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有感 6/10/2013 00:07
读史有感
俺偷懒时的想法之一是:既然暂时去不了地中海,那就躲到史海中游逛一番。
这几天翻腾的是《The History of New England》,同时瞧了瞧相关史料,结果进一步加深了一个由来已久的感触:古今中外一段段历史,仿如一盘盘棋局,在一定社会范围内的具体演进,完全取决于相关势力的相互博弈。
想当年,在新英格兰这疙瘩博弈的三股主要势力是:1、原住民;2、殖民者;3、宗主国。
1、原住民
因为哥伦布先生的失误,全体美洲原住民统统坐地"被阿三"成了印第安人(Indian)。
据《被遗忘的建国者》一书披露,印第安部落文明非常穿越,经济上共产,政治上民主,行事之有效,使得美国国父之一的富兰克林在自己发行的报纸上特意详细记述过土著部落议事的场景:酋长等老同志们主持,主席团前排就座的是勇士同志们,老娘和小娘们带小孩儿坐后排。议事过程中,无论德高望重的老人儿,还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儿,挨个限时发言,不限发言次数,直到意犹全尽。成年妇女同志们的重任是边听边讲解,小孩子们的责任是边听边记忆。小孩记事,这就涉及到印第安文明的一大短板:不同部落分属于某种方言互不相同的部落群,绝大多数部落都只有言语,没有文字,文明的传承只能通过口耳相传,所以印第安文明没法儿产生《诗经》、《小雅》、也没有司马迁,当然也没有宫刑。对这种朴素的、缺乏大范围社会凝聚力的原始文明,无需外界作用,已有天然隔阂,一经外界蓄意分化,各个击破不难。有些原住民部落自己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是以产生了叱咤风云于一时的"五部落(后增为六部落)同盟"。
2、殖民者
来北美的早期殖民者多为"反政府"的"宗教极端分子"。在各自为政、羽翼未丰时期,纷纷同人多势众、未经世面的原住民拉关系,于是乎便有了一个叫做"感恩节"的美丽传说,便有了俺在这儿瞎掰的麻萨诸塞州。
欧洲殖民者不仅带来了同源不同路的宗教,而且随身带来数种要命的病毒(天花、水痘、梅毒等)。欧洲人普遍经历过数次大瘟疫的洗礼,幸存之人多有很强的免疫力。相反,长久与其它人种隔绝的原住民则极易"中招",祖上没有神农,只有巫医,所以印第安人口首先因各种传染病而剧减,势力渐弱。当殖民者如过江之鲫涌向新英格兰之后,殖民者势力与原住民势力的冲突很快爆发了,突出体现为"菲利普王战争",结果,原住民势力之一"菲利普王"所部被殖民者势力消灭,其酋长"菲利普王"被斩首,尸身被劈成四块,头颅被悬挂在普利茅斯殖民地达20年之久,其儿子和老婆等一干族人被卖到百慕大为奴。其他原住民部落要么试图保持中立,要么逐渐被驱赶到仗恃宗主国的殖民地势力范围之外。
3、宗主国
随着欧洲各国内部情势的变化和各国之间强弱对比的转化,各宗主国与殖民地的关系也在不断变化着。
盘踞波士顿的清客们不识时务,到该发展经济的节骨眼上仍在开时代倒车,变本加厉地搞宗教迫害,于是乎大失民心;香客们则运筹帷幄,蓄势待起。正逢其时,荷兰执政威廉应英国议会一部分人之邀,携英国公主出身的老婆,率荷兰大军,渡过英吉利海峡,把岳父大人赶跑法国,取而代之,从此,英国逐渐取代荷兰成为新生资本主义世界的大本营。
宗主国强大了,殖民地的"刁民"也勇做"顺民",争着表现,于是,殖民地的英国"顺民"开始背靠英国的支持,向英国的对头——法国在北美的势力范围进击,并于一次"北伐"小胜之后,酝酿了一次大买卖——以近万人之众海陆夹击法属魁北克,结果,抓鸡不成,败兴而归。殖民地当局投资巨额战费却血本无归,还得支付返乡军队的大量薪水,无奈之下,开征重税,等不及税入之时,开印钞票,老兵们钞票到手便大幅贬值,一时怨声载道,当局赶紧用硬通货换回支付出去的钞票。乱局可想而知。
荷兰独立前是宗主国西班牙用来杀鸡取卵的金鸡;英国的北美殖民地人多利大之后,也逐渐变成了英王眼中的金鸡,于是,杀鸡用征税,殖民地势力要无止境地挨刀了。长痛不如短痛。殖民地势力揭竿而起的时机很快来了。《糖渣法案》开征,动了"三角贸易"圈中很多人的奶酪。英王随后的颁布的一系列法案,更为殖民地反叛"提速"提供了助力。结果,荷兰独立战争的历史,在北美简洁重演了。
值得提及的是,在北美殖民地争取独立的关键时段,殖民地势力与原住民势力之强部——"印第安六部落同盟"缔结了和平之盟,从而避免了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当殖民地成功独立,并熬过了建国前乱七八糟的十多年,原来的殖民地势力变成了新国家的主宰,马上与印第安人势不两立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还是华夏先人睿智,老早就揭露了人类势利眼的普世本质。看得透,行得远。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历久弥新确确实实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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