你能越过太平洋实现我们的秋天的约会。

  好几个这样的秋天匆匆过去了。终于你搭一艘远洋船到了太平洋的一个岛国。也是在秋天,你从岛上给我来信,说你已经又开始画画了。而我知道你会画什么——一定是船,船上是如诗的女子,船下是如水的世界,而岸上是如画的秋天!从那以后,我便开始去看望大海。我在海滩上数船只数桅杆,只愿有一条船出现你的倩影。夏天来了,我跳下海去,在白色浪花里征服咸味征服海潮。有一天,同去的伙伴都走了,只有我仍留在海滩上沐浴阳光。我眺望远方,祈祷我的目光能够看到你所在的岛国。海鸥在我的头顶上拍打着翅膀,咕咕地叫着。它们洞悉了我心事,满载着我的愿望向太平洋的彼岸向你日出作画日落而息的方向飞去。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腼腆的小伙子。我想把自己健壮的臂膀给你,把我宽厚的胸脯给你,可我牵不到你的手。海鸥的歌唱给了我启示。我回到学校,在宿舍里用录音机录下我写的诗我唱的歌,对你述说我的衷肠。

  秋天又开始了。而你的生日正在初秋里。我把那盘盛满了几个秋天的储蓄的磁带,作为生日礼物遥寄给你。你是多么欢欣呀!你把我的照片吻了又吻,以至于照片上都布满了你的唇印。那年秋天,我开始打听如何能远征到那岛国去和你相会。打听的结果是令人扫兴的,作为从中国大陆来的华人我不能自费去那岛国,必须有岛国的人担保我。我有勇气去作排山倒海的努力。我相信我的爱已成为秋天的本身开花结果。我和朋友们到宾州的山里租了一栋很大的别墅。我们在那里唱歌跳舞打球烤鸡炖排骨,玩得很开心。我想,那一次我是带着你的期待我的梦去赏秋的,所以我的心情很好。那天晚上,我在瑟瑟秋夜里给大家讲故事,讲得极其精彩,熄灯后好些人不能入睡还在为故事的结局想入非非。第二天早上五点钟,我便一人悄悄地爬起来,痛痛快快地泡了一个澡,然后拿了海明威的《叶草集》到山里散步。那里的风景之美真是我从未欣赏过的。满山的枫叶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彩色的大海,晨风徐徐迎面吹来,脸上湿润润的。森林在风中甜言蜜语。它在秋霜雾气的怀抱里,朦朦胧胧,似乎不愿意轻易地露出它的动人容貌。我走到一个被废弃的野炊台前。上面有一个杯子,灶炉旁有一把生锈的铁椅。是谁曾在这里燃起炊烟?是不是有一对恋人曾在这里坐过喝过水?注视着灶炉左边的一条小溪,我想起了五年前在国内赏秋时见到的那条小溪。一晃你我已经有五个秋季没见面了。当我们象两条小溪一样汇流在一起的时候会是怎样一个情景呢?我写下诗,然后回到别墅里。朋友们都已经起床了。大家围在一起。同去的叶莉小姐在大厅里弹起了钢琴。我在琴声中给大家朗读我刚刚写的诗。几位小姐流下了眼泪。我想,我不能再白白地让秋天这样过去!你必须在我的身边和我们大家在一起欢庆这诗情画意的秋天。

  你申请来美。你被拒签。我决定远渡太平洋到那岛国去看望你。我存钱,我上健身房磨拳擦掌。在欧洲独自流浪一个月之后,我坚信我从身体到心灵都作好了准备。经过一个秋季的努力,在你我相别的第六个冬季里,我终于历经艰难拿到了一张路过岛国的签证。爱情给了我无限的勇气!为了我们的秋天约会,我在所不惜。我怀里揣着直达岛国的机票上路了。我没有太多声张我是去闯海关的,我怕万一弄不好有人告密,我所有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当我下了飞机走到海关时,你不相信吧,我心理没有紧张。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有一丝慌张,老练的海关官员就会看出名堂,而我的直达机票和路过签证的破绽就会被查出【见注】。我作好了最坏打算。大不了被押上飞回美国的飞机。当我万幸地走出海关在人群中找到你把你实实在在拥在怀里时,我明白第七个秋季提前来到了!不是吗?岛国的确还是秋天:落叶才刚刚开始,到处是一派丰收的的景象,喜气洋洋。在你的房间里,我看到了你画的一张画:一个望穿秋水的女子站在岸边,水面上有一艘木船,却空空荡荡无橹无桨,无法把那女子载向远方。这不就是我想象的那幅画吗?注视着六年不见的你,我含笑吻你。我们每天约会,仿佛要补回所有那六个秋季的日子。我们骑自行车坐火车四处游览,外出成了一种使命。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那样的约会,成了我们生命的蜜月,我变得温柔懂得体贴。在长达近一个月的约会之后我回到美国。不久,你再次去美国领事馆,获到了签证。在情人节的那天,你披着彩霞来到了纽约。我手捧玫瑰去机场迎接你。我们生命的秋天由此诞生了!

  此时此刻,夜已很深了。窗外飘进来初秋的气息,而你不在身旁。我思念着你,回味着你下午电话中的话语。我不会忘记,当你踏上美利坚的土地后,我们怎样播种秋天的果实。我也不会忘记,你带着果实和我一起跟朋友们到山里去赏秋——我们仍住在那个别墅里,只是不同的是,你依偎着我,我挽着你的手,走在风景如画的秋天里!

□ 96年夏末初秋写于美国巴尔帝摩
丽秋生,嗯,这个名字不错 Laughing
开会 at 10/12/2012 23:06 快速引用
在北京某年秋天的一个下午

莫言


据说北京的秋天最像秋天,但秋天的北京对于我却只是一大堆凌乱的印象。因为我很少出门,出门也多半是在居家周围的邮局、集市活动,或寄书,或买菜,目的明确,直奔目标而去,完成了或得手了就匆匆还家,沿途躲避着凶猛的车辆和各样的行人,几乎从来没有仰起头来,像满怀哲思的屈原或悠闲自在的陶潜一样望一望头上的天。

据说秋季的北京的天是最蓝的,蓝得好似澄澈的海,如果天上有几朵白云,白云就像海上的白帆。如果再有一群白鸽在天上盘旋,鸽哨声声,欢快中蕴涵着几丝悲凉,天也就更像传说中的北京秋天的天了。

但我在北京生活这些年里,几乎没有感受到上个世纪里那些文人笔下的北京的秋天里美好的天。

那样的秋天是依附着低矮的房舍和开阔的眼界而存在的,那样的秋天是与蚂蚁般的车辆和高入云霄的摩天大厦为敌的,那样的天亲近寂寞和悠闲,那样的天被畸形的繁华和病态的喧嚣扼杀了。没有了那样的天,北京的秋天就仅仅是一个表现在日历牌上的季节,使生活在用空调制造出来的暧昧温度里、很少出门的人忘记了它。

从日历牌上我知道立秋的节气已过,但秋后还有一伏,气温依然是灼热逼人,家家的空调机还在轰鸣着,如果是中午上街,街上的水泥路面上,依然泛着耀眼的白光,多半是红色的车辆,咬着尾巴,缓慢地移动,像一团团移动的火炭,连缀成一条灼热的、扭曲的火龙,人在路边走,身上汗湿黏腻,不是愉快的事。

在无事的情况下我不会在这个时刻出门。我在这个时刻多半是在床上午睡。我可以整夜的不睡觉,但中午不可以不睡觉。如果中午不睡觉,下午我就要头痛。在中午的梦里我也许会梦到清华园里被朱自清描写过的荷塘。虽说荷花的盛季是夏天,但初秋的北京从电视的画面上和报刊的文字里,我知道荷花照样开放得狂。等荷塘里满是高挑的莲蓬与苍黄的荷叶构成风景时,大概已是中秋佳节了。

我的午休时间很长,十二点上床,起床最早也要三点,有时甚至到了四点。等我迷迷瞪瞪地起来,用凉水洗了脸,下午的阳光已经把窗上的玻璃照耀得一片金黄了。起床之后,我首先是要泡上一杯浓茶,然后坐在书桌前。

如果老婆不在眼前,就赶紧地点上一支烟,喝着浓茶抽着香烟,那感觉十分美妙,不可以对外人言也。

喝着茶抽着烟我开始翻书,乱翻书,因为我下午不写作。我从来也没养成认真读书的习惯,拿起一本书,有时候竟然从后边往前看,感到有趣,再从头往后看。

从过了四十岁后我再也没有耐心把一本书从头看到尾了,无论是多么精彩的书。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我知道,但要改正也难了。

看一会儿书我就站起来,心中感到有些烦,也可以叫无聊,就在屋里转圈,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懦弱的野兽。有时就打开了那台使用了十几年的日立牌电视机,21英寸的,当时是最好的,是用了我第一次出国的指标在出国人员免税店买的。日本货的质量虽然近年来也频频出问题,但我家这台电视机的质量实在是好得有点惹人烦。十几年了天天用,画面依然清晰,声音依然立体,使你没有理由把它扔了。电视里如果有戏曲节目,我就会兴奋得浑身哆嗦。和着戏曲音乐的节拍浑身哆嗦,是我锻炼身体的一种方法。

我一手捻着一个羽毛球拍子使它们快速地旋转着身体也在屋子里旋转,和着音乐的节奏,心无杂念,忘乎所以,美妙的感受不可以对外人言也。

使我停止旋转的从来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电视机里的戏曲终了;戏曲终了,我心抑郁。解决郁闷的方法是拉开冰箱找食物吃。冰箱是东芝牌的,也是日本货,与电视机一样是用德国马克在出国人员免税店买的。前不久坏过一次,后来被我老婆敲了一棍子又好了。一般情况下我总能从冰箱里找到吃的,实在找不到了,我老婆就会动员我去离家不远的菜市场采买。

我知道她其实是想把我撵出去活动活动。

在北京的秋天的下午,我偶尔去菜市场采买。以前,北京的四季,不但可以从天空的颜色和植物的生态上分辨出来,而且还可以从市场上的蔬菜和水果上分辨出来。

中秋节前后,应时的水果是梨子、苹果、葡萄,也是各种甜瓜的季节,但现在的北京,由于交通的便捷和流通渠道的畅通,天南海北的水果一夜之间就可以跨洋越海地出现在市上。尤其是农业科技的进步,使季节对水果的生长失去了制约。比如从前,中秋节时西瓜已经很稀罕,而围着火炉吃西瓜更是一个梦想,但现在即便是大雪飘飘的天气里,菜市场上,照样有西瓜卖。

大冬天卖海南岛生产的西瓜不算稀奇,大冬天卖京郊农村塑料大棚里生产的西瓜也不算稀奇了。市上的水果蔬菜实在是丰富得让人眼花缭乱无所适从,东西多了,就没有好东西了。

如果是去菜市场回来,我就在门口的收发室把晚报拿回家。从订阅《北京晚报》开始,我有了一点北京人的感觉。《北京晚报》是一份发行数百万份的报纸,版面一扩再扩,广告也日渐增多。报纸的头版多半没有什么好看的,就像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的前十分钟一样。其他的版面上有一些有趣的东西,我看过马上就忘了。看完晚报,差不多就该吃晚饭了。吃完了晚饭的事情,不属于本文的范围,我只写从中午到晚饭前这段时间里我所干的事情。

有时候下午也有记者来家采访我,有时候下午我在家里要见一些人,有朋友,也有不熟悉的探访者。媒体采访是一件很烦人的事,但也不能不接受,于是就说一些千篇一律的废话。

朋友来家,自然比接受采访愉快,我们喝着茶,抽着烟,说一些杂七拉八的话,有时候难免要议论同行,从前我口无遮拦,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年纪大了,多了些狡猾和世故,一般情况下不臧否人物,能说好话就尽量地说好话,不愿说好话就保持沉默,或者今天天气哈哈哈……按说北京是个四季分明的地方,秋天有三个月。中秋应该是北京最好的季节,其实,中秋无论在哪里,都是最美好的季节。我小时候在山东老家,对中秋节就很感兴趣,因为中秋节除了天上有一轮圆月,地上还有月饼。苏东坡的千古名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就是在我的故乡做知州时写的,可见那时的月亮是何等的明亮。

那时还没有吃月饼的习俗,如果有,苏东坡不会不写的。月饼之所以有馅,是因为当时在月饼里夹上了造反的信号,要造蒙古人的反。我少时听一个去内蒙古贩卖过牲口的人说,八月十五夜里,蒙古人要到草里去藏一夜。我总是感到那中秋节是北京人发明的一个节日,因为北京曾是元朝的大都。元大都的城墙遗迹,就在我曾经住过的小西天附近,那上边有很多树,如果在秋天的下午,站在元大都城墙上的树林子里,也许会更多地感受到一些北京秋天的美丽吧。

也许我应该去一次,为了这篇文章。

现在,距离中秋节还有一个月,月饼大战就拉开了序幕。月饼花样繁多得令人无所适从,看起来都很精美,但味道一般。我知道我也像鲁迅先生笔下那个九斤老太一样,不能对现在的食物给予公正的评价。

其实,现在的月饼使用的材料绝对比过去的材料高级,味道也应该好于以往,感到不好吃,不是月饼的问题。其实,最精美还不是月饼,而是包装月饼的盒子,那真是金碧辉煌,好似一座宫殿。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如此精美的盒子包装吃的东西。我每年都要为如何处理空月饼盒子发愁。人类真是自找麻烦的动物,科学越发展,人类面临的麻烦就越多。

北京的秋天最为著名的地方就是香山,而香山的名气多半是因为那每到深秋就红遍了山坡的树叶。长红叶的树木多半是枫树。我猜想,当年曹雪芹曾经爬上过香山观赏过红叶,纳兰性德也上去过,许多达官贵人、社会名流也上去过。周作人在那附近的庙里住过很长时间,写出的文章里秋气弥漫,还有一股子树叶的苦涩味道。我在北京生活了近二十年,始终没去过香山。但似乎对那个地方并不陌生,那漫山遍野的红叶在我的脑海里存在着。

如果真去了,肯定失望。我知道看红叶的人比红叶还要多,美景必须静观,热闹处无美景。

现在是北京秋天的一个下午,我打破下午不写作的习惯,坐在书桌前回忆着古人关于秋天的诗句来结束这篇文章:“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秋风忽洒西园泪,满目山阳笛里人”,“枫叶纷纷落叶多,洞庭秋水晚来波”……古人有“悲秋”之说,大概是因为秋天的景象里昭示着繁华将逝,秋天的气候又暗示着寒冷将至,所以诗中的秋天总是有那么几分无可奈何的凄凉感,但也有唱反调的。李白说:“我觉秋兴逸,谁云秋兴悲”;刘禹锡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杜甫说:“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黄巢说:“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放百花杀”;毛泽东说:“万木霜天红烂漫,天兵怒气冲霄汉”。但即便是反调文章也没有把悲变为喜,不过是把悲凉化为悲壮而已。?  
xiaoqiang at 10/13/2012 00:07 快速引用
凑热闹转一篇“文学巨匠”的文章。 狂笑
xiaoqiang at 10/13/2012 00:08 快速引用
怀念新英格兰的秋天,印象里有如一团火一样。我院子里有颗枫树,却没有红的那么鲜艳。可是一想起即将到来的冬天,又觉得还是加洲舒服了。Laughing

开会 :
丽秋生,嗯,这个名字不错 Laughing
leefd at 10/13/2012 21:03 快速引用
发现老赵现在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呵。太牛了。 崇拜

xiaoqiang :
凑热闹转一篇“文学巨匠”的文章。 狂笑
leefd at 10/13/2012 21:08 快速引用
不发展不行啊。如果把我生活中这些虚无缥缈的德智体追求都减掉,剩下的也就是一个程序经常出错的机器人。现在社会上这些机器人貌似越来越多了。不知不觉的就上了他们的道。开会说的好,我们这些(自认为)神智还正常的人,应该对自己这个状态珍惜啊。

leefd :
发现老赵现在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呵。太牛了。 崇拜

xiaoqiang :
凑热闹转一篇“文学巨匠”的文章。 狂笑
xiaoqiang at 10/13/2012 22:01 快速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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